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悚。
但其实想了想,好像找个声优对这一段进行配音并不难。
仔细看的话,这才一个半小时,帖子里的回复就与刚发时不一样了。一个半小时前到处都是带节奏说常望宇被包养或者脚踩两只船的,现在则清一色在说楼主恶心这种钱也能挣。
况且事情当天既然有人录了视频,为什么这么长时间都没人发出来,偏偏现在发?
发也就算了,还特意把晏若愚摘出去了——哪个对家这么闲!
常望宇自己说过,一般狗仔不拍他。
不拍?
十七八岁正是找个小对象谈天说地的时候,为什么不拍?
狗仔对常望宇有什么意见吗?
还不是不敢发。
晏若愚基本可以确定这是常望寅自导自演的戏,迟早要辟谣处理得干干净净的。
问题是……常望寅到底是不是真的会把这件事辟谣处理得干干净净的?
晏若愚几乎是毫不犹豫就打电话给常望宇,却在常望宇接听的前一秒摁了电话。
常望宇的家世到底与她有什么关系呢,问那么多。
“怎么了?”小天王的企鹅消息。
常望宇又发,“你这样莫名其妙打电话又挂断,很容易让人误会的好嘛。”
……误会你个常望寅的罗圈腿!
晏若愚也不纠结了,开门见山地直接问他,“你和常望寅,不是什么你死我活争权夺利的关系吧?”
常望宇就知道她想问这个,又有点好笑,“你想哪去了。”
小天王:“没那么复杂。”
三小姐:“哪么复杂?”
小天王:“我是我爸流落在外的骨血。”
小天王:“我的身份不被常家认可。”
小天王:“我妈妈不是正牌夫人。”
小天王:“我和常望寅同父异母。”
……晏若愚越看越心悸,就差一口气没上来憋死了,又看到小天王的下一条消息。
“我猜对了吗?”
……对你个常望寅的腰间盘!
就你会突出!
晏若愚把差点脱口而出的那个“靠”咽下去,出了口气,回了句,“还好。”
“什么还好?”
“你比常望寅小。”晏若愚知道,如果屈非厌比她小,老晏是在结婚后多了个儿子,即使是在母亲过世后,她也绝对不会认这个“哥哥”。如果常望宇出身不清白,那常望寅不可能善罢甘休。
常望宇心里又软又烫,回了句,“你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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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放心。
读过《红楼梦》的,都知道这句话的分量。
晏若愚心里闪过一丝不太一样的意味。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要屈服于这个少年了。
她想起很久很久前在音乐平台上看到的评价,“常望宇有那种魅力,让你觉得未来是他的。”
目前事情还在发酵,论坛和某乎上大家还愿意带脑子,在热搜上可真就被黑的没眼看了。
常望宇姜祈、常望宇董事长、常望宇金主甚至常望宇的名字后面带着恋某癖,惨不忍睹。
那场旷日持久且愈演愈烈的争论又开始了——《不独独予》到底是不是常望宇十四岁的自作词曲呢?让我们优雅吃瓜,拭目以待。
晏若愚强忍着不适点开“常望宇”词条。
嗯……大型撕逼现场。这种时候最跳的就是黑粉和对家粉,污言秽语层出不穷,恶毒诅咒张口就来,简直不要更丧心病狂。
要搁别家粉丝就上去刚了。
偏偏常望宇这人的支持者分两拨,一拨是歌迷型的,欣赏作品,这拨人和大多数路人是一个类型的,吃着瓜却不信瓜,不信瓜还要等着吃后续的瓜,属于“先等等再看看”风格;另一拨是粉丝型的,把流量饭圈那一套学了个透,属于“敢说我爱豆咱们就同归于尽”风格。
