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知微守在公主殿下右后方,紧跟步,做了杜若公主的守护神。
依云阁在城东那头,已是挨着城墙了,从茶摊这赶过去,还是要费些时间。
日头有些烈,落在肌肤上带出难耐的燥意。
曲知微倒是习惯了,但想着公主殿下琼枝玉叶,定是要被这烈日晒着。
曲知微暗恼自己的不细致olcaRusLeBlanc
“殿下,今日日头烈,会觉着晒么?”曲知微上前一步,走在殿下身侧,低头侧目看向身旁女子。
“无碍。”江雪汀轻轻摇头,“日光虽炽,好在有些清凉风,便不觉晒人。”
公主殿下是这样说,曲知微却瞧她面纱之.上,颊边透着粉,显然是热着了。A.n1aN
曲知微又退回身后去,只再往前几步时,见着一扎顽像、糊窗纸的小摊,旁边挨着数把油纸伞。
她摸出钱袋,去找摊主买了一把,撑开来,走至公主殿下身侧。
这下,不仅能为公主殿下遮去些热气,也能有正当理由来与公主同行了。
“公主殿下方才说,若是我想了解公主殿下,便可以前来....可是当
真。”往前走了几步,曲知微压不住心头奢想,径直开口。
“自然,将军大可以向雪汀提问,若有雪汀能答的,自当为将军解惑。”
竹制的伞把形状明朗,又被摊主细细磨过,大抵还浸了一遍油,倒并不硌手。
曲知微撑着伞,把身旁的女子纳入阴凉下。
“方才听说书先生说到一问蛇赋,说是殿下所作,知微倒是觉着好奇。”
“知微。”杜若公主的步伐停下来,仰头看向曲知微。
她换了一个称呼,不再生疏地唤将军,落入曲知微心里,心湖漾出款款涟漪。
见公主殿下似是有话要说,曲知微眉眼俱软,被风一吹,带起她的刘海,露出下方形状妩媚的眼。
敛睫瞧人之时,温柔深情得紧。
许是因为曲家人眉眼都深邃。
“现下在屋外了,行人众多,知微便不用再唤我殿下,引起些动静总是不好的。”
“是,姑娘。”曲知微从善如流。
“引起知微好奇的《问蛇赋》,是雪汀年岁尚小时所作,此时看起来,倒是有些稚嫩了。”江雪汀温声细语,重新迈开步子,往城东而去.IcaRusLeBlanc
顺着这话来的,她本想说,将军若是想读,宫中还存有手稿,不若给她一瞧。
转头又一想,将军识字并不多,若是这般开口,怕是要引出些尴尬。
思绪 转,江雪遥接着开口。
“实则不是什么须得读上一读的要紧文章,那时的雪汀,只是将故事落于纸上罢了。”A.n1aN
“故事?”曲知微兴致更深,连音调都提高了些。
眸中淌过笑意,江雪汀扶着腕间软袖,步履矜娇,她接着开口。
“这故事乃雪汀少时一梦一道 是往西处有一山野,山势平坦,林木茂然。林中有一村庄,村民擅猎山兽,村中又有特产为蛇酒。
蛇酒,曲知微倒是晓得,但她对酒无甚偏好,蛇酒更是如此。
“然后呢?”曲知微连连点头,又问。
“村中人原本打猎种地,维持生计。生活倒也惬意逍遥,年中一日,有一富商经过此处,村民上了蛇酒来招待他。
“富商爱极,拿钱财换了村中全部蛇酒。”
“此后,村中人都知晓,蛇酒能换钱财,为了黄白之物,便大肆捕蛇。”
曲知微听着,不禁挑眉。
“最终,村边山野的蛇都被捕杀干净,闹了鼠患不说,因为赶制蛇酒,有些措施没有落在实处,不免出了岔子。”转过一个巷道,日头稍稍换了个方向,亲切地扑向女子右肩,公主殿下语调轻柔,声线清雅, 句一句娓娓道来。
曲知微倾了倾纸伞。
又听公主清泠温软的声音响起。
“最终,出了一桩奇事
。蛇酒开封时,入酒的蛇仍旧存活,蛇毒未退,当即咬上了酿酒人。”
故事到此便戛然而止了。
江雪汀步履轻缓,也不去问曲知微有何感想,只依旧看向前方,任风吹起她的鬓发。
走了一阵,才听这位外人眼中目不识丁的曲将军轻声开口。
“想来,公主殿下当时这篇《问蛇赋》,实则是蛇问赋吧。”
江雪汀眉尾 颤。IcaRusLeBlanc
“引人深思的故事。”曲知微 叹,而后又扬起尾音,“到了。 ”
掩下心中波澜,江雪汀顺着曲知微所指,看向前方楼阁。
曲知微陪着江雪汀,尝过阁中初夏鲜果,耳畔响着丝竹之音,袅袅不绝。
觉着新鲜,曲知微竖着耳朵听了,听久了却又觉得乏。
“知微可要小憩?”江雪汀柔声问。
听着江雪汀问话,曲知微又精神起来,她摇摇头,刘海轻晃,证明自己并不困。
江雪汀便掩唇轻笑,“依云阁的曲,晚食后才是重头戏呢,离晚食还有一个时辰,知微不若歇息片刻。”
公主殿下都这般解释了,再加之自己的确困倦不已,春困伴着夏乏,离了战场落入繁华京都,心思也静下来。
人不免觉得困乏。
曲知微便不再推却,倚着斜张的躺椅侧卧而眠。
江雪汀引一盏清茶,细细品过后,面前的红衣女子呼吸亦是变得绵长。
将军的刘海平日里总是半搭着落下,此时柔软极了,铺落在躺椅的软枕上,露出玉白的半张脸。
她今日仍是系着软绸,遮着右眼。绛色绢带更添 份妖冶妩媚。
江雪汀觉着心头有些痒,想要掀起曲将军的右眼遮挡,瞧瞧下方到底藏着何物。
她睡沉了。
江雪汀抿下最后一口清茶,曲将军生就一张艳冶的绝美面庞,看向自己的时候目光深邃又温柔,那样认真偏又不带侵占意味的灼然目光。
总勾得人心痒。
曲将军陷入情事忘情之时,更是诱人得无以复加。
江雪汀细细 回想,前些日子,自己依着雨露期为由,诱着曲将军与自己每日云雨,实属浪荡。那几日,她们在床榻之间缠绵,将军总是先让自己舒服了,才会抽离出去,而后在外头释放。
倾泻的那一瞬间,风光霁月,艳情无双。
这般想着,这次雨露期明明还未到访,江雪汀却觉着自己已经生出了难耐之意。lcaRusLeBlanc
肌肤想要曲将军的亲吻,胸乳想要落入曲将军掌间,那处也.....
想要被曲将军侵入,撑开,抽弄。
焦渴不已。
江雪汀眼睫轻颤,从红衣将军身上挪开目光。A.n1aN
又听阁中琴声再起,已是换了一首曲调。
只响了几声音符,江雪汀便听出来,这弹的,正是自己几年前所作的《瑶光》。
作为皇姐的生辰礼。
时光飞逝,想来,皇姐的生辰日又近了。但在生辰宴之前,还有一次凯旋宴,庆祝边疆战士们的归来。
尤指曲将军。
便是五日后。指尖摩挲过杯沿,江雪汀稍稍低头,面纱轻晃。
自己须得出席的,这几日便也不能再与她相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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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实是胸中万千情意无处宣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