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见后,脸上的剑拔弩张在一瞬间就变为了敬佩,随后缓缓说道:“讨教不敢当。即为同道,不如同我交个朋友。不才钟离白华,你可以唤我白华。”随后便将凫丘请了屋内。
“之前是如何发现我没在家的?”白华一边沏茶,一边好奇地问道。
凫丘笑着,道“难道白华若是在家,怎还会紧锁屋门,连那盘还未下完的棋局都不顾吗?”
白华:“凫丘兄还真是敏锐,的确是先前有急事,所以就匆忙离开了。”
听到这里,凫丘脸上的笑意就更深了,他接着又问道:“不知白华姑娘所谓的急事到底是什么呢?”
原本热情的白华听到这话,脸色还了些细微的改变。
凫丘见她不想与自己细说,倒是很识趣的把话题一转,“早前听闻,雁上的仙人均精通机关巧器,其中的北流一族善以此技艺来聚魂,今日得见,果真如此。那两具木鸢当真是精巧万分。”
“凫丘兄太过自谦了,你的那具可丝毫都不比我的逊色,而且所用之物不像是来自人间,不知凫丘兄到底是什么身份?”
“不瞒白华姑娘,其实在下才是他们口中的魔族余孽,来自遥远的极北之地,侥幸从鬼族的刀下逃脱,但不忍抛下其他族人苟活于世,所以才到处游走,找寻诸多术法以安置族人的魂魄,为了我的朋友和家人,同时也是为了我们魔族的再次振兴。”
白华听闻此言,心中感动,感叹道“重情重义,你族有你真是一大幸。”顿了片刻又有些遗憾地说道:“见凫丘兄你冷静睿智,又懂得推器聚魂之术,本还想劝说你与我一同回雁上共同求道。没曾想凫丘兄竟身负大任,真是可惜了。”
凫丘摇了摇头,道“未达所许之诺,福祸尚不得知。如今的期望只是自己在可支配自己意愿的日子里能多做些努力,在此期间,力所能及地帮助一些需要帮助之人于我也是一种荣幸的,至于白华你说的前往雁上修道的事情,实是身不由己,无能为力。六界人才济济,自是有更适合的人在等待。”
钟离白华皱起眉,叹了口气,道:“大多博文多学的贤士很难接受后半生都要被禁锢在那蛮夷之地的事实,加上叛逃离族要被处以极刑,想要从六界寻到适合的人选也并非一件易事。我们此次前来人间是奉了崖主之命,捉拿叛族弟子 。”
“没想到像白华这般洒脱的人,也要为这些事情烦忧。”凫丘拿起茶杯,幽幽地说。
“我也向往在一处安逸的小山村过段清风无忧的日子,但无奈处于尘世,免不了被尘俗之事所扰。相信凫丘兄也是,若能自己选择,定会踏山涉水四海游玩过逍遥无束的生活吧!”还未等凫丘开口,白华就起身说道:“凫丘兄稍等,我给你看样东西。”
言罢,她便转身进了别屋。
风风火火的,像极了个孩子。
没过一会,白华捧着一个木盒走了出来。木盒中放了一面镜子,她小心翼翼地将其展开,镜子上刻画着奇怪的图腾。
“我刚来人间时,救下了一位溺水的男人,为了表达谢意,他就将这镜子赠与我,想来是没发现这镜子暗藏的玄机,仅将它作为普通的藏品。我见它第一眼就觉其非凡物,回家研究一番后发现,这镜子乃是世上罕见的法宝。”
凫丘一下聚起了神,仔细瞧着这看着这面奇异的镜子。
能被北流教的人称为世上罕见之宝的一定有其独特之处。
听白华继续讲道:“其实这面镜子之中是另一个时空,就如能映出心中所想。就像我现在,心中在想起伏的山峦,满布的桃林,竹林茅舍,还有波光粼粼的碧湖。凫丘兄若有闲心,不妨随我一起去见识下。”
凫丘点了点头,然后便与白华一同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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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长风 作者:山川无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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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了镜子中。
阻隔了外世,就像一场梦境,几片桃花飘落在地,同时也轻轻敲打在凫丘的心上。他不仅惊叹道“这镜中花水中月,勾得来人都不愿再出去。只是...”
白华见他突然笑了起来,“只是什么?”