按理说常望宇这四千万粉,就算前者后者对半分也有两千万,正面刚不会太吃亏。但是正面刚有个致命的弱点,叫做“生灵涂炭横尸遍野”,就是一打开评论区,各执一词所有人都在骂人,谁都占不了便宜。
而且微博的评论是按回复量算热度的——正面刚的话,所有人都去骂黑评,往往会把黑评顶在最上面。
以往的当红炸子鸡都经历过这种事情。粉丝们生着气去跟黑子理论,越理论越生气,最后爆着粗口和黑子对骂,一边骂一边哭,一边哭一边号召净化……
所以晏若愚估摸着常望宇的粉丝后援会里应该有常家的人——实在是粉丝应变能力太快简直不科学。事情一出营销号立刻就开始带节奏,可是评论画风太诡异了。
放了论坛原视频的营销号,评论里清一色都是“私生饭原地爆炸”,黑评仿佛被自动屏蔽,既没人回也没人看,沉得很彻底。
——其实是常望寅让人删掉了吧。
热评里的确有提到“常望宇跟着姜祈”类似的话,回复又是清一色的“徒弟跟着师父没毛病谢谢”“师徒关系了解一下”,晏若愚觉得这大概是常望寅故意留的。
至于讨论《不独独予》的营销号……评论里从上到下齐刷刷只有两个字,“假的”。
剩下的说睡什么粉、约什么炮、包什么养等等之类的营销号下的评论也都如法炮制,但相关话题下讨论太多,营销号倒是好控评,其他的帖子就很难看了。
“不是我说,常望宇这种毛都没长齐的小崽子,能写出什么瘠薄玩意儿来,还最年轻的未来天王,不能要点脸吗?原来是傍着金主呢,我可去你妈的吧!”
“现在的孩子,小小年纪不学好,进娱乐圈就算了,还上赶着给人糟蹋,腌臜东西。粉丝少来,骂我司马。”
“首页他的粉自动取关好吗?粉丝别来,来一个你蒸煮原地爆炸!”
……
晏若愚知道人红是非多,也知道常望宇经历过大黑,最厉害的时候远比这要恐怖。
晏若愚也听姜祈说了,这是常家唯一一次替常望宇出手,没有上一次,也不会有下一次。
这次是常望寅的手笔,舆论导向和舆论控制一个都没落下,局面尚且如此,那之前呢?
那个时候是十四岁还是十五岁?伤心的时候是怎么做的?别人没有实力才被评头论足,他靠着实力走下去为什么也要经历这样的不公?
晏若愚突然想去常望宇超话里看看。
不出所料,这种事情总能引起人对似曾相识的事情的回忆,整个超话里哭声一片,丧的一比。
“又碰上大黑了。入坑三年,每年一次。希望这次以后,小宇这一年都能顺顺利利的吧。”
“小宇还是孩子,他们真能狠的下心。”
“我刚入坑那年,碰上宇家最黑暗的那几天。净化、控评,黑粉对家群魔乱舞,一天卸载了二十七次微博,下载了不敢看超话,看不下去就卸载,卸载了又不放心……整整三天不眠不休饭都顾不上吃,我……”
“高一吧,那次被大黑的时候,听说公司去学校把人带走了,吓的躲在学校卫生间刷净化,他被带走八个小时一点消息都没有,那时候我真的恨透了黑粉。”
晏若愚关了界面,深吸一口气。
到底经历过什么呢。
键入“常望宇采访”,晏若愚看到一个网盘链接,据说有常望宇出道以来高考之前的所有演出及采访视频。随便点开了一个。
画面上是三四年前的常望宇,声音还在变声期,那一点慵懒的磁性就像夏日里阴凉处的一点微风,恰到好处的舒适与挠人。
“平时会关注网络上的批评么?”
“会啊,好奇嘛,肯定想知道别人眼里的自己是什么样子,就会看到很多不太积极的评价,很正常。”
“那看到批评会不会影响心情,是怎么消化的呢?”
“还好吧,可能我的小心脏比较坚强,就自己消化了。”
“特别特别不开心的时候会在卧室吊个沙袋练练吗?”
“不会,怕疼。”四五年前的常望宇半真半假地开了句玩笑,“真的不开心的话,就要一个抱抱才能好。”
还补充了一句,“如果还没好的话就两个,不过会被说得寸进尺的。”
说完自己先没忍住笑了。
晏若愚没笑。
可能我的小心脏比较坚强,就自己消化了。
多懂事的回答。
常家的资产随便一点零头都够他花一辈子,他大可以不必这样辛苦。可是路是自己选的,哭着爬着跪着都得走到头。
有什么资格说艰难?
