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昊勤越走越近,忽然躬下身一把将她打横抱起,转了几个圈圈……
毫无准备的舒童猛然间一惊一乍的,只好紧紧搂着他的脖颈,不住将身体贴近他,她抬头刚好可以看清他清晰的下颌轮廓,高挺的鼻梁,含笑的眼角眉梢,清俊的面容……
他低头急切的寻找着那一双柔软丰润的唇,重重的吻了下去……
舒童感觉全身心瞬间变得轻飘飘的,好像置于一片云朵之上,再睁开眼,她已经躺在了卧室那张软绵绵的床上。
邹昊勤一边急躁的脱着舒童身上仅剩的那件布料极少的内衣,一边附在她耳边低声呢喃,“最近发生一点烦心事,都把我们的正事忘了,好在都过去了,又可以忙正经事了……”
舒童火热绵软的身体忽然一僵,她猛的支起手臂坐了起来,直直的望着身上这个炽热的男人,“都……都过去了?”
她和顾尚楠认识很多年了,她太了解他这个人了,说一不二,金科玉律,说不帮她就绝对不会帮忙的……
所以……真的都过去了吗?
邹昊勤没有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打断自己井然有序的节奏,他不疾不徐的顺势将唇从她白皙敏感的耳垂移到饱满圆润的胸口,暗哑着嗓子,低低的“嗯”了一声。
舒童难耐的仰起脖子,好不容易回过神,将他轻轻推开,直视着那双被欲望烧得火红的桃花眼,“你快告……告诉我……什么事已经过去了?”
邹昊勤终于妥协的中断这一切,随之坐起身,还不忘在她腰间轻轻揉捏了一把,将她揽进怀里,轻声说,“前段时间以为拿不到毕业证了,好在都过去了。”
舒童抬起头,直勾勾的看着他,“真的都过去了?”
“嗯,今天导员已经发给我了。”
说完,邹昊勤翻身下床,走去客厅,很快又折返了回来,他手拿着一本毕业证书和一本学位证书,笑着朝舒童晃了晃。
真的过去了呢……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上天果然一直在眷顾着他们……
舒童忽然间有些鼻酸,在眼泪落下来之前,她慌乱的躺了下去,拉上被子遮住脸。
邹昊勤也跟着跳上床,钻到被窝里将她紧紧搂住,仍不忘上下其手的占她便宜,他从背后将她紧箍在怀里,“对了,你说你也有事要告诉我的,什么事。”
良久,怀里清润如玉的姑娘用温柔至极的声音轻轻的说,“我爱你,永远爱你……”
……
第二天早晨,两个人都起晚了。
舒童醒来的那一刻,看了看手机已经7点半了,她睁开惺忪的双眼看着身旁那张清俊绝伦的睡颜,轻轻捏了他一把,“都怪你,今天早上闹钟都没把我闹醒。”
一旁的邹昊勤大手一挥又将正准备起床的人紧紧揽入怀中,在她柔顺的发间烙上一个亲吻,闭着双眼,用性感慵懒的声音抱怨道,“怎么怪我呢?你昨天晚上可不是这么说的……过河拆桥!”
舒童挣扎着坐起身,一边着急忙慌的穿衣服,一边和他斗嘴,但语气里没有一丝一毫的底气,只软软的辩驳道,“才没有。”
平时惜字如金的邹昊勤此时却饶有兴致的继续取笑她,“哦?没有吗?是谁昨晚上一直说……”
舒童一张脸红成了小虾米,忙上前捂住他的嘴,“好了,不要再说了。”
邹昊勤仍不停止打趣她,“我下次一定用手机录下来,看你再死不认账。”
舒童:“……”
站在镜子前化妆的时候,邹昊勤也跟着起床了,他从背后伸出双手将她抱紧,脑袋支在她瘦削的肩膀上,“要毕业了,我想请几个朋友来家里吃顿饭可以吗?”
