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跟她计较 他激动的不得了,甚至有种……

44 / 47 章 · 7,179

他激动的不得了, 甚至有种语无伦次的感觉,醉意也没了,就在她身边傻笑着, 时不时的摸摸她还平坦的肚子。

云容已经困得不行, 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但反正醒来的时候他睡得正香。脑袋挨着他的肩膀, 往日里总是搭在她腰间的大手,这一次居然老老实实的放在一边。

真难得呀,但又是那么的贴心。云容笑笑不想起来,闭着眼躺在他身边继续睡。

其实也没有睡着,只是脑子里在胡思乱想着。

不知过了多久他也醒了,但他醒了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将她紧紧的抱住,脑袋埋在她的颈窝里,什么也不说。

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她轻轻的拍着他的肩膀问:“你怎么啦?”

他没有很快回答, 过了一会儿才微微抬起头对着她的目光,有些忧愁道:“还记得我们答应过爹什么吧,我只是在想……我不该回来的。”

云容张了张唇,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明明是有满腹的话想要说……沉吟了一会儿,轻轻笑了一下:“你不要想太多,我既然跟你来了就没有后悔。等孩子出生,我们按

照原来的计划把孩子送回去给爹娘带,有孩子在他们身边,这样他们在老家也不至于太挂念我们。”

“我只是怕,你受不了这样……而且我也舍不得……”他说着坐直了身子烦躁的挠头:“现在想想当初这些话都说的太过容易,事情也决定的太过简单, 如今……只要一想到孩子要送回去,不能在我们身边长大,我的心都疼,更不说你了……”

云容也是沉默,她又何曾舍得,只是一想到爹一个人在家里,天天盼着自己,所以就算再怎么舍不得,也是一定要将这孩子送回去的。

叹口气,拍了拍他的手臂:“这才一两个月呢,还有好几个月孩子才出生,现在就想这些,不是徒增烦恼吗?”

“再说了,有这个胡思乱想的时间,倒不如想想能不能找到一个两全的法子。”

这句话惊醒了楚立礽,是啊,还有这么几个月的时间呢,若好好的想想法子也不是没有别的可能……想想,便又躺在她身边,揉揉她的脸:“委屈你了……”

云容撅了撅嘴,有些不开心,的确是委屈的。

可谁叫自己兜兜转转的,就是嫁给了他呢……

……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两个多月的时间,所有的陈年老账,总算是查了个清楚,亏空的,错漏的,都已分了文书到各个处去让他们补。一年之内自然是补不完的,基本都分了三五年的份额,让他们慢慢的来补。

毕竟都是自家用了多年的人,也不能一棒子把人都给打死,总是要留一些情面在的。

处理完账目上的事情,楚立言就要将家主之位放手给楚立礽了。

但这么重要的事自然是要挑一个最好的日子。而且还要在此之前,去往各处的分铺,见见这些掌柜的,管事的,杂事很多,很忙碌,估计光这些事情都要忙上一两个月。

这一天,云容正懒洋洋的坐在院子里头晒太阳,忽然大夫人身边的兰姑姑过来了,看着他还不显怀的身形,神情淡淡的说:“二少夫人,家里有客来了,指明要见您呢。”

“谁?”

“苏家小姐。”兰姑姑说完,眉眼中浮现出一些得意。

云容一听到是苏家的小姐,顿时就笑了。

苏家小姐?都这般光景了,她居然还会上门来自找没趣?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

这苏家小姐是早些年,楚立礽还在楚家时,楚父给他定下的亲事。当年他们母子被大夫人赶出楚家时,倒也不见得苏家伸出援手帮扶一把。

四年之间听说更是给她家女儿也说了几次亲事,只是不大巧,亲事没说成的时候,这苏家小姐的祖父祖母接连去了,她连着守了好几年的孝,亲事就硬生生的耽误下来。

如今十八九岁了,在旁人眼里也算是老姑娘了,亲事还没着落。

按理说苏家也是有些家业的,想要给女儿找个合适的婚事并不难,可偏偏这苏家小姐就是一根筋,一见着楚立礽回来了,心里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居然又想着再续前缘了。

