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57 / 139 章 · 5,028

现在地质勘测技术非常发达,从考古到建筑行业都用得上,且有专程的机构。

谢承佑中午到的家,在决定要对谢家老宅的地下做全面探测后,便去联系专业团队过来。傍晚时分,勘测中心的人就带着仪器到了。

秦管家第一时间给施言打电话。

他现在连文兰都信不过,目前唯一能指望的只有施言。每次轻意小姐有什么事,施言小姐都会来护着她。只要施言小姐能来,哪怕什么都不做,大家都觉得像有一根针海神针立在那里,心里有底。她是上了谢家祖谱的,不管谢家人承不承认,只要轻意小姐认,他们认,那就是说话算数的。

勘测人员正在对地下谢家老宅地下进行测绘扫描的时候,施言到了。

谢承佑见到施言很没好脸:“你来做什么?”如果不是她横插一脚,魏林不会到现在还被刑警队扣着放不出来,他也不会担上谋财害命的嫌疑。

施言淡声道:“岳父说这话,就见外了吧。”

谢承佑那表情,顿时跟吃了屎一样难看。

施言跟谢轻意在大门外亲亲抱抱背背,叫监控拍得清清楚楚。谢轻意上赶着的模样,说她俩没一腿不是谈恋爱的关系,也没有人认呐。况且,谢轻意之前病到跟植物人差不多住院治疗期间,施言每天都去,正经的夫妻男女朋友都没她跑得勤。

文兰看到施言,就像看到一条壕沟里的战友,问:“有轻意的消息吗?”

施言摇头。

她现在其实也怕,找到谢家某间密室,一打开,出现一具尸体。她很清楚,如果见到那样的画面,她一定会比任何人先崩溃,然后当场乱刀捅死谢承佑。刀子她都带来了。

保镖队长还在医院里躺着,伤得很重,起不来。

另外两个副队长断了好几根骨头,内出血,得躺着。好在谢轻意在安保上是真舍得下本钱,她有安保队伍有三个小队,一个队长带着三个副队长,每个队长领一个十人小队。

腊月二十八的时候,一个副队长回过过年了。他接到队友的电话,得知出了事,立即坐高铁赶了回来,把其他放假回家的保镖也都叫了回来。如今是一个副队长带着十五个保镖在进行安保工作。

早在几年前,谢轻意就给他们准备了两笔伤亡资金,一笔放在财务室,一笔放在安保室的公用账户。两道保险,以确保如果她不在的时候,他们出了事,有钱可用。

放在安保室的钱可以通过网银转账,只要有账号密码和密保锁就可以,密保锁就在保安室的保险柜里,队长、三个副队长都知道保险柜密码。

如今这两笔钱都还没动。施言往医院存了一大笔治疗费用,文兰又存了一笔。文兰给每个受伤的保镖发了二十万的营养费,施言给每个人发了三十万的营养费。

老板准备了足够的钱,身后还有施言小姐和文兰女士撑着,一群保镖根本不带怕的。

副队长带着人直接守在主院等消息、等施*言小姐吩咐。

每次有事的时候,施言小姐是怎么做的,大家都有眼睛看着,信得过她。

秦秘书则直接打电话给刑警队长,请他来一趟。

县官不如现管。有刑警队在这里,大家又多一层保障,谢承佑想要暗中操作些什么,那得多好些坎。

全市都翻遍了,能离开的高铁、高速、飞机、铁路、省道、县道,那是但凡能查的地方都把监控翻完了,没有谢轻意的一点踪影。在监控这么发达的今天,能有人消失得这么彻底,刑警队也觉得谢轻意只怕是凶多吉少,且人就在宅子里。

刑警队长接到秦秘书电话的第一时间便赶往谢家大院。

不管怎么样,谢轻意还在不在谢家大院,至少今天能见分晓。

下午开始架设备,为了避免夜长梦多,晚饭后开始正式进行地质扫描勘测。

夜里多点多,谢家大宅地下的情况扫描出来了。

谢轻意以前住的院子里确实有一条封了的地道。

主院书房地下室还有一条暗道楼梯,曲曲折折通往更深的地下,有一间占地好几百平方的地库。其余各个院子,包括后院也有地窖、地下室,都挺小的。

刑警队带着谢家众人先逐一排擦各个地下室、地窖,那真是每一个地下室里都能掏出点东西,从铜钱到铜锭、金锭子、金条、袁大头等,多多少少都有点老物件。好多地下室里还能找到民国那时候的包装纸、香烟盒之类的东西,还有一些旧时候的热武器,从手榴弹到三八大盖都有。

他们甚至在保安室的地底下掏出了一个百年前的武器库。武器库里还有银元。

刑警队一看,哟,谢家准备安保武器、给安保团队高工资是老传统啊。武器库里备银元,那不就是关键时候,发钱发武器,拼命用的嘛!

