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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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颂言本想直接去公司,上了车又想着许弥南的行李放在酒店也不安全,最后还是决定让助理去帮许弥南把东西拿回去。

然而没过多久,助理就发来了一条语音:抱歉周总,我整理东西的时候不小心把这个盒子掉在地上了,但我检查了一下,里面的东西没有损坏。

接下来是一条视频,视频里,一个空盒子被摆放在桌面,助理把地上散落的东西依次捡起来放回了盒子里。

蝴蝶胸针、碎了的镯子、两个人上课传的小纸条,甚至是他们一起看的电影的票根,都被小心翼翼的封存在了这个盒子里。

周颂言盯着手机看了很久,直到许弥南打电话过来,他才下意识滑动接听键,把手机放到了耳边。

电话那头,许弥南小心翼翼的问:“周颂言,你……今晚回来吗?”

半分钟后,周颂言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嗯,一会儿就回。”

大概是怕打扰到他,许弥南没有再多说,只嘱咐他:“好,那你路上小心。”

之后就挂断了电话。

周颂言让助理把东西送回家,自己开车去了公司。

许弥南一直在一楼客厅的沙发上坐着,刚一听到门锁转动的声音,他便立刻站了起来,跑到玄关处等着。

家里没开灯,周颂言摸着黑进门,差点被这人吓一跳。

“周颂言,我还以为……”

周颂言将人抱进怀里,低头亲吻他的鬓发,热热的鼻息喷洒到他耳廓上,许弥南心里发痒,把头埋进了那人的颈窝。

他笑着问:“以为我不回来了?以为我还有别的相好?”

许弥南眼眶发酸,控制不住的流泪,滚烫的泪珠几乎浸透了周颂言的衣领。

“对不起。”

他又再道歉了。

周颂言伸出手摩挲着他柔软的头发,缓缓吐出一口气来,“我等了你这么些年,不是为了听你一直给我道歉。”

他退开半步,一只手捏着许弥南的下颌,另一只手帮他把眼泪擦掉,接着说:“我这么个大活人就在这儿呢,你说你,非要守着那些死物过日子。”

许弥南怔了片刻才反应过来。

“你看到我的盒子了?”

“小赵收拾行李的时候不小心把盒子打翻了,我……”

许弥南一惊,立刻仰起头,还没来得及张嘴,就听周颂言宽慰他:“里面的东西都没坏,放心吧。”

周颂言俯下身,吻了一下他的额头,笑着说:“就算坏了,老公以后给你买新的,买更多。”

许弥南被这句“老公”吓得双腿发软,一张脸立刻就红了,支支吾吾的说:“你……你……”

周颂言仍然在笑,不轻不重的拍了下他的背,把他抱起来往楼上走,“给你样东西。”

许弥南挂在他身上,两腿、夹、着、他的腰,问:“什么啊?”

进了卧室,等周颂言把盒子打开,两枚戒指就那么措不及防的闯入他眼里。

“周颂言,你……”许弥南震惊的抬起头看他,舌头打结似的,话都说不利索了,“这是,这个……什么意思?”

周颂言倒是很平静,慢条斯理的取出来一枚戒指,套在了自己的无名指上,说:“许弥南,八年了,我没有一天不在想你,这几天我都不敢睡觉,生怕这是场梦,怕我醒了你就又不在了。”

许弥南怔住了,像是预感到了他接下来要说什么。

他双手捧起周颂言的脸,仰头吻去他的泪花。

可许弥南自己也在哭,眼泪噼里啪啦的往下掉,怎么止也止不住。

周颂言抬起手,撩开他额前的碎发,低头在他眼皮上落下一吻,“我放不下你,也没想过要放下,你八年不回来我就找你八年,你八十年不回来我就找你八十年,只要我还活着,就不可能放弃。”

“许弥南,”他用低沉的嗓音很郑重的喊他,语气也格外严肃,“你如果还要和我继续,那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再给你离开的机会了。”

“所以你想好了,我要的是一辈子,你给不给的起?”

许弥南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的点了头,眼里含着泪,说起话来有点儿语无伦次,但语气无比坚定:“周颂言,我不会再走了,你信我,真的,我哪儿也不去……”

周颂言拿出另一枚戒指来给他戴上,然后闭上眼,与他额头相抵,平静的说:“南南,人生没有几个八年,比起纠结过去,我更想珍惜当下,”他牵起许弥南的手放到自己唇边,偏过头去,轻轻吻了一下他的指尖,“从今往后,咱们好好过,行吗?”

