陆厌揽过她的腰, 不经意地在她的唇瓣上落下一吻,“昨天回的国,本来打算去见一下外公, 但突然间很想你,就先过来了。”
沈知月眼神倏然亮起,半响后踮起脚尖,双手环住他的脖子, 吻了上去。
空气中涟漪着醉人的酒精味和迷人的烟草味,互相交换连绵的唾液声阵阵作响, 两人交缠得越来越紧, 三个月的思念瞬间聚在一起, 猛生出要把对方生吞的趋势。
陆厌一个转身,完美的和沈知月调换了位置, 伸手打开车门之后将人压了进去,就在这时,一片被开过的小正方形套带从沈知月的口袋里掉落下来, 陆厌眼神呆滞了一瞬,咽了咽口水并不动神色地将其捡起来。
“回家吧。”他用力将沈知月扶起来之后, 安静地坐在一旁。
方才恨不得找地缝躲着的祁歌一听,立马发动车子。
“怎么了?”沈知月将脑袋埋进他的怀里, 视线落在因吞咽而上下滑动的喉结,“蛋糕被我吃完了,要不我再去做一个吧?”
陆厌垂眸, “太晚了, 改天吧。”
察觉出陆厌的视线一直落在自己的身上, 沈知月想起方才经历的事,立马坐直并慌乱地用手搓着脖子。
陆厌看着那硬生生被搓红的肌肤, 深邃的眼眸闪过一丝阴冷,他抓住她的手腕,温柔地把她拥入怀中。
沈知月害怕地将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哽咽地解释道:“陆厌,我遇到梁深了。”
窗户上倒映出男人冰冷森寒的眼眸。
“他在哪?”他的语气比眼眸还冷,抓着她的双肩,视线下移,才发现她的右脸有些红肿,“他打你了?”
沈知月了解陆厌的脾性,怕他又折回去就没跟他说梁深在哪,她点点头,“他想对我不轨,我不答应就被打了一巴掌,但我没有让他得逞。”
“真的。”她漆黑幽深的眼眸氤氲着一层潮意,声音也有些颤抖,“我还很干净,你不要嫌弃我,不要不要我……”
闻言,陆厌越发心疼,他收紧手臂,侧过脸吻了她的耳垂,并贴着她的耳朵心疼地说道:“不嫌弃,我心疼你还来不及,怎么会嫌弃你呢。”
“对不起乖乖,我来晚了。”
在见到避/孕/套的那一刻,他满脑子想的都是,沈知月会不会在他离开的这几个月遇到了更加喜欢更加好的人,她要是想离开了,他又该怎么挽留。
好在经历万难才重新碰撞的两颗心不会那么轻易被分开。
可梁深这个人,他不会放过。
*
回到水榭兰亭。
陆厌一放下行李就抱着沈知月去洗澡,水雾在两人之间弥漫,沈知月以为陆厌还是嫌弃她被人碰过,所以一直背过身去,就连呼吸都放得很轻。
就算这样,只要陆厌有一点小动作她都会揣测着对方是不是恶心自己,陆厌用浴球打好泡,再抹在面前那纤瘦的后背上。
沈知月身子一颤,躲到了一侧,“我……我自己来。”
陆厌半倚着洗漱台,眼眸低垂着,细密的睫毛覆在其上,见沈知月这样,内心一揪,他抓住她滑溜的手臂,再用力一拉。
沈知月突然地失重下一秒就撞进坚实滚烫的胸膛,同时也掉进了某人的温柔乡。
“梁深还对你做了什么?”他问,“是不是还伤了你其他地方?”
沈知月咬着牙,“不是他对我做了什么,而是你!”
“我?”
内心强势的恶魔显露出来,她挣扎着逃离陆厌的怀抱,“你嘴上说着不嫌弃我,可你一回来不但不在乎我喝完酒难不难受,还逼我洗澡,还躲着我……”
后面的话终究是羞羞的藏在唇齿间。
陆厌嗤笑一声,“我都要给你搓背了,是你自己躲开的,还说是我嫌弃你,沈知月,分明就是你嫌弃我这个快三十岁的老男人,你可别贼喊捉贼啊。”
他特意在“老男人”这三个字拔高了声调。
暧昧似乎顺着这话融于空气中,浴室里灯光很足,空间又狭隘,两人间的距离透露着几丝危险,沈知月咬着牙,否认之后,即刻逃离。
陆厌可不会在欲望达到顶峰的时候放过她,肌肉线条流畅的手臂越过她抵在门上,再抓着她那白里透红的手腕,举过头顶,并迅速贴近。
沈知月还未反应过来,身体就受到一击,额头抵着门,她承受不住的发出了暧昧的声音。这声音就像是导火索一样,他整个人瞬间紧绷,用另一只手护着她的腰。
不重不轻地呼吸落在她的耳畔,“我只是讨厌你身上有别的男人的味道。”
“所以我要把你亲干净……”
陆厌说到做到,这场沐浴沈知月不知道冲了多少次,只知道足足洗了一个小时。
出来时,陆厌已经帮她吹好头发,她的身子还在他的怀里发抖,脸上不知道是累红的还是被他□□的上身烫红的。
被放在床上后,男人微侧过头,撑着身子越过她,关上了最后一盏暖黄柔和的床头灯,并在她的额头落了一吻,“我出门一趟,你先睡。”
“你要去哪?”