在自己选择的苦路上打碎牙齿和血吞,摸爬滚打至死方休,两鬓斑白之时回忆起那些掺杂着血泪的过去,轻叹一句往事如烟。
何其幸何其不幸。
晏若愚突然想起视频上的那天,常望宇喝了点酒,独自一人随便戴了口罩就晃晃悠悠去了白家酒店,走路还打摆子,撩两句就害羞,可怜兮兮地问她是不是生气了,撒娇耍赖要摸摸头还黏糊着跟去中山桥接人……明明一整晚都像个孩子一样赌气,最后却在中山桥的夜风里变回大人,沉默着走过来与她拥抱。
那一天大概真的很不开心吧。
那一天不开心也就算了,那一天让今天也很不开心。
晏若愚给常望宇拨了电话。
她其实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可是等她反应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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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挂的时候,那边已经接通了。
“喂,若愚,”常望宇的声音还是哑的,能听出来他发声还是艰难,“怎么了?”
这个就像是哭过的声音让晏若愚一瞬间泪奔。
她想都没想就挂了电话。
丢人啊,三小姐。
怎么这么没出息。
人家需要你可怜吗。
哭什么哭,再哭滚出去。
手机屏还亮着,小企鹅界面有消息提示。
小天王:“我想见你。”
我想见你。
晏若愚从床上翻下来披上外衣冲出去的时候,上铺的慕斯露出一个很复杂的表情。
“怎么了?”圆子抓着晏若愚的手腕,“大冷天的路上全是雪,你去哪?”
“我去看看他,”晏若愚觉得这五个字耗光了自己所有的力气,整个人都在发软,重复道,“我去看看他。”
“你去有什么用!”安令惟喊了一嗓子,“小鱼儿,离这群大佛远点。惹不起。”
“小鱼儿,”圆子跟她分析,“现在全校都知道你是姜祈的徒弟常望宇的师妹,你从这个门出去就有人堵,说不定还会有人跟。别的不说,安全呢?”
晏若愚回头看了她一眼,“放心,我不傻。”
她给小天王回消息,“安排个人来接我。要没跟过你的。”
常望宇没想到晏若愚真打算过来,吓了一跳,“你好好的待着,过来干嘛?上赶着给人送人头。我和师父都没事,你消停点。”
“你要是不让人来接,我去倒大巴车。”晏若愚回他,“你说话的时候怎么不想着安全?超过两分钟,撤回不了了。”
常望宇无奈,“行吧,杨哥的徒弟以前是跟师娘的,你见过。他到了给你振铃,二十分钟。”
晏若愚坐那儿收拾课本,顺便打电话请了明天的假。闲着也是闲着,回头让小天王盯她单词吧。
接到杨哥的徒弟振铃的时候,慕斯突然说了句,“你去看谁?常望宇么。”
“嗯,”晏若愚心下奇怪,圆子和令惟不都说了么,“怎么了?”
“他真的……”
“假的,”晏若愚打断她,“常望宇干净的。”
“哦,”慕斯说,“那就好。”
晏若愚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慕斯不太合群,说话也是一阵一阵的。
坐上车的时候晏若愚才看到小天王“撤回了一条消息”,发了个问号过去,常望宇没回。
晏若愚午饭就没怎么吃,不知道是不是受心情影响,晏若愚破天荒有点晕车。开着窗吹着冷风,到地方的时候脸都木了。
姜祈:“瞧你那点出息吧,这能有多大点事,还巴巴跑过来了。常望宇在男寝,你去看看。”
“那你……”
“我好得很!常望宇也没事,他什么没经历过。”
是啊,他什么没经历过。
晏若愚进了男寝,突然语塞。来的路上她有许多问题想问,可是到了这个人面前,就都忘了个干净。
“怎么了,”常望宇撑着胳膊坐起来,他现在能说话,就是声音不怎么好听,“突然打电话,又突然挂断。”
没事,晏若愚摇头,“你撤回了什么。”
“没什么,”常望宇低头轻笑,“随便问问。你没看着就算了。”
晏若愚面色古怪地盯着他看。直看的常望宇浑身不自在,才觉得今天和常望宇说话一直不在一个频道,抬脚准备走。
常望宇突然就有一种很强烈的直觉,晏若愚今天从这里步子迈出去,他们之间就永远隔着一道门了。心里一急,“若愚!”
