颈侧火烧一样, 心跳骤然加速。
耳畔是男人低重的呼吸声。
像是被他这动作按下了暂停键,玉簟秋愣怔两秒。
“你,在做什么?”她问。
“按墙上亲。”陆持之低低的嗓裹上了一层缱绻:“哄你。”
哄——她??
“……”
玉簟秋“哦”了声, 指尖紧紧拽着他的衬衣,背脊贴墙站着,僵着没动。
陆持之直起身子, 也没管被她扯得皱巴巴的衣角,垂下眼睑看她:“不发表一下意见?”
他模样生得英俊, 冷白皮, 高鼻梁, 唇形特别好看, 瘦高的身躯立在她跟前, 头顶的灯光洒下来,衬得他唇色潋滟, 说不出的勾人。
一想到就是这张嘴刚才咬过她,玉簟秋就无法再平静。
“可以发表意见吗?”什么职场潜规则全被她抛之脑后, 她扬脸对上他的眼睛:“按墙上亲,一般不都是, 亲的嘴吗?”
陆持之凤眸微动, 视线落在她嘴唇上:“你的意思是……”
“——我没那意思!”玉簟秋迅速否认。
陆持之深眸暗沉:“哄好没有?”他的声音极富磁性,染了使人上瘾的温柔蛊。
这谁扛得住!玉簟秋不受控制地颤了一下, 气息微促:“还行。”
“只是还行么。”陆持之火上浇油,声线放得更低:“那我再哄哄?”他盯着她另一侧脖子。
看出他的想法, 玉簟秋下意识问:“你锁门了吗?”
陆持之:“没。”
“不会有人进来吗?”她表情紧张。
“怕被看见?”陆持之问。
玉簟秋:“……嗯。”
陆持之收回手:“我锁门。”
“别。”玉簟秋抱住他的手臂:“我们回家再——”她顿了下,改口:“再议。”
陆持之搂过她。
很瘦,从前只是视觉上觉得她瘦小,此刻手掌扶住她, 才发现她是真的瘦得离谱。
陆持之克制着不敢用力,他这会儿有点失控,怕没忍住把她给折了。
他稍微收拢臂弯,让她离他更近,手指轻蹭她的脖子:“知道为什么咬这儿?”
玉簟秋被他亲昵的动作弄得面颊绯红,小声问:“为什么?”
她皮肤本就白皙,这会儿脸颊挂上两颗红灯笼,添了些平时看不到的羞赧。
陆持之理顺她的发丝,眼神里带有丝隐晦的光:“不想把初吻变成强吻。”
“那我们……”
这时,一个暴躁又突兀的声音放炮仗似地响起:“陆持之你特么凭什么不信我!那方法真管用,不信你可以——”试试……
林比丘推门而入那瞬间,就看到抱在一起的两人。
“卧槽!”迈开的前脚在空中拐了个弯,林比丘转身就逃:“走错了,我什么也没看见你们继续!”
玉簟秋转过去挠墙,嘴里哼哼唧唧。
陆持之把她扯回去:“狗么你?叫什么。”
她捂脸:“丢人嘛。”
陆持之低笑一声:“还走么?”
玉簟秋有点怂了:“……走。”吧?
陆持之掐住她的下巴:“亲完就跑?玉簟秋,你是渣女吗?”
她抬起头:“不是你亲的我吗!?”
“你没反抗。”
“……”
*
经过一番深入探讨,两人最终达成共识,在陆持之追求玉簟秋这个过程中,两人暂不公开关系。
玉簟秋也觉得刚才太冲动了,她要真辞职走了,陆持之长成这样,被别的女生撩走怎么办?
她决定站好这班岗。
“之之宝贝。”刚才还吵着要辞职走人的姑娘态度骤变。
陆持之一头黑线:“嗯?做什么。”
她眼神游移,其实是在查看门是不是关上了。
确认办公室里空无一人,玉簟秋扬脸:“你再抱抱我,行不行?”
陆持之微愣,随即轻笑:“哪里来的野丫头,怎么这么不害臊?”
嘴上嫌弃,手臂已经搭在她肩上,把她带进怀里。
“你能不能帮我个忙?”她趴在他胸膛上。
陆持之身上的味道很好闻,她用力吸了一大口。
注意到她的小动作,陆持之勾了勾唇角:“想对我做什么?”
“我是那种人吗!?”玉簟秋贴心地帮他把衣摆扎进裤头。
陆持之全身紧绷一瞬,俊面有了一丝裂痕,他按住她不老实的手,低声:“办公室,别乱来。”
他的表情活像是被女流氓缠上了,玉簟秋后知后觉,赶紧缩回手:“我就,帮你整理下衣服……”
他脑子里想什么呢!
“刚想说什么?”陆持之岔开话题。
有求于人,玉簟秋弯起眼:“你能不能,帮我把辞职报告拿回来?”
陆持之:“……”
陆持之:“可以。”
*
下班回家,玉簟秋跟做贼似地,一路从电梯冲进陆持之车里。
她蹲下,等他开出公司停车场才坐起来。
“用不用这么小心?”
