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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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言是真没想到,自己居然会被带到警局,还是直接就进了审讯室。

办案人员把她拷在椅子上就出去了。

随着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一个人都没进来,独留她一个人在审讯室。

想给上心理压力?哧!施言是真没忍住,冲着墙角的监控连翻好几个白眼。他们逮她时,出示的是传唤令,不是逮捕令,这已经很能说明情况。

如果没有进一步进展,二十四小时后,他们就得放人。

她甚至都懒得去想,他们逮她是为了什么事,闭目养神,就当是补觉了。

她刚要睡着,有人进来了,还带了强光灯,对着她照,又有人坐到她对面,喝斥她:“不准睡觉,问你话。”

施言的眼神当即冷了下来。这是没证据,想硬撬她的嘴啊。

因为之前谢轻意的事,她跟警局的人还算熟,上上下下都知道她的底细,不可能在她没有犯事、没有实捶的情况下来硬撬她的嘴,所以面前的这两个应该就是外来户了。

之前,宋秋叶特意跑来告诉她,郁容动用了各种力量在查陆谅,把陆谅的底细全翻出来了。再然后,她借着宋秋叶向陆谅透露了自己是朱雀会会长的事,陆谅对她的态度立即好转,大变!

没多久,陆谅发现自己被查了,有国内户籍,肉身也在国内,还被限制出境了,担心出纰漏影响到身后组织对他的信任,找她帮忙转移资产,还是境外资产。

她的户籍和肉身都在国内,自然不可能去触这霉头,于是让早已移民出国的宋知秋来办的这事,且,这笔钱转走就不必转回来了。郁容的身后是谢轻意,想也知道这事是谁搞出来的,陆谅大概率是回不去了。正主儿蹲进去,他的钱想回来,就不容易了。

境外资产、境外人损操作的交易,关她什么事?

施言知道,他们是想撬她的嘴把宋知秋咬出来。她谁都不咬,二十四小时一到就可以出去了,但凡供出来一个,不管供出谁,传唤令立即变拘留令。

办案人员开始询问:“认识陆谅吗?”

施言不说话,不答。

办案人员又拿陆谅的身份来历参与的组织来吓唬施言,又甩出她跟陆谅往来、以及她是朱雀会会长的证据,告诉她,帮助犯罪份子藏匿隐瞒财产是违法行为,又问她,宋秋叶去哪里了?一副他们已经掌握了所有情况的阵仗。

施言送了他们两个字:“憨批!”

诈她?吓唬她?上心理压力?

她从二十四岁就在别人的视线里毫无隐私地生活,心里抗压能力弱点,都能疯。抗压能力早锻炼出来了。掌握她的情况?有人比他们盯得更久,掌握得更多,连她睡过多少人,用过什么姿势都一清二楚。

她眼里、脸上的嘲讽讥笑,毫不脸掩。

办案人员敲桌子,说:“施言,注意你的态度。”

施言再懒得搭理他们。接下来就是熬鹰呗,看谁先熬不住。

她不担心他们上其他手段。

这案子的定性是国外间谍活动,应该直接把她逮到这两人所在的部门去的,可她却进了警局,说明最开始这案子就是由警局办的,并且没有转移出去,而是两个部门协同办案。警局的地盘,警局的人没露面来审她,说明在对待她的事情上有分歧。这两人要是敢跟她手段,警局的人绝对会给他们捅出去,才不会替他们兜着惹一身骚。

密闭的审讯室分不清楚时间,也不给施言提供水和饭,好在还让上厕所。她去上厕所时才发现已是深夜,然后回来继续审。

作为夜猫子,熬夜,呵呵。两个早就熬了很久的顶着黑眼圈的办案人员困得哈欠连天,施言还很精神。她甚至觉得自己可以来几杯酒助助兴。

中途又换了两个人过来,又审了遍施言,还是什么都没问出来。

终于,熬到施言困了。

施言来了句:“天快亮了吧,你们的时间不多了。”