“嗯?”晏若愚摸不着头脑地转过身,“什么?”
“你别生气。”
“我没生气,”晏若愚叹了口气,“别这样,我其实……不是很容易生气的。”
“你别走,”常望宇说,“你别走。我前面说,我前面问你,嗯……”
晏若愚静静地站在那里等他把话说完。
或许是嗓子疼,或许是别的什么原因,常望宇的声音很小,所以晏若愚听的很认真。
听完以后,晏若愚的瞳孔猛的瞪大了。
“只要我说了,你就会来么。”
只要我说了,你就会来么。
平心而论,在常望宇说出这句话之前,晏若愚没觉得会。
谁都不是一天闲的没事干静静在旁边听候差遣的,我要是手头不得空,别说常望宇,就是天王老子也不能说要见我就让我过去吧。
……好像天王老子的确可以。
不过常望宇说出这句话以后,晏若愚突然就觉得,没错是这样的。
她看到那句话的时候,并没有思考“我现在有没有时间” “有时间的话去看看小天王”之类的问题,准确的说是根本没来得及思考,就直接从床上蹦了下来。
如果她并没有恰好闲着,她第一反应还是会是“我要去看他”。有课?翘了。有会?请假。甚至校方有什么大事要找人,晏若愚可能都能直接告诉相关负责人:“不好意思了我马上要上手术台。”
用不着质疑,这种事儿晏若愚真干的出来。
常望宇半晌没听到回答,只觉得尴尬失落,正抬起头想换个话题,却见晏若愚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然后正色对他说,“从今天的情况来看,好像是的。”
“从今天的情况来看?”常望宇皱眉,什么意思?
“之前也没先例,数据样本不够,我也不知道我会不会每次都来。但是……”
常望宇炸毛:“你是不是跟人约会也要参考数据样本!”
……
晏若愚反应过来了什么,好笑地看了他一眼,“你别气啊,我就随口那么一说,怎么弄的像要我对你负责似的。”
这天还能不能聊下去了!
晏若愚没良心的靠着桌子笑了半天,气的常望宇直磨牙,眼看着要恼羞成怒了才顺毛,“知道了知道了,伤我们大明星自尊了?您一声令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见一面有什么难的……你说对吧?”
常望宇瞪她,“你故意的!”
“嗯,”晏若愚很诚实,“我就想试试,你到底有多纯情。”
纯、情?
常望宇觉得自己眼前发黑,大有继续吐血的意思。
“你好好说话,”常望宇一字一顿咬牙切齿地说,“谁,纯、情?”
噗,晏若愚哈哈大笑,“我逗你玩呢。这两天破事太多,找点儿乐子。”
晏若愚给杯子里兑了点热水,“来,投喂小仙男喝露水了。”
晏若愚早就发现常望宇没有自觉喝水的习惯,吐槽,“你一个歌手,嗓子这么干不难受么。”
常望宇接过水杯乖乖听话,冷不丁听到这一句下意识要回答,一点水渍从嘴角滑出来,眼看着有往下走的趋势。
常望宇却突然间开窍了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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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紧不慢伸出舌头舔了一下,目光灼灼地盯着晏若愚看,像给了一个隐晦的暗示。
晏若愚下意识要转头,又不想这样着了他的道,结果一犹疑失了先机,大脑并没有配合给出一个应急方案,身体也没有那个觉悟自行应对——于是就呆呆坐在那儿,脸上超常发挥了一个尴尬的表情。
常望宇胜了这一局,摆出一个被师妹嫌弃过的在舞台上常用的标准的目光款款深情而又温柔的笑,“看我做什么?”
