奢侈品 五

5 / 20 章 · 6,376

沈澄动作俐落地削了两颗苹果,还特地连著鲜红的果皮将雪白的果肉切成了可爱的兔子形状,整整齐齐摆放到了保鲜盒里,开口问旁的人道:「你要吃吗?」

霍景容瞪他眼,「才不要。」

沈澄闻言,也不生气,只是默默地把苹果摆好,接著削起第三颗。

那晚发生了地震,霍景宸被掉落的灯饰砸伤了,幸好伤得并不严重,只是有些脑震盪,据说休养几天就可以出院了。

沈澄从那时以来,便陷入了种几乎是恍惚的状态中。如果不是霍景宸及时推了他那下,现在在医院里的人大概就是他了,那场地震对山区造成了场灾害,都市地区却因为距离震央较为遥远,没有发生什麽重大伤情。

当天在旅馆内,除了霍景宸以外,受伤的尚且还有好几个人,只是伤势都不重,当晚地震停止,供电恢复後,霍景容刚好返回旅馆,两人急忙叫了救护车送霍景宸到医院去,虽然医生保证霍景宸只是暂时昏迷,很快就会清醒,霍景容仍然放不下心,会打电话给二哥商量事情,会在病房里焦虑地走来走去。

霍景宸躺在病床上,额头上包扎了绷带纱布,彷佛睡著了般,而且睡得很熟,不管霍景容发出大的声响,他都没有动弹下。沈澄无事可作,所以才坐在旁,打发时间地削起了苹果。

过了片刻,霍景容回过头,口气不大好地对他道:「喂,你的手在流血!」

沈澄怔,往手上望,不知道什麽时候开始,指尖破了道伤口,正在流血。他放下水果刀,感觉自己的手彷佛隐约在颤抖,他厨艺上佳,这些年来从不曾出过什麽厨房事故,却没想到会被区区把水果刀割伤了手,说出去定会被当成是个笑话。

「你别这样。」霍景容皱眉,「医生说过了,他很快就会醒过来。」

「我知道。」沈澄低声道,「但是我……」

他忽然想起了地震之前,霍景宸似乎有什麽话想对他说,甚至还开口叫了他的名字。沈澄不知道霍景宸那时究竟要说些什麽,只是隐约觉得,被那场地震打断後,那个话题或许永远都不会再被提起。不过现在想想,霍景宸当时要说什麽也不重要了,而沈澄在经历这些事情之後,也已经有了最後的决定与取舍。

隔天早上,霍景宸果然醒来了。

沈澄前晚无事可作,削完整袋的苹果,冰箱里堆满了装著苹果的保鲜盒,最後疲倦极了,索性就趴在床边睡著了,闻讯而来的助理则被他赶回去旅馆向经纪人章姐报告这件事。不知道过了久,直到只手碰触著他的头发,他才隐约有了几分即将清醒的感觉,朦胧地睁开眼。

「……你醒了。」他呆呆道。

霍景宸靠在床头,神情平静,「你怎麽会在这里?」

「你没事吧?头还痛吗?」沈澄连忙起身,心慌意乱又紧张,「我去请医生过来趟!」

「景容在哪里?」

「你别动,伤口还没好。」

两人的对话完全搭不起来,沈澄也不介意,请来医生又做了番检查,得知霍景宸确实没事後,心中终於松了口气。霍景容在这时推开门走了进来,看到已经睁开眼的霍景宸,脸上的神情也稍微不那麽紧绷了。

「我去附近的早餐店买了早餐。」他提了提手上的袋子示意道。

沈澄手忙脚乱支好病床上的小桌,霍景容打开塑胶袋,把里面的汤包蛋饼烧饼三明治牛肉汉堡松饼都拿出来,饮料则有玉米浓汤、冰红茶与热咖啡三种,沈澄看得目瞪口呆,下意识问道:「你到底买了几人份的早餐?」

看这些早餐的种类与数量,大概足够六个人吃了。

霍景容嘟囔:「又不是我要吃的。」他拿出杯红茶还有三明治给沈澄,「这是你的。」又拿出份汤包还有咖啡放到自己面前,「这是我的。」剩下的食物全部放到霍景宸支在床上的餐桌上,没好气道:「那些都是他的。」

沈澄愣住了。

过了片刻,他才明白为什麽霍景容要买这麽早餐。霍景宸显然非常挑食,三明治只吃了口就不动了,汤包吃了两个,蛋饼勉强吃了半,咖啡倒是滴不剩的喝完了。霍景容见怪不怪,吃完自己的那盒汤包,又拿起霍景宸剩下不吃的大半盒汤包继续吃了起来。

