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城大学, 中区食堂一层。
周末时段,堂食的学生寥寥无几。
挂壁电视里,播放着枯燥无味的财经新闻。
干热的暖气从天花板流泻而下。
酒妩取下厚厚的围巾,放在旁边的桌上, 露出艳冷精致的小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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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弋坐在她对面, 姿态懒懒散散地,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看。
桌面下, 他的长腿大喇喇地张开, 放在她的两腿外侧。
酒妩稍微一动, 他大腿结实温热的触感就贴住了她的腿, 像限制了她的行动一般,有些不动声色的亲密与强势。
酒妩看着他,手里的号码牌在指间转了又转。
膝盖一下碰到他的腿, 一下又荡开。
片刻后, 机器叫餐,叫到了小红牌上的号码。
她刚准备起身,寻弋拿了她的手里的号牌,把她的餐取了后, 又拿了自己的才回桌坐下。
“后天是跨年了。”他漫不经心地提起。
酒妩捏着勺子, 舀碗里的热粥放凉,“我知道。”
寻弋:“我就当你有空了。”
酒妩失笑, “本来就有空, 不用当。”
寻弋:“有没有想去的地方。”
酒妩:“想坐船,出海吹风。”
寻弋:“好主意, 正好这天气, 出海速冻一下。”
酒妩:“……”
好的,这就是不乐意出海的意思。
寻弋看她不说话了, 只顾闷头吃饭。
他的腿夹着她的腿,紧了紧,掀起眼皮瞅着她,声线温柔地说:“我又没说不去。”
“你想去就去呗。”
酒妩:“你不是怕冷吗。”
他笑,“开个玩笑。”
酒妩慢悠悠地说,“跨年晚上,海湾那边有轮渡,可以坐那个。”
“船票五块钱,一个小时就到市区码头。”
寻弋微皱了下眉头,语气里听不出是失落还是诧异,“坐那个啊?”
酒妩:“你还想游过去。”
他扯唇,盯着她,“我以为你是要坐我的私人小船。”
呦,还私人小船。
酒妩附和着他的话,面无表情,语气柔娇地捧场:“哇,你还有私人小船啊,这么厉害。”
“不会是手划桨吧?”
“……”
“要来看看吗,晚上还能过夜。”
他幽灼的瞳锁着她,大腿在她的腿外侧厮磨了一下,很细微的动作,配上他这句话,这副眼神,显得格外意味深长。
酒妩想到她之前在圈里认识的一个朋友。
朋友跟她的年纪差不多大,也是个万年寡王,土象星座来企饿群衣无尔尔七5二八一看更多万结文,内倾人格,二十年来不谈恋爱,大学快毕业时,才谈了个男朋友。
她当时和酒妩说过,不谈不知道,谈了才晓得,男生面对女朋友,基本是满脑袋想涩涩。
这话说的真一点没错。
现在还不是夏天呢,她穿着厚棉袄,厚棉裤,他都能跟她调情。
要是到了夏天,不得直接着起来。
酒妩把书包打开,拿出水杯,给他倒了一杯盖的凉水,“你先喝两口,冷静一下。”
寻弋:“我冷静得很。”
酒妩:“你老跟我说那些事儿。”
寻弋身体后仰,靠着椅背,幽幽地看着她,安静须臾后,他轻描淡写地回,
“行,那不说了。”
酒妩的视线与他的眸光在空中相接,又偏开。
她把他不喝的那一小杯冷水喝了下去,盖上了瓶盖。
这个话题,就这样僵硬地略过了。
像一句说完的话,却忘记画上了句号。
晚饭吃完后,他们在操场上散步。
周末的夜间,校园里组织社团活动的人不少。
独立音乐社在操场中央架了个小型舞台,用他们陈旧的音响设备,在夜里尽情纵歌。
外围来看热闹的学生,稀稀拉拉地拢了两层。