晏若愚反击,“看你值不值得我负责。”
常望宇乐了好半天才问,“那值得么。”
晏若愚回敬他一个温柔缱绻的微笑,一语双关地说,“常家少爷奇货可居。”
常家少爷的大腿,想抱的人的确多了去了。
常望宇始料不及,当下笑也不是,叹也不是,无奈道,“你对这次的事情怎么看。”
“什么怎么看?”晏若愚挑眉,“吃瓜路人们最想看到也最不想看到的,不就是我想靠你上位,结果发现你也抱着别的大腿么?”
“话说你哥真挺狠的,虽说这些年你在那破公司受委屈,”晏若愚把水杯接过来,放好,“他想一巴掌扇疼点儿,但这种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打法,怎么看都不像是给你报仇啊。”晏若愚问他,“还是说,娱乐圈最常用的手段就是不择手段?”
常望宇皱眉,“他这么做跟公司为了炒作泼我脏水本质上一样,的确是不择手段。也许不止是娱乐圈,还有商场。”
毕竟后者才是常望寅最熟悉的战场。
“不过,”常望宇又说,“我哥说,从道义的角度而言,他也不想做一个只能看见利益的小人。只是既然他接过了常氏这个担子,一个人承担了我们两个人的义务,那么他用什么手段在商界生存,也都轮不到我来指责。”
“我们两个人”,晏若愚了然,看来果然是亲兄弟没错了。
常望寅要扛起整个常氏,手段不狠一点是不可能的。别人可以说你这事儿做的不地道,常望宇却没有资格。
“其实吧,你哥只是狠了点儿,还远称不上是失了道义。他只是引蛇出洞,放个假料惹那些小人出来跳腾,又没有给别人扣帽子,”晏若愚笑了,“毕竟成年人的世界是适者生存,你哥又没伤天害理。”
这就是现实。
常望宇不想害人,被害了又不想还手。他这一份“干净”,还要在常望寅的手段下才能不被染脏。
“其实,” 常望宇若有所思地将目光落在晏若愚身上,“那几个私生饭的确是一直跟着我,怎么赶都赶不走。但他们那一天来闹,是收了钱的。”
晏若愚半信半疑地看他,“什么?”
“尹帆的团队给的钱,让他们盯着。我有任何失常的行为都要拍下来,不让拍就闹,闹得越厉害越好。这事儿我哥早就知道,也安排人在这边儿盯着。上次你处理了以后,第二天那视频就流出来了。”
晏若愚示意他继续。
“视频是单反拍的,像素特别好,能看到正脸,”常望宇无奈,“估计是他们也没想到出来个你,正好顺水推舟,发贴和这次是一个导向,造谣我脚踩两只船,连……”他顿了一下,艰难无比地说出“师父”二字。
“你哥处理了?”
“不是,是师娘处理的。我哥说他不会帮我,这一次例外是收购了拾岱风,想拿尹帆开刀,杀鸡儆猴的。”
尹帆费了那么大功夫抹黑常望宇,这还没大红大紫呢,以后就要封杀了。
“活该吧,”晏若愚问,“那这次视频里那个女声是谁?”
常望宇贱兮兮地笑,“猜呀,猜中了告诉你。”
风向引导的好,到这会儿网民基本都差不多感觉到了视频出来的古怪。再者,常望宇虽然一直处在大黑大红的尴尬位置,但毕竟占了个“全国人民看着长大”的情分在里面。
这是个优势。童星出道的那些小孩子,长大以后往往反而曝光率低了,碰上这种事情只能引起别人对时光匆匆的感慨;常望宇这种十几岁才火,火了以后也一直热度不减的人,反而曝光率更高,更能引起人们对他本身的怜惜。
当然,网友虽然倾向于“常望宇是无辜的”这种想法,但如果常望宇团队对此不做回答,这个黑料就算是烙在广大网民的记忆里了。
“真烦……”晏若愚感慨了一声,“你哥得到明天才回应吧?”
