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群三十九

40 / 49 章 · 3,476

徐闻柝深谙待客之道,招待周全。没让谢琳琳不自在。

将他们送到餐厅门口,谢琳琳和孟温棠笑着说再见。

孟温棠低下头,手机响了一声,是谢琳琳发来消息。

“你男朋友人不错,我这一关过了。”

孟温棠心领神会,淡淡笑着。再抬起头,谢琳琳醉的东倒西歪,被男友搀扶着坐进出租车。

“好了好了你别动了,我们就快到家了。”

正出神,徐闻柝揽着她的肩。

“我们也回家吧。”

昏暗的地下车库,徐闻柝刹了车,转身问孟温棠:“你有驾照吗?”

孟温棠点点头:“有。”

只是不知道他问这个干嘛。

“车库里这些车你选一辆开吧。我最近可能经常出差,不能接你去上班。你练练车技,早上就不用挤地铁。”

孟温棠顿时目瞪口呆。越是和徐闻柝深入相处,越觉得这些有钱人简直变态到发指。

不过徐闻柝并不追求名车,他和他那二世祖弟弟可不同。生意人手上无可避免要有几辆看的过去的车,徐闻柝也同样。 不过好在他的车也不多,偶尔还能借给秦朗和裴止境开,最常开的是一辆卡宴。

“没有你喜欢的?”徐闻柝问。

孟温棠下意识地摇摇头,后知后觉自己传达错意思。

“我觉得都好,选不出来。”

如果真的要选,孟温棠还是喜欢这辆卡宴,毕竟寒来暑往徐闻柝都开的这辆车接她,从座椅到内饰她都习惯了。

孟温棠从大学时拿了本就很少开车,听徐闻柝突然问起,她也才想起来,是时候该捡起荒废的车技。

两人在车内温存一会儿。

旖旎的氛围渐渐蔓延。

分开后,孟温棠只觉得嘴唇酸麻。徐闻柝套上外衣,轻描淡写说着:“下周是我生日。”

只见她一脸错愕。

徐闻柝被她气笑,揉了揉孟温棠的脸庞:“你该不会忘了吧?”

孟温棠连忙打哈哈:“我怎么可能忘了。”

事实上,她真忘了。那阵子忙着和徐闻柝冷战吵架,哪还记得买礼物的事。

在工位发了一整天的呆,都没想出要给徐闻柝买什么。

他看起来像是什么都不缺的样子。就算真缺什么以她那杯水车薪的工资也买不起。

“买什么呢?”孟温棠翘着脚趴在床上,全然没听见徐闻柝的敲门声。

半天没见人应,徐闻柝说:“我进来了?”

于是推开了门。

孟温棠连忙将手机藏起来。

徐闻柝坐在床边,用商量的语气和她说着:“我的生日可能会布置成一个商业聚会。”

“商业聚会?”孟温棠有些茫然。

“对。”徐闻柝点点头,“公司正在发展的重要阶段,需要拉拢人脉。我怕那样的聚会你会不自在。”

孟温棠捧上他的脸,睫毛扑朔着,像只轻盈的蝴蝶。

“累吗?”

一时怔住。徐闻柝点点头:“累。”

他闭上眼,躺在孟温棠怀里。

越是富有就要付出更多。徐闻柝年少成名,他的恒心毅力非常人能比。那时孟温棠在做什么呢?孟温棠二十三岁,还在北方工作,无缘见证他的繁荣兴起。

虚与委蛇推杯换盏正是徐闻柝曾经最唾弃的行为,没想到有一天他也不得不遵守成人世界这套不成文的法则。

孟温棠任他躺着,冷不防被徐闻柝偷袭。

一股蛮力朝她袭来,再回神孟温棠已经在他身下,胸前扣子一颗颗崩开,露出黑色的蕾丝边胸罩,胸线若隐若现。

徐闻柝将手绕到身后摸索一番,雪白的胸再也没了庇护,展露面前。

像是品尝一道绝佳美味,徐闻柝一路往上,鼻尖擦过她的细嫩肌肤,所有知觉都被放大,孟温棠痒的头皮发麻。

或许除了痒,还有别的感受。

他捆着她的双手扣在床边。

只听见“啪嗒”一声,孟温棠的手重重摔向床头柜。

孟温棠和徐闻柝同时睁开眼。

徐闻柝握着孟温棠的手腕,也许是手表替她挡了一灾,孟温棠的手才能幸免于难没有受伤。

徐闻柝愧疚又心疼。

“我下次一定轻些。”

孟温棠说没事。定睛一看才发现腕表的表盘裂了。

“不脱下吗?”徐闻柝正要替她解开腕带。

孟温棠却警戒地缩回手,仿佛那是一片禁地。

徐闻柝只好作罢,以为那是一块对她很有意义的手表,因为从未见她摘下。

“只是一块普通手表,戴什么样的都可以。”

心中的愧疚才减轻几分,徐闻柝又打着商量。

“不然我们买对情侣手表吧?”