舒童转过身,环着他的腰,一双眼睛清清亮亮的,“好啊。”
她是很愿意去接触他的朋友的……
只见他皱着眉头,一副不知从何说起的模样,像做错事的小孩,用下巴小心翼翼去蹭她的肩膀,缓缓说道,“有凡珂。”
舒童装作生气的低下头默不作声,在他忍不住慌乱的时候又抬起头,笑得前仰后合,“我逗你呢!你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至于凡珂嘛,我知道她对你而言是位很重要的朋友,同时我也很确定你对我的感情,最重要的是,我听她说起过一些往事,打心里感激她对你的照顾,”
邹昊勤禁锢的双臂又紧了紧,听见她小声嘟囔了
几遍“要上班了”,才不依不舍的松开怀里的人。
和邹昊勤在一起的每一天,舒童在外总是归心似箭的,就连远远近近的出差都是能不去就不去。恋爱前,她也曾是一枚大彻大悟的人生导师,常常规劝情场失意的朋友“爱人只能爱三分,剩下七分爱自己”。
但理论总归是理论,纸上得来终觉浅,一到实践全乱套,如今的她只恨不得和邹昊勤天天黏黏腻腻的待在一起……
若她很早就能未卜先知到两人短暂的相聚以后面临的是长长久久的别离,当初的她一定会更加珍惜那段得来不易的相依相伴……
下班后开着车进到小区,舒童就注意到1301客厅里那盏明亮的白炽灯是打开的,随之嘴角不自觉泛起温暖的笑意,想来他今天回得很早……
舒童一打开门就用甜甜糯糯的声音温柔的说道,“小哥哥,好饿啊,今天吃什么?”
话音还未落地,便听到一阵阴阳怪气的调笑声,“邹哥哥,你的小姐姐回来了,问你晚上吃什么?”
是……候耀的声音!
舒童唰的一下满脸通红……
她不禁抬头往客厅里看了看,大圆桌上围着一群人,说话的是许久未见的侯耀,还有坐在落地灯旁的凡珂,还有几个不认识的新面孔……
她不觉为自己进门前那没羞没臊的一声“小哥哥”羞得坐立难安。
客厅的白炽灯很亮,凡珂又恰好坐在那盏落地灯旁,两盏明灯加持,有双重打光的效果,使得她原本白皙的皮肤更显得澄亮,周身通透如玉,美轮美奂。
舒童是知晓她的美艳的,但仍是忍不住有意无意多往她身上看了几眼……
凡珂见到舒童走进来,站起身恭敬的喊了一声“舒童姐。”
随后一大桌子人都站起身毕恭毕敬,整齐有序的大喊“舒童姐”,只有侯耀斜倚在阳台的推门旁,似笑非笑的看着她,“美女,今天下班很早啊!”
舒童尴尬的对着满桌人笑了一圈,其实她更愿意大家和侯耀一样没心没肺的喊她一声“美女”,听起来也比这声“舒童姐”更为舒心宽慰……
看见邹昊勤正在厨房忙得锅碗瓢盆叮当作响,舒童走过去尴尬的扯了扯他的衣袖,红着一张脸放低了声音说,“我刚刚丢死人了……你都不告诉我家里今天这么多人。”
舒童不知道此刻她这一副低眉顺目的小模样在邹昊勤看来可爱极了。
他正侧过脸看她,忍俊不禁的说道,“我记得早上告诉过你的。”
舒童嘟着一张嘴,仍旧不依不饶,“你只说会来,又没有告诉我今天来……”
邹昊勤甩干了手里的水渍,将她揽入怀中,低头在她的唇角印上一个浅浅的吻,“好了,都是我的错。”
此时,沉浸在甜蜜中的两人谁都没有注意到,厨房门口,凡珂原本是准备过来帮忙的,此刻却尴尬的立在那里,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只好直愣愣的僵在原地,一张绝美的俏脸顿时涌上无尽的酸楚和委屈,抓着裙边的手暗暗收紧,蕾丝布料皱成了一个团……
她从来不觉得自己比眼前这个大几岁的姐姐差在哪里,况且凡事都要讲究个先来后到吧,到底凭什么?自己那么多年的陪伴输给一个认识没多久的人,到底凭什么?而且对方哪里都没自己好,到底凭什么?最重要的是……她做了那么多,付出了那么多……到底凭什么?