一个多月之前苏家还来人,与大夫人商谈了一番,他们家小姐过来给楚立礽做平妻的事情。

毕竟现在云容是正妻,还有了身孕,就算他们有婚约在身,想把人赶下堂也是不可能的,所以就把主意打到了平妻头上,说起来好歹也带了个妻字,比妾要好听些。

大夫人自然是希望这后院越乱越好,当即便应承了下来,这件事由她来安排。可回头云容只是在大哥面前说了两嘴,大夫人就被楚立言狠狠的骂了一通,更是亲自到苏家说了这件事绝对不可能。

可苏家小姐不知为何,就是非想在楚立礽这棵树上吊死,仗着自己手里有订亲书,闹到了楚家的长辈,面前非要讨个说法。

云容讽刺的笑笑,看着兰姑姑:“麻烦兰姑姑告诉那苏家小姐一声,我现下身子重,不方便见客,还请她先回去吧。”

兰姑姑听了倒也没说什么,知道再纠缠下去也讨不了什么好处,便转身离开了。可让云容想不到的是,过了没一会儿,她居然带着苏家小姐的人来了!

这是非要相见了。

人既然来了,总不能就这么拦在门外头,毕竟都是要脸的。

云容便将人请到了小厅里,挥退了闲杂人等,只留了小青和小梅在自己身边,连兰姑姑以及苏家小姐身边的下人都给撵了出去,不让她们旁听。

苏家小姐年已十九

,身形很是瘦弱,白净的肤色,好看的丹凤眼,也算是一个美人,只是可能平日里不大爱笑,嘴角有些向下耷拉着,看着有几分严肃。

她坐下来,看着云容的肚子,眼神淡淡的说:“二少夫人,今日能见着你也是不易,所以我也就不说废话了。平妻一事,其实不需你亲自点头,只要楚家长被首肯了,我就是能进门的。但我特地来知会你一声,是尊重你比我先进门。”

“如果我要是没记错的话,记得前一段时间我大哥还亲自去你家说过这件事,不可能。所以就算你用手里的东西说动了楚家的长辈又如何?只要我大哥不点头,我夫君不点头,你就进不了这个门!”云容说着,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肚子,笑容淡淡:“只凭大夫人一句话……你觉得她的话管用吗?”

苏家小姐的脸色难看了几分,却依然撑着底气道:“就算是家主,也不能完全罔顾忤逆族中长辈的意思!更何况,这份定亲书,是家主父亲在是亲手写下的!为人子,就算父亲不在了,也不可忤逆父命!”

云容的面色沉了下来,定亲文书,就因为这一份证据确凿的订亲文书,所以她苏家才敢这般闹事纠缠。

毕竟这是死去的公公亲手写下,白纸黑字,楚家若不认本来就说不过去,更何况他们的要求只是平妻……

但……就因为这一份文书,就要受他们所胁迫吗?

呵呵……都当她云容是外地来的软柿子,想怎么捏就怎么捏吗?

沉默了片刻,云容轻叹口气:“关于定亲文书,我未曾亲眼见过,所以苏家小姐的要求,恕我不能同意。”

苏家小姐闻言冷冷道:“这份文书可以给你看,但你看过之后,要同意让我进门!”

“我先看看是真是假再说。”云容说完,只见她沉默了一会儿,便将袖笼里的那份文书拿了出来,小梅立即上前接下。

文书到了云容的手里,她并未着急打开看,又问苏家小姐:“当年除了这份文书,可还有什么信物证明?”

苏家小姐摇了摇头:“文书上,有楚家伯父的亲笔和指印,这就是最好的证明!”

“没有定亲信物,那就挺好办的……”云容说着,目光望着苏家小姐悠悠一笑,打开了手中的薄薄的一纸文书,认真的看了看。

果然啊,清清楚楚的订婚文书,难怪就算是大哥亲自去苏家回驳这婚事,苏家也依然我行我素的前来逼婚。

就是因为这张纸啊!

“看清楚了吗?绝对不是假的!”苏家小姐神情略略得意的笑了笑:“其实我只是要做平妻,又不是要与你争什么正室地位,您何须这般不近人情?”

