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37

11 / 12 章 · 14,719

邵明纬一直能隐约感受到闵玉的不安定感,带着因为年龄产生的不自信,他想尽力去抚平他的这些情绪,奈何他并不是会说花哨话的人,只能尽力对他好,但似乎收效甚微。

现在他忽然想到,如果他能……那闵玉会不会安心一点点?

邵明纬越想越觉得可行,他兴奋地大步往回走,立即要搜集资料制定计划。他是行动力很强的人,第一天了解学习好方方面面、做好完整功课,第二天就找材料和可以帮忙的同学开始行动。

邵明纬准备了快两个星期,每天一下课就迅速收拾好东西往外走,让和他一起吃饭的刘阳都抓不着人影。终于在手指被砸到三次,划了七道伤口,贴了四个创可贴,大拇指指甲流血泛黑,获得两个失败产物,对闵玉编了一次借口后,邵明纬得到了满意的成品。

晚上他躺在宿舍的床上,手里举着银色的小物件对着月光仔细端详。看着看着,他眉头渐渐皱起来,嘴唇也抿住了,他想,也许自己太激动莽撞,回头想想忽然又觉得这东西有些拿不出手。

邵明纬握着那个小东西,手背压在额头上没有一丝睡意。他没有其他的,只有一腔爱意。他一面质疑如何用这小玩意来换闵玉的开心,一面又认为闵玉不在乎价值几何,而是更在乎他的心意。

辗转反侧半夜,邵明纬最终决定给任秘书打个电话,想秘密地约他出来到商场给闵玉再买一件“拿得出手”的礼物,然后到闵玉生日时全都送给他。

*

十一月份的气温下降得很快,北京仿佛一夜之间开了冷气,寒风呼啸,刀子似的往人脸上扑。路上的行人早早地换上了厚衣服,闵玉却仍是习惯穿单衣单裤,顶多在外面加一件大衣。邵明纬知道他的毛病,叮嘱过许多次,甚至要监督他穿秋裤,却每每被闵玉撒娇打断过去。邵明纬不想显得过于强硬,被他弄得十分无奈。

十二月初,邵明纬和任以清两个大男人在商场里泡了大半天,纠结来纠结去,终于挑选了一款价格适合,颜色低调,造型别致的袖扣。

任以清开玩笑道:“闵总收下之后,肯定要天天带着。到时候我去提一两句好看,他绝对高兴。”

邵明纬还去学了怎么做蛋糕,准备闵玉生日当天做给他。他在家里试验着做了两次,因为邵容不能多吃,几乎都进了他和蒋姨的肚子。

他第一次计划给别人过生日制造惊喜,对象又是心上人,难免紧张忐忑。但他准备充足,又多了许多激动情绪。万事俱备,只等着十二月十二日的到来。

然而期待的事情总有曲折的过程,在生日的前一个星期,闵玉吃到了任xing的苦果——他发烧了。

前一天气温骤降,闵玉自己不经常看天气,又默默忽视了邵明纬让他加衣服的消息,想着只有从停车场到公司大楼的短短路程里没有暖气,谁知被冬日的冷风吹了个透心凉,第二天就从床上起不来了,嗓子像着火一样干疼得说不出话,头晕目眩。

正值周六,接到闵玉的电话时,邵明纬正在薛教授的实验室。

“明纬,你在哪里呀?”闵玉软绵绵地气声传来,有气无力。

邵明纬一听就知道他不正常,着急道:“在实验室。怎么了?生病了吗?”

闵玉仿佛不舒服得狠了,或者一生病就变得比平时脆弱很多,声音里带着哭音:“嗯,我好像发烧了,头好疼,喉咙也好疼……我好难受……你能过来吗?”

“好,我马上过去,你那里有退烧yào吗……算了等我过去再说,你乖乖在家里等着,能先喝杯热水就喝一杯,让嗓子舒服一点。”邵明纬细细地温声叮嘱道。

“嗯……可是我好头晕,起不来床。”闵玉把手机压在耳朵下面,对着话筒小声撒娇。

邵明纬无奈地苦笑,安抚道:“那等我过去好不好?我很快就到。”

“嗯,我让司机去接你。”

邵明纬刚想说不用,又想到闵玉的司机开车到底是快一点,便没有拒绝。

挂了电话,邵明纬急急地拜托师姐帮自己记录一下数据,又找助教请了假,然后收拾东西赶紧往闵玉的公寓赶。

chapter 38

邵明纬有闵玉家里的钥匙,他打开门快步走进卧室,看到闵玉躺在床上,半张脸都埋在被子里,不知睡没睡着。他脱掉沾染寒气的外套放在一边,又往手上哈气摩擦几下,又去烧水倒了杯热水放在床头柜上,等到身上没有一丝凉意时才在床边坐下,将被子掖进闵玉下巴。

闵玉微皱着眉,半闭眼,脸色苍白只有颧骨处泛着潮红,嘴唇干得起皮。整个人可怜地像朵蔫掉的花,和平时精神的样子一点儿也不一样。

邵明纬心疼得不行,摸着他发烫的脸低声叫醒他。

闵玉耷拉着眼尾睁开眼,见是他就从被子里伸出胳膊让他抱,邵明纬忙将他搂在怀里,轻轻从上往下抚摸他的背。他低着头看他,问:“难受得厉害?”