她困了,想睡觉,办案人员好不容易看到成效,当然不会让她睡,告诉她,交待了就放她出去,她想怎么睡就怎么睡。

施言说:“我劝你们最好是让我现在就睡觉。”

“呵!”办案人员送她一个冷笑,然后继续询问,宋秋叶去了哪里。

施言越来越困,意识先是有点迟钝,眼皮直往下垂,然后,刚要睡着又被拍桌子叫醒,连续几次过后,火气开始往上升,脑子里已经骂开了,当然,骂人的不是她。她是文明人,不骂人。骂人的那个各种辱骂疯狂往外输出,口若悬河,滔滔不绝。那个藏得最深的几岁大点的自己更是哇哇大哭,我要睡觉,我要睡觉……

施言被吵得脑壳疼,都听不清办案人员在说什么了。她告诉他们:“我劝你们最好现在让我立即睡觉,并且让我睡到自然醒,不要吵我。”

办案人员让她逗乐了,问她:“你在做梦吗?你想睡觉,可以,交待完立即让你睡。”

施言当然不可能交待了。她继续熬着,感觉意识往外蹿,脑子里骂人那个要出来了。

老实说,她并不想曝露自己的情况,努力压着,不断地跟自己说,熬吧,已经快到点了,只要撑到下午两点多就成了。她已经撑了这么久,估计很快就要到点了。

又过了好久,有人来到她跟前,给她看了眼时间。

为了让她确定不是故意改了时间来误导她,还是开的网页和app,让她看的实时时间。

那人说:“二十四小时时间已过,你出不去。老实交待吧,什么时候交待完,什么时候出去。”

施言在看见时间已是下午三点多,便感觉到不妙,再听到那人的话,只感觉一股火气蹭地蹿过头顶,她刷地一下子被人挤到一边,嘴巴比自己的脑子还快,各种辱骂宛若山洪决堤又似天崩地裂疯狂输出。毕竟,她刚开始被谢轻意派人盯着的时候,是很暴躁的,发泄方式就是在网上找国男疯狂输出对喷。那战斗力向来是以对方直系亲属为开始,绕着祖宗十八代为半径,各种器官精准打击……

怎么脏怎么来!

怎么难听怎么来!

怎么丑怎么来!

嘴巴上骂的是国男喷子,实际指向谢轻意!没办法,去骂谢轻意是不行的,毕竟那是每个月、每逢年节生日都按时打钱的大金主,给钱可大方了。

施言自己都听不下去,努力地抢回嘴巴控制权:“我需要一台连网电脑,去找人对喷……”

然后,她又被小时候的自己给挤开了:“姐姐别骂了,你骂得太脏了,我害怕……哇……呜呜呜……”

这俩丢人的东西!施言又去抢身体控制权:“你俩给我回去!”

“回去你个烂叉叉,这群傻逼没凭没据扣在这里在硬撬嘴巴,不让老娘睡觉,当老娘是你个软脚虾的没用东西啊,一群爹被人艹了**,从**里拉出来的糟烂货东西……”

小时候的自己又在那里喊:“姐姐,骂人不好的,别骂了嘛……”

“闭嘴,没你的事儿,角落里蹲着去,再出来连你一起骂。”然后继续对着办案人员疯狂输出。

施言人都麻了,只能见缝插针抢回嘴巴说上句:“那不是我,那真不是我……”

两个办案人员,先是瞠目结舌,再是目瞠口呆,然后互视对方,都在对方的脸上看到两个字:“卧槽!”

还有点懵:什么情况?

