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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 / 89 章 · 3,625

“——嘭!”

没有什么犹豫,几乎是瞬间,陈玥两手分别把倪随和孟非晚拽进了房间,长腿猛地把阳台的门踹紧了。

苏落星的身体也下意识随着无辜遭殃的门颤动了一瞬。

她拿着一杯牛奶,没有来得及喝就被溅落出了两滴在手背上——电话那边,医生不由得疑惑:“怎么了?”

“不好意思,没什么,”苏落星却怎么也压抑不住心里的雀跃,只得转身,重新回到了房间,“被很可爱的存在吓到了。”

“你有养宠物?”

“不是,”苏落星悠悠说,“我是她的宠物。”

“只是现在是被遗弃的状态。”

……

回到房间的三个人愣在了原地。

陈玥最先回过神:“我去看一下面包。”

孟非晚紧随其上:“我跟你一起。”

“我刚才没眼花吧?”倪随眨了眨眼睛,懵然地望着陈玥,“是阿苏,对吧?是吧!”

陈玥微怔:“你不知道她回来了?”

倪随低头在手机键盘上迅速给倪雾和许柯发送消息:“何止我不知道,我姐还有老许,她们估计也什么都不知道!”

“我真没骗你,这死丫头这些年一点消息都没有!”倪随的音量不觉提高,意识到这点后,她又控制住情绪,但怨气最终还是散出来了,“原来还活着啊。”

“还好还活着。”

[“……那一刻,我竟然有些释怀。苏落星至少真的做到了绝对的公平,在这个信息爆炸的年代,她让自己消失了十二年。”]

“啧,这俩人也玩失踪了?”

倪随没有犹豫,直接打过去了语音电话。

倪雾没有成为继承家业的女总裁,也没有学习金融,她学了设计。

毕业后作为首席设计师在时尚集团工作三年,完成品牌收益目标后潇洒辞职,创建了自己的品牌whisers&secrets,生活和工作的重心都在海外,两姐妹真正实现了天各一方。

因而,如果倪雾超过五分钟没有回消息,倪随便警铃大作;两个以上电话不接,倪随就准备联系当地大使馆了。

“你终于接电话了!!”

——当地大使馆“躲”过一劫。

电话那边,倪雾惜字如金:“什么事,说。”

倪随微微蹙眉,大概是亲姐妹之间的奇妙链接,她的右眼皮不受控的跳了一下:“你在干嘛?”

倪雾轻啧了声,深吸了口气,似乎在极力压抑着某种情绪:“没事我挂了。”

“有事!”倪随这么说着,却还是给她卖了个关子,“你猜我在看到谁了?!”

倪雾快被她折磨疯了,敞开着的长腿下意识想要夹紧,却被跪在之间的人控住了脚腕——

修长白皙的手指,仿佛毒蛇的信子,轻柔又魅惑的,在她脚腕、小腿上近乎痴迷的滑着。

在暧昧的喘息即将暴露的刹那,倪雾残存的清醒意识支撑着她摁下关麦的按键——始作俑者心满意足地笑了声。

倪雾嗔了她一眼,下一秒,喘息娇媚。

西半球的夜晚,月亮高悬着,巨大的落地窗旁,已经狼藉的办公桌上,女人黑色的蕾丝内衣可怜兮兮的横在已经签好的投资文件上;

“——嗯?姐?”倪随看了眼屏幕,“挂了?信号这么差劲吗?”

电话终于挂断。

倪雾舒了口气,更加任由腿间的人为所欲为了。

她衣衫凌乱地躺在办公椅上,裸露的肌肤在月光下圣洁如瓷,漂亮的手死死扣着扶手,以此保持着平衡,不至于被混乱的意识彻底拽下;

许柯跪在其中,呼吸同被拉长的影子一起交缠,漂亮的手向上,带过晶莹的葡萄,一点点剥开紧扣的手。

于是,十指相扣。

“姐姐,”许柯的声音很轻,手指在倪雾裸露的肩膀上轻画着圈,不等倪雾反应过来,许柯便咬住了那块雪白——“我不喜欢被任何人打扰。”

“谁也不可以,记住了吗?”

倪雾眼眸涣散,恍如失去灵魂的漂亮娃娃,点了点头。

许柯望着她,又抱紧了她。

“谢谢姐姐。”

倪随看着已经黑屏的电话,心里闪过一丝异样,但只是一闪而过——

聪明如孟非晚,反应过来后,她也抓住了重点:“玥,你是不是知道她回来了。”

陈玥垂眸,把包装好的面包装进礼品袋,简略的回道:“我车,她撞的。”

孟非晚和倪随的眼睛瞬间放大。

意识到引发误解后,陈玥补了一句:“意外。”

两人的眼睛又恢复了正常。

“虽然是意外,但这个登场,挺破财啊。”

倪随看着陈玥,她刚想说什么,陈玥抢在她之前开口:“出发吧,再磨蹭一会可能会迟到。”

事已至此,她们便也明白,陈玥暂时不想谈论这个人。

三个人都同这个意外登场的人拥有联系,但其中最可怜的,只是陈玥。

能说什么呢?