闵玉将脸埋在他的肩膀上,点点头,带着哭腔嗯了一声。

他整个人都热腾腾的,邵明纬手掌撑在闵玉的腋下让他直起身,额头抵在他额头上感受片刻,然后亲了亲他干烫的眼皮,声音带着安抚:“等会儿吃颗退烧yào,再去医院让医生看看就没事了。来,先喝口水。”

邵明纬让闵玉靠在怀里,端着热水让他喝。闵玉被烧得极渴,咕咚咕咚将一大杯喝完了,喝的太急从嘴角漏出一些,水渍顺着脖子流下沾湿了衣领。邵明纬用纸帮他擦干净,将他放回床上。他拿来体温计给闵玉夹住,又给他盖好被子,温柔道:“你先量一量体温,我去煮点米粥,吃一些填填胃再吃yào。”

约是邵明纬来了让他有了依靠,觉得安心,此时他将下巴埋在被子里,半睁着眼睛,眼尾微红,乖乖地应了一声。

他实在可怜可爱又乖巧,邵明纬忍不住弯腰按住被子边沿亲了亲他的嘴唇。闵玉往里躲,眼里有了一丝纵容的笑意,嘴里却软软道:“感冒了,别亲。”

邵明纬低笑:“我忍不住。”

*

“39度”,邵明纬取出夹在闵玉腋下的温度计,认真看了看道,他将温度计收好,端来白粥,舀一勺吹了吹喂到闵玉嘴边,“能喝多少喝多少,吃完yào再去医院。”

闵玉不想去医院,咽下嘴里的米粥撒娇道:“只是小感冒,吃yào就行了。”

邵明纬瞥了他一眼,不为所动:“现在又不难受了?等会儿给你烧傻了。”

“吃yào不就行了嘛……”生病的闵玉任xing得不像他,还想负隅顽抗。

邵明纬在原则问题上不会被闵先生卖萌糊弄过去,他学着闵玉口气逗他道:“你要是不去医院我就亲你,然后我也生病,咱们一起不去医院,你看着办吧。”

闵玉苦着脸又忍不住笑出来,妥协道:“好吧,但是我去医院你也要亲我,不亲嘴,亲脸。”说着就把脸往邵明纬面前凑。

他其实发烧发得身子虚,但见着邵明纬脸上的笑容就停不下来,软塌塌的却还有精力撩他。

邵明纬亲亲他的脸颊,夸奖道:“好乖,亲你。”

一碗粥喝了大半,闵玉再没有胃口,精神好了一些。邵明纬没有强迫他,三下两下将米粥解决掉。他端来热水让闵玉吃了yào,洗了锅和碗后就在衣柜里给闵玉找外出的厚衣服。

他在闵玉常开的柜子里翻找半天只找到了两条薄秋裤,还是先前刚冷的时候自己给他拿出来叮嘱他穿的,邵明纬想起早上闵玉给他打电话时难受的声音,难得对他有些生气:这个人一点儿也不会照顾自己。但他没说什么,只是面无表情地接着找衣服,最终在角落深处翻出来几条崭新的保暖裤。

邵明纬觉得自己的怒气值在蹭蹭蹭地往上涨,这么新的裤子证明闵玉根本没穿过几次,说不定每年都要生上几次病。他当然不会自大到以为以前没有他的时候闵玉生病没人照顾,闵玉照样好好地活到现在,但他就是气闵玉的任xing和不当回事,毕竟他家里常年有个病人,因此他对生病很是敏感,总觉得生一次病既要不舒服好几天也会伤了身体底子,更何况闵玉也不是小年轻了。

邵明纬绷着脸将保暖裤递给闵玉,闵玉看他的脸色有些心虚,边穿边弱弱地替自己辩解道:“公司和家里都很暖和,车里也有暖气,只有一小段路冷,而且穿多了很臃肿很不舒服。”

邵明纬看了他一眼,抿了抿嘴唇道:“那你怎么生病了?”

“这……”闵玉磨蹭半天,没有底气道:“这只是个意外。”

邵明纬不听他狡辩,等他穿好保暖裤和外罩裤就让他坐在床边自己给他穿厚袜子。

闵玉见他不理自己,原本就因为不舒服而情绪不高这下子就更气闷委屈了,他知道是自己总是有侥幸心理,但反正一个人住每次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懒得穿了,他没理却硬是拗出了“邵明纬不理他他就是不开心就是委屈就是要人哄”的情绪来。要是平时的他哪里会有这么多无理取闹的情绪,但生病仿佛脱掉了他温柔体贴的xing子,心情大起大落,毫无依据全凭开心。但邵明纬生气了还是一丝不苟地动作温柔地给他穿袜子,闵玉又有点甜蜜,他撅着嘴慢慢道:“我要是每次都穿得厚厚的,第一次见你时就不会手凉,你就不会给我买热牛nǎi和暖宝宝,我也不会喜欢你了。”

邵明纬的动作停了一瞬后接着帮他穿好袜子,随即拿来舒适的运动鞋给他穿上。他面上波澜不惊,实则心里些微诧异生病的闵玉幼稚得和平时简直两个人,有点被他可爱到,心里软下来,气也消了大半。

闵玉接着小声道:“那你就不会有我这个男朋友了。”

邵明纬手上给他绑鞋带眼睛没看他,嘴上却道:“会有的。”

闵玉听他终于说话,还说得这么好听,立马忘了莫名其妙的委屈,开心起来。他整个人又虚又软,动作慢吞吞的,胳膊从背后环住邵明纬的肩膀,嘴里说着乱七八糟的糊涂话,像喝酒了一样:“明纬,你怎么这么好呀?像哥哥一样。”

邵明纬身子一僵,没答话。

“要不我叫你哥哥吧?”闵玉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对自己的比喻很满意,也不因为自己比他大这么多却这样说而害臊,只顾痴痴地笑。

