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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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童站在门口,按了好几

次门铃,却一直没有人开门,但屋内的敲打声仍不绝于耳。

她不死心的放下一袋东西搁在脚下,继续按门铃。

这次,终于门开了……

只见邹昊勤拿着一把小锤子站在门后,一张俊脸神情淡漠,看上去有些疲惫。

舒童笑着朝他晃了晃手中大大小小的袋子,“小哥哥,我饿了,有吃的吗?”

邹昊勤勾起嘴角笑了,又露出那个轻易不显见的小酒窝,“我以为你会吃完晚饭再回来呢……”

舒童正想蹲下身换鞋,却看到客厅里一片狼藉,一张大大的幕布倒在正中央,七零八落的工具四散在地,纸箱子、泡沫板到处都是……

她垫着脚尖小心翼翼的走了进来,“打……打劫了?”

邹昊勤接过她满手的大包小包,拎到茶几上放好,又拾起那块大幕布走到背景墙边继续敲敲打打,“你回来的有点早,再稍微晚一点,我就装好了?”

舒童难以置信的看着墙上这块大大的布,更不可思议的是,她用余光瞥见阳台上多了一台洗衣机……

她忽然严肃起来,收敛起笑容,“你买这台洗衣机和投影仪一共花了多少钱?”

邹昊勤停下动作,按住手里的幕布,“没多少钱?”

舒童知道,即便撬开他的嘴,也问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还不如自己找。

她走去阳台,洗衣机已装好,插头、电源、排水管,一应俱全,已不见包装和标签,看不到价格……

她只好又走回客厅,拾起投影仪的包装盒,找了一圈,才在最底下看到那张小小的贴签,白纸黑字清晰的写着“12999RMB”。

舒童撕下那张贴签,走到邹昊勤身边安安静静的站着。

邹昊勤放下手里的工具,不明所以的看着她。

沉默半晌,舒童才开口,学着他平日里清清淡淡的语气,“你不需要买这些,我们是恋人,不分彼此,我让你住过来,小部分的原因是心疼你,最重要的是……最重要的是我爱你,我愿意更多时间和你待在一起,所以你不需要像住在房东家一样,一定要给房租或者买对等价值的东西……”

舒童忽然越说越难受,忍不住深吸一口气,皱起了眉头,“——你这样总是让我感觉很疏远,仿佛……仿佛一直把我当个外人……”

邹昊勤腾出右手,在裤腿上擦了擦,轻轻摸了摸她的头,答非所问道,“你先坐下休息会儿,很快就好了,你以后再也不用眯着眼睛看电视了,屏幕很大的,坐多远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舒童有些近视,上学时就落下的毛病,可她自从毕业后为了美观,从没戴过眼镜,也没有在家里放过眼镜盒之类的东西,没想到他竟如此细心。

她知道他艰难的处境,虽然从未对自己说明,但听凡珂或多或少的提起过:他之所以这么拼命,是因为家里的原因,每月还要寄一大笔钱回去。所以当她知道他擅自买这些贵重的家具,她既气愤又心疼,气愤他始终把她当外人,又心疼他花掉这么一大笔钱之后又得起早贪黑,挨饿受冻的努力工作……

舒童依旧沉着一张脸,“你真的不需要做这些……你不需要一定做些什么来回馈我,这样只会让我觉得无论我做出多少努力,付出多少时间,你好像总是站在离我很远的地方,让我永远都无法靠近……”

邹昊勤没有回头,神情专注看着眼前的幕布,轻声说,“可我是个男人……”

一字一句,淡然清冷,却落地有声……

舒童是了解他的脾性的,自己决定的事情从来不会听别人一星半点的建议,于是颓然转身去厨房做饭。

幸好她从妈妈那回来时还打包了两份妈妈的拿手菜,只要稍微热一下就好。

邹昊勤是个自理能力特别强的人,幕布拉好以后,他又去把门外坏了的感应灯、洗手台报废的水管都修得齐齐整整,待他再把客厅扔的乱七八糟的纸箱和泡沫收拾干净,舒童把饭菜也做好端了出来。

看到平时总是乐呵呵的舒童依旧板着一张脸,他主动迎上前,接过那盘菜,还不忘嬉皮笑脸的调笑她一句,“小姐姐,这是什么啊?这么香!”

