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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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承礼激动地问施言:“为什么她病成这样子也没告诉我们?”

施言说:“当然是怕你们弄死她好继承她的遗产。”

谢承礼气得对着施言直接骂出句脏话。

施言冷笑:“自奶奶过世,谢轻意继承了大笔奶奶给的遗产后,你们就开始针对她。你跟谢承安、二叔常年累月挑拨叔七婶,对谢轻意进行语言暴力精神戕害,把人逼成这样子,竟然还有脸倒打一耙。谢轻意住了这么久的院,但凡你们到谢家看过,就知道她一个成天窝在家不出门的人,不见了!”

警察看向谢承礼的眼神都不对了。

确实哈,亲伯父报警说亲侄女在他车上装监控,窃听国家机密,一查,哎哟,侄女在精神病院从过年前住院到大年都过完了,亲伯父不知道!你们过年都不走亲戚的吗?

一个警察问:“没通知她父母吗?”

施言又把谢轻意是由爷爷奶奶带大的留守儿童,以及第一次自杀是因为谢老七夫妻在爷爷刚死第二天,就逼她把老宅转给谢承安的事告诉了警察。

在场的警察、医生们听得都无语了。这不疯,才怪!

谢轻意现在这情况,别说她不具备作案的条件,就算她真犯了事,也抓不了。人躺在精神院病捆起来强制治疗呢,怎么抓?

厚厚的一撂病历本拿在手上,他们连精神鉴定都不用做了。

警察直接拍照录像、把谢轻意的住院病历全部复印了一份,保留好证据以后,收队,走人。

谢承礼送走警察,看着躺在病床上的谢轻意,不死心,又拿起她的病历翻看,待看到去年有过精神科诊治,又问施言:“去年就看过了?”

保镖队长说:“谢承佑先生带去看的。”

谢承礼惊了,说:“老七一个字没提。”

保镖队长幽幽地瞥了眼谢承礼,说:“谢承佑带老板去精神科那会儿,老板刚做完肠道缝合手术没几天,直接导致伤口裂开,血和肠液漏到肚子里感染形成肠粘连,到现在还没好。我们老板这样子,谢承佑先生功不可没。”

他把谢承佑干的那些事,一桩桩一件件数给谢承礼听,包括刺激得老板差点在谢家老宅门口捅死谢承佑,又说:“谢承安跟老板争谢家大权,您一个没多少继承权的,掺合进来干嘛?这些年,老板少你一分钱了吗?”

谢承礼见他知道得挺多,沉下脸,问:“监听器是你装的?”

保镖队长说:“我们只负责看家和保护好老板,别的一概不管,只不过跟在老板身边久了,谢家的事,见得多了。”他又意有所指地说了句:“五爷,监听器的事,您别只找我们老板,也该找找别人啊。”

谢承礼冷笑一声:“怎么?你是不是要说,这监听器可能是我大哥装的?”

保镖队长给了他一个眼神:你自己想。

施言问谢承礼:“你知道城南的宝月轩拍卖行、今天刚查封的得月楼大饭店,以及城北的御园山庄都是谢承安的产业吗?哦,对了,昌信安保也是谢承安的。”

谢承礼上下打量施言,问:“你从哪里知道的?”他都不知道的事,她怎么知道的。

施言当然不会告诉谢承礼,她是昨天把夏乐乐灌醉套话套来的。

谢承礼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扭头出了病房,下楼,到了外面便给谢老六打电话。

谢老六拿起电话就问:“你带人去抓轻意了?”

谢承礼说:“你消息挺灵通啊。”

谢老六说:“老大跟轻意的事,你往里搅合什么?”

大哥死了儿子,轻意也被逼疯,双方都斗红了眼,你一个过清闲日子的搅进去,嫌日子太好过?

谢承礼说:“那还不是谢轻意先惹我,要不是她,我……算了,老六,我问你,宝月轩拍卖行、得月楼大饭店,还有御园山庄,我听说是老大的产业?”

谢老六又报出几家实力雄厚的控股企业、投资公司和一家跨国企业:“老大都有股份,找人代持的。”他把谢老大的持股数都报给了谢承礼。

谢承礼气得差点说不出话。

合着就他蒙在鼓里,跟老七一样,当猪了呗。

提到老七,他又想到谢轻意,说:“老六,轻意住院的事,你知道吧?”

谢老六问:“哪次住院?”

谢承礼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心虚,道:“就刚才,警察去找她,她不在老宅,我们在精神病院找到她,情况不太那个……”

谢老六说:“什么情况?”