邵明纬面色发红,僵着脸不应他的话,闷声道:“穿好了,我们穿衣服走吧。”

他拉长语调不自觉地撩邵明纬:“哥——哥——”

邵明纬一顿,转头看从身后扒在自己身上的闵玉,两人的脸靠得极近,鼻息jiāo缠。

闵玉眨巴眨巴眼睛,邵明纬忽然一歪头亲了他的嘴唇一下。

闵玉被他突袭,没躲开只能用手捂住他的嘴:“不准亲。”

谁知道邵明纬被他一声“哥哥”撩没了理智,眼神幽深地紧盯着他。他一言不发地一只手抓住闵玉的两只手腕从脸上拉下去,使闵玉根本挣脱不开,邵明纬就这样就着别扭的姿势衔住他的嘴唇深吻良久。

被放开后,闵玉边喘气边不高兴道:“看你被传染了怎么办。”

邵明纬这时口舌餍足,倒像是被安抚驯化了的大狼狗,一边乖乖听他训,一边给他穿上大厚外套戴上衣服上毛茸茸的大帽子,又帮他戴上口罩。然后他双手环着被自己穿得圆乎乎裹得严严实实的闵玉,隔着口罩轻啄了一下他的嘴唇,止住他的絮絮叨叨,温柔道:“对不起我错了,但是谁让你先撩我的?而且你不好好照顾自己生了病我也很心疼,那我们两个是不是扯平了?”

闵玉只露出一双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看他,不说是也不说不是,脸上泛着病气和害羞的红,闷头跟在邵明纬身后出了家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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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39

闵玉懒懒地靠在邵明纬的身上等电梯,邵明纬看着电梯门右侧变化的数字,突然想到什么,道:“如果你实在不想去医院就别去了,你家里应该有专门的医生吧?”

邵明纬心道自己确实是关心则乱,一着急完全忘了以闵玉的家境也许平时生个小病根本不需要往医院跑,会有私人医生上门替他看病。他并没有其他的想法,只是觉得闵玉这时精神不好不想走动,再加上不愿去医院,要是有医生过来替他看看倒也可以。

然而闵玉抬眼小心地看了他一眼,脸埋在他的肩窝蹭着摇了摇头:“不叫,到时候跟老太太一汇报,老太太又要来念叨我。”

邵明纬一听,也不勉强他,点了点头。

电梯来了,两人走进去。闵玉发烧时思维跳跃又多愁善感,他不知想到哪里,忽然一只手紧张地拽着邵明纬衣服的下摆,期待地问:“你以后会跟我去见家里人吗?她们都知道……我是……”

邵明纬一愣,他太年轻了,虽然早熟而习惯往远处考虑,但和闵玉在一起的时间不长也没有经验,他还从未想过这个问题,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说什么。

闵玉也发觉自己的问题突兀,转而补充道:“我随便问问……”

邵明纬沉默片刻,伸手揽着闵玉的肩膀将他搂进怀里,低声道:“会去的,都听你的。”他怕闵玉误会自己不情愿,解释道:“你说的有些突然,我还没想过。但既然在一起了,我就没想过分开,也想不到以后除了和你一起生活之外的第二种选择,这样的话见一见家长也是理所应当的,不过……”邵明纬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摸了摸后脑勺,“我想到这个有点紧张,怕哪里做得不好,毕竟那是你的家人。”

闵玉舌尖含着一句“一起生活”暗自回味,甜蜜地想到自己太过幸运遇到邵明纬,他小声道:“我不着急的,等你大学毕业了再说,现在确实有点早了……你不用害怕,她们都是很随和的人。”

见他口是心非地害羞,邵明纬忍不住轻笑,附和道:“嗯,我努力。”

两个人低声说笑,自成一块别人chā不进的甜蜜氛围。到地下停车场时,司机老孙已经在等着了。

起初邵明纬因为自己和闵玉的关系见老孙还有些不自在,总觉得人家看自己的眼神里带着异样,闵玉大约也是有些察觉,见他的时候便能自己开车就自己开车。但后来和闵玉真正在一起了,邵明纬反倒觉得没什么见不得人的,知道自己对老孙的猜测纯属臆想,而老孙为人寡言随和,两个人平日里相处得也不错。

要说邵明纬最熟悉的地方,除了学校和家,莫过于医院了。休息日医院里的人较平时更多,来往匆忙。邵明纬带着闵玉一进医院就熟练地排队挂号,他让闵玉坐到大厅的椅子上等他,闵玉却一步也不离开他。

闵玉穿着男女通穿的宽大棉服,脸又被口罩遮住,全身上下唯一露出来的细长白`皙的手还被邵明纬握住,前后排队的人只当他们是普通情侣,各自有各自的焦虑没有人放过多的注意力在他们身上。

挂完号等医生叫号,问诊一番后就是普通的着凉感冒,医生开了yào,又道输yè恢复得快一些,挂完水身体就不会那么不舒服。

邵明纬想着正好是周六有时间,也想让闵玉早点恢复便和他商量自己陪着他打个点滴。

闵玉答应了。

jiāo钱取了yào,邵明纬就带着闵玉去输yè室输yè。输yè室里病人很多,这时正好有个人拔了针离开,是对情侣,角落里一张双人椅空出来,邵明纬连忙拉着闵玉坐过去等着配yào的护士来扎针。

扎了针,没一会儿闵玉就靠在邵明纬怀里睡着了。他前一天晚上睡得不好,此时帽子掩住了半张脸,只露出弧度漂亮的下巴和口鼻呼吸,全心依赖着邵明纬睡得很沉。邵明纬一手搂着他一手轻轻握住他输yè的手暖一暖,防止太凉而不舒服。