孟温棠也拒绝了。

前段时间徐闻柝正想定制一对情侣对戒,终于让他找到时机,却被孟温棠不留情面拒绝。

那时徐闻柝只觉得她的表情古怪,兴许是心疼他的钱,于是再没有问她,私底下偷偷托秦朗去预订。

从没想过一块手表承载着孟温棠最痛苦的秘密。

孟温棠定了定神,重新搂上徐闻柝。

“继续吧。”她说。

谁知道她主动招惹的是什么洪水猛兽。一晚上让她不得安睡。

一直到下半夜,孟温棠终于累倒,骨头像各自散成206块似的,躺在徐闻柝怀里安眠。

徐闻柝看见桌上的手机闪烁,回了几条跨国的消息,发现怀里的孟温棠已经睡着,像只柔软可爱的猫,别提有多乖巧。

不由得低头吻她脸颊。

孟温棠却像受了惊吓似的不断朝后缩,嘴里不断梦呓:“别过来,再过来我就死给你们看。”

不知道她做了什么噩梦,竟然能说这样的重话。

徐闻柝像哄小孩似的轻拍她的背,低声安慰道:

“阿棠,我是阿柝,不是别人。”

孟温棠仍在退缩,甚至几欲哭泣。

“我们开始吧”徐闻柝抬头,照例环视一圈会议室。

眼神却落在那位年轻女孩身上。她悄悄朝徐闻柝吐了吐舌头。

没人发现房间里异样的气氛,徐闻柝的眉头却越锁越紧。

工程师上台介绍项目,讲到一半,无意间瞥到徐闻柝严肃的脸庞,以为是自己的宣讲出了什么问题,顿时胆战心惊,就连说话也磕磕绊绊的。

可他记得自己之前已经反复做了多次练习,连ppt都是特意找的精美模板,花了他两个小时。

下了会。纪扬栀问过前台,径直到徐闻柝的办公室,推开门。

听见声响,徐闻柝抬头。看见是她以后,继续低头做事。

纪扬栀也不气馁,热情和他打招呼:“你好闻柝,好久不见。”

徐闻柝却不给她好脸色看,冷声问:“你是怎么进我办公室的?”

纪扬栀亮了亮胸前工牌:“我给他们看过这个。”

办公室一片寂静,徐闻柝不曾说话。纪扬栀就坐在沙发上跟着他耗。

中途秦朗过来送文件让徐闻柝签字,回头好奇地打量一眼纪扬栀。

“纪小姐怎么在这?”

“不用管她。”徐闻柝说。

来者是客,何况这还是纪总的女儿,秦朗哪能真不管她,不过徐闻柝倒是很少这样不知礼数,不知这位纪小姐做了什么事惹到徐闻柝,他一向是好脾气。

秦朗不知道,她惹的不是徐闻柝。

沉默被打破,纪扬栀再也坐不住,伏在办公桌前质问着他:

“裴止境为什么不见我?”

“这要问你。”徐闻柝淡淡开口。

“难道你也觉得当初是我的错?”

“我对你们的感情不置可否。”

纪扬栀却再也坐不住了,她感到绝望,一向好脾气的徐闻柝也和她冷脸相对,那她更想不到裴止境会怎么看她。

“闻柝,你听我说。当年的事我有苦衷,是他们逼着我…”

徐闻柝扔下笔,抬头看她,又冷冷重复一遍:“你出去吧,扬栀。”

“闻柝!”

“别让我翻脸。”他冷冷吐字。

纪扬栀不甘心地提起包出门。

到楼下,她那位体贴入微的未婚夫又给她打电话了。

“喂,什么事?”纪扬栀不耐烦地接听。

没想到纪扬栀对他是这种态度,程浩有些受阻。

“你在哪呢,要不要我开车去接你。”

下一秒,听筒没了声音,电话被纪扬栀挂断。

裴止境不在,前台解释道:“裴医生在给客人补牙。”

徐闻柝点点头,坐在沙发上等。

没过多久,他接到一通电话,站起身来,和他打声招呼。

“我有些事先走了,待会儿告诉止境,让他给我回个电话。”

徐闻柝前脚刚走,纪扬栀后脚踏入店里。

孟温棠折腾一番还是倒不进去,像只蛤蟆似的四仰八叉躺在驾驶座上,想着倒车入库怎么这么难。

车库里照来一束光,徐闻柝滴滴朝她按喇叭。

“怎么了?”他停好车,拉开那辆卡宴车门钻进来。

“我倒不进车位。”

孟温棠自觉给他腾出驾驶座的位子。

徐闻柝拉动车档,打转方向盘,一手熟练很快将车停好。

看得孟温棠着实羡慕。

“你的驾照开了几年?”

“我成年就去考了。”

怪不得能开的这么好。

被徐闻柝敲了个栗子壳。

“走吧上楼。”徐闻柝牵着孟温棠的手。

“今天我心血来潮想要练练车技,就把车开出去练了练,中途都很顺利,就是倒车入库有些不熟。”

“没关系,等我有空教你。”徐闻柝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裴止境戴着口罩,从诊室里走出来,对前台的小刘说:“下一位是谁?”

在看清沙发上坐着的人时,太阳穴突突跳着。裴止境以为他看错了。

快步走出去,质问道:“你怎么在这?”

纪扬栀以为两人见面都会有些感慨,却从他脸上看不出任何欣喜的神色。

裴止境转头向小刘,冷声道:“她不是我的客人,把她赶走。”

说罢,走回诊室,再也没有出来。

纪扬栀冲他的背影喊:“难道你不想见我吗?”

没有人回答。

小刘硬着头皮上前,从业好几载,他是第一次赶客。

手足无措地说:“你好小姐,建议您换一家诊所,我们的诊所可能不适合你。”

“不适合在哪?”纪扬栀抄着手,轻蔑地看着他。

小刘吞吞吐吐,半晌才挤出几个字:“八…八字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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