舒童终于又开心的笑起来,“这是我妈炒好的辣子鸡丁,我就热了一下。”

邹昊勤拿起筷子尝了一口,伸出大拇指,一本正经的说,“热菜也是讲究火候和技巧的,一般人可热不出这么好吃。”

吃完饭,邹昊勤又主动端着盘子去洗碗,舒童也跟了过去。

邹昊勤:“你不是最讨厌洗碗吗?”

舒童抢过一个盘子,打开水笼头,“可是以后在一起的时间会很长,总不能都让你洗。”

邹昊勤极其自然的接到,“能多洗几次就多洗几次吧……”

他忽然停顿下来,后半句的话总觉得不太吉利,想了想终究还是没说出口,不想让原本就敏感的舒童又担心。

能多洗几次就多洗几次吧,万一没有那么长呢……

吃完饭,两人安静的坐在沙发上

,享受着高科技带来的便利,把灯一关,投影仪一开,大屏幕里演员脸上的皱纹和痘印还有底下的字幕都看的明明白白。

舒童四仰八叉的仰躺着,紧握着邹昊勤的手,甚是满足。

临睡前,她开心的大喊一声,“晚安咯!”,隔壁的房间里,邹昊勤极其配合的敲了敲墙壁……

明天要上班了,而她也已经积蓄了足够的能量和勇气来应对接下来红尘俗世里发生的所有意料之外和人事纷扰……

这个晚上,舒童睡得很安心……

第二天早上,起床的闹铃响了以后,舒童懵懵懂懂的走出卧室,餐桌上摆好了早饭,而邹昊勤已经出门上班了。

她随意挑了一件牛仔裤和短外套穿上,化了个淡妆,出门时换上鞋柜里那双已经落灰的运动鞋,整个人显得非常青春靓丽,以前她对于冬装的概念就是长款外套加高跟鞋,如今瘦了些,穿上这些简简单单的衣服竟也是好看的,舒适又美丽。

等电梯时,舒童对着镜子里那个窈窕清新的自己莞尔一笑,原来在不知不觉中,那些旅途上所以为的磨难已经在无形中幻化成了命运的馈赠……

相比假期前那个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打扮得浓墨重彩,遇人总要陪着笑脸主动迎合的自己,这次,她显得自然平和得多,心里已经由内而外强大起来,已经不需要这些外在的伪装……

互联网时代,网络媒体更新换代、前仆后继的速度疾如雷电,兴许是舒童的新闻没有了新鲜感,已经被更骇人听闻的八卦所替代,所以大部分同事对她还是像先前那般平静随和。

虽然还会有同事背着她窃窃私语,但如今的舒童已经真的可以做到全身心视而不见,不受影响了。

看她表现的如此开阔坦荡,每天又有新鲜的八卦涌入作为茶余饭后的谈资,上了两天班以后,单位里说闲话的人也日渐变少,舒童的工作也慢慢回归正轨了。

临近年关,大大小小的检查很多,休完假上班的第三天,舒童就开始了苦哈哈的加班生活,不幸的是,这个班加的很临时,她早上都没开车过来,这就意味着,如果加班到很晚,她都没有交通工具回家……