其间发生了个小chā曲,旁边座位上闵玉睡着后才来的大妈没听见闵玉说话,见邵明纬如此小心温柔,夸奖道:“你们感情真好,小伙子是个疼人的。”

邵明纬没解释,只礼貌地笑了笑。一个半小时后,闵玉输完yè两人要离开时,大妈才发现闵玉是男人,一时目瞪口呆,邵明纬装作没看见她的异样,朝她微微颔首作为告辞的招呼。

巧的是,两个人在下楼时又一次碰到了萧洛远。

邵明纬冷眼看着这位萧总态度热情,十分殷勤地跟闵玉寒暄,也不知闵玉裹得如此严实,又穿着和工作时截然不同风格的衣服,他如何一眼就认出来并叫住闵玉的。

闵玉大约所有情思都系到了邵明纬身上,对别人的这方面的示好反应迟钝,态度自然地跟萧洛远客套。

邵明纬心里有些泛酸——他不知道自己还有醋坛子的潜质,看到闵玉公事公办疏离客气的语气,他有些愉快,然而一转眼见萧洛远毫不介意地示好他就立马想表明自己的男朋友的身份。

但他的理智告诉他不可以。

没一会儿,闵玉就和萧洛远告别。

邵明纬一言不发地拉着闵玉走了一段路转进一个无人的楼梯间,闵玉有些莫名其妙,问道:“怎么了?”

邵明纬环视一周,忽然道:“有监控。”

“?”闵玉不知道他在说什么,正要问,就见邵明纬往下压了压自己眼前毛茸茸的帽子边缘,又被他摘下口罩,“你……”

邵明纬前倾上半身,没有等他说完,在宽大帽子的遮掩下吻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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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40

闵玉被吻得猝不及防,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轻推邵明纬的肩膀。但邵明纬按住他的手,卷住他的舌头纠缠不放,闵玉在他面前从来不是能拒绝的人,小幅度挣扎了一会儿就动作力度减弱,沉醉在唇舌jiāo缠中,软在邵明纬怀里,直到被放开才清醒过来。

他面色粉红,气喘吁吁地瞪着邵明纬,边暗斥自己抵挡不住诱惑,边朝邵明纬生气:“跟你说感冒了,感冒了,会传染的,就是不听!”

而邵明纬眸色幽深,专注地看着他,不听也不解释,竟在闵玉话还没说完时就又凑上来亲他,像盖章一般,连着亲了许多下。

这下闵玉气也气不起来了,像是教育淘气的孩子一般,两只手推着他的脸颊抱怨道:“你怎么回事?”

但邵明纬怎么会主动戳破情敌的心思给闵玉看呢?他只是一言不发,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闵玉。

“你真是……”闵玉忍不住抿嘴笑了,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能从邵明纬一双黑白分明眼睛里看出可怜来,明明一句话不说,他倒觉得自己错了似的。闵玉只当邵明纬是心血来潮,而自己又偏偏一句重话都舍不得说,他忽然轻踮脚尖噘嘴在邵明纬嘴上亲了一下,吐出两个字接上没说完的话:“……烦人”

他放下手,低下头有些不好意思:“我也烦人,总是……”

总是忍不住跟着你走。

邵明纬盯着他头顶的发旋,忽然无声地笑了一下,然后搂住他的腰离开。

*

打完点滴,闵玉的体温果然下降到接近正常。他被邵明纬裹进被窝,休息了一下午,到了晚上说什么也不想再躺在床上。

邵明纬怕他晚上烧起来难受,在公寓里陪他没有回学校。

见闵玉躺烦了,便提议看电影。

闵玉说起来是很宅的人,平时除了工作、定时回闵家老宅陪伴母亲、和几个朋友相聚之外总是喜欢呆在家里,看书或是看电影,休息日能在书房或者影视厅消磨一整天。

闵玉穿着丝滑的深蓝色睡衣,邵明纬给他周围围好柔软厚实的毛毯,又端来热水让他喝了才钻进闵玉给他留的空位坐下。

电影开始没多久,闵玉突然转头问他:“明纬……你今天中午是不是在吃萧总的……醋?”

当时他没有反应过来,下午躺在床上却越想越觉得男生不是无理取闹的人,他还想起似乎上一次两人一起碰到萧洛远后邵明纬也是有些异样,但他当时只顾着开心并没有多想,这样一联想似乎找到了源头,虽然这看起来有些荒唐。

但闵玉心底却有些高兴。

邵明纬一愣,没想到他突然提起,但没有反驳,目光与他碰到一起算是默认了。

闵玉抿嘴笑了一下,歪头在他的肩膀上轻轻地蹭,小声说:“你为什么要吃他的醋?他和我没有任何关系,连朋友都算不上的,只是因为公司的事见过几面。”

“萧洛远更谈不上对我有什么,我听说他jiāo往过的几个人都年轻得很,我……”他话未说完,意思已经明了。

邵明纬微微皱眉,他不愿闵玉这样想,低声道:“你不老,你这么好,我总怕有人要来抢。你和我在一起,我很心虚。那个萧总样样都好,我却什么都没有......我什么都没有。”

邵明纬这话说得卑微而狡猾,他的确害怕,的确心虚,但只说因为萧洛远太优秀而感到威胁,却闭嘴不言他从萧洛远眼里看到的属于男人的炽热和喜爱。

闵玉丝毫没有感受到他的小心思,轻笑出声,用微凉的鼻尖擦过他的脖颈,滑过下巴,蹭了蹭他有些干涩的嘴唇:“你有我呀。”

他从毛毯里伸出手攀住邵明纬的肩膀,慢慢屈腿跨坐到他身上与他对视,殷红的嘴唇呵气如兰,又说了一遍:“你有我……”

邵明纬望着他柔软明亮的一双漂亮眼睛,浓密纤长的眼睫毛似乎在眼下投下一片yin影,直叫邵明纬看不明白。邵明纬不明白闵玉这样温柔纯情又可爱漂亮,时不时会可怜地看着他,不,对他来说是诱惑,是勾`引,他会不知道这对自己有怎样的杀伤力吗?

