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月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时候结束的, 期间她累到几度睡过去,醒来的时候天已蒙蒙暗,陆厌已不在身旁。
她翻了个身, 仔细回想,从认识陆厌那天起,他们好像一直平平淡淡的,除了吃饭就是他陪她学习, 就算是后来两人住在一起,陆厌也没有强制她做什么。
反而很在意她的感受和想法。
可自打重逢那天起, 他们之间的平淡猛转变成激烈, 表面看似陆厌强制她, 实则正中她下怀。
她不是没有尝试过接受宋泊简,可陆厌就相当于被安置在她脑袋里的一个长期电影, 只要触碰到某个剧情,他们之间所发生的事就会自动放映。
见到他之后更是控制不住的遐想,如果当初他们之间没有秘密那该多好。
……
沈知月下楼的时候, 陆厌正好带着晚饭回来。
察觉到她走路时双腿微微张开,眉头也紧锁, 他才意识到自己有多禽兽。
他走上前去,将她抱下来并温柔的放在沙发上, “还很难受吗?怎么不再多睡会儿?”
沈知月愣住,立即用双手死死地把裙摆往下扯,“睡不着了。”
陆厌抬眸, “……我下次轻点。”
闻言, 沈知月面色潮红, 面前又浮现白天的画面。
不知道换了多少个地方,不知道多久, 不知道多少次……
不管她是求饶还是反抗啃咬他,都没有用,陆厌将这些年的怨气都化成动力欺压在她身上,还惩罚她作为主动者。
陆厌翻了个身,与沈知月调换了位置,他用手捏着她白玉般的脖子,呼吸扑在她唇齿间,“来,讨好我。”
“……”
沈知月不愿,挣扎着躺下。
紧接着,陆厌又压了上来。
沈知月顾不上什么脸面,双腿钳住他的身体,阻止他别再乱动,又装起可怜,“阿厌,麻烦你放过我。”“厌,你轻点,我快受不了了。”“厌,我爱你。”
想以此让他像以前般呵护自己,事实上却换来了更粗暴的虐待。
陆厌不是没谈过对象,但大多数都是柏拉图式恋爱,只有沈知月才是他一直想得到的——带刺的玫瑰。
他就要在深渊边缘拉住她,就要看她崩溃失控并含着泪说爱他。
他就是喜欢,‘厌,我爱你。’这句话,尤其是在床上。
她所有的伪装都被他一一打破,成为一只为欲而生的小兽。
通明的房间,两人第二次坦诚相待,也是最激烈的一次打仗。
两败俱伤时,他用黏糊糊的身体贴着她,并在她的耳畔,轻言:“沈知月,以后你要敢有离开我的心思,我就像这样折磨你。”
沈知月整个人都在不觉地发抖,喉咙上下抖动,怎么发力都挤不出一个字来。
陆厌轻笑一声,把她揽进怀里,沈知月以为又要来,整个身体都在抗拒,“不要……”
“嗯……睡吧。”他在她的额头落下一个很浅的吻,“沈知月,别再想着离开我了。”
……
陆厌嗤笑了声,起身抱着她去餐桌旁,将她放在凳子上时瞥见了她脚踝处的纹身。
“什么时候纹的?”他问。
沈知月顺着他的视线看,原先的地月系纹身已经被她提前用海棠花纹身贴遮住。
她重新看向陆厌,说,“冬至那天。”
陆厌被送去医院之后,沈知月随即就赶到,却被陆侑之拦在门口,她跪下求了许久都没有用,那时的她算是一无所有,了无牵挂,她跑到医院楼顶想要一了百了,却被救了下来。
当晚,去买安眠药的路上,碰见一家纹身店,经过店员的热情推销,她决定死之前在自己身上留点能在下辈子指引她找到陆厌的标记。
所以她就纹了个以陆厌为中心的地月系。
她的名字刚好有个月字,真是冥冥之中。
……
“我就想试试疼不疼。”
陆厌用大拇指轻轻的抚摸粉色海棠花,说,“吃完饭,陪我去个地方。”
“这么晚了要去哪里?”
“我家。”
沈知月愣住,心跳漏了半拍,“去你家干嘛?”
“见陆侑之。”
*
从南荣到明市就三个小时的车程,陆厌直接将车开往陆家别墅。
沈知月今天白天确实被折腾的不轻,一上车就呼呼大睡,到了之后陆厌也没有直接喊醒她,而是陪她眯了一会儿。
沈知月是被另一辆车的鸣笛声吵醒的,看了眼同时睁眼的陆厌,打着哈切问,“我睡了多久了。”
“没多久。”陆厌拄着拐杖下车,并走到另一边为她拉开车门,“下来吧。”
“嗯。”
沈知月一下车,视线就放在陆厌的左腿上,心疼地问:“之前好几次都没见你带拐杖,怎么今天……是腿伤又严重了吗?”