云容合上的指纹书,看着她笑了笑:“因为我的男人,这辈子,他都只能有我一个!”

“我们成婚之前他就答应我,这辈子,不要通房,不纳妾室,一心一意的只守着我一个人!”

“所以,苏小姐,你再闹也是没用的!不过这文书嘛,毕竟是真的,若一直让你拿在手里,三天两头的来抢我男人,那还真是叫人烦不胜烦!不如就此,彻底做个了断吧!”

她说完,毫不犹豫的将手里的一纸文书,揉成一团,按进了茶杯里!

“你干什么!”一瞬之间,苏家小姐暴怒,立即起身就要冲过来,抢回那文书。

可小青小梅又不是傻子,立即上前去,一人一边架着她的手臂,将她拽得紧紧的不让她过去。

“你在干什么?你疯了是不是?”

苏家小姐眼珠子瞪得老大,看着那订婚文书被云容按在了茶杯里,吸满了水以后颜色变暗了,然后被她放在掌心,轻轻的那么一揉,那文书便瞬间碎成了渣渣……

云容看着她这怒气冲天的样子,站起身来,稳稳的一笑:“苏家小姐欲做平妻不成,竟对我一个身怀六甲的妇人动手,妄想害我一尸两命!小青小梅,带着人把她给我丢出去!让全禹城的人都看看,苏家人究竟有多不要脸!”

“你敢!!你毁了我的文书,还敢倒打一耙,你这个卑劣的女人!你无耻!”她快要气疯了,也顾不上什么仪态了,撕心裂肺的大吼着。

云容扶着腰缓缓的走过来,挑了挑眉笑:“你登堂入室的抢别人的男人,你就不无耻了吗?”

说完摆了摆手,人就被小青小梅架着出去了。直到走了很远,还能听到她愤怒的大喊声。

处理完她的事情云容已经有些累了,叫人把和园围的像铁桶一样,再

叫人去通知楚立礽赶紧回来,之后,她就疲惫的躺在床上睡了。

至于后来这件事是怎么处理的,苏家是怎么偃旗息鼓的,她都懒得再去过问了。

一切都交给了楚立礽,毕竟本来这就是他应该处理的事。

又过了一段日子,天气渐渐热了,繁杂的事物都处理的差不多了,楚立言就挑了一个还不错的日子,请了楚家族中的所有老者,长辈,主事人,在祠堂进过香之后,他亲口宣布,家主之人更换。

那一天的楚家格外热闹,早地听到风声的各个来路的人,但凡是和楚家有交情的,都送来了礼物,恭贺楚家的新当家人。

这时云容的肚子已经鼓起来了,为了安全她已经很少出去露面,基本都在家里安胎,连前院的宴席她都没有过去参加。

等到晚上,他才回来。

一身暗红的衣衫,很是精神十足,笑盈盈的坐在床边拉着她的手,说:“我想修书一封回去,请岳父他们过来住,这样等孩子出生就不用将他送回去,我们一家人也能在一起和和美美的生活,你觉得怎么样?”

云容迷迷糊糊的眨眨眼,想了想,勾唇一笑:“这倒……也算是个方法……”

他笑着,低头吻她的唇:“那我明日就写信……”

“好……”

怀孕的辛苦是云容以前从来都想不到的,偶尔也听过别人说女子怀孕的时候吃不下睡不好,吐的满口都是酸水,很是难受。

可听在耳朵里的时候,也只是听听而已,如今轮到了自己,才真切的体会到这种苦不堪言的感觉。

每日里吃完东西都不能动,随便动一下就会吐出来,可一边吐还一边想着肚子里的孩子,又不能不吃。

真是折磨人呀。

好在看着肚子一天天的大起来,肚子里的孩子也一天天的动起来,能够让她真切的感受到生命的神奇,她也会觉得所受的一切苦都是值得的。

每天,不忙的时候他都会抽空回来,坐在她的身边,摸摸她的肚子,感受着肚子里的小东西,踢他手心的感觉。

每当这个时候他都笑得像个傻子一样,以前在他身上那种清风朗月,优雅宁静的感觉,早就一去不复返了。

接到老家回信,更是让人开心。

信上云老爷说,分别这几个月实在是心里难受,挂念,舍不得,又得知了已经有孙子或者孙女的情况下,更是如坐针毡,完全静不下心。

也在心里打算着要不要过来跟他们同住,一接到信就决定了,搬去禹城。他会用最快的速度把家里的生意托付给可靠的人,等处理完这些事情就会立马赶来禹城,要在女儿临产前到达。