他俩又齐齐看向戚丰泉。一人喊了声:“戚局,这……”

戚丰泉用力一拍桌子:“施言,你不要给我装疯扮傻,我告诉你,这没用的,有没有病,拉你到医院一查就知道了。想装疯躲过去,没用。”

“我艹你个大傻逼,你个自己**捅进自己**里自插自捅的狗东西,戚局是吧,局你个断子绝孙,就凭你也配,你个烂丁丁玩意儿,你爸生你的时候忘了把你的脑子带上是吧……

小时候的自己又跑出来:“求求你不要再审姐姐了,让姐姐睡吧,她睡醒就不骂人了……呜呜呜呜……”

“睡个**!老娘现在兴奋着呢,不骂到他祖坟冒黑烟地下的祖宗爬起来按死这个龟孙子,这事情就不算完。个卖屁股老了靠香囊遮臭把**吊房梁上的烂玩意儿……”

戚丰泉看着面前状若癫狂面目扭曲的施言,吩咐身后的两个办案人员:“先让她冷静一下,待会儿再审。”

他们仨出去了,留下施言一个人继续在审讯室里疯狂输出。

监控画面前,齐乐正偷偷录完像,赶在戚丰泉回来前,找到他们局长,把监控给他看:“王局,您看这……听说连续审了二十多个小时没让睡……”

王局的脸色不太好看。

齐乐正又说:“那拘留书不合程序,现在放人只怕……”晚了。

王局盯着视频看了又看,还特意放大界面去观察施言的表情,越看心越沉。那表情切换、神态,可不像是装的。

他想了想,头大叹口气,说:“你说戚局搞的这事,我们再三跟他沟通让他放人,他说有事情他担着,这倒好,成这样了,让他自己去跟家属交待吧。”

齐乐正会意,说:“那我有事,出去趟。”

王局的下巴往视频上一点,又摇了摇头。这个可别露出去了,透点风出去就成。谢轻意那精神病可是相当能折腾。这案子是怎么来的,他作为齐乐正的顶头上司,最清楚不过。

周六本来要加班的,齐乐正非要请假,周五晚上就跑了。星期天大清早来到他家蹭饭,鬼鬼祟祟地告诉他,王局,我在路边捡到个东西。

他查了下齐乐正的通讯,查到齐乐正跟谢轻意的保镖联系过,再一查谢轻意的位置,还有什么不知道的。只不过,齐乐正说是他捡的,没凭没据的总不能说是谢轻意给的吧,提都没能提。那哪是捡的,是热心市名匿名给的,为了保护热心市民的人身安全,他们做了严格保密。

谢家要是再疯一个,还是疯在戚丰泉手里,乐子可就大了。王局坚决不淌这浑水,谁爱去谁去,反正他这里的工作是收尾结束了的。戚丰泉跟他平级,又不在一个部门,要搞事,他拦不住啊。

齐乐正又跑了趟谢家,没进去,而是站在门外监控能拍到的地方抽了一会儿烟,之后便撤到了监控拍不到的地方。

过了一会儿,何耀出来了,喊了声:“齐队长。”

齐乐正把手机里拍到的视频给何耀看。

何耀看完,脸都绿了。老板好不容易好起来,整这出。

齐乐正给何耀看完,转身就要走。

何耀赶紧拉住他,说:“你等等,我让老板出来趟。”

谢轻意正在地下室摆她的古董,听到何耀来报,去到外面,见到齐乐正。她看完视频,问:“什么情况?”

齐乐正当着谢轻意的面删了视频,说:“不知道。”他又补充了句:“你知道那人的来头,这事,他要硬梗着,我们也没办法,只能私下给你通通风。走了。”沿着墙角根绕过好几个监控,上车,走人。

何耀的心也悬了起来,问:“老板,怎么办?”

谢轻意的脑子转得飞快,当机立断,说:“我来办。你们都别跟来,这事只能我自己一个人去办。”

她回家,先是到地下室从老先生的遗物中找到他以前的勋章,又回到自己房间,挑了身最贵的刺绣衣服,从首饰盒里选了两件凤纹古董首饰,再拿了她那千万豪车的车钥匙,开门出门。