陆厌摇摇头,“没什么大事,就是站久了会疼,所以平时出来吃个饭什么的就不用带。”
“一会儿我们要站很久吗?”她弱弱地问。
“不用。”
“那你带拐杖干嘛?”
“一会儿陪你去逛街。”
……
陆厌显然是提前跟陆老联系过,他已经在客厅等着。
当时陆厌一说要回来一趟,他就知道他会带着人来,所以在他见到沈知月时并没有太惊讶,并且早早的就把沈知月留在这的银行卡放在茶几上。
他的态度比上次还要和蔼,冲沈知月笑了笑,“坐吧。”
陆厌把拐杖立在沙发旁,拉着她的手,在沙发上坐下。
佣人很快就把端着两杯茶上来,陆厌将另一只手覆在她手背上,示意她不要紧张。
他这次来就是要告诉陆侑之,沈知月不是什么坏人,她更不可能是他人生中的污点。
“外公……”
他的话还没全部说出口,就被陆侑之打断,“好久不见啊,孙媳妇。”
沈知月心一喜,眉眼弯弯,“陆老这是同意了?”
陆厌疑惑地看着两人,“什么孙媳妇,你们是什么意思?”
陆侑之将银行卡推到陆厌面前,“上个月,沈小姐来过一次,她给了我三十万,说是如果我同意,这钱就是她的嫁妆,如果我不同意这就是她重新出现在你面前的违约金。”
“我同意了。”
对于这个结果,沈知月很是意外,她以为这次前来会被骂个头破血流。
“为什么您突然改主意了?”她记得自己离开时他很是生气。
陆侑之抿了口茶,“因为你。”
“我调查过你,自然是一开始就知道你接近阿厌是为了什么,之所以一直没有阻止你,我是想看看你会为了一个和你没有血缘关系的朋友做到什么地步。偷偷告诉你,其实你被梁家绑架那天是我安排人送你回明市的。”
“我欣赏你的勇敢,正义和不吝啬自己身上的光,只是后来阿厌这小子居然为了你打假拳,混上一些不该动的东西,我就开始怕了,怕你不喜欢他,更怕你会伤了他。”
“所以才会逼你离开并说了一些伤害你的话,毕竟我就这么一个外孙。”
一开始陆侑之是希望沈知月能用自己身上的光把陆厌拉出深渊,后面又怕这光太过锋芒会伤了他。
陆厌一直处于状况外,陆侑之瞥向他时笑他是个轻易被骗的傻子,“只有你这个傻小子一直以为她是个小白兔。”
一听,他勾着嘴角笑,“她是个会欺负人的狐狸。”
沈知月被说得红了脸,揪着他的手心示意他不要乱说话。
他却故意要对着她干,“尤其是喝醉之后,欺负得可猛了。”
陆侑之没脸看着他们打情骂俏,把银行卡塞给沈知月之后催着他们离开。
陆厌也没有多留,说着改天再回来吃饭就拉着沈知月的手离开,走到门口时碰见了林墨涵。
陆厌早就听到脚步声,也知道林墨涵在门口站了很久,这也是陆侑之不留他们多待的原因,林墨涵和陆厌不能同时出现好像成了陆家的无文规定,只不过大多是前者迁就后者。
沈知月怕林墨涵又对陆厌说一些难听的话就匆忙把他拉走,等车子开出别墅才松了口气。
陆厌侧过脸,见她如重获新生的模样,忍不住调侃,“那么急着把我拉上车干嘛?”
“怕你听到不想听的话。”沈知月回应他的目光,“陆厌,之前我总怕你知道我是个什么样的人,虽然我已经接受这样的自己了,但是我还是想知道你能接受一个喜欢带头打架、好喝酒还懒惰、睚眦必报并且恶心的骗子吗?”
陆厌不知道她会这么问,眉目突然变得严肃起来,怕被觉得回答的不够有诚意,他还认真地想了一会儿。
“你说的那些都是谣言中的你,而我眼中的你聪明好学、热心又复有爱心、还很勇敢正义。”他俯身用手指轻点了一下她的额头,“再说了,我在你变坏之前就认识你了,所以我接受你之后的所有样子。”
在花盛开之前,买主就已经知道花的品种和质量,所以花开的好与不好他都只会怪罪影响花开的外界因素。
沈知月就是一朵红玫瑰,在她刚发芽的时候陆厌就遇见了她,所以后面即便她成为一朵总是欺骗他的白茉莉,他也只会怪她生活的不够好,遇到的都是一些摧毁她的养料。
沈知月早就不会因情绪波动了而眼泪,所以挂在眼角的泪珠是为被爱而流。
她望着陆厌,认认真真地富有感情地说了一句,“我爱你,陆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