邵明纬很多次都怀疑他知道,他甚至觉得自己被玩弄在鼓掌之中。

但他心甘情愿,意乱情迷。

邵明纬着了魔似的密密麻麻地轻啄闵玉的下巴和耳后,他听见了闵玉压抑的呼吸声更加兴奋,嘴唇慢慢往下……

他单手解开闵玉睡衣的第一颗扣子,将领口拨到一边,情不自禁地吮吻那里精巧白`皙的锁骨。

闵玉仰起头半闭着眼睛喘气,感觉到邵明纬在伸舌头tiǎn自己的锁骨窝,薄唇含住那块骨头不放,甚至隐约撞到坚硬的牙齿。接着湿润的感觉蔓延到了肩头。

圆润白`皙的肩头片刻沾满了水渍。

邵明纬狼狗似的在他肩膀上不得章法地乱拱,却时刻不忘用毯子包好闵玉怕他受凉二次感冒。

酥麻软了闵玉大半身子,他抓住邵明纬的手放到自己的第二颗扣子上,喉咙里吐出气声道:“你要看吗?”

邵明纬攥紧了那颗扣子,粗喘着气没有说话。

闵玉靠近他抬手按开了他身后的灯,霎时,昏黄的灯光笼罩了沙发上的两个人。眼前闵玉暴露在空气中的皮肤白莹莹一片,嘴唇红润,眼神柔软而诱惑,邵明纬不禁半眯起眼睛。

闵玉带着他的手解开了第二颗扣子,慢慢拉开……

邵明纬惊讶地盯着他凹陷进去的ru`头,平坦的粉`嫩色嵌在白`皙的胸膛上。

闵玉的脸庞通红,羞涩地看着邵明纬的反应,眼皮颤抖着,带着眼睫毛也像蝴蝶翅膀一般抖动起来:“难看吗?”

邵明纬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在问自己,摇了摇头,视线仍是紧紧黏在那里,然后用手指碰了碰凹陷处,像是想摸一摸看能不能出来,然后就被那里柔软如水一样的触感吸引,慢慢地来回抚摸。

他每碰一下,闵玉的上身就颤抖一下。

邵明纬哑着嗓子道:“它能出来吗?”

“不知道……”两个人一起看自己凹陷的ru`头,闵玉很羞耻,他微闭上眼睛往前挺了挺,磕磕绊绊地小声道:“你……亲一亲,说不定能,能出来。”

“嗯。”邵明纬眼色深沉,一只手掌张开握住他胸前的白肉,稍一用力ru晕被挤在顶端,他凑上去张嘴含住,舌头在上面轻扫。

“嗯——”闵玉闷哼出声,娇嗲柔媚。被咬住的地方被两片嘴唇一根舌头又吸又tiǎn,麻yǎng难耐,他抱住邵明纬的头不知是想躲还是想往前送。

耳边传来闵玉的呻吟,邵明纬被叫得受不了,他的舌头绕着ru晕打转,又顶住凹陷处用力tiǎn弄。他一只手揽在闵玉背后,将闵玉的胸膛压向自己,嘴唇完全贴在闵玉被蹂躏得红肿的胸ru上吮`吸。终于在闵玉忍不住带着哭腔出声时,一颗沾满了口水而亮晶晶的深红色小肉粒颤巍巍地挺立在空气中。

邵明纬觉得色气极了:“出来了。”

闵玉胡乱点头,急切地将另一边喂进邵明纬嘴里,难耐道:“……还有这边……”

邵明纬粗声低笑,含住了另一边。刚刚羞涩出头的ru`头也没有冷落,手指捏住来回捻弄。那肉粒常年不见光,娇嫩得很,此时被不怜惜地玩弄着,倒不知胸`脯两边哪一边更让闵玉舒服。

闵玉只是被吮玩ru`头,下面就翘得很高,和邵明纬坚`挺起来的xing`器隔着薄薄的睡裤裤裆撞到了一起。他伸手拉开邵明纬的睡裤,露出里面已经被粘yè打湿了一小片的黑色内裤。他下意识地tiǎn了一下嘴唇,忽然觉得嘴巴里很渴,问道:“可以吗?”

邵明纬点头,然后看着他慢慢拉下自己的内裤,露出了里面坚`挺狰狞的yin`茎。

闵玉似乎被吓住了,半晌道:“怎么这么大?”

邵明纬有些窘迫:“我也不知道......”

“吃什么长大的?”闵玉带着调侃问他,也没想要他回答,白`皙修长的手指温柔地抚弄那根颜色青涩愣头愣脑的东西,从头捋到尾,爱不释手似的,颇为喜爱地说:“真可爱。”

邵明纬却想不通这根模样丑陋的东西哪里可爱。

但闵玉仿佛真的对他那根昂扬的yin`茎十分渴求,着迷地盯着它,手不断上下滑动抚摸。他的喉头吞咽了一下,咬着嘴唇道:“……我想吃。”

邵明纬的眼睛微微睁大,就凭他一句话就要shè出来。

“别……”闵玉连忙堵住顶端的小孔。

邵明纬面色发红,完全招架不住闵玉,闷声说:“你在说什么?”

