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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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静的一楼,响起了脚步声,红莹陡然生出警觉,密闭的地下室,突然袭来一阵风,撩动了她背后的长发。红莹刚转身,面前闪现一男一女。

风禾?红莹瞬间想到了这个名字,不等她开口问话,身体已经率先做出了反应。山魑淡定地握住红莹挥来的拳头,眼神不屑:“就凭你,也想拦住我?不自量力!”

“那我们就试试。”红莹踢出右腿,却被山魑挡下。

山魑勾出一抹冷笑,手上用力,径直将红莹甩了出去:“我们赶时间,没心思陪你玩。”

红莹后背撞到墙壁,嘭的一声发出巨响,接着狠狠摔落倒地。见他们要冲进石门,红莹顾不得身体的疼痛,红着眼睛嘶吼:“有我在这里,你们休想伤害大人。”

说完,她飞身扑了上去,试图用双手牢牢抓住风禾以及山魑的大腿,让他们无法前进。风禾淡淡地斜了她一眼,“蚍蜉也敢肖想撼动大树?”

“找死!”风禾轻飘飘地丢下两个字,仅瞪了一眼,不怒而威的气势就已经将逼得红莹连连后退了好几步。站定,红莹口中吐出一口血。

“有我在,你们休想进去。”红莹缓缓抬起头,一张脸变得凶神恶煞,眼神里流露出必死的坚定。

山魑大骇:“你想做什么?”

“快阻止她,”风禾勃然大怒,表情不复之前的淡定,“她在用禁术燃烧自己的生命,来短暂提高自己力量。”

然而,为时已晚。几乎是一瞬间,红莹全身的毛发蜕变成了银白色,就连肌肤也是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感觉到体内血液沸腾,源源不断的力量在生成,在冲撞,几乎要充爆自己的身体,红莹立刻向风禾发起攻势。

在红莹不知疲倦的密集攻击下,风禾有点招架无力,她咬着牙硬撑:“你以为凭借这种方法就能杀死我们吗?简直是白日做梦。我们积攒下来的数千年修为又岂是你能抗衡的?”

红莹哈哈大笑,“你以为我是要杀死你们吗?那你们就大错特错了!我的目标是拖住你们,为大人的融合争取时间。”

山魑和风禾神色大变。

很快,山魅全身散发出耀眼的白光,照亮了整个坑洞,接着白色的光芒凝聚,在她的额间汇成一点。不一会儿,那抹白光从山魅的身体脱离,在离开的那一刹那,山魅整个人如失去意识般倒地不起。

紧随着,白光浮在空中,慢慢向石棺漂移。在光芒的照耀下,石棺中的男尸,慢腾腾向上,最后悬在半空中,最终,白光落在尸体的心脏处,焕发出蓬勃的生机和力量。

轰隆,红莹和山魑以及风禾各自发出强悍的一击,三人的力量碰撞,引发一次强烈的爆炸,惊天动地。眨眼间,别墅成了一片废墟。山魑和风禾也被力量反噬,防御无能,狼狈地飞出老远。这一战,红莹完全耗尽了修为,身体从高空中摔下,激起阵阵尘埃。

感觉到生命力在急剧流失,身体好像有个巨大无底的黑洞,源源不断吞噬自己的力量,随之眼皮变也得越来越沉重,红莹不甘心地闭上了眼睛,心里默念大人,对不起,我还是没能保护好您。

就在红莹意识即将溃散的边缘,一双手轻轻地扶住了她。感觉自己被拥在温暖的怀抱里,红莹挣扎着竭尽全力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张英俊且温柔的脸。看到山魅的那一刻,红莹如释重负,努力张嘴试着开口,可嘴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对不起。”注视着虚弱的红莹,山魅很想哭,然而无果。原来在极致的悲伤下,人是流不出眼泪的。

没事的,大人。红莹很想安慰山魅,不过她太累了,累到连保持睁眼都用尽了她所有力气。过往的一幕幕争着抢着浮现在红莹脑海里,她看到一只田鼠机缘巧合下找到一株千年的灵芝,贪嘴吃了下去;后来有个女人找到了它,帮助它修炼,并顺利度过了好几道劫难……可惜,一切都来不及了,红莹嘴角微微一笑,带着不为人知的爱恋,永远地闭上了眼睛。