所担心的事情都一件件的处理好了,云容心里的那些石头也都没有了,一日日的安胎,一日日的习惯,一日日的期盼着。

又过了一段时间,出门的楚立言回来了。

他这一次出门了大概两个月,是去查当年中毒的事情,回来以后,整个人看起来又疲惫,虚弱了很多。

当天晚上,都顾不得休息,就叫了楚立礽过去说话,直到了半夜才让他回来。

云容夜里饿了,起来吃点东西,正喝着八宝粥,他回来了。

她问:“如何?可查出来了?”

楚立礽点了点头,“算是查出来了,虽说没有真凭实据,但根据那些线索,也猜个八九不离十。”

她愣了一下,问:“真是许家吗?”

楚立礽点了点头:“原来当年许家以官身,愿意和咱们这种商户结亲,为的就是银子。当年许家老爷,在外城上任的时候,好像是贪了不少的银子,据说是被人检举了。”

“可许老爷聪明,在事发之前就将那些贪墨的银子加了两倍,送去了一位权贵的府上,保了他一命。”

“命是保住了,官也能继续做,但家底空了也得继续想办法,就把大嫂嫁了进来,除去父亲给的那两成生意为嫁妆之外,私下又开了不少的店铺,将楚家的纸墨低价收入高价卖出,以赚更多的银子。”

“至于下毒……则是希望大哥死后,他们通过大嫂来掌管整个楚家的生意,到时候整个楚家所赚的所有银子,都可为他们所支配。”

云容听到这里,沉默了片刻,问:“那如今既然知道了……”

楚立礽看着他,无奈的轻

叹口气:“许家毕竟是官身,终究是得罪不起,况且此事也并无实证,只能就这样了。只是和大嫂和离后,两家便算是分割开了,以后他们再想通过大嫂下什么手,是不可能的。”

云容闻言诧异的睁大眼:“也就是说……大哥中毒,大嫂未必不知?”

楚立礽摇摇头:“不是大嫂,但一定是她身边亲近的人。具体是谁不知道,反正一定不是大嫂。”

沉默了片刻他又说:“只是经此一事,大哥说以后我们做生意要以保守为主,当初被许家惦记上大部分的原因就是因为生意做得太大,太让人眼红。未免以后再发生这样的事情,还是需要寻一个靠山,以求安稳。”

这些云容都懂,像在老家时,他们云家的生意能做得那么顺风顺水,大部分也是因为每年他们往县衙里送了不少的银子,所以每当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时候,知县老爷都能帮他们妥善的处理。

这也就是,花钱买安稳。

他说着伸手揉揉她的脑袋:“这些事情回头我会和大哥商量,你就不要多想了。自大嫂离开后,家里的下人大部分都换过了,现在的人都是家底清楚干净,还算可靠,所以不用那么担心。”

云容点了点头,喝完最后一口粥之后轻轻的拍了拍肚子,扭头看着他:“我现在只是有些发愁,若是爹和婆婆过来了,他们要住哪里?”

“若是住在家里的话,大夫人那边肯定是不乐意的……可若是住在别处,估计我爹会不乐意,而且婆婆也会很尴尬……”

说到这里,楚立礽还真是一直忽略了这个问题,于是便先安抚她这件事回头再想,先扶着她上床睡了。

天气越发的热,楚立言的身体越发的吃不消,可就因为身体太过虚弱,又不能用冰,每日里备受煎熬。

大夫人看着儿子这么受苦,心情自然不会好,偏偏听说隔壁院子,每日的冰块都要用许多,开支不知有多大,心里是憋了一肚子的气,接着晚间凉快一些和儿子一起用饭的时候,又没少嘀咕。