银元给谢家人留下,那是他们祖上留下来放地下仓库里的,但以前的老式手榴弹、**、火枪、鸟枪、还有一挺重机枪,通通没收。还有德国造的小手枪,这在那年代可是正经的好东西,不好意思,所有涉及管制类的现在不允许私人收藏的武器,通通拖走。

刑警队清点完,拉走,是送去博物馆还是送去销毁,得等局里跟文物局研究完才能决定。

谢家地底下的东西,基本上全翻了一遍。

谢承安面色不显,但气得够呛,暗恨不已。他要是逮到谢轻意,非得拿皮带抽得她哭爹喊娘!

东西翻出来不少,但谢轻意没见着。

凌晨四五点了,所有人都特精神,也都悬着心。

现在就剩下主院地下室底下的那间大地下室了。

根据谢轻意失踪的地方来推算,她最有可能出现在那里。她有精神病,病情最严重时是没有任何自理能力的,从失踪到现在,十天了!

如果她真的在底下,那真可能是凶多吉少。

地下通了电,但通道很窄。一米宽,一米五高,大家都得低着头弯腰往里走。老式的拱形青砖结构,建得极结实。

通道曲曲折折修得跟迷宫似的,还有岔道,还有机关,好在关闭了。有机关的地方还用便贴纸留了小纸条:此处有机关,已关。

便贴纸是崭新的,钢笔书写,一手字写得像印刷体一样端正漂亮。

施言和文兰都认识谢轻意的字迹,是她的。她甚至算准了他们会找到这里来,很贴心地提前关好了机关。

文兰的腿都有点软了,不敢再走下去,又忍不住继续往前走。

施言和女刑警搀着她往前。

兜兜转转在底下转了二十多分钟,终于,他们来到了一扇钢铸的厚重大门前。大门上有输入密码的按键和一个粘钩。粘钩上挂着一个透明文件袋,里面有一封信。

信没有信封,是几页写满字的信纸。

文兰看到信纸,颤抖着取下来,展开,入眼就是谢轻意的笔迹,钢笔字,墨渍跟路上的便贴纸上的一模一样。

信上写着:

终究还是找到这里来了,如果我没算错的话,今天是正月初十了吧。谢承佑要等到春节过后大家上班了才会往回赶,最快初九才能到。他回来后,说服你们、联系勘测团队,找到金库,等着大伙儿搜完宅子里的其它地方再进来,应该已经过了初九,现在已经是初十凌晨,天快亮了吧。

奶奶过世,奶奶的遗产全分了,爷爷分过一次家,也正是那次分遗产和分家,生出这么多事,但我不后悔,至少我守住了爷爷的晚年。我们爷孙俩守着这宅子看着一群傻逼乱舞,倒是挺有共同语言的,吐吐槽,私底下骂一骂,也是种乐子。反正吧,除了逢年过节也不用太搭理这群傻逼,实在烦了,扔出去也不费什么劲。

现在讲到你们最在意的钱财问题。

古董、黄金等值钱东西,爷爷分出去三成,留下了七成。他跟我说,他给我留了大头。你们心心念念的金库、古董库都在这里,谢家所有人分得的黄金古董金银珠宝玉器不足这里的三分之一,因为这里除了爷爷攒的,还有我攒的。

投资的产业,早在奶奶过世那会儿就分完了。我的那一份,我掌管了很多年,爷爷手把手教我,我自己读了很多经济学、金融学的书,高中那会儿就混进大学蹭课,也找了不少老师课外讲习。哪有什么从不亏本的谢貔貅,那都是一点点学出来的,但我脑子好使,真赚得挺多的,多到这些年谢家上上下下的开销全是我在发钱。爷爷的钱,我没动,在他过世的那天,折现,全分了。这份钱是最后的买断钱,买断我跟谢家所有人的情分。

我从十二岁绑架事件后,就知道你们这对傻逼父母靠不住,也一直防着自己哪天就让人绑了或噶了,遗嘱早就立好了。那时候太小了,未成年,爷爷陪着我立的。我是爷爷养大的,他在世的时候,他才是我的监护人,你们这对傻逼父母不是。这份遗嘱,无论我是否有精神病,无论我当时是否成年,都是有效的。这里有一座好大的宝库,你们一天等不到我的死讯,就一天分不了我的遗产。

谢承佑,你的那对龙凤胎真好看。发现大号指望不上就开始练小号,五十四岁的年纪都还能再生两娃,确实牛逼,但你不知道藏好点,派几个人往部队边上的镇城一蹲,没费什么劲就蹲到你了。他们的妈妈比我大不了两岁,挺漂亮一姑娘,跟了你这么头畜生。呵。