只见凫丘掂着草木几步跃到了湖中心的亭子上,抬手带起湖中之水,形成高高的水屏,竖立在空中,呈一触即发之势。
白华也迅速收起来笑容,对着亭上的人掷出一具具木鸢,并发出刺耳尖锐的干扰声。凫丘驱起水刃砍向木鸢,但那木鸢好像一下有了灵性,上下避开他的水刃,继续冲这他飞去。随后凫丘将水化为一支笔,抵住那一群木鸢前进的攻势。然后右手推着笔杆,另一只手撑住右前臂,迎着他们的头部,画下一个大大的阵,接着侧身蓄力,双手施力触发法阵。木鸢明显抵挡不知法阵的攻击,翅膀甚至鸟身逐渐被撕裂,脱落下来的木质机关瞬间化为灰烬。但那白华却仍不死心,嘴上不停念着咒语,那些木鸢听见她的召唤后,纷纷开始自己褪去‘外衣’,然后蜕化成为一只只长尾水青蛾,它们聚集在一起,一同扇动翅膀,形成一个旋窝,源源不断地把凫丘驱使着的水吸过去。
凫丘心里一念:不好,她正在破坏我的水阵。
白华冷笑道:“怎么不继续了,阁下不是要试我的木鸢吗?”
凫丘见对方是个明白人,于是就此停了手,因为他也知道,如果继续都下去,自己还不一定是那女人的对手,更何况自己还在她的镜中,还得靠她带自己出去。不过这镜子看来真是件好东西,真可谓是不虚此行了。
“白华姑娘真可谓是女中豪杰,是在下技不如人”他突然为自己方才的唐突道了歉,又解释道:“突然出手只是太想一见这木鸢的威力,并非有意冒犯,还请姑娘见谅。可能姑娘你也看出来了,我的那具木鸢无非是照着你当初留在王掌柜客栈的那一具仿做的,而且其内空无一物,并没有想姑娘一般,将魂魄聚于其中。方才我只是偷偷用了一点小法术,将木鸢变成了蝴蝶而已,勉强能飞行一阵。我相信这骗的了别人但一定骗不过姑娘的眼睛,但白华姑娘却未当面拆穿我,给了在下一个极大的面子,真是感激不尽。”凫丘对着白华做了一番诚恳的坦白。
而白华却丝毫没有对此感到动容,冷冷说道:“没拆穿阁下自是有我自己的目的,并非全然出于好意。据我所知,凫丘是为仙人,怎会是你口自称的魔族余孽。从进屋到现在,你就从未说过一句实话,所以我就得费些气力自己去问出答案。”
“白华姑娘果真是冰雪聪明又见多识广啊,什么妖魔鬼怪在姑娘面前都得乖乖现原形了。先前姑娘说要结我为友时,我还打心底里高兴了好一阵,原以为能和白华姑娘敞开心扉地做一番友好的交流,但后来才发现,是我自以为是了。这么长的时间,白华姑娘也说了不少假话吧,这就是姑娘对待朋友之道?”男人反问了回去。
白华:“那得看是什么样的人了,像阁下这样满口无实的朋友,我还真没有那个胆量交。分明是客,却一步步套我的话,跟我入了镜中,却一句话都不说就来偷袭,真不知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而她对面的男人就显得十分镇静了,缓缓说道:“我究竟安什么心现在重要吗,既然姑娘你有心邀我进这镜花水月之中,我怎会扫兴推辞。我们现在是在镜中,最了解这件宝物的是姑娘你,姑娘你现在动动手就能把我一辈子困在这里了,你还怕什么?”
这分明是主动给了自己一个提条件的机会,白华心想。
“告诉我你是谁,我就带你出去。”白华一步一步走近他,威吓道,“我要听得是实话。”
“好啊,想听实话那我就告诉你,我其实是”男人好像对她的这一举动颇为满意,言语中带着一丝轻佻,边说边渐渐挨近白华,然后将字一个个拖长着,“魔尊虞休辙。”
“不可能,魔尊虞休辙早就不在这世间了,你怎么可能会是他!”白华惊恐道。
就在她陷入震惊还未来得及采取任何反应时,男人就咬上了她的右肩。白华瞪大了双眼,惊恐万分地看着对方,想要挣脱却发现全身竟变得毫无力气。
随后,她好像出现了幻觉,她听见那个男人在轻声低语:“过来陪我吧,就永远的留在这里,只有我与你两人,没有其他人会来打扰,你要的清风无忧的日子就在眼前。”
一具具木鸢掉落在湖边,毫无生气的躺落了一地,而她就这样把自己困在了这样的一场幻境美梦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