谢承礼把他刚才见到的情形告诉了谢老六,说:“我……我不知道她成这样子了,瞧……瞧着怪难受的。”

电话那头一阵安静。

谢承礼喊:“老六,老六,你在听吗?”

谢老六叹气的声音传来,说:“轻意住院的事儿,别让老大知道。算了,我来安排。”

谢承礼有点不敢信:“老大真会把轻意……不……不至于吧……”可他想到刚才见到谢轻意的样子,好像确实有点……至于!

谢老六挂了电话,订当天的高铁票赶过来。他到医院的时候,谢轻意已经转院。一问,不知去向!

他打电话给施言,施言也极意外。

她在谢老五走后,就被谢轻意的保镖和医生给请出了病房,想多看两眼谢轻意都不成。

谢老六赶到老宅找管家,管家说不知道。他给谢轻意的保镖队长打电话,电话关机。好在查事情找人是他的专业特长,费了点劲,找到谢轻意去到外省治病去了。

他辗转到外省医院找到谢轻意,见到她的保镖二十四小时轮班守在她身边,就算是医生护士进去给她打针喂药,保镖都得反复检查确认,对谢轻意的安保放了心,又考虑到如果惊动到他们,极可能又会转移,于是悄悄地去,默默地走。

不过,却是真的揪心。谢轻意治个病,跟躲避仇家追杀没区别。

谢老五回去后,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老婆问他怎么了。

谢老五瞒下自己报警带人去抓谢轻意的事,把谢轻意躺精神病院瘦得都脱了相的事告诉了他老婆。

第二天,六点多一点,天还没亮。他老婆就打电话给了文兰。

文兰又打电话给谢老七。

谢老七又打给谢老五。

谢老五只能照实说。

两口子这次回来得极快,早上接到的电话,傍晚就赶了回来。他俩和谢老五去医院看谢轻意,才发现被转走了。

谢老五斩钉截铁地说:“老六说他来安排,肯定是他转走的。”

谢老七给谢老六打电话。

谢老六默默扛下这口锅,坚决不告诉谢老七两口子谢轻意的行踪。

谢老五的老婆是个大嘴巴,在打完电话给文兰两口后,跟谢轻意的三姑、四姑、施惠心都打过电话,又给家里的姐妹聊八卦说到这事,很快,谢家上上下下都知道谢轻意疯了,住院了,病得不轻,让保镖和秘书给弄走了。

多离谱!保镖和秘书把她弄走了。谢家那么多财产在她身上,都让外人弄去了可怎么办?

这事刚在谢家闹开,谢老六挨个打电话:“轻意在我这里。”

谢承安听到传言先是没敢信。这阵子他这被搅得鸡飞狗跳,怎么看都是谢轻意的手笔,她哪里像是病到不能自理了?他托关系真弄到了谢轻意的病历,嗬,病得是真挺重的。可谢老六出来说话,又让他犹豫了,万一是做局呢?

谢承安不敢去找谢老六要人,也不敢真当成谢轻意疯了,但这么好的机会,不用白不用。他把谢轻意疯到意识不清的消息大肆宣扬出去。

夏乐乐开车到施言家,堵住她,问:“谢轻意疯得意识不清了?”

施言说:“看起来像。不过,谢轻意这一出,把谢老六和谢老七夫妻都惹出来了。”她挺好奇的,说:“你挺关心谢轻意啊。”

夏乐乐笑道:“貔貅跟饕餮斗得死去活来的,多关注点,万一能捡到点漏呢?”

施言劝了句:“你悠着点吧,我瞧着都云遮雾绕的。”

夏乐乐心说:“你知道什么?想打听谢承安的事,还得来灌我酒套话,呵!”脸上不显,在施言这里略坐了一会儿,走了。

夏乐乐决定目前还是先观望,瞧准了再下场。程家的事,就是算漏了一个谢轻意,煮熟的鸭子都飞了。

施言都替谢轻意忧心。她病得那么重,偏偏周围虎狼环伺。谢老七夫妻是指望不上的,他俩不出来添乱捅刀子就已经谢天谢地了。谢老六顶多就是能护她个人身安全,这病能治成什么样,财产能不能保住,可都够悬了。谢轻意要是没了财产傍身,养不起保镖团队,日子可还怎么过。

她转念一想:谢轻意要是破产没钱了,我岂不是可以包养她了?

她好歹也有十几个小目标身家,只要不整那么强大的安保团队、眼线团队什么的,还是可以养得起谢轻意的……吧。

她想到谢轻意现在住的宅子有多值钱,又在心里默默补充句:只能穷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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