这是横在她们两人之间的河流,是即便穿着她们的鞋子趟过去,也难以体会的心情。

——

任清川和绿女士的十五周年纪念日场所在城郊的一处颇有田园风光的民宿。

大片草地,临着金江的分支河流,河流的尽头是湛蓝的天空,空气都比城市中心的清透。

没有花里胡哨的仪式,这是露营一样的周年纪念日。

两位主人未施粉黛,生命力张扬蓬勃,任清川笑盈盈地同她们招手,绿女士炫耀着初次尝试就大获成功的烤肉。

绿女士被任清川爱的很好。

她年轻的时候玩乐队,虽然没有红遍全球,但也算得上是一代人的青春印记,标志性的绿色长发也在去年变回了原本的颜色。

岁月似乎没有给绿女士留下任何老气的痕迹。

她同任清川站在一起,只是个子稍微高一些,漂亮的琥珀色眼睛仍旧亮亮的,里面满满的都是她的爱人。

宴会的最后,倪随借着西柚汁里微弱的威士忌,在阳光里对任清川举杯。

她说,老师,我真的特别特别特别喜欢你。

任清川笑着,同她碰杯,回复她说:你们也是我特别特别特别喜欢的学生。

倪随便是在这一刻,终于彻底释怀。

爱是一种不讲道理的病症,与相遇的早晚无关。

她同任清川之间从来不是所谓的“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而是残酷的,“她只是不喜欢我”。

这残酷的叫人无可奈何,解药只有接受。

宴会结束的归程上,孟非晚是司机,陈玥在副驾,两个人安静又温柔地听着后座上,倪随近乎残忍的自白。

车外晚霞浪漫,粉紫色的云彩蔓延到天光尽头,是天空偷饮了宴会上的葡萄西柚汁。

——“我其实也很庆幸她不喜欢我,”倪随舒了口气,望着那绮丽的晚霞,“我是她的学生,她是我的老师,如果她真的喜欢了我,这好像反证我这么多年的喜欢给错了人。”

“我也很幸运的,对吧?爱没有给错人。”

陈玥垂眸。

不受控也没出息的,想到了苏落星。

爱是一种病症。

倪随终于沉疴痊愈。

孟非晚透过后视镜看了陈玥一眼,而后垂眸,问:“玥玥,今晚你要不要去我那边住一晚?”

陈玥看向她,笑了下。

她明白这是好友没有讲明的好意。

倪随也说:“我那边也行。”

陈玥摆了摆手:“不用。”

她舒了口气,望向窗外:“我还没有怂到家都不敢回的地步。”

“而且,”陈玥浅笑,调侃一样的语气,说,“北矜姐对我的资助工作第一年后就还清了,至于她——我和她之间,其实本身也算不上有什么关系吧?我单方面喜欢过她而已,但那也只是十七岁时候的事情了。”

“现在过去了?”倪随望着她,试探问。

陈玥没有回答,随着车载音乐的节奏点头又抬头:“——时间好像还来得及,逛街吧?”

“那边的sale昨天给我发消息,说上了几件新款的皮草。”

孟非晚失笑:“九月初,宝宝,你要去买皮草?”

陈玥耸肩:“那怎么了,成华又不是四季如春。”

“倒是你,”陈玥揶揄道,“女明星,你能这么光明正大的逛吗?”

孟非晚白了她一眼:“为什么不能?我是女明星,又不是限制高消费的失信人群。”

倪随打量着两个人,没忍住又一次感叹——两个人现在正是今非昔比。

她倒成了其中最符合普罗大众标准的一个人了。

“挺好的,”倪随舒了口气,真心实意地说,“看到你们都变成了漂亮富婆,我就放心躺下了。”

对于此番“不上进”的言论,坐在前座的两个人没有回头,也没有商量,默契地抬手回复了一个中指。

何以解忧,唯有消费。

陈玥在店里一通消费,sale得到了业绩提成和快乐,孟非晚和倪随相视一眼,接收到了准确的信号:这丫头绝对没有她自己说的那样云淡风轻。

但,有钱真好。

有钱后的陈玥可以借报复性刷卡消解世界上百分之99的烦忧,剩下消解不了的百分之一在她回家,看到苏落星挂在她门把手上的乔迁礼盒。

没有花里胡哨的品牌,只是一个简单的白色礼盒。

陈玥只看了一眼盒子上的便条,便可悲的发现,她竟然一眼就认出来,那时苏落星的字。

打开,里面是手工痕迹明显的传统点心。

苏落星自己做的吗?

陈玥犹豫了下,取出一块枣泥糕,尝过一口后确认了——这一定是苏落星自己做的。

致死量的甜。

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她的心情竟然因为这点“可笑”的发现,轻松了一瞬。

——只是搬到了自己隔壁而已。

这边的房子距离绿城近,随便去什么地方都方便,前提是早起一会儿。

苏落星选择这里也无可厚非。

正常生活而已,如果碰见了,正常打招呼就好。

陈玥这样想着,她放下只剩一半的齁甜枣泥糕,喝了一口水。

莫名其妙的,她清了清嗓子,对着空气摆了摆手——“早上好,苏……”

太奇怪了。

“哦,你也出门……”

更奇怪了。

陈玥又试了几次,终于在意识到自己在干什么后,耳垂泛红的倒在了沙发里。

——算了,顺其自然吧。

说不定,根本遇不见一次呢。

——大抵是发财女子的属性真的有点来头,

接下来的一周,陈玥都没有和新邻居碰面过。

一周后的第一天,

她走出电梯门的刹那。

新邻居背对着她,蹲在家门口。

——“说起来你可能不信

“我忘了我家的密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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