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决很早很早前就喜欢上你了。
靳宥司没能很快回过神,柯愫澄说的话不断在耳边回荡。他甚至都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解释,因为误会而酿成的这一场笑话。
直到演出结束,他都还在走神儿。
好在新歌的现场反响依旧不错,阮东抓紧一切机会为乐队宣传,看着蹭蹭蹭往上涨的粉丝数,以及新歌的销量,他捧着手机一个劲的在那傻笑。
壳少跟他搭话,问今晚庆功宴在哪办,他都饿死了。
说完这话他也不要求阮东回应,跟温玉舟吐槽起来:“我靠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连个像样的外卖都点不了,你吃没吃主办方订的盒饭。”
温玉舟摇头:“我在酒店吃了饭过来的。”
壳少叹气表示可惜,转头又问贺融生:“你呢生哥。”
贺融生回得很随意:“我叫了跑腿。”
闻言,壳少眼睛都瞪大了一圈:“你吃美味外卖,就我吃那难吃盒饭?”说着,他看向一旁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刷手机的柯愫澄:“你呢,吃的啥?”
柯愫澄其实在走神,她观察靳宥司好一阵子了,自打介绍完温玉舟给他认识,他就有些魂不守舍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直到壳少再一次叫道:“澄子,你能理理我吗?”
柯愫澄被这刺耳的一声叫醒,反应过来后回了句:“外卖。”边回答他的问题,她已经点进与靳宥司的聊天框,编辑了一条消息发送过去。
澄zi:【撤?】
靳宥司这会儿没看手机,放在桌上的手机震动了两声,他只是瞟了眼,没在意。
见状,柯愫澄微微皱起眉,直接拨了个电话过去。
铃声响起的时候,主办方的工作人员刚好过来敲门,大家伙儿的注意力几乎集中到了工作人员的身上。
听到工作人员说:“各位老师们,等会儿结束的时候有个大合照的环节,拍完合照咱们就去庆功宴。”
壳少和阮东热情的回应工作人员,而这会儿,靳宥司已经拿起桌上的手机,在看到来电人备注后,果断按了接听键。
他将手机贴到耳侧:“怎么了?”
同一时间柯愫澄的手机里传出靳宥司的声音。
工作人员关门的手一顿,下意识偷瞄了一眼,靠坐在沙发上,戴着口罩的乐队主唱。
有一说一那双眼睛是真漂亮啊,光看身型和穿搭就足够收获一大群粉丝,就是不知道摘掉口罩是什么样。
他没敢多待,老实退了出去。
而休息室里的几人已经不约而同的看向柯愫澄,就看到她快速将电话挂断。
壳少坐不住了,略微有些疑惑的开口:“你俩干啥呢?待在同一个房间打电话是?”什么新型调,情游戏吗?
柯愫澄没应他这句,余光瞟到靳宥司唇角微微上扬了一下,有些不着调。
她料到他是故意的,也就更笃定他知道手机震动那一下是自己发的消息。
那他为什么不回复?
柯愫澄大胆猜测,是靳宥司生气了,气什么呢,还不是因为自己有嘴不说老实话,非得跟他玩撩拨的游戏。
如果这要放在两人没谈恋爱之前,那没什么问题,说多了反而是越界,可现在两人的身份有了一些转变,她也说过要介绍个人给他认识,但因为排练的事情,以及温玉舟失踪的事情,耽搁了。
现在温玉舟突然过来,完全打乱了节奏。
好吧,柯愫澄承认,自己有点墨迹,总觉得不重要什么都不重要,可以什么都不说,她习惯了这样的处理问题的方式,这并不是一件好事。
不过现在更严重一点的问题是,她发现自己甚至都不知道该怎么跟靳宥司解释。这件事情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了一个矛盾点的?她和靳宥司之间好像就是在围绕着一个个矛盾打转。
两人能走到一起,没有撕破脸,真是奇迹。又或者说,可能是因为其中一方在拼了命的维持。
是这样吗?
