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淡淡微笑着端着东西走上前来,就将那些点心茶果摆上了案,奏折被她的手一扫,统统堆在了一边。
我是来看看我们空爵伟大的皇帝是如何的勤于国事,顺便表达一下体贴之意。女子轻轻笑着,像黑夜中池塘里盛开的白莲,光华浮动处,隐隐有绝尘之态。
赵冥就那样愣愣地盯着眼前微笑的女子,心中突然掠过了甜蜜。
如果你真的想体贴,倒是有一种很直接的方式。赵冥的眼中闪过狡黠的光芒,薄薄的嘴唇吐出这样一句话。
林无尘笑道:你说说看,如何的直接?一面说着她就一面将身后的发丝轻轻地挽了一下,因为她突然发觉头发因为过长,似乎有点碍事。
赵冥走上前,并不回答,接过女子手中的头发,将之挽起道:比如说这样。说完他的唇就落在女子的唇上。
女子因为诧异,眼睛睁得大大的,如同温润的黑色宝石,光芒耀眼。
赵冥看到她那样儿,突然低声笑了起来。
微笑的时候,他的脸上那样明快,宛如一个做了坏事的孩子。
林无尘嗔怒,嘴里道:我看你是越大越不成体统了,还是小时候可爱些。如今大了,有思想有能力,因为不需要我了,所以也不将我放在眼内了。
赵冥听到女子的话,突然没来由地想起风千羽的话。
你在他的眼中,一直都是弱小的,需要保护的,所以总是令她放不开,一次又一次地为你选择留下,尽管知道很危险。
如果无尘有一天认为自己有能力了,是否会选择离开?
他,感到了害怕。
我从来不把你放在眼睛里。赵冥点着女子的俏鼻,看到她微变的脸,而是把你放在了心里。
林无尘低下头,竟然不敢迎视赵冥的眼睛,更不知道如何回应她,因为她自己也正在处于茫然之中。
曾经最在意的孩子一昔长大,对她索要的却是爱情。尽管自己活了这许多年,可是对爱情却一直处于懵懂无知的状态。因为以前她从未遇见过。
在另外一个世界,尽管也有人对她表示好感,可是却都因为自己的冷漠疏离而最终选择从她身边走开。又因为父亲的冷漠,所以她一直很孤单,当孤单已经成了习惯,她告诉自己,她喜欢孤单。
此刻,她面对的是曾经最在意的孩子,她当然可以肯定,她对他是有感情的,甚至很深厚,可是那是爱情吗?当他抚触自己的时候,她并不感到讨厌,甚至会有一丝期待。当他向自己述说情爱,她虽然局促,但是心中却会掠过温暖。
这,就是爱情吗?
还是,只是亲情?是自己模糊了界线。
今日我来找你,还有一件事儿。呆怔了半晌后,林无尘徐徐道,此刻她已恢复了凛然的神色,或许是想借此掩饰些什么。
赵冥哦了一声道:是什么事?
林无尘道:是关于醒儿。
赵冥皱了皱眉头,声音淡淡地道:他怎么样?
林无尘随意地找了把椅子,就坐在上面,黯然道:他的情况很不好,如果明日再没有解药,只怕就不行了。
赵冥眼中精光一闪道:解药,你是说他中毒了。
林无尘点头,面色凝重道:如果能寻到我师父来与他看治,自然可以妙手回春,只是时间上却来不及,所以只有尽快找出投毒的人,向他索要解药,醒儿才可能有活命的机会。
赵冥沉思,即使对赵醒的生死并不是太过在意,但是皇宫之内,有人投毒,这是何等的大事,经历无数的他一下子就嗅出了某种类似阴谋的味道。
依你看,这件事该当如何?赵冥淡淡而平静地问着,然而眼中的光芒却是镇重而严肃的。
林无尘不语。她站起身,推开窗,冷风就从窗户刮进来,她额前的浏海被吹向两边,露出她光洁美好的额头,眼睛里的两鸿秋水也就更显得深邃而迷人。
片刻后,她的声音淡然地响起:我不知道。
赵冥听了,呵一声笑出来,嘴角上似笑非笑,只道:怎么无尘也有不知道的时候吗?
林无尘转身,她的眼睛就定在赵冥的脸上,被风吹乱的发丝在她的脸上有一种狂野的姿态,然后她就淡淡地笑起来:的确是不知道呀。不知道怎么处理这件事情,因为我并不是你,这应该是你考虑的事情,而不是我,不在其位,不谋其事。否则就是越俎代庖,不知进退了。
赵冥听了哈哈大笑道:倘若朕愿意你越俎代庖呢。
林无尘摇头,依旧是波澜不惊的语气:那也是不能的,因为我并不想耗费那样的脑筋和心力。那样的事还是交予你吧,毕竟,那应该是你的专长。我所希望的只是醒儿平安无事。说罢她就俏皮地一笑。
赵冥从没见过林无尘这样的一面,不禁看得痴了。
林无尘见他只是呆望着自己,脸也微微泛红了,她咳了一声后方道:你继续忙吧。说罢也不等赵冥回答,就径自掀开帘子走出去。
赵冥伸出手,本想抓住女子,却只是接触到了女子的袖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