虽说耀江小区离单位不远,但如果深夜走回去的话,想想也是足够可怕。

舒童下午下班时本想打个电话告诉邹昊勤说加班要晚些回,拿出手机的那一刹那又狠下心重新放回口袋,喃喃自语道:凭什么每次都得我找你……

她一晚上都坐在椅子上心绪不宁,既害怕他担心,又很气愤没有接到他的电话。

快到9点半的时候,舒童的手机终于响了,是微信铃声,舒童打开一看,情不自禁弯起嘴角。

邹昊勤发来一条言简意赅的消息,“今晚看什么?”,配图是家里那张大幕布,白晃晃一片,上面什么都没有……

他就像个生活在上古时期的人,平时从来不用微信,也从没不发朋友圈,这次是为了给她拍幕布才特意用上了微信。

大概这就是他关心人的方式吧,他不会说出自己的担心,也不会质问你到底去哪儿了,只会用他自己独有的方式,找机会问一些奇奇怪怪的问题来掩饰他内心真实的感情。

舒童也不再逗他了,既然他主动了,自己的目的也就答到了,结果到位了就好,无论这个过程究竟是感人肺腑还是滑稽可笑……

她快速的回了一条,“我在加班呢,要晚些回。”,还不忘拍一张电脑桌旁鲜嫩的绿植作为佐证发给他。

舒童原本想撒个娇发条微信让他过来接她,没想到那边回消息回的特别快,她还没打完字,聊天界面就出现一个“哦”字。

我在加班呢,要晚些回。

哦。

……

舒童一下子兴致全无的将手机重新丢到抽屉里,咬牙切齿的用力翻开手里的文件。

手机静默了约有10分钟又重新响了,舒童忙不迭打开抽屉,看到的却是一条微博推送消息,“小伙5次主动坐牢只为离婚:跟不爱的人生活很痛苦”。

舒童暗暗骂了一声:无聊,便用力将抽屉推了进去,桌上的仙人掌都跟着晃了晃。

10点半的时候,手机又响了,她本以为会再看到一些无聊的新闻,没想到这次真的是他发来的微信。

仍是非常简短的一句话,“你没开车去啊?”

舒童握着手机放在胸口,忍不住想大喊一声,考虑到办公室还有很多同事便作罢了。

谢天谢地,他终于知道我没开车来了……

舒童努力平复下心情,刻意等了几分钟,才慢慢回复了一个字,“嗯。”

这次没让她等太久,就等来了那句梦寐以求的话,“那我去接你。”

意外的是他终于没有再不解风情的打个问号,而是极其自然的打了个句号。

既然你确实很想来接我了,那我就勉为其难的接受吧。

这次,舒童回复的也很快,不做作不扭捏,简简单单的一个字,“好。”

、第 56 章

耀江小区离区政府开车不过10分钟,然而收到邹昊勤那条“我到了”已经半个小时以后。

舒童趴在窗户边朝外面看了看,并没有看到那个高大的身影,又发了条微信给他,“我没看到你啊。”

“我在大门口,你一走出来就看到我了。”

舒童快速打了一行字,“可是我想一抬眼就看到你。”

接着,昏暗的路灯下,邹昊勤朝她走了过来,越走越近,英俊挺拔,镇定从容,像一棵努力向阳生长的小树……

舒童脸上的幸福溢于言表,她立马站起身,收拾好桌上的文件,转头对旁边的女同事小赵说,“我手里的文件已经全部核对好了,先撤了啊。”

小赵睁着困倦的眼睛回过头,“我们一起走吧,我也好了。”

舒童拿着包,像是有十万火急的事情,一个箭步冲出办公室,“我得先走了,有人在等我呢。”

小赵忍不住八卦一声,“谁在等你啊?”

话音未落,舒童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门口,只听见走廊里急匆匆的脚步声……

看见他两手空空的站在路灯下,舒童有些诧异,“咦?你走路来的啊?”

邹昊勤看上去有些困,“没有,我骑摩托车来的。”

舒童连忙跑上前,将手放进邹昊勤的口袋,两只手在小小的口袋里交缠紧握住,舒童心满意足的笑起来,“为什么不开车来啊?天气这么冷,我的车就停在楼下,很好找的。”

两人并肩走着,邹昊勤很配合的随她放慢了脚步,淡淡的说,“没找到钥匙。”

舒童小声嘟囔着,“明明就扔在餐桌上,那么显眼的地方……”

邹昊勤没有说话,只安静的走路。

直到走出大门口,舒童四处望了望,忽然停下脚步,“你摩托车停在哪里了?走了这么远都没看到。”

邹昊勤依旧双手插袋,侧过脸随意扬了扬下巴,“那儿呢。”

舒童顺着他的方向朝远处看了看,马路尽头一盏昏黄的路灯下,隐隐约约停着一块带有两个轮胎的黑色影子,因为相隔太远,她都认不出来究竟是不是邹昊勤那辆破旧摩托车。

她在原地蹦了几下,交叠着双手放在嘴边呼出一口气,在寒冷的空气里能看到成形的烟雾,她用力搓了搓双手,皱着眉头说道,“这么冷的天,你把摩托车停那么远,走过来都要半里路,直接停在院子里就好了啊,大晚上不像白天,停车位很好找的。”

邹昊勤在一旁默不作声的站着,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舒童身上,“你站在这里等我吧,我过去把摩托车骑过来接你,我走路比较快。”

舒童握住他搭在自己肩膀的手,手臂一扬,那件外套缓缓落下来,她用手接住又踮起脚尖将它重新披到邹昊勤身上,“我们来玩个游戏,看谁先跑到那里?”