「你怎麽不吃。」霍景宸有些疑惑,

奢侈品 作者:荧夜

「不饿吗?」

「不,我这就吃。」沈澄木然地咀嚼著三明治,不知为何,心情相当地复杂。

等三人都吃完早餐,霍景容把包装早餐的纸盒纸袋收拾了番,开口道:「我去丢垃圾。」

霍景宸显然对弟弟如此明白事理的表现颇感赞赏,点了点头。霍景容走,这间病房内就只剩下霍景宸与沈澄了。他有些无措,想了想,起身打开冰箱,拿出整盒用保鲜盒装著的兔子苹果,迟疑道:「吃点水果吗?」

寂静的病房内,两人拿著牙签,默默吃著苹果。

霍景宸吃苹果的模样相当文雅,咀嚼的速度不疾不徐,并且总是把兔子耳朵留到最後再吃,不知道为什麽,就连这种无意义的小地方都让沈澄觉得很可爱。他努力不要直盯著他看,但是事与愿违,偶尔霍景宸微微动了下身躯,他的目光又飘了过去。

「沈澄……」

他回过神来,赶紧道:「什麽事?难道是有哪里不舒服吗?我立刻就去叫医生!」他当机立断地起身。

霍景宸无奈地打断了他,「不是,你坐下吧。」他顿了顿,嗓音和缓地道:「你不用那麽紧张,这个伤口也不是你造成的,不必感到内疚。」

「我不是内疚。」沈澄解释道,「我只是……」

只是觉得心疼。但是这句话他怎麽能说出口?无论如何都不能说。他心中阵怅然若失。

霍景宸沉默地凝视著他,沈澄陷入了某种奇妙的情绪当中,思考能力完全消失,等他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已经亲了霍景宸,动作迅速敏捷,甚至没有做停留,因此霍景宸简直是猝不及防,脸愕然。

「你……」霍景宸有些吃惊,又有些想笑似的,却没有半分要动怒的意思。

「抱歉。」沈澄匆匆打断了他,忍著尴尬,鼓起勇气问道:「我想问你件事,几个月前提出的那个邀约……现在还算数吗?」

霍景宸声不吭地望著他,过了许久,才有些意外地道:「我以为你不愿意。」

「不是不愿意。」沈澄小声道,觉得自己脸上烫得快要烧起来了,「只是……想通了些事情,如果你已经找到新的对象,那就当我没说过这件事情,我其实……我……」他不知道该怎麽说下去,於是窘迫地垂下了脸。

过了半晌,只手摸了摸他的头,对方嗓音低沉地道:「真的不後悔?」

沈澄没有说话,用力点了点头。

虽然事前已经想好了整件事,连该怎麽开口的台词都思考过了,但是事到临头,他还是不知道该怎麽冷静下来。关於这件事,他早先已想过了很次,只是这场地震带来的意外改变了他的主意。

虽然不想在对方面前表现得狼狈难堪,不过如果只有种方法能亲近他,沈澄也别无选择。他的自尊原本不该容许这件事,但他又别无办法,因此也只能顺著自己的欲求做出取舍。

他心中那些如火焰般灼热又不可捉摸的感情,究竟会因为这样的开始而烧成燎原之火,或者终究熄灭且连点灰烬都不留下,其实都已经无所谓了。其馀的事,也不过就是选择取舍的问题罢了;付出代价,得到报偿,这其实很公平。他如此想道。

「你们这是在干嘛?」霍景容的嗓音有些迟疑。

沈澄回过神来,才发现霍景宸还在摸他的头,时有些窘迫,想要坐直身躯,但霍景宸的手却按著他,彷佛无聊似地把玩他的头发,对霍景容道:「你打电话给景宜,公司里的事情暂时交给他,我要休息几天。」

不知道为什麽,他说出最後那句话时,目光紧紧盯著沈澄。沈澄抿著唇,直视著对方,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那双色泽深暗的眼眸中似乎滑过丝若有似无的笑意,让他无来由地跟著走神了。

霍景容瞧著他们,皱著眉,「你们这是……」他顿了下,没好气道:「算了,反正不干我的事,随便你们吧。」他说完,就拿著手机出去打电话了。

因为地震的缘故,电影的布景出了些问题,拍摄必须中止段时间,沈澄便按照章姐的指示,返回市区回家休息。隔了天,有人上门,沈澄开门让人进来,心中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那位年轻人道:「沈先生你好,我是霍先生的秘书,敝姓江。」在简短的自我介绍过後,对方拿出个信封,又抽出张名片起递过来,客客气气道:「这是我的联络方式,往後沈先生如果有什麽需要的东西,或者有什麽需要办的事情,都可以直接告诉我。」