轻柔地放下红莹的身体,山魅傲然站立在废墟之中,一袭白色长衫,浓密的黑色长发及腰,他居高临下地蔑视风禾以及山魑:“现在,你们可以死了。”

“哈哈哈哈。”风禾一声冷笑,“就凭你?我们本就修为相当,可你偏偏脑子不好非要变成女人选择重修。现在,你的修为至少落后我千年,还怎么跟我打。”

另一边,山魑听了神色尴尬,不敢直视山魅的眼睛。

“不信,你就试试。”山魅云淡风轻道。

接下风禾一掌,山魅停在原地纹丝不动,接着,他身形一转,绕到风禾背后,毫不留情用手击向她的腰部。

“怎么可能。”风禾被击飞数米开外,完全气急败坏,她瞪着山魑骂:“还傻愣着干嘛,一起上。”

山魑也不清楚为何山魅的修为丝毫没有退步,反而比以前更精进。不过他清楚,眼下必须和风禾统一战线,不然只怕他们的计划要一败涂地。

山魅轻轻松松抵挡住两人联合的攻击,双手翻转,瞬间反守为攻,把住山魑的小臂,山魅将他甩了出去,而对风禾,就没有那么温柔了,直接伸出长腿,使劲踹。这一腿,又将风禾踹出五米远。

“怎么会这样,”风禾不可置信,“明明你的修为比我低,怎么可能压制我。”

“你到底用了什么阴谋诡计。”风禾气得几乎发疯,咬牙切齿地说。

下一秒,山魅给了她答案。

山魅悬在半空,召唤出无数条藤蔓向风禾攻击。“这是?”山魑瞳孔震惊,连忙闪身躲避一条藤蔓的捆绑。

“你是邪祟,怎么会有控制大山的力量。”风禾满心疑惑,藤蔓层出不穷,每条藤蔓灵活地或鞭打或束缚,攻势凶猛。很快,风禾便落了下风。

“难道?”想到一种可能,风禾下意识否定,“他是邪祟,怎么可能是守山人。”

山有灵,而并非每座山都有灵,须得是山势连绵郁郁葱葱,物种富饶,有数千年的古树撑起山的格局,在阳光、雨水、土壤等各方作用下才能孕育出灵脉,由灵脉结出灵胎,而灵胎则会选中山中的生物来守护大山,这便是守山人。

“怎么不可能,”山魅淡淡地笑,“我虽是邪祟,却生自草木之中,根植大地,抬头是天,呼吸是云,我本就是大山的一部分。况且与人类相比,我的生命更加长久,上一任守山人去世后,灵胎便选择了我。”

“这片大山,我为主宰。”山魅盯着风禾,一字一句道。

风禾显然没有预料到山魅还有另一种身份,她和山魑对视一眼,彼此立即领会到对方的意思,放弃肉身,化成了两团黑雾。见状,山魅急忙设下一层结界,防止他们逃离。

留在酒店的花信等人,还不清楚山魅那边发生了什么事,一心想要找出邪祟,快刀斩乱麻,赶紧结束这一切。

人来人往的大街上,村民还有路人分成了两排,拥挤着站在街道的两端。游神的奏乐声,震耳欲聋;鞭炮声噼里啪啦,火药燃烧后的味道残留在空气中。按照罗盘的指引,花信、乔四海、殷楚风还有林岳来到了五里村。

刚来到村口,花信等就被人群冲散。乔四海吼着嗓子叫,无济于事。不多时,净炉手跳跃着现身,后面跟着好几尊装扮好的神将。

“花信!”乔四海看着对面的人,放大了声音,在发现花信看到自己后,连忙掏出手机晃了晃。

“看微信。”乔四海大声说。

花信没说话,比了个ok的手势。十几分钟后,游神队伍浩浩荡荡出了五里村,几个人重新聚在一起。

“你们有没有什么发现?”花信问。

“没有。”殷楚风诚实地回答,“不过刚才我向神将许愿了,祝我们能够早日清除邪祟。”

林岳和花信一脸无语地看向殷楚风。

“那接下来怎么办?”乔四海说,“这个村子不大,就算我们掘地三尺恐怕也找不到邪祟的下落。”

“可是,北斗七星盘明确地指向这里。”林岳道。

“会不会在躲在山上?”乔四海瞧见远处的山腰上,栽满了松柏,试探性说道,“你们看那边的山上,到处都是松树和柏树,一般情况下,只有大型的墓地才会种这么多松柏吧。”