话音未落,她便抢先跑远了。

黑暗里,邹昊勤弯起嘴角,笑的和煦温暖……

舒童卯足了劲,一路往前冲,待她终于跑到那台熟悉的摩托车旁,转身却看到毫无参赛精神的邹昊勤正慢悠悠朝她走过来。

舒童永远都会记得那一幕,她跑得满头大汗,正弯着腰,双手放在膝盖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回头看到邹昊勤正迈着缓慢的步子悠闲的向她走过来,仍保持着双手插兜的姿势……

借着道路两旁柔和的灯光,舒童看到他望向自己的眼神专注而深情,瞳孔里仿佛盛满了一整个世界,而她就是那一整个世界……

邹昊勤走过来扶起她,轻轻用手帮她拭去额前的汗珠……

这时,马路边停下一台黑色的奥迪A6,车窗缓缓摇下来,是办公室的同事小赵。

小赵疑惑的看了一眼舒童,“咦,舒童,你不是走在我前面吗?怎么还在这?”

舒童还没来得及回答,小赵又大声惊呼道,“——这不是给我们办公室送过外卖的那个帅哥吗?”

邹昊勤像触电一样,立马缩回了刚刚还搭在舒童肩膀的手,侧过脸拘谨的对小赵笑了笑。

舒童笑得大大方方,极其自然的从邹昊勤衣服口袋里牵出他的手,紧紧握住,又轻轻捏了捏,“哦,我们在散步呢,所以还没回去。”

小赵看着他们交叠的双手,圆睁着眼睛,张大了嘴竟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合适。

舒童侧过脸看着邹昊勤,笑眼弯弯,“忘了介绍了,这是我同事,小赵。”接着又看向车里的小赵,扬了扬两人紧握的双手,“这是我男朋友,邹昊勤。”

小赵轻咳了一声,清了清嗓子,似乎还想说点什么,眼前这个眉清目朗,高大俊秀的男孩转头对她轻轻一笑,眉宇间都是善意友好。到最后她张张嘴只挤出两个字,“你好”,便开着车匆匆离开了。

摩托车发出阵阵轰鸣声,舒童在背后紧紧抱住骑车的邹昊勤,将脸贴在他紧实的背脊,喃喃的说道,“你都不知道我有多爱你……以后把车停在院子里吧,走路太冷了……”

有些事,即便他不说出口,她也能明白他的所思所想,也能懂得他作为一个男人那比一切都矜贵的自尊与骄傲……

良久,邹昊勤才轻轻说了一声,“它不好看……”

他并没有转过身对舒童说,更像是在自言自语,但静谧的大街上,舒童听得真真切切。

她紧了紧正环在他腰上的双臂,将脸往他背上又蹭了蹭,“谁说它不好看了,我觉得特别好看。”

他的声音仍旧是清清淡淡的,“可别人开的都是豪车……”

舒童倏尔坐起身,从背后伸手扳过他的脸,将他俊俏的脸蛋揉得皱成一个面团,直视着那双迷人的桃花眼,勾着嘴角笑起来大声说,“那有什么好羡慕的,别人羡慕我还来不及呢?谁家能找得到这么好看的男朋友?”

邹昊勤沉默着捏紧了她的手……

年轻女人对于八卦的渴望和传播堪比烈火燎原,机关单位偏偏又是蜚短流长、闲言碎语的温床。第二天上班,整栋办公楼从一楼到五楼几乎所有的人都知道舒童谈恋爱了,对象是个年轻帅气的外卖小哥……

一有人上前打听,舒童就点头微笑默认,但对于过多具体的细节一概不提,只承诺有好消息一定通知大家。于是,久而久之,大院里再也没有人提过那条曾经“红极一时”的网络热帖了。