沈澄打开信封,发现里面除了惯例的金卡以外,还有把崭新的钥匙。

「这是……」他脸困惑。

「这是霍先生的意思。」江秘书语气委婉,态度温和,「那个地方你也去过的,就是霍先生现在住的地方。如果沈先生方便的话,随时可以过去,想要立刻搬过去也没关系。」

沈澄沉默片刻,问道:「他对每个人都是这样吗?」

江秘书对他的问题倒不意外,笑著回答:「也不是。拿到这把钥匙的,沈先生还是第个。」

这样说来,自己也还算是特别的?不过这种事情并不值得高兴,反正无论待遇如何,终归只是包养关系罢了。沈澄笑了笑,礼貌地送走了江秘书,拿著那把钥匙把玩,金属被他紧紧握在手中片刻,渐渐就变得有几分温暖,不复先前的冰冷,他握著钥匙叹息道:「要是人也能这样就好了……」

当天下午,他便开车前往霍宅,虽然有了钥匙,但他并未直接开门,反而按了门铃。来应门的是位佣人,沈澄被她领到客厅,就看到霍景宸坐在沙发上,正在看报纸,目光平静地望了过来,沈澄小声道:「我来看你……」

霍景宸微笑,「过来。」

沈澄极为顺从听话,立刻就走了过去,在霍景宸身旁坐下。

霍景宸没有跟他说话,只是边肩膀与他贴靠在起,专注地看著报纸,根本没有理会沈澄。沈澄也不以为意,压抑著心中些微的紧张,努力放松有些紧绷的身体。既然答应了这件事,就要做好自己的本份。

在霍景宸终於放下报纸後,沈澄开口问道:「你喜欢吃什麽?」

霍景宸望著他,目光中似乎了丝暧昧难明的情绪,「你要下厨?」

沈澄瞧著对方额头侧的伤口,解释道:「你受了伤,好歹也需要补补身体,我不太会煲汤,但简单的还是没问题的。」

「那就麻烦你了,清淡点就行了。」霍景宸似乎有些惊喜,只是因为性格沉著的缘故,只在唇畔露出丝不明显的笑,又补充道:「份量准备点,景容晚上也会回来吃饭,不过不用管他的偏好,他什麽都吃。」

这段话听起来简直像是老夫老妻的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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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澄时有些窘迫,但是看到霍景宸泰然自若的模样,他又觉得这根本没什麽大不了的,反正霍景宸都这麽说了,想来也是不打算瞒著家里的人……等等,家里的人?

「霍景容也住这里?」他迟疑地问道。

「嗯。」霍景宸答得简洁,彷佛有些意外,「怎麽了。」

沈澄飞快地摇摇头,心中不知道是失落诧异还是难以置信,种种情绪夹杂在起,五味杂陈。般人会把包养的对象带回家吗?就算带回家,也不会让自己的弟弟也待在同个屋檐下吧?霍景宸到底在想什麽……又或者根本什麽都没想?

「虽然我们现在是这种关系,但那与你跟景容的交情没关系。」霍景宸语气缓和,彷佛刻意宽慰他般,「你不用对他客气,跟以前样相处就好,放心吧,他不会说什麽的。」

沈澄有些怀疑这些话的真实性,但表面上仍相信地点了点头。

如霍景宸所言,傍晚的时候,霍景容果然回来了。

当时沈澄身上系著围裙,正巧从厨房里走出来,霍景容看到他就愣住了,「你怎麽会在这里?」

「我请他过来的。」霍景宸替沈澄答道。

沈澄原本有点发窘,但又想起霍景容之前说过的话,於是紧张的情绪也放松了下来,笑著道:「今天晚餐是我准备的,你要是愿意的话,也可以吃点。」

霍景容看了看沈澄,又瞧了瞧霍景宸,最後冷冷对他们道:「警告你们,少在家里打情骂俏。」说完,便迳自上楼去了。

沈澄有些犹豫,望向霍景宸,「他……是不是生气了?」

「没有。」霍景宸神情笃定,「要是真的生气,也不用理会他,放著不管,过会就好了。」

听霍景宸这样说,沈澄感到有些好笑,「真的放著不管就好了?」

「嗯。」霍景宸放下手上的杂志,从容地道:「不去管他,他就会自己过来的,要是你小心翼翼去讨好他,他反而会得寸进尺。」

沈澄没有兄弟姊妹,因此看到他们的相处方式,总是觉得颇为有趣。他忽然想道件事,「霍景宜……不住这里吗?」

「不。」霍景宸答得简单,「为什麽这麽问?」

「没什麽,只是好奇。」沈澄倒不是想到了什麽,只是单纯地觉得奇怪,霍景容怎麽看也不像是会依附著兄长生活的男人,但是不知道为什麽,两人都成年了却还住在起,沈澄心中不由得生出些疑窦,只是口头上没说出来。