“很有可能,”花信赞同道,“那只邪祟附在了死人尸体上,要想延缓尸体的腐烂,必须要找阴寒的地方压制。”

殷楚风兴奋地一拍手:“没错,那还等什么,我们赶紧走啊,不然再过两个小时,太阳就落山了。”

有了方向,一行人直奔那座山而去。

宝石山海拔并不高,但却十分陡峭,不知什么时候开凿出的山路,光滑平整,曲折蜿蜒。上了一定高度后,山上每隔几米就有一处坟包,每座坟地旁,都种着一棵松树或柏树。

“我猜,这座山就是那座村子的祖坟吧。”花信道,“这里埋了不少人,应该是世世代代积累的。”

他们上山的时候,恰巧遇到一群祭拜完下山的村民。为首的老汉见他们眼生,便呵斥道:“你们是哪来的,到这里做什么?”

殷楚风准备开口,却被花信拦下。“你好大叔,我们都是学美术的学生,我看咱们村子古香古色,很有意境,上山想拍一张村子的俯瞰图采采风,没别的意思。”

老汉狐疑地来回打量他们,不敢确定花信话里的真假。几人故作镇定,在老汉的审视下神情自若。老汉半信半疑,但也没有继续为难他们,好意提醒道:“那行,你们拍完赶紧下山。这山上埋着我们的祖祖辈辈,好几代人了,所以一到晚上,阴凉得很,非常邪门。”

殷楚风很想问问有多邪门,但收到花信眼神警告后,不得不按捺住内心的好奇。

“这山上有座神庙,你们再往上走走就能看到了。”老汉带着村民继续向下,两方擦身的时候老汉忽然想起来,急忙说:“要是你们下山晚了遇到山里起雾迷失方向,千万别慌,折一根松树枝,就能走到神庙,然后老老实实在庙里待着,等到天亮再出来。”

老汉说得煞有介事,跟在他身后的村民,也都纷纷劝告:“记住,一定要在神庙里待着,千万别出来啊。”

“好。”花信答应道。

目送村民离开,等看不到他们的影子后,殷楚风迫不及待道:“花信,我们还要继续往上走吗?”

林岳忍不住白了他一眼,“刚才村民只是提醒,没有阻止我们继续爬山,说明就算这山里真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也没有搞出过人命。”

“再说,我们是什么?是术师,专门跟邪祟打交道的,而且有我跟花信在这里,你有什么好怕的。”对殷楚风的懦弱,林岳嗤之以鼻。

被数落一通,殷楚风讨了个没趣,偏过头,看向别处。

四个人向上走,果然没过多久就看到了一间红砖瓦房,大门开着,露出一尊慈眉善目的神像。神像是由泥土塑成的,因为年岁已久,颜料有些斑驳,甚至神像的某些部分泥土脱落,漏出了掺杂在其中的谷糠和棉花……

趁着林岳不注意,殷楚风在远处隔空虔诚地拜了拜,嘴里念念叨叨,乔四海看了不禁觉得好笑。

又向上爬了将近一个小时,几乎到达山顶,几人仍一无所获。见罗盘的指针还是指向正北方,林岳隐隐动怒:“这面北斗七星盘,该不会坏了吧。”

林岳一时着急,忍不住出手砸了罗盘两下,不料下一秒,指向正北的指针突然向西北的方向偏了偏。

“那个邪祟一定就在附近。”乔四海神情变得激动,疲惫瞬间抛诸脑后,斗志昂扬道:“我们赶紧去找吧。”

顺着罗盘的指示,花信等人不多时就找到一处山洞,洞口狭窄,勉强容纳一人通行,山洞内黑漆漆的,一眼望不到头。

“我们要进去吗?”乔四海站在洞口,踌躇了一会。

“不行。”花信果断摇头,“里面的情况不明,我们不能贸然进去,万一真碰上了,我们恐怕要吃亏。”

“没错,小心使得万年船。”殷楚风抿着嘴,忙点头,“洞里的空间这么窄,伸不开脚迈不开步的,我们难道想被动挨打吗?”

说话间,太阳西沉,世界慢慢暗了下来。与此同时,一层雾蒙蒙的白气陡然从地上钻出来,逐渐弥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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