“谁知道呢,”常望宇耸肩,“随他好了。”
一大早,晏若愚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上某浪看热搜。热搜第一赫然挂着“常望宇身世”五个大字,晏若愚心下一紧。
常氏官博发了一条视频,配文道:“报告大小姐,您的嫁妆已筹备完成,还缺个姑爷!” 然后艾特了常望宇所在的经纪公司拾岱风和博主“长望凝眉”。
长望凝眉?这名字一听不就是常望宇的粉丝么!
要不是这视频是常氏官博发的,晏若愚都要以为是这姑娘买了拾岱风作嫁妆,打算公开与歌手常望宇的恋情了。
再点进去看这个长望凝眉的首页……
个人介绍就三个字,常望眉。
常望眉!
晏若愚小企鹅戳常望宇,“这丫头是你姐啊还是你妹啊?”
“大清早的,干嘛骂人呢你。”
……晏若愚放弃向他输送信号,返回去看常望眉的首页。
转发了常氏那条视频博,“哥哥好不容易来看看我,居然闹成绯闻?这公司我刚收的,业务能力不行,让各位见笑了。”
视频前半部分是从白家调的酒店监控,正好截到“董事长”露面之前。
监控之后是常望眉的正脸视频,她穿着与晏若愚在白家酒店一模一样的衣服,留着晏若愚一模一样的披肩长发,看起来就是白家酒店监控里的人,“先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常氏董事长常译的女儿,大家都对我的两位哥哥很熟悉了,大哥常望寅是管事儿的,二哥常望宇是唱歌的。”
“可能会很奇怪哈,从来没听说过常望宇和常氏有什么关系对不对?而且说句实话,常望宇被黑的那么惨,一点也不像是有人撑腰对吧。”常望眉拿出一张三人合影,在镜头前展示了一下,“像吧?”
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常望眉在视频里说话毫无顾忌,既不像常望寅拐弯抹角留三分,又不像常望宇一般小心翼翼,“其实也好理解。我和我哥是龙凤胎,出生的时候情况不太好,所以请了人来算了算。大家也知道,在危险面前,大多数人都是宁可信其有不敢信其无。反正我爸妈是不能免俗的……”字幕组在常望眉好看的脸上印了句巨大的“您的话痨已上线”。
“人家说我哥放在富贵丛中不好养,正好我小姨和姨父身边没孩子,就寄养在我小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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膝下了嘛。注意啊,”常望眉加重了语气,“寄养,明白吧,只是寄养,不是送人,我哥还是我家的。一年回来家里住两三个月,剩下的时间就跟着我小姨姨父东奔西跑的……哦对了,”常望眉再次加重语气,“我小姨,亲姨,你们也都认识,汉宫姬姜祈姜宫主。所以知道了吧,可别什么瞎话都信……”
“……诶我刚说啥来着?哦,昨天那茬子乱七八糟的事儿出来,我就说公开一下我哥的身世嘛,然后我闺蜜还吐槽来着,说按照迷信的说法,公开是不是对我哥不太好啊。我还特意去问了,反正我哥都成年了,虽说从小受了不少罪,但好歹是平安长大了,公开也就公开了吧。那些师傅们说我哥小的时候承不起大富大贵,”常望眉停顿了一下,意有所指道,“所以这几年他在外面受委屈,家里也不敢怎么管,就被有些人钻了空子,各种造谣啊污蔑。不过呢,大家还是要相信科学反对迷信哈,毕竟我哥靠着自己还不是照样大富大贵了,有什么承受不起的……”
常望眉站起来展示了一下自己的背影,表示她是视频中的“董事长”本人,“我哥最近休假,正好来看看我。被私生饭跟也就算了,还被传出这么过分的谣言。怎么,拾岱风对旗下艺人的名誉保护工作已经差到这个地步了吗?”常望眉冷笑,“难怪丧到破产。手里握着我哥这样要颜有颜要本事有本事的人,不好好护着还净出幺蛾子,眼瞎心盲把财神爷拿脚踹——”
常望眉做了个砍头的手势,“不过,既然我收了这公司,在这里也向各位保证,我公司旗下所有艺人,只要他没有违法乱纪伤天害理,我会对他的名誉负责。可他要是做了不该做的,那我就会请几位律师来讲课了。顺便,”常望眉打开《不独独予》公放,“关于《不独独予》是谁写的这个问题,争论了这么多年,各位可曾听说哪位仁兄——哪怕是匿名吧,说过这是他写了被常望宇买走的吗?或者从今天开始,一周之内,有没有谁出来认领一下,只要你有证据或者证人,我保证,常望宇立刻退出华语歌坛,回家好好当他的豪门二少。”
晏若愚目瞪口呆,这丫头把护犊子摆在明面上,甚至毫不含糊地讽刺吃瓜群众“常望宇买首歌缺封口的钱吗”——这样真的不会被群嘲的吗!