一曲唱完,他们鼓掌,低呼,再吆喝着点下一首歌。
天幕漆黑,几点零星。
深冬夜里的寒风,干冽,刺骨。
酒妩跟他走了一阵,小半张脸缩在围巾里避风,嘴上不时地和他聊天,说笑。
手却冷得像冰一样。
寻弋的大手一直紧握着她,握了一路,都没有捂热。
两人走到操场靠角落。
他干脆把她拉到树下面,掀了黑色外套的衣摆,直接把她的手往自己毛衣里面按。
酒妩吓得睁大眼睛,还没开口阻止他,冰凉的指尖贴上了一片热烫紧实的皮肤。
“还冷不冷?”他低着黑眸,温声问,眉间有难忍的刺意。
酒妩呆了一两秒。
她的手覆在他的身体上,像拢住了一个火炉。
指尖麻木的僵冷,被酥麻的热意取代。
他穿过的贴身衣服又紧紧地罩住了她的手。
她心里柔成一滩水,轻声地说。
“不冷了,好暖和…”
寻弋咧嘴笑开,“你去看看中医吧,这体温不正常。”
酒妩抿唇解释,“女孩子的手都这样。”
况且,她本来是南方人,到北方来两年多,不适应这个温度也正常。
寻弋挑眉,“是么。”
酒妩抬起眼眸,眨了眨,看着他,忽然问:“我不会是你的初恋吧?”
他要是和其他女生交往过,至少也应该知道一点女生的身体常识,手脚冰凉什么的。
她不相信,寻弋长得这么惹眼,活了快二十年,一点男女情爱都没接触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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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寻弋承认得直率利落,毫不拖泥带水,“对啊,你就是我初恋。”
酒妩心里一紧,“不会吧……”
那她不成彻底的坏女人了?
寻弋:“真的。”
“就喜欢过你。”
酒妩视线飘开,想到自己跟他编的那些初恋白月光的假话,心虚得不行。
谁能想到,这厮看着蔫坏,竟然还是白纸一张。
这不是衬得她挺花心花意的。
寻弋按着她的手,看她心不在焉地,他偏歪了下脑袋,瞅着她,“你又想起谁了?”
“想起你初恋了?”
语气里透着一股醋酸味儿。
酒妩顿了零点五秒,直愣愣地反驳他道:
“可我初恋是你啊。”
寻弋:“啊?”
酒妩偏开脸:“……呵,开玩笑了。”
寻弋抬手把她的下巴转回来,指尖捏着她的下巴尖,“别开玩笑啊,跟我说说清楚。”
其实他也不是没有察觉。
酒妩对徐清燃的喜欢,好像只在她坦白他是她的初恋那几分钟才能感受到一点。
除此之外,提起那个人,她反而是避讳冷漠的情绪更多。
反观徐清燃对酒妩,听他说起酒妩的语气,也不像是在回忆一个自己教过的普通学生,倒像个□□的死变态。
寻弋盯着她,眼瞳幽深安静。
半晌过去,酒妩仍没有讲话。
寻弋沉声问:“跟我说,他是不是欺负你了?”
“你怕我找他算账,才说自己喜欢他。”
看见她亲徐清燃的当时,确实是她主动吻上去的,但他独独忘记了,主动并不代表心甘情愿,主动也可以是被逼的。
酒妩瞳孔微闪,“……”
寻弋语气硬了几分,“说话,我现在很冷静。”
滞了几秒后,酒妩回:“反正,不喜欢他。”
“我,怕他。”
她说出害怕的这一瞬间,寻弋心里绞得发酸。
他才知道自己确实误会了她,他的怀疑没有错。
压根没有什么初恋白月光,是她害怕他和那个死变态扯上关系,才说了那些话糊弄他,让他安心。
“你是不是傻,什么都憋着不说。”他拇指按着她的下巴,力道变大了一点。
酒妩无言以怼,小声地用方言嘀咕了句,“你懂个锤子。”
寻弋:“……”
酒妩:“他是个疯子,我不希望你跟他沾上边。”
寻弋:“所以,你就跟他沾上边了。”
酒妩:“嗯……”
寻弋:“勺。”
酒妩:“你骂人。”
寻弋:“你刚没骂我?”