不知不觉,二零一三年的春节已至……

一直到很久以后,舒童仍记得那是她过过最幸福的一个年。

年三十那天,不似南方常有的暖冬,天气特别冷,屋外寒风呼啸,屋里开着空调温暖如春,邹昊勤全年无休的快递公司也放假了,两人窝在家里的沙发上腻腻歪歪的看了一整天电影,投影仪连轴转了一天,从奥斯卡获奖作品到近几年的票房佳作,都接连看了个遍。

妈妈的电话从清晨打到了傍晚,催她回去过年,在第六个电话的强烈攻势下,舒童终于妥协了。

邹昊勤也在一旁规劝,声音清清淡淡,“回去吧,别让老人家觉得辛苦养大的女儿一有了对象就忘了妈。”

舒童钻进他怀里,仰着脸玩他衣服上的拉链,喃喃自语道,“可是我这一去,今晚就不能回来了,晚上要守岁,你得自己一个人过年……”

邹昊勤盯着大荧幕里在沈佳宜婚礼上西装笔挺、紧张忐忑的柯景腾,微微点了点头,“嗯。”

母女两吃完饭坐在沙发上看春晚,舒童一直无精打采的低头玩着手机,直到孙俪和李健款款走上舞台,哼唱起《风吹麦浪》,舒童才抬起头,李健轻声低吟的那一段温柔得不像话,那一刻,忽然无尽的思念席卷而来……

舒童走到窗口,外面竟下起了暴雨,雨点淅淅沥沥落在窗户,打得玻璃窗劈啪作响。

“妈,我还有衣服挂在阳台上没收呢,今晚不陪你守岁了,我先回去了。”

蒋丽清转过头看着她,抬了抬架在鼻梁上的老花镜,“什么衣服非要现在回去收啊?过完年明天过去再洗一遍就好了。”

舒童边收拾东西,边走到门口换鞋,“那是我买过最贵的一件衣服,而且是只能干洗,不能过水的布料。”

蒋丽清见舒童不听劝,有些生气了,忍不住上扬起声音,“好的,你走吧,以后妈妈再也不会叫你回来了。”

舒童不忍心的又走回妈妈跟前,蹲下身握住妈妈的手,轻声说,“妈,你不要生气了,放我一天假吧,我今年一定给你领个完美的女婿回来。”

蒋丽清终于喜笑颜开,这话听起来感觉八字已经有了一撇,正想拉着她继续聊聊,没想到随着大门哐当一声关闭,舒童一溜烟就消失了,只留下沙发上一沓厚厚的红包。

蒋丽清拿起红包看了看,工工整整的一行字:妈,新年快乐,祝您平安健康!

女儿终于还是长大了……

舒童坐上驾驶座已经11点半了,幸好今晚是年三十,街上行人和车辆都很少,她再开快一点应该能赶回去和邹昊勤一起跨年。

她一路狂奔,站在1301门口敲响门铃的那一刻,她低头看了看手机,11点55分。

谢天谢地,这次门很快就开了,终于没再耽误她争分夺秒挤出的时间。

邹昊勤看见舒童站在门外似乎有些诧异,下一秒就被她撞了一个满怀,舒童连呼吸都没有平复下来,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将他紧紧抱住,“马上12点了……几分钟以后就是2013年……如果一直抱着不松手的话就是拥抱了整整一年……这样算起来我们在一起就两年了……”

“哪有这么算的啊?四舍五入都没这么狠。”

虽然邹昊勤嘴里这么反驳着,但还是伸出手将她揽进怀中。

电视里,主持人们激动的喊着“10、9、8、7、6、5、4、3、2、1……”

舒童也跟着紧张起来,她又往邹昊勤怀里凑了凑,新年的钟声敲响那一刻,她忽然莫名的落下一滴眼泪……

如果下一秒便是穷途末路,她也义无反顾……

他们互望着对方,相视一笑,“新年快

乐!”

只要邹昊勤在家,舒童就会退化成一只软体动物。此时,她正躺他腿上,喃喃自语道,“现在城市里禁燃了,一点儿年味都没有,你小时候过年会不会放鞭炮和烟火啊?”

“好像也好几年没见了。”

舒童鼓着嘴,捏捏他的手,俏皮的说,“是哦,你是大城市的人,当然很早就没看到了,可是州城就从今年开始的,一时有些不习惯。”

她忽然坐起身,转过脸拉着他的手,眼睛亮亮的,仿佛闪烁着点点星光……

“走,我带你去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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