闵玉看了他一眼,那眼神仿佛带着钩子似的,靠近他耳侧:“我想吃你的……”

“jb。”他没说出来那两个字,邵明纬却从他的唇形中读出了那粗俗的说法。他的下`体被闵玉握着,又被他这样挑`逗,只觉得热度上涌无处发泄。

他到底没经历过任何人事,青涩迷茫,身体像燃起了一熊熊大火,终于忍不住拽下闵玉的内裤将他和自己的并在一起摩擦。他没有太多技巧,粗喘着横冲直撞。闵玉却被刺激得再说不出话来,声音也被撞得断断续续。

邵明纬像是摸不够他,在他一身软嫩的皮肉上揉磨,抚过下巴,ru`头,肚脐,最后留在他肉感的臀肉上,揉`捏成各种形状,绵软的臀肉从指缝溢出来。两人亲吻着,上半身紧贴在一起,像是发了狂,胡天胡地间,邵明纬的yin`茎chā进了闵玉的腿间,闵玉前后摇摆屁股,用会yin和股肉套弄他的硬热肉块。

那里有一张湿润的小嘴一张一合地吮`吸他的硬物,仿佛一阵电流通过,邵明纬的头皮发麻,呼吸急促,紧箍的闵玉的腰顶弄。

闵玉勾着他的脖子,觉得自己似骑在马上颠簸,又似在火炉中,被烧得毫无神志。他的东西被邵明纬照顾着,坚持不住先shè了出来,失了力气瘫在对方怀里任由青年狂乱地爱`抚他。

即使如此,闵玉也被包裹的严严实实,生怕被一丝凉意碰到。

半晌,邵明纬也shè了出来,白色透明的yè体到处都是,连闵玉后面微微张开的xué`口也滴滴答答地挂着些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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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41

闵玉搂着邵明纬的脖子坐在他身上,头枕在他的颈侧喘息,眼睛里有些失神,一动也不想动。

邵明纬从上往下慢慢抚摸闵玉光滑的后背,心里自责自己没有把持住,在闵玉生病的时候乱来,又想起刚才两个人做的事,耳根有些热。

电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暂停了,温暖的房间里静默暧昧,只能听见低微的呼吸声。

闵玉平复了一会儿呼吸,一抬眼就看到邵明纬发红的耳根,他又疼又宠地笑了一下,仰起头噘嘴亲了一下那里。

邵明纬起伏的胸膛一顿,低下头,恰巧与闵玉看向他的目光碰到一起。

闵玉玉白的手臂、圆润的肩头和修长的脖颈从毛毯里露出来,下巴到嘴唇的弧度优美,红唇被亲吻地丰润饱满,一双柔和温润的眼睛就那样混合年长者的宠爱和些许戏谑看着邵明纬。比起年轻的大男生,他看起来似乎更加游刃有余。

但也仅仅是看起来罢了。

邵明纬抿了抿嘴唇,低声问:“下面疼吗?”

闵玉脸一红,tiǎn了tiǎn嘴唇,微微点头轻声撒娇道:“被磨得有一点点疼。”

闵玉这幅春光乍泄的模样,还有毛毯底下掩盖的只有两个人感受到的肌肤相亲、体yè的黏腻触感,又猛然听到这一句话,邵明纬呼吸一滞,刚开荤的东西又有抬头的迹象。他连忙移开视线,紧着嗓子道:“那收拾收拾,我帮你……看看。”

说着邵明纬抽了几张纸巾随意擦了擦自己下面提好裤子,然后抱着闵玉将他放在沙发上,垂着视线将他脏了的四角裤从腿上脱下来,为他将睡衣的扣子扣好抚平,又用毛毯一丝不苟的裹好。他把底`裤卷在手里,略带局促地说:“我给你拿热毛巾擦一下,今天就别洗澡了。”

“嗯”闵玉看着他仔细地做好这一切,心里因为年轻恋人越发柔软。

过了一会儿,邵明纬拿着一块儿热毛巾进来。

没等他动作,闵玉就掀开毯子,双腿微微张开。他没有说话,微红着脸直直地望向邵明纬。

邵明纬脚步顿住,随即无事发生般态度自然地在闵玉面前蹲下,将睡衣下摆掀起来一些让闵玉捏着,然后下意识地屏住呼吸,用柔软湿热的毛巾轻轻在他的小腹擦拭。毛巾往下,邵明纬的视线无可避免地落在闵玉的xing/器上。

刚才没注意看,这时邵明纬才有工夫细看。闵玉的那里不大不小,站起来的时候秀气笔直,现在却软软地缩成肉粉色的一根,可怜可爱得跟它主人如出一辙。

可爱。邵明纬的脑海忽然浮现出方才闵玉用的形容词。

他觉得自己的想法十分诡异,眼睛却止不住地往上面飘。清理完根部及周围一侧,邵明纬的手虚握一下,然后小心捏住柱体中部放在另一个方向,继续手上的动作。

闵玉手里拽着自己的衣摆,下`身赤luo着,被邵明纬一本正经地仔细擦拭下/体,觉着这种场景实在yin/dàng羞耻。他咬着嘴唇,生怕自己发出奇怪的声音。

闵玉的身体僵硬,幸好邵明纬也正处于尴尬腼腆的情绪之中,强迫自己专注手上的工作,不允许产生一丝绮念,因此动作略显机械麻木,并未发现闵玉的异样。

要继续向下,邵明纬将毛巾清洗了一下拿回来,他犹豫一瞬,没看闵玉道:“我抬一下你的腿。”