陆厌起身,为她盖好被子,“工作上的事。”
沈知月点点头。
……
半个小时后,陆厌回到那家ktv,静默地黑暗里,他抽了不知道几根烟。
苏明逸是最后一个从ktv出来的,一出来目光瞬间就被路边的迈巴赫吸引,再定睛一看就锁定在陆厌身上。
陆厌将烟一扔,走到苏明逸面前,黑着脸往他的脸上锤了一拳,尔后提着他的衣领。
苏明逸捂着脸,吼道:“你他妈有病吧。”
陆厌收紧力道:“苏明逸,我踏马是让你开导沈知月,而不是让你把她带到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
“这地方怎么了?我不是给你发了照片吗?”苏明逸有些无辜,“今晚上,她真的很开心,也想通了很多事。”
陆厌甩开他,“那你也不该让她一个人受到梁深的欺负。”
“梁深?”
经过陆厌这么一提醒,苏明逸才意识到沈知月去厕所后一直没回来很不对劲,他非常懊悔地扇了自己几个巴掌,尔后给老婆打了个电话,简单说了几句后上了陆厌的车。
梁深混沌地醒来,在包厢里一顿发泄后才拎着衣服出来,丝毫没察觉到街上那辆黑色的车里一直有两双眼睛盯着自己,上了车之后就急躁地赶回家。
陆厌收回视线,握着方向盘,紧跟在前面的出租车。
很快,梁深就发觉身后有车跟着自己,也加快了速度,还改变了方向。汽车在转弯口,一个美丽的急转弯甩尾,就和陆厌的车子拉开了一定的距离。
陆厌睨了一眼,依旧穷追不舍地跟着。
汽车飞驰着,发动机的嗡嗡声,时而低沉,时而高亢,像一阵阵经久不息的、连绵不断的□□。
陆厌稳稳地坐在车座上,皱着眉头,两眼紧盯前方,苏明逸用余光警惕地看着旁边视死如归的男人,颤抖着提醒,“你慢点开,我要吐了。”
陆厌瞥了一眼,“是你自己上来的。”
苏明逸没话说,只好认命地抓紧安全带。
说话间,车子就凌于人烟稀少的大道上,而梁深的车子已经不见踪影,陆厌急躁地喊了一声,“草,他妈人呢!”
苏明逸猛地睁眼,发现一直在眼皮子底下的出租车突然凭空消失了,而一旁的陆厌眼底已是一片翻江倒海的墨色,隐着疯癫的血红。
苏明逸也骂了声,“麻蛋,他肯定是发现我们了!”
陆厌阴着脸,又将车往前开了一段路,发现这地方除了几家修车店外没有什么地方能藏车。
可这个点了,没有一家修车店是开门的。
“你放心,明天就算是掘地山尺我也会把他找出来!”苏明逸拍了拍陆厌的肩膀,颤巍巍地安慰道。
陆厌瞪了一眼,甩下一句,“别让沈知月知道。”
“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多嘴。”苏明逸拍着胸腹,自信满满的保证。
可下一秒,他的笑容就瞬间僵硬,他向前跑了几步,朝着逐渐远处的车子撕心裂肺地喊,“喂,陆厌,你他妈等等我!”
陆厌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尔后推正眼镜,眼底一片寒光。
……
他回到家,一推开门就闻见浓郁的番茄味。
沈知月刚将面捞起来,腰部突然被人抱住,陆厌的个头高,身子稍稍弯着,下颚抵在她的颈窝。
两人身体贴合。
像是以她为支撑,他身上的力道松松垮垮的,压了下来。
“怎么突然煮面了?”他懒懒地问。
沈知月笑着捞面,“看你没什么力气,想着等你回来给你补充补充能量。”
“……”陆厌花了两秒钟才读懂她的意思,他揪着她的耳朵,“好啊沈知月,你还是嫌弃我了。”
沈知月速缩着脖子,将面端出去。
陆厌像是受了什么很大的打击,委屈地跟着走出去,“我刚刚是怕你喊疼才——”
“陆厌!”
沈知月顿时懂了他这话里的意思,一瞬间,感觉这热度已经扩散到脸颊,蔓延到耳朵。
她转过身,恼羞成怒地打断他的话,“我说的是,我感觉你走路没什么力气,你想什么呢!”
“哦~”
陆厌看着她,得逞地勾着嘴笑,转身回厨房拿了个碗,将那碗面匀了一碗出来,再推到沈知月面前,“吃吧,见你洗澡时没什么力气,可怜可怜你。”
“……”
陆厌将她羞赧低埋下头,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的模样看在眼中,胃口大好,大口大口的吃着面。
沈知月抿了几口面,想起一件事,抬头问道:“是不是你让苏明逸来找我的,还有冉竹?”
陆厌一顿,否认道:“没有啊。”
“你刚把手机落家了,苏明逸给你发的信息和你给冉竹发的最后一句话,我都看到了。”她将脸凑过去,不停地对上闪躲的双眸,“陆副会长不是最讨厌欺骗的吗?怎么现在开始骗人了?”
陆厌“啧”了声,挠了挠脑袋,“我就是想让你多和以前的朋友联系联系,到时候咱两结婚了好和他们要份子钱。”
“谁要和你结婚啊。”沈知月根本斗不过撩起人了脸不红,心不跳的陆厌,收起桌子上的碗筷就走进厨房。
陆厌十分满足地伸了个懒腰,几步走到沈知月的身旁,抢过她手中的碗,“我来洗,你明天还要上班,先回房间休息。”
“那我帮你擦碗。”沈知月往旁边挪了一步。
陆厌索性将她抱起,一言不发地将她抱到客厅,放在沙发上,“睡不着就在这刷刷手机,别妨碍我洗碗。”
“谢谢你,陆厌。”她仰头,眸中有无尽的笑意蔓延开来,“这段时间,我真的很开心。”
陆厌微微一怔,旋即,眼底溢出点点笑意散发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温柔缝绻。
他用食指轻刮她的鼻子,“你开心,我就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