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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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考虑到今夜大概率会有运动,沈醉最终决定吃点晚饭。燕名扬推荐了个餐厅,招牌是做鱼。

燕名扬常年应酬,请客和被请的次数都很多,他挑的馆子从不出错。

沈醉进食十分克制,晚餐最多五分饱。可他夹菜时的样子,说明他很久没吃过这么满意的一顿饭了。

燕名扬是这家店的常客,吃菜远没有欣赏沈醉更吸引人。

好吃吗。 燕名扬坐在沈醉对面。他一手随意支着下巴,若有所思。

沈醉处理鱼刺很在行。他低着头剔刺,点了点下巴,好吃。

我上大学的时候,有一次跟老师出来应酬,正好吃到这家店。 燕名扬望着沈醉,眼底有笑意,小时候在江边城市长大,以后吃别的鱼都觉得不够鲜。

这家店的主厨也是琦市人。怎么样,是不是有点家乡的味道?

沈醉慢条斯理地剔完手上这块鱼,放进嘴里吃完后才开口,你要听实话吗?

燕名扬愣了愣,什么?

沈醉语气平淡,顺手从座位旁附庸风雅的曲水流觞里捞了碗小水果,我从小是经常吃鱼虾,但都不是什么好鱼好虾,值钱的捞上来就会卖掉。

我奶奶手艺应该还不错,可除了年节,菜都做得很粗糙。

更重要的是,大部分时候做饭的人是我。

沈醉抬起头,目光对上燕名扬的眼睛,所以,我印象里的鱼总是很腥,我有很长一段时间都不愿意吃鱼。

后来还是刘

沈醉说着话音一顿,手上也停了下来。他意识到这是个在今晚不适合提及的名字。

刘珩吗? 燕名扬接上了沈醉的话,状似无意。

比起不悦,他心底更多的是嫉妒。

沈醉抿了下嘴,又开始剔刺,自然道,刘珩很喜欢研究烹饪。他以前开玩笑说,如果不是因为演戏,他可能会去当个厨师。

他觉得美食是门艺术,也十分精于此道。

燕名扬静默片刻,起身坐到了沈醉身旁。

你干嘛? 沈醉问。

燕名扬轻轻抓住了他的手,握在掌心摩挲,对不起。

我应该记得的,你从前跟我说过,你很小就要做饭。

是吗,我都不记得了。 沈醉面色平静,他看向燕名扬时的神情好似有些怜悯,没关系,你和我的童年太不一样了。

我小时候每天都要做饭,村里的小孩基本都这样。 沈醉抽回手,拿了片西瓜小口咬着,所以现在就很不想动手,宁愿天天水煮西兰花。

下次我做给你吃。 燕名扬把沈醉的盘子拿过来,打算帮他剔刺。

沈醉没有应燕名扬的话。他伸手把盘子拿了回来,我自己剔。这么细的刺,你肯定没我剔得干净。

我刚刚观察过你剔刺了, 燕名扬反驳道,我学习能力很强的。

还是算了吧。 沈醉若无其事道,今晚虽然很长,但我也不想被鱼刺卡进医院。

.........

从餐厅出来,回家的路上两人都没怎么说话。

沈醉像是累了,一直趴在燕名扬怀里半闭着眼睛。

今晚吃多了。

得多加运动一下。

燕名扬在北京的住处是一个大平层,里面的装潢与上海的几乎没有区别。

活像是连锁酒店。

你家里应该好好布置一下。 沈醉第一次来,如此评价道。

燕名扬还站在门外,在捣鼓密码锁。

过来录个指纹。

哦。 沈醉也没多问。他径直走到门口,伸出右手拇指随意按了下,嘀的一声录入成功。

我以后自己来北京工作,也可以住这里吗?

燕名扬半推着沈醉进屋,锁上门后,从后面把他抱了起来,凑上去亲了一口,可以,想请朋友来聚会也可以。

这样啊... 沈醉眼珠子转了转,那等我回上海,要去认真问问新公寓的房东允不允许带男朋友住。

什, 燕名扬话出口后才反应过来。他目光躲闪,讪讪道,上次不都说了吗,那个房东呆在国外不回来了。

沈醉狡黠地笑了声,毫不掩饰自己的怀疑。他手肘抵了燕名扬一下,放开我,我要去洗澡了。

.........

或许是不需要冲冷水,今天燕名扬洗澡洗得比沈醉快。

出来后,他擦了擦头发,靠在沙发上随便翻了翻手机,回了几个不痛不痒的消息。

还是有不少人知道了燕名扬今天去后台找沈醉的事。

由于在某些方面燕名扬的名声好得不可思议,而沈醉恰好臭名昭著,因而好奇之人甚多。

燕名扬基本没怎么搭理。

除了这些心怀叵测的八卦外,周立群教授也发来了消息,是回复燕名扬之前的问好。

元旦离得不远了,各处人情都需要走动。燕名扬明天要亲自去给周立群送礼。

哥哥。

一个软软的声音隔着门传来,雾汽中有些朦胧。

嗯? 燕名扬立刻扔开手机走上前,隔着门问道,怎么了?

行李都在小安那儿,我没有睡衣。 沈醉的语气听起来无辜又单纯。

.........

燕名扬可耻地发现自己对一段正常的对话产生了额外的反应。

呃,

沈醉似乎往门边走了些,可以穿你的T恤或者衬衫吗?

隔着一道中间半透明被水蒸汽雾住的门,燕名扬心跳砰砰的。他大约明白了沈醉是故意的,在一股愉悦的躁动之余,又浮出难免的醋意。

沈醉是那么的自然而熟练。

就在燕名扬忖度如何回答沈醉时,门忽然从里面被打开了。

燕名扬下意识往后退了步,被浴室灯照得温暖氤氲的雾汽中,一个精灵般的身躯回眸看来。

西南荒中出讹兽,其状若菟。

人面能言,常欺人,言东而西,言恶而善。

其肉美,食之,言不真矣。

燕名扬比方才沉静了不少。他理智地走进了这场大雾,里面显而易见是个陷阱。

沈醉双手抱着燕名扬的脖子,头一偏,没有衣服,不能怪我。

燕名扬感到自己的体内野火燎原了起来。他的呼吸在压抑中变得轻而微妙,故意的?

沈醉生平演过很多场戏,这或许是其中最简单又最艰难的一次。

他凑到燕名扬耳边,用气声道,哥哥,再让我看看你的纹身好不好。

雾汽被一声清脆划开个口子。

燕名扬一手托着抱起沈醉。下一秒,灯灭了。

今天这章有些短(哭哭)主要是后面也没的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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