不远处,一直嬉笑着的侯耀忽然也安静了下来,脸上无波无澜,可看过来的眼神阴鹜又深沉……
壮志凌云的毕业生们一谈起前途,聊起理想总是信誓旦旦,志向满怀。席间,大家开始聊起毕业后的去向,畅谈着那些未来可期的雄途伟业和鸿鹄之志,好像所有的梦想和志向都是唾手可得的,稍微踮踮脚跟就能摘得到……
侯耀在一旁神情戏谑的听着一个个年轻的鲜活的生命侃侃而谈,时而放肆大笑,却不多话,好似一位置身事外的隐士,又像一个格格不入的异类……
邹昊勤全程也只是安静的聆听,并不说话,做的更多的却是默默往舒童的碗里夹菜。
一位体格稍胖的同学忽然间停下了对“未来”那张大饼的描画,好奇的看了看邹昊勤,“昊勤,你毕业以后什么打算?”
邹昊勤放下筷子,侧过头看了一眼舒童,他的声音不大,但听上去慎重又真挚,“我打算留在州城。”
满座一片哗然,凡珂手中的筷子忽然一个不稳掉落在地,她躬身去捡,只有侯耀注意到她那双美丽的大眼睛乌黑的眼圈通红一片……
大家七嘴八舌的开始规劝邹昊勤,“你专业那么好,为什么不去大城市一展拳脚?留在这个小地方也太浪费太可惜了吧,你以后一定会后悔的。”
舒童叠放在腿上的双手不觉紧了紧,她有注意到身边的邹昊勤那双发着光的眼睛瞬间黯淡了下来,男儿志在四方,他又何尝没有自己远大的报复和宏伟的志向呢……
可是这一离开又哪里还会有她什么事……
舒童低下头,沉默着摆弄眼前的碗
筷。
忽然间,她的手被紧紧攒住,手心传来的温度让她顿时安心了不少,只听见邹昊勤依旧用那清清淡淡的声音说,“可是人生本就选择重重,也许离开以后更后悔呢?”
他如何舍得离她远去……
他原本已经是这浩渺人世间一盏断了线的风筝,没有家,没有牵挂,更没有羁绊,何其幸运遇见她,遇见这个手里刚好攒着线的姑娘,从此,他便开始有了盔甲,更有了软肋……
爱美之心世人皆有,男人对于美女更是热情如火,更何况满桌只有舒童这个“有夫之妇”和凡珂这样璀璨夺目又恰好单身的人间瑰宝。满座男生除开“名草有主”的邹昊勤和“本就奇葩”的候耀,对于凡珂都是趋之若鹜的,盛饭、夹菜、让座的戏码络绎不绝的上演……
挨着她坐的一位眼镜男,转过身看着那张美艳动人的脸,连说话都小心翼翼的陪着笑容,“凡珂,你呢?你有什么打算?”
可惜美人志不在此,她始终专注的盯着碗里的饭,甚至都没抬眸看他一眼,冷冷的说,“还没想好。”
征服冰山美人可是一桩庞大而系统的工程,绝非一蹴而就,也非一时之力能为之,大家都看出来美人今日心情不佳,便都很识趣的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继续追问下去。
随着散伙饭的结束,毕业大典已经正式来临。
舒童一辈子都会记得6月21日那天,地理书上说那是太阳直射北回归线的一天,是传说中的夏至日,也是上班族与学生党最期待的周五……
后来回想起来,那一天更是一切美好的转折,是所有噩梦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