手被人抓起来,许弥南下意识的想要挣开,反应过来眼前的人是周颂言后,他才松了口气,任由他牵着自己,只说:“嗯,好好过,我们好好的,不分开了。”

周颂言握紧他的手,与他十指相扣,然后倾身过去吻他,“戒指买的有点儿仓促,等过几天我让人去定制一对儿。”

晚上的饭局因为有许弥南的到来显得格外隆重,就连忙着带孩子的郑凡也难得露了面。

江声和当年没什么两样,还是满嘴跑火车,一见了许弥南,赶紧凑上来,“咱们弥南又变帅了啊!”

石兴洋站在一旁,见了他有点局促,干笑两声,说:“弥南,好久不见。”

郑凡本来想给许弥南个拥抱,结果被周颂言一个眼刀吓退了,只好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回来就好。”

许弥南强忍住心里的酸涩,扯出个笑容来,对眼前的三人说:“好久不见。”

江声拉着他俩坐下,努力活跃气氛,“弥南,你不知道吧,郑凡都当爹了,什么时候把份子钱给人家补上哈。”

郑凡家里条件不如周颂言他们,但他大学四年一直挺努力,毕业后考了北城的公务员,如今生活安稳,早就结婚生子了。

许弥南打心眼里为他高兴,倒了杯酒敬他,郑重的说:“虽然有点迟了,但还是……恭喜。”

周颂言按了按他的手腕,不经意露出无名指上的戒指,压低声音说:“少喝点儿,你嗓子还没好。”

然后又拿了水过来给许弥南倒上,还关切的提醒他:“小心烫。”

许弥南朝他一笑,说好。

在今晚见面之前,江声还有点儿替他俩担心,毕竟这么多年过去了,人都是会变的,谁能保证两人之间的这份感情还能和以前一样呢?

可如今看到周颂言这副不值钱的样儿,江声才真正明白什么叫做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他叹了口气,又在心里劝了自己一遍:少操没用的心。

酒过三巡,大家都有点儿醉了,尤其是石兴洋,这会儿也不觉得尴尬了,拉着许弥南的手跟他道歉:“弥南,当年的事儿我对不起你和颂言,我不是……不是不把你们当兄弟,你是不是怪我,才、才这么多年不回来的?”

江声嗤道:“你快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许弥南有点儿哭笑不得,赶紧摇头安慰他:“没有,石哥,我没怪过你,都过去了。”

“好!”石兴洋凑过来一把将他抱住,还用力拍了拍他的背,“好兄弟,回来了就别走了!我们都特别想你,尤其是颂言,他、他这么多年,一次恋爱都没谈过,真的,你得好好……”

“兴洋。”周颂言开口打断了他。

郑凡把他从许弥南身上拉下来,说:“我媳妇儿还在家等着呢,我叫了代驾,先走了啊,”他又指了指石兴洋,“顺道把这个醉鬼也送回去。”

江声摆了摆手,很是善解人意,“去吧去吧,代我跟弟妹问个好啊!”

郑凡和石兴洋走了,店里就剩下他们仨,江声和许弥南把酒言欢,痛饮了不知道多少杯。

手机铃声响起来,周颂言抬手按了按太阳穴。

这几天美人在侧,春宵苦短,他这个“君王”好几天没处理工作上的事儿了,办公室里的文件都堆了一箩筐。

周颂言站起来,说:”我出去接个电话。”

江声朝他比了个“ok”的手势。

等周颂言走出去,他也站起来,端着酒杯,歪七扭八的走到许弥南旁边坐下,大着舌头问:“弥南,这回真不走了?”

许弥南醉的厉害,看人都有点儿重影,本来就不怎么会撒谎,这会儿嘴里更是没一句假话。

“不走了,和颂言结……结婚。”他说着,还炫耀似的给江声看了看自己的戒指。

“好看好看。”江声哄小孩儿似的敷衍了两句。

酒杯相碰,溅出几滴晶莹。

他忽然想起什么,无奈的叹息一声,拍着许弥南的肩,说:“弥南啊,你既然回来了,就好好对颂言吧,当年他……他差点熬不过来。”

许弥南听了江声这话,瞬间清醒了几分,放下酒杯,转头看着他,问:“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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