楚立言不想听这些,自从父亲去后,母亲说话形式是越来的随心所欲了,都跟她说过了很多遍,这个家以后是二弟和弟妹来做主。她要是想将来活得舒服一些,就少说一些话,少管一些事,可她就是做不到。

她总觉得自己还是以前父亲在世时那个风光无限的大夫人,总觉得她还是高高在上的,不愿意承认如今自己的地位早已不如从前。

不肯认清现实,多么悲哀呀……

楚立言吃下一口凉菜,便放下了筷子,看着月子里夜空上的星星沉默了许久,直到母亲安静了下来之后,他才转头说:“母亲,城里太热了,如今我的身体实在是扛得难受,不如我们搬去城外避暑吧?”

大夫人闻言,也缓缓的放下了筷子,有些不乐意的看着他:“你是存了心,要连这宅子也让给他们,不肯再让我多住是吗?”

“母亲,你也风光了大半生,事到如今风水轮流转,你也该认命的。如今这个家将来指望的是二弟,你又不想在他手底下讨生活,不如早早的搬出去罢了,省得以后我不在了,你又说错了,什么话做错了什么事,再被二弟撵出去,那岂不是更难看?”

“他敢!我可是他嫡母!就算我做错了什么说了他什么,只要有你二叔三叔和族里长辈在,他就不敢把我撵出去!”

楚立言闻言拧眉看着她:“父亲都不在了,你又何必守着这个空落落的宅子呢?有什么意思呢?”

大夫人一下就怒了,狠狠的拍桌,桌子上的碗碟叮当脆响着,只见她恶狠狠的红了眼眶:“我就是要守着这个宅子!我是这个家的大夫人,是你爹的正妻!只要有我在这个家一天,那老贱人和小畜生在我面前就得老老实实的!”

“斗这些有意义吗?你活得开心吗?”楚立言生气地站了起来,用手撑着桌子,捂着自己想要咳嗽的心口愤怒道:“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在我死之后,有人能给你养老送终!我把二弟叫回来,为的就是有朝一日你百年之后,好有人把你葬在父亲身边!你怎么就是不明白,我做这一切的意义!”

“姨娘都不愿意回来,你还不明白吗?她不想跟你争了,她烦了,累了,腻了!她甚至都不在乎父亲了,只有你,只有你还在乎这一切!可在乎这些有用吗?父亲临走的时候带走了什么吗?”

“你将来百年之后,你又能带走什么呢?”

“娘!没人会质疑你正妻的地位,就算你不住在这儿,将来别人提起楚家大夫人,说的还是你的名字。所以你别再钻牛角尖了,也不要再想着插

手,掌控二弟他们了,你掌控不了的,早在你撵他离开家的那一天,你就永远不是他会在心中敬重的嫡母了!”

大夫人深深低着头,默默的流着泪不再说话。她不是不明白,她只是不甘心啊……明明这一切都是自己儿子的,可现在居然成了那老贱人的儿子的一切……这让她怎么甘心?

可是不甘心又能怎么样呢?儿子的命……都快没了呀……

楚立言累了,用力的咳嗽着,咳嗽了很久,连站都站不住了,扶着桌子慢慢的坐下来大口喘息着,情绪平复下之后,长长的叹口气说:“过几日,我们就搬去城外的宅子住,这里的一切,就彻彻底底的交给二弟来继承吧。”

“若九泉之下的父亲得知这一切,想必也会原谅你的。”

听到这里,大夫人的手狠狠的抖了一下,再没说什么了。

几日后,在云容因为孕肚太大,却又不得不下床走动的煎熬时候,楚立言带着大夫人准备搬去城外的宅子了。

楚立礽去送,直到他们在城外安置好之后,他准备回来时,大夫人才站在一旁淡淡的跟他说:“家里我的院子,还是要时常派人去打扫着些,我还是要回去住的。”

楚立礽闻言,淡淡一笑点了点头:“您放心,我会叮嘱人去仔细打扫的。”

“嗯。”大夫人说完,转身进去了。

楚立言看着弟弟轻轻一笑:“别跟她计较。”

楚立礽摇摇头:“大哥放心,不会的。”

以后,该他做的他会做,但是,他不会再叫她母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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