就在他还在胡思乱想的当下,霍景宸已经来到他身边,有意无意地碰触他的颈项,沈澄意识到对方大概要亲他,先用手臂挡了挡,尴尬道:「等下。」

「为什麽?」霍景宸微微诧异。

「我……」沈澄迟疑下,还是说了实话,「我身上现在都是油烟味……你……」

「我不介意。」霍景宸巍然不动,甚至低下头,在沈澄脸上亲了亲,「还有别的藉口吗?」他微微勾起唇,露出了个类似於笑容的神情,只是目光直直盯著沈澄,沈澄忍无可忍,主动亲了对方。

因为经验不,他开始撞到了霍景宸的牙齿,惹得对方低声发笑,他窘得耳根发烫,不过後来情况就好点了,他学著霍景宸的动作,用舌尖轻柔地舔舐对方的牙齿与嘴唇,不知道过了久,被松开时,沈澄才注意到霍景宸的手不知何时已经伸进了他的衬衫下襬内,逗弄般地在他腰部捏了下。

沈澄差点像受惊的兔子样跳起来,脸上阵发烫,虽然努力想做出副若无其事的模样,但是颊上异於往常的片潮红还是出卖了他。

「你真的很容易脸红。」霍景宸在他耳边低声叹息道,「除了耳朵跟脸,别的地方也会这样吗?」

他问得相当正经,语气之中也没几分调笑的意味,但是沈澄听到这话,脸上却烫了,彷佛随时都会著火,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觉得浑身发软,动弹不得。过了半晌,才喃喃道:「我……我不知道……」

沈澄沉默下来,霍景宸如湖泊般沉静深暗的眼眸近在咫尺,他无来由地感到有些口乾舌燥,就在霍景宸慢慢朝他伸出手,两人之间的气氛触即发之时,不远处传来冷冷的声:「喂。」

这声叫唤迅速打破了原本暧昧迷离的气氛。

沈澄回过神来,尴尬又困窘,也顾不得去看霍景宸与霍景容的神情,下意识找了个藉口,「我去厨房看看。」然後就低著头快步离开,那种匆促的样子,几乎是落荒而逃。

晚餐已经准备得差不了,但沈澄不想立即回去面对那两人,於是有意无意地拖延了片刻,才脱下围裙回到饭厅。佣人把他准备好的餐点端了过来,沈澄礼貌地道谢,在霍景宸身旁的位置坐下,感觉到另外两人的目光都对著他的同时,有些无措地垂下了头。

「很大胆嘛。」霍景容拿著叉子,脸不快地用力戳著凯撒沙拉,把里头的面包丁戳成了四分五裂的碎块,「以後可以不要在公共场合做这种事吗?」他不敢对霍景宸直言,便只对著沈澄说这种话。

沈澄尴尬极了,幸而霍景宸及时为他解围,「景容,别管閒事。」那悠然自得又毫不愧疚的态度,彷佛刚才被弟弟看到与人亲吻的人根本不是他,与其说是厚脸皮,像是什麽都不在意。

霍景容不悦地哼了声,不说话了。

沈澄踌躇半晌,还是把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不想看到的话,为什麽要住在这里呢?」

霍景容闻言,目光亮,望向了霍景宸,难得软著嗓音叫道:「哥——」

霍景宸甚至懒得看他,坦然道:「不行。」

然後霍景容立即失望地别开目光,狠狠瞪了沈澄眼。沈澄感到阵莫名其妙,但也有几分好奇,便开口问道:「为什麽不行?」

「他还小。」霍景宸答得简洁。

霍景容时没忍住,叫道:「我早就成年了!我跟沈澄同年纪!」

「那也样还小。」霍景宸放下餐具,望向了霍景容,脸不容置疑的神情,「这个话题到此为止,你不必再想搬出去的事情,现在给我安静用餐。」

然後霍景容就如同没烤好而塌掉的蛋糕样,软绵绵而气势全失,只差沮丧地趴在餐桌上了。沈澄感到有些好笑,索性换了个话题,对霍景容道:「要不要喝点汤?煲了段时间,味道应该还行。」

霍景容得他示好,也没有再摆架子,当真喝了几口汤。虽然看起来点也不像是满意的模样,但碗汤却是喝得乾乾净净,对其馀的食物也相当捧场,正如霍景宸所言,他确实什麽都吃。反观霍景宸,虽然沈澄对自己的厨艺有相当程度的自信,但在面对名挑食的食客时,他的自信也不免受到了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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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度的打击。

沙拉跟汤都只吃了半,嫩煎干贝佐奶油酱汁连口都没动,松露野菇炖饭吃了几口,香草培根烤鸡肉卷吃了两块,配菜焗烤马铃薯泥倒是吃完了,装饰的花椰菜与红萝卜动也没动,甜点焦糖烤布蕾只吃掉了上层的酥脆焦糖,接著就不吃了。

果然是个挑食的人。沈澄想道。他早有心理准备,并不是特别意外,只是暗暗记下了霍景宸完全不吃的食材,在心中暗暗盘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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