施言,我知道你也在,别再找我,找不到的。

刑警队的也别忙活了,我自己的仇,我自己报。棋局已布,棋子已落,无论我是生是死,这盘棋终究会下完。

妈,在我用匕首捅向自己胸口时,你连想都没想,本能地握住了刀刃,要不然,我那会儿就已经没了,所以,从那以后我就不怪你,也不恨你。我骂你傻逼,那是因为你真的是个纯血傻逼。妈,帮帮我,别让谢承佑拿我的财产去养那对龙凤胎,我恶心。

我不在这里,但知道你们不确认不死心,为了避免你们强行破门触发防盗布置造成惨重伤亡,我把防盗布置全关了,连密码锁也改成了最简单的,六个0。这门只能开启一次,时间是半个小时,够你们确认我有没有在里面,以及去看看里面的东西,半个小时后,防盗布置全开,从通道到库房的所有机关、隔离门会全部开启,如果没有我来解锁,五分钟内,这里所有人不会有生还者。

落款是:谢轻意,除夕夜,十点三十五分。

下面还有一句:我不是离家出走,我是逃命。

文兰拿着信看,刑警队长、施言也在旁边看着,并且,拍下来信上了内容。

看完信,所有人都看向了谢承佑。

谢承佑今年五十五了,也就是说,那对孩子已经生出来好几个月了?

文兰之前一直是觉得谢承佑的行为痕迹像要害谢轻意,不得不往那方面想,心里其实是不太信的,可看到信……

她问:“那对龙凤胎,是真的吗?”

谢承佑接过信,仔仔细细看了遍,说:“上兵伐谋,攻心为上。她藏起来,让我们猜忌,让你对付我,这是很显然的事。”

文兰眼泪夺眶而出,悲声叫道:“你的孩子,亲生骨肉,要在除夕夜用逃命的方式藏起来陷害你,你让魏林在除夕翻墙进去打得她的保镖全部进了医院,也是她陷害你吗?谢承佑,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施言上前,输入大门密码。

密码输入,大门嘀的一声,缓缓往右滑动。

里面的灯一盏一盏亮起,一座青砖砌成的很古老的地库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仓库砌成通道式样,中间是一米多宽的走廊过道,两侧是砖砌的摆放东西的置物台。金砖金锭整齐地摆成排撂在出入口两侧的砖台上,金子堆得高,很重,把青砖都压出了裂纹。

再往里,每隔一段就有一口金属箱,上面有危险标记。

施言快步往里去,视线从玲琅满目的古玩字画珠宝上掠过,到处找。这里的布置挺复杂的,由厚厚的墙隔成一条条通道,东西有些摆在砖台上,有些又是放在砖台下,砖台下有些地方还有拱形的一米来高的空间,有些摆有柜子,有些空置的,有些则连接着铜铸的管道,管道中空,乍然看去像通风口,但显然不是。通道里,每隔上一段,就会有新装置的金属门。如果门全部关上,整个地库就会被切割成一个个狭小的空间。

缺氧窒息都会要了人命,更别提那些随处可见不知用途的装置。

文兰、谢承佑都进去了。

秦秘书、刑警、保镖副队长都守在外面,掐着时间等。

秦秘书和保镖副队长知道,老板留信说她不在里面,那就一定不在。

她留下密码,是为了让谢承佑进去看里面的值钱东西的!谢承安都能忍不住翻墙进来偷,谢承佑,能忍得住吗?

施言走得极快,找了一圈,便出来了,摇头:“谢轻意不在里面。”一眼看到谢承佑和文兰都不在,冷笑出声。

文兰进去找孩子,谢承佑可就未必了。

谢轻意把密码改得这么简单,话那么少的人洋洋洒洒写这么一大篇,显然就是请君入瓮。这个瓮,他们进也得进,不进,也得进。

又过了十来分钟,文兰和谢承佑先后出来。

时间快到了,他们不敢拿命去堵谢轻意说的是真是假,迅速撤了出去。他们回到上面层地下室,掐着时间听声音。

半个小时的时间刚到,地下室开着的暗道咣地一声关上,地底下隐约传来极轻微的轰轰声,一听就是有什么装置在动,他们猜测可能装的是那些隔离门。

一群人出了地下室,又出了书房,去到主院,全都剩下沉默。

刑警队长挠挠额头,说:“这个,家长逼得孩子离家,好像不太好……咳……立案。”

文兰点头,说:“理解。”

刑警队长麻利地收队走人。

文兰等刑警队的出去后,向保镖副队长使了个眼神。

一群保镖直接冲向谢承佑。

谢承佑被这群保镖打出经验来了,拔腿就往外跑。他也是带了人回来的,但带回来的人对着这群不要命的保镖,只能拦两下,给谢承佑争取逃出去的时间,然后也跟着跑了。

文兰看着谢承佑跑出去,打电话给纪委申请查调谢承佑有婚外情和私生子女的情况,以及谢承佑勾结魏林半夜翻墙进谢家大院,打得满院保镖全部住院,她女儿失踪至今,请求调查谢承佑和魏林,找回她的女儿。

57

点击屏幕中间可打开阅读菜单

广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