酒妩:“反正,暂时别管他了,我在家门口安了监控,手机也设置了紧急联系人……”
原来,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她为了防那个人做了这么多事,担惊受怕了这么久。
就算是这样,她也不知道说出来,让他替她分担一些。
寻弋生了闷气,抿着薄唇听她讲了半天,也不回话。
酒妩:“总之你今后遇见他,装不认识,躲远点就好了。”
寻弋:“应该是他滚远点,直接滚出北城。”
隔的这么近,即使他压着脾气,酒妩还是听出一丝凶戾之气。
“你想干嘛。”
寻弋:“别问了,今后你不用跟他打照面,都我解决。”
酒妩:“但是……”
寻弋:“再说嘴给你亲烂。”
他都这样说了,酒妩只能暂时保持了沉默,“……”
寻弋低眼盯着她,寒风吹红了她的眼睑和脸颊,纯黑的瞳仁湿漉漉地,看着楚楚可怜。
他抓着她的手腕,往衣服里面又放了点,声线一转,柔和低哑,充满宠溺,
“手还冷不冷。”
酒妩摇摇头,安静须臾后,她提醒他,“你别做危险的事啊,寻弋。”
“他家里,有人。”
寻弋荒唐地冷笑了几声,学她的口吻,面无表情地感叹道:“哇,好厉害,好了不起啊。”
酒妩:“……”
寻弋:“说了让你别管,你就别操心。”
“他还在北城四中当老师,就有人管得了他。”
一直以来,好像都是她一个人在面对徐清燃。
他的监视,病态,偏执,死缠烂打,统统都压着她一个人身上。
身边的人都宁可相信他,也不愿意向着自己。
只有寻弋,她只说了一句害怕,他就可以毫无保留站在她身前。
听到他这样说,莫名地,她心里的负担全没了似的,很安稳。
酒妩:“嗯……”
“你不冷吗?我手一直这样放着。”
他看着她,说:“不冷,你这样放,我身上都热了。”
酒妩缓缓抬眸盯着他,她用尖尖的指甲盖故意在他硬实的腹肌上有力地划了一下。
刺痒的触感,瞬间惹起一片辛热的燥意。
他瞳孔聚焦微散,近距离呼出的气息,也是热。
“不痛吗?”她恍如天真好奇地问。
他痞笑,吊儿郎当地答:“这不叫疼,这是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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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妩盯着他,手于是继续往下摸,摸到他的牛仔裤边,里面是黑色的底裤,紧紧地贴在他沟壑纵横的腹肌上。
她的拇指滑了进去,然后是食指。
她的指尖细细软软的,像雪白的奶冻。
墙壁上的暗灯,在寒风中微微颤动。
寻弋的嗓音也沙了,撩人万分,一字一顿地提醒她:
“你别在这儿整我吧。”
酒妩一本正经地应:“我没整你,我手冷,想去更暖和的地方摸摸。”
青筋与薄肌的纹路在她的指腹一一清晰。
快要摸到的前一秒,寻弋截住了她的手腕,“你想表示感谢或者心动,也不用这样吧。”
“我又没开车来,一会儿怎么回去,啊?”
酒妩:“谁说我心动了,我是手冷。”
寻弋:“谁家手冷往男朋友□□里摸的。”
听听这话,说的多见外。
酒妩不服气地和他犟,“我就摸你□□,怎么了。”
“你有所属权,我有使用权。”
寻弋:“你……”
两人争辩之时。
从花坛方向路过的两个小学妹正好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她们停在路边上,朝着僵持的两人看过来,视线着重地悬停在酒妩的手部动作上,露出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
我嘞个去,这还在学校呢,就这么大胆了?
酒妩:“……”
啧
寻弋:“……”
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