柯愫澄不太清楚,只是觉得自己这样刻意的接近,以及故意的撩拨,都能让靳宥司喜欢上,他是不是有点受虐倾向。
想到这里,柯愫澄又开始好奇,靳宥司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自己的,又是为什么喜欢。
而此时,壳少在被两人同时无视后,表现得满不在意,毕竟都已经习以为常了,他只是又拉着温玉舟聊起了天。
柯愫澄则再次给靳宥司发了个消息。
澄zi:【你是不是找骂,故意的是吧。】
靳宥司不回她这句,而是回复最开始的内容。
si-【去哪?】
柯愫澄觉得靳宥司简直太过分,现在都不带装的了。
既然这样她也不藏着掖着了,直接站起身,走两步到他跟前,拉住他手腕,将人拽起来朝着休息室门口的方向走,走之前撂下一句:“合照我俩就不拍了,庆功宴你们去就行,我们先撤了。”
门被拉开,壳少直接飙了句国粹:“我草,澄子你!你们要不还是装不熟呢。”
门被撞上,两人已经走得没了影。
温玉舟还怪得意的:“还得是我那声姐夫,叫人心坎里去咯。”
也就这么一句话,壳少眼睛都亮了:“你们相认了?啥时候的事情啊我怎么不知道。”
温玉舟抱着胳膊,晃着腿,一副公子哥的拽样:“就登台前啊,你是不知道我演技有多绝。”说着这话,他叫阮东:“东哥,你有朋友是演艺圈的没?牵线让我去当演员得了,保准演得特精彩。”
与此同时的另一边,柯愫澄还拉着靳宥司的手腕,穿过
长走廊从侧门离开场馆。
她走得有点急,到车跟前了见靳宥司还不开锁,她忍不住催促,边催手已经伸进他外套口袋里找车钥匙:“你是不是不想跟我走,这么墨迹。”
听到这话,靳宥司的神情有了些许变化,他微垂眼看着她:“去哪你也不说。”
柯愫澄已经翻找出车钥匙,按完开锁键,她就往驾驶位的方向走:“回酒店。”
“回酒店干嘛。”问着这个问题,靳宥司已经自觉拉开副驾驶的车门。
不过柯愫澄着实被这个问题给难倒住了,她也不知道回酒店干什么,她只是不想待在人多的地方,下意识觉得靳宥司或许也不喜欢,毕竟在乐队里,他除了跟自己比较熟悉以外,再没有其他朋友。
柯愫澄拉车门把手的手一顿,好半天才回答这个问题:“我只是觉得你待在那可能有点尴尬。”
靳宥司知道她在说什么,但依旧问:“尴尬什么?”
柯愫澄说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还特别的强烈,看到靳宥司坐在休息室角落,闷着不说话,连手机都不玩,她就一直在想,他会不会是因为不自在呢。
可是她为什么会这样想,这个她还真没搞清楚。
又沉默了一阵,她才问:“你是不是很介意我和温玉舟的关系。”
靳宥司回答得很迅速:“在不知道他是你弟弟之前,的确很介意,介意了好几年。”他像是不打算再藏着掖着,也算是第一次完完全全正视自己的内心。
在此之前,他只是睁只眼闭只眼,想着柯愫澄要是想玩,那就玩好了。但被玩的同时,他心里也不好受,不好受他也不会说,憋得难受死了,他才闹一下脾气,闹完又转头过来哄人。
兴许是没有预料到他会如此的直白,两人好像习惯了,在互撩的过程中,他们可以做到打直球,但是一旦谈到感情,就喜欢弯弯绕绕。
他们似乎从来没有过,坐下来,好好的聊一聊自己内心深处的真实想法,又或者说,在此之前,就算他们坐下来聊,也聊不清楚,因为他们自己都没有搞明白自己到底在想些什么。
还有就是