等听到上方闵玉小声地“嗯”了一下,他抓着对方的大腿弯往两侧推了推,股间的春光完全暴露在灯光下。羞涩的xué/口猛然接触到外面的空气,猛地缩了缩,连带着尚未完全干涸的yè体也亮晶晶的。

视网膜一下子收到冲击,邵明纬的动作瞬间停止,下意识地想要抬头看向闵玉。谁知被闵玉一下子捂住眼睛,听见他闷闷地说:“不准看我。”

那语气像是害羞得不能见人,邵明纬莫名其妙地不紧张尴尬了,他低声说:“好,我不看……”他慢慢拉下闵玉的手,听他的话垂下眼皮,忽然低头亲了亲那张粉`嫩小嘴。

“啊——”闵玉短促地惊呼一声,然后通红着脸嗫嚅道:“你干什么……”

邵明纬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这样的举动在原来的他看来甚至有些变态,但他现在就在做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在他眼里,闵玉的哪里都是干净的,勾`引着他用唇舌抚慰品尝。

邵明纬渐渐往上,薄唇轻啄闵玉软绵绵地肉块儿,呼吸沾染到上面,听见闵玉鼻腔里压抑的呻吟。他的声音低沉:“我的。”

接着是小腹、肚脐……和ru/头。深红色的小肉粒已经缩回去了,圆润的粉`嫩色ru/晕安静地待在胸膛上,随着闵玉的喘息一起一伏。

闵玉的手握拳撑在身体两侧,眼尾、身上泛起了粉红,直到邵明纬吻到了下巴处,他才攀着邵明纬的肩膀,颤抖道:“抱,抱抱我。”

邵明纬长臂一揽,将闵玉搂在怀里。他深深地看了一眼面前脆弱的男人,单膝跪在沙发上吻了上去。

……

好在这次邵明纬及时停住,然后亲了亲他就接着帮他清理。

“有点红肿,擦个yào吧?”邵明纬用手指轻轻碰了碰闵玉大腿内侧,不严重,但穿上裤子后多少会有些不舒服。

“嗯。”闵玉乖乖地点头。

擦完yào,邵明纬看表,已经快十一点了,便道:“该睡觉了。”

将闵玉送到卧室门口,邵明纬正要关门,就被闵玉拉住了手。

“?”邵明纬低头看他。

闵玉露出一个不好意思地微笑:“一起睡吧……我想和你一起睡。”

邵明纬一顿,道了声好。

他们两个都赤luo相见过了,邵明纬便也不会在这件事上矫情。

双人床上,闵玉躺在邵明纬怀里,鼻尖顶在男生温热的胸膛上。

邵明纬给他往上拉了拉被子,又摸了摸他的额头。

温度正好,邵明纬放下心来,如果闵玉因为他再烧起来,他真的会自责地睡不着觉。他轻轻拍了拍闵玉的背,忽然想起什么道:“十二号是你的生日。”

闵玉一愣,仰起头看他,黑暗中邵明纬的下巴线条尤其好看。他犹豫片刻道:“嗯。”

“我不想你破费就没有告诉你,反正我也不想过……”他的声音突然变小,撒娇道:“过一次老一岁,没什么好过的。”

“不会。”邵明纬亲亲他的额头,问道:“那天晚上你有时间吗?”

“晚上的话有的,中午要回老宅,老太太总是有兴致,喜欢这些热闹的事情。”闵玉软着声音问:“你要给我惊喜吗?”

邵明纬有些腼腆地应了一声,然后补充道:“不是什么重要东西,你不要太期待。”

闵玉摇摇头,然后抱紧邵明纬的腰,侧脸紧贴他的胸膛:“只要是你准备的,我都很期待。”

邵明纬忍不住笑起来,心里也没那么忐忑了。他也搂紧闵玉,姿势缠绵,温声道:“好......很晚了,睡吧。”

“嗯。”

chapter 42

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虽然闵玉只是着凉感冒,但还是怏怏了一个星期才恢复过来。庆幸的是,他病好时也到了生日那天。前几年闵玉就让任以清跟下面的人说生日的时候不收除了祝福以外的礼物,今年也是一样。但为表庆祝,他请了全公司员工的午饭。

中午,闵玉是在闵家老宅过的。和邵明纬在一起之前,他每周都会回去看望母亲。但后来两人恰好都有整块儿时间出来约会的机会太少,如果不巧碰上周末,闵玉就会歉意地跟老太太说不能回去。一开始老太太以为他是工作原因,次数多了,再加上他每次回老宅看手机的次数明显增加,闵老太太就坐不住了。她没有直接问闵玉,而是找机会去问了姐姐闵楠。

老太太一说,闵楠就想起了齐婧纯的补课老师邵明纬。但她并不确定两人现怎么样了,便道自己也不清楚。

老太太有些失望。她知道自己儿子的xing向特殊,刚开始知晓的时候也有些震惊难过,但她自己是个知识分子,见多识广,没多久就接受了。这么多年,她只知道儿子就大学时谈过一个对象,后来人家结婚了,她就再没见过他有谈恋爱的意思。

闵老太太自认不是那些只顾催婚的家长,知道现在的年轻人都希望能找到心灵相通的人,所以闵玉二十来岁时忙事业,闵老太太也不催他,然而过了三十五岁,她心里就有些急了。她自己被闵老董事长宠了一辈子,婚姻生活很幸福,就觉得自己儿子不应该错过和良人相互扶持的生活,单身虽好,但难免会觉得孤独。而且老太太了解闵玉,知道儿子在外说一不二,工作时独立果断,实则是个内心柔软,心灵需要依靠的人。她也害怕儿子是被初恋伤了心,更担心也更不敢多问他,只能憋在自己心里,甚至有时候晚上会睡不着觉,唉声叹气。

老太太总想着,自己已经七十多岁了,还能活几年呢?可是儿子却还是孤零零一人,想着想着竟开始抹眼泪。

因此,中午吃完饭,客人散了之后,见闵玉又噙着笑抱手机打字,闵老太太终于忍不住小心地问他:“儿子,你是不是……谈对象了?”