她出门后,拐到附近的杂货铺,买了一瓶喷漆,就在大马路边,把千万豪车喷满鲜红色冤字。

然后,上车,打着喇叭,一路把车速开到飞快。

千万豪车顶着满身冤字在路上按着喇叭见缝插针往前蹿,一路上惹来无路视线。等红绿灯的时候,好多车主悄悄拍她。

谢轻意拐上高速后,压着一百二的速度,一路疾行,赶在下班点之前,来到省政府的大门前,一脚油门过去,直接撞大门口的电动门上了。

门岗看直了眼。

车速快,力道大,安全气囊弹出来。

谢轻意短暂地晕了一下,跌跌撞撞地下车。

下班点,她的车子直接堵在出口,把里面出来的车子都给堵住了。

门岗过来,看看她的车子,看看满车的冤字,再看看她衣服上挂的勋章,以及一看就很贵不是一般人能穿得起的穿戴,转身,拿起电话拨号,上报。

下班的人被堵了门,再看居然有人敢开车这么直接撞他们单位,也纷纷探出头来看稀奇。这是哪里来的奇葩。

没一会儿,就有人过来挪车,并且把谢轻意给带到了秘书的办公室。

秘书迅速打量完谢轻意的穿戴,给她倒了杯茶,问:“你这功勋章是?”

谢轻意说:“我爷爷的。”

秘书问:“你爷爷是?”

谢轻意说:“谢伯儒。”报上籍贯住址,干什么拿的这些勋章。

秘书“哦”了声,问:“谢承佑是你什么人?”

谢轻意说:“我爸。”

秘书的嘴巴张了张,又盯着谢轻意看了看。原来是这个把谢家关进去三十多口人,把亲爹折腾出个无期的精神病啊。难怪敢撞大门。她没朝着有人的门岗亭撞去,那都是客气了。他问:“那你这是有什么冤?”

谢轻意说:“我有个堂姐,她是我前女友……”

秘书的嘴巴又张了下。堂姐是前女友,这消息有点炸裂。

谢轻意又补充句:“她是收养的。”

秘书“哦”了声,那没事了。他问:“那然后呢?”

谢轻意取出手机,把拍的行政拘留证给秘书看。她说:“超过二十四小时,没放人,我堂姐在被连审二十多个小时不让睡觉,在里面疯了,现在还被扣着的。要不,您陪我走一趟去了解下案情?”

秘书说:“你稍等一下。”他出去后,没两分钟,进来一个人。

那人朝谢轻意微笑一下,点点头,就站在门口,双手交叠放在身前,看着她。来了个有严重自杀倾向的精神病,还开车把大门撞了,盯着点,省得她再干出点什么事来。

过了没几分钟,秘书又进来了,还带着两个同事。他对谢轻意说:“我们陪你走一趟,去了解下情况吧。”

谢轻意说:“谢谢。”她又说:“大门我会赔的,要是治安拘留的话,我自己去。”

秘书忙说:“没事没事,门我们自己会修。那个,车子你自己修,车上的喷漆,我们帮你处理下,回头再找个拖车给你拉回去。”就别再开个豪车顶着满身冤字到处跑了。

没让谢轻意开她自己的冤字车,坐他们的车去。

秘书坐上车,找个话题跟谢轻意聊天。她的这身穿戴相当显眼,自然就聊到了衣服首饰,待听完谢轻意介绍后,秘书的脸有点麻。

她这身穿戴,比车子还贵。

秘书想了想,问:“你女朋友……咳堂姐,了解你的财产情况吗?”

谢轻意说:“我家地下有个金库,她跟我爸妈去过。当初我大伯和我爸想要弄死我,就是奔着地下金库去的。”

秘书又张了张嘴,觉得还是不要问了吧。施言的案子,还是问戚丰泉去吧。他似忽然想起一事,问:“你知道宋秋叶吗?”

谢轻意说:“知道,施言跟宋秋叶有一腿,她俩在酒吧舌吻,让我的眼线拍到,所以施言变成了前女友。”

秘书:“……”又是一个炸裂消息。

他暗暗叹了口气,心说:“这戚丰泉在搞什么鬼。”昨天宋秋枫刚托了好几层关系联系到他,打听戚丰泉,今天谢轻意又跑来撞大门,还是戚丰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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