有钱能使磨推鬼,如果常望宇花钱买歌挂自己的名,这事情必定处理得干干净净,还能让这样的消息在网上传四年五年?
常望眉脸上的表情翻译过来就是“这届网友智商偏低,我得多担待”,就“《不独独予》那必须是常望宇自己写的”这个论题开展了全方位多角度深层次且时间巨长的论述,论点明确论据多样论证清晰、声泪俱下字字泣血,大概能在江苏省高考中拿个满分。
热评有几条质疑的,都被常望眉“礼貌而尖锐”地怼回去了,与视频里装疯卖傻口无遮拦地套近乎完全不同,评论里的回怼滴水不漏挑不出一点瑕疵来,一时竟然没人再敢跳腾。
常望寅出现在评论区,“胡闹。”
“给我面子!”
“公司要是经营不下去可别求我。”
“谁求你,小气鬼。”
……常望寅这个据说雷霆万钧的“管事儿的”,在自个儿妹妹面前偶尔也挺可爱的。
晏若愚原本担心网络暴力会从常望宇转移到常望眉,毕竟这丫头说话太不严谨了,却发现——也许是背后团队操作的好,也许是社会舆论对姿态强硬的人反而会宽容——总之该局面并没有出现,常望宇仍然活跃在热搜前三,画风又清一色成了“欠常望宇一句道歉”以及“比你优秀的人比你有钱还比你努力”。
常望眉看热闹不嫌事大,在视频里嘲讽了拾岱风对常望宇的坐视不理以后,又发了一条微博。
“包装一下买点通稿就能出道这是什么奇葩操作?从今天开始,拾岱风所有不合格艺人通通回公司训练,提升业务能力。舞蹈要是连考进汉宫姬做个普通学生的水平都达不到,趁早收拾铺盖回家另谋出路吧。”
配图,“不好意思,请不要荼毒我幼小的心灵”。
晏若愚感慨,“有钱就是底气足啊。”
娱乐行业膨胀的这么厉害,敢不走捷径认真培养艺人的经纪公司确实不剩几个了。
“您关注的戚氏循关注了博主长望凝眉。”
“您关注的戚氏循转发了这条微博。”
戚氏循:“包装一下买点通稿也就算了,但某些流量小生你为了红想爬我的船就过分了好吗,注意一下,我是直的。”
……您老人家故意的吧!
两分钟后,常望眉回关戚氏循并回复,“您说的这位现在还是拾岱风旗下艺人吗?”
戚氏循:“上个月来我工作室的那位。”
尹帆。
常望眉回复,“好的我立刻处理。”
晏若愚彻底傻眼了。
“小天王,我怎么觉得,尹帆这次完了?”
“你很担心他?”电话那头的常望宇语气玩味起来,仿佛用一种看透灵魂的目光注视着她。
“我担心他干嘛,”晏若愚哭笑不得,“那他不得恨透了你啊,肯定得拉你垫背。”
“你很担心我?”常望宇语气里听不出情绪,可显然与刚才不太一样了。
晏若愚没回答。
“能来男寝看看我吗?”
作者有话要说: ……之前有小盆友发现了三小姐开车
在这里我声明一下
三小姐真的很污,她说的哪句话都有可能是在开车
千万别太纯洁
我觉得我儿子迟早被她玩s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