闵楠在旁边竖起耳朵,一声不吭。

谁知闵玉只是一愣,虽有些不好意思但很快就爽快地承认了:“嗯,谈了有一段时间了。”

闵楠在老太太旁边朝他做嘴型:小邵?

闵玉余光瞥见了,眼带羞涩和笑意微微点了点头。

惊喜来得令人措手不及,老太太怔愣了好一会儿才问道:“那对方是什么人?做什么的?人怎么样呀?”

“他叫邵明纬,人很好,很高很帅,对我也很好……”闵玉一形容起邵明纬,就不自觉地甜蜜起来,然后略有些吞吐道:“是……q大的学生。”

“大学生啊……”老太太原本看到儿子这么开心感到很欣慰,一听到学生两字立马纠结地皱起眉头,“会不会……太年轻了?别是想图你什么吧。”

闵玉解释道:“他不是这样的人。你不信问我姐,她见过。”

老太太扭头,也顾不上闵楠之前敷衍她的事,问道:“是吗?”

“……”闵楠瞪了一眼闵玉,然后对自己母亲说:“小邵确实是个好孩子,之前给婧纯补过课,勤奋也实诚,不像是贪财的人。”

老太太听了也不能完全打消忧虑,但见姐弟俩评价都高,也只得道:“那也是太年轻了,我不放心。你打算带他回来见见我们吗?”

闵玉笑道:“我问过他,他说都听我的。但我想等他大学毕业了再带回来给你们看看。”

“也是,还是个孩子呢。”老太太通情达理地点头,听到儿子对象似乎不抗拒见家长便有些放下心,但仍是叮嘱道:“儿子,妈妈希望你能找到一个喜欢的人,能开开心心的,但也希望你最爱自己,在这方面不要傻乎乎的。”

闵玉因为慈母的关心体贴心下很感动,又有些好笑,忍不住撒娇道:“妈妈,你想到哪里去了,我现在很幸福。”

闵老太太含笑,摸了摸他的脸颊:“这就好。”

*

下午公司和驰威方面的人员有个会议,萧洛远也在其中。闵玉在公司见到他的身影有些奇怪,因为以他和萧洛远的级别并不用参加这种会议。但他没有多想,只当萧洛远十分重视和怀宁的合作或者闲得没事干。

到了下班时间,闵玉心里记着邵明纬说要来公司接他便迅速的收拾好东西,跟任以清打了声招呼离开了。

他前脚走,萧洛远后脚就敲了敲秘书室的门:“任秘书,你们总裁呢?”

任以清瞥见他手里提着的精致的礼品袋,挂着职业的微笑道:“我们闵总刚走,可能还在电梯里。”

“谢了。”萧洛远一阵风似的离开了。

他走到电梯口,看见专属电梯一侧显示屏上的数字减小,恰逢旁边另一台电梯门开了,他连忙走进去。

萧洛远看了一眼手里拎着的礼物,有些想叹气。他第一眼见到闵玉就很有好感,也能感觉到闵玉是同类人。后来见了几面,发现闵玉确实有很多优点,温柔漂亮脾气好,工作时严肃认真有魅力,最重要的是他自己喜欢。然而闵玉好是好,却实在有些拒人千里,他虽然表面上客气温和,实则像是不开窍或是故意装作不懂似的,那层和自己之间无形的疏远怎么也抹除不去。

萧洛远在情场上向来无往不利,这次难得开始怀疑自己的魅力。但他不是轻易放弃的人,再加上马家良信誓旦旦地向他保证闵玉是单身,所以仍想试试。萧洛远早前就想在闵玉生日这天约他出来,没想到对方已经有约了,萧洛远便想能见面送个讨他欢心的礼物也是好的。

正想着,下到负二层停车场的电梯门开了,萧洛远快走几步,一眼就看见远处了闵玉。他连忙跟上去,还未走近,就见到闵玉小跑着扑到一个正张开双臂的高大男人怀里。连背影都能看出欢喜。

萧洛远脚步一顿,转个方向躲进旁边的柱子后,微微伸出脑袋望去。

他认出了拥抱闵玉的人,之前两次在医院闵玉的身旁都见到过,然而自己都没在意。只见闵玉点垫脚,仰起头亲了亲男生的嘴唇,然后男生说了句什么,闵玉不好意思地埋头进男生怀里。

哪里还能看得出疏远客气,只有身处热恋时满身的甜蜜和娇气。

萧洛远自嘲地想:原来不是人家不开窍,而是已经有主了,再好也都是另一个人的。他看见柱子旁有个垃圾桶,摇了摇头后将手里的东西扔进去,手chā进兜里故作豁达地吹了声口哨,转身走了。

邵明纬打开副驾驶的门,似有所感地朝萧洛远的方向望了望,见到一闪而过的隐约眼熟的身影,若有所思。

闵玉好奇地问:“明纬,怎么了?”

邵明纬回过神来,笑了笑:“没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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