玉簟秋扣好安全带:“我可是有粉丝的人。”
陆持之扬眉:“啧,偶像包袱还挺重。”
突然想起他前段时间遇险的事,玉簟秋心疼起来:“我听她们说,你被困在地下停车场了,是被武警救出来的。当时一定危险,你害怕吗?”
陆持之看了看她:“怕。”
“那你第一反应是什么?”她不会游泳,换成是她被泡在水里恐怕已经被吓傻了。
陆持之轻描淡写:“找手机。”
“找手机?”答案很意外。
“嗯。”
“你找手机干嘛?”
“给你发信息。报平安。”
玉簟秋蓦地转头看向他。
“看我做什么?”陆持之脑门长着眼睛似的:“不是你说的,每天要给你发信息报平安么?我这人别的优点没有,就是讲信用。”
前方正好是红灯。
陆持之侧过头来,表情散漫,眼神却很认真:“答应了你的事,只要我还活着就不会忘。”
玉簟秋心窝一暖,鼻子发酸。
“感动上了?”陆持之笑问。
“不行吗。”玉簟秋咬着嘴唇,杏眼泛起水光。
陆持之把车倒进车库,伸手帮她解安全扣,注意到她的表情:“怎么了?”
“心里愧疚。”
“嗯?我不在家那几天,你跟别的男人关系暧昧,给我戴绿帽了?”
“没有!怎么可能?我每天都在想你,哪有心思跟别人暧——”情急之下把她那点小心思透露得干干净净,玉簟秋耳墩发烫,话到嘴边拐了个弯:“我的意思是,你不在,我每天都好倒霉,就,惦记你回来旺我。”
“每天都在想我啊。”陆持之没被她带跑偏,追问:“愧疚又是怎么回事儿?”
“那个护身符,没花钱的那个,你别带了。”
陆持之掐住她的脸颊:“我当是什么情况呢,傻不傻。”
玉簟秋的脸被他搓圆揉扁,只剩眼珠子转来转去:“陆持之你别老揪我脸!”
陆持之放开她,隔了两秒,他突然凑近,盯着她脖子:“留印了呢。”
玉簟秋没听懂他在嘀咕什么,回到家,洗完澡照镜子才看到,她脖子上留下了吻痕。
“!!!”
她拼命抓头发,试图用发丝盖住那一小块暧昧的痕迹。
头发还不太长,发梢刚到下巴边,根本遮不住脖子。
一次就给她种下草莓。
男生都这么会吗?!
回到房间,玉簟秋给郑小佳打电话提起今天的事。
郑小佳在电话那头笑到鸡打鸣:“哈哈哈你也有害羞的时候?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玉簟秋:“以前脸皮厚是因为我不喜欢那些男生,没感觉才可以跟他们称兄道弟好吗!”
“也对。”郑小佳赞同道,“不过都亲脖子了,还只是追求者的身份?你两这程序走得有点乱啊。”
玉簟秋看了看隔壁方向:“你小点声!我这儿隔音很差。”
“你不是戴着耳机吗?他又不是顺风耳,还能听见你耳机里的声音不成。”
“你大声我也会不由自主大声,我大声他不就听见了吗!”
“别的听没听见我不知道,你这句他肯定是听见了。”
玉簟秋:“……”
郑小佳:“你的意思是,怀疑陆持之有这方面经验?”
“不是。我哥说他没交过女朋友。”玉簟秋说:“我就是觉得他那么会,我不会,那等我追他的时候,不就要丢脸了吗?”
“这担忧大可不必啊。”郑小佳比玉簟秋要早熟,情感经验丰富:“谁还没个初恋了?不都是处着处着就会了吗?而且指不定他就喜欢你这种什么也不会的样子。”
玉簟秋被安慰到了。
“对了。”郑小佳话锋一转:“刘培妈妈说,采购她家柿子的是你们公司的人。”
玉簟秋微怔:“谁?”
“有位好心人之前不是采购了十万块的柿子吗?当时下雨坏了一些,前几天刘培妈妈摘了给补上,送货地点就是你们公司食堂后厨。”
“……”
乙先生。
乙致公司。
玉簟秋似乎明白了。
其他人不可能花十万去订购一批食材用不上的柿子,就算订购也要不了这么多,那么就只有一个原因。
是陆持之买的。
回想这两个月陆持之对她的态度。玉簟秋心里隐隐有了一个答案。
她打电话问玉风:“哥,你跟陆持之关系很好吗?”
玉风语气欠欠的:“还行吧,属于是他巴结我,我比较嫌弃他这么个爱恨情仇。”
“说真话!”
“主要是那只狗长得太招人,跟我走一块影响我桃花,我不乐意跟他出门。”
“那你两关系铁吗?”
“过命的交情算不算铁?”
“那他会给你十万块钱吗?”
“十万?一万都别想!那只狗抠得一批!哥跟你说,越有钱越抠说的就是他!”
玉簟秋:“知道了。”
陆持之没给过她哥十万,说明不是因为她哥的关系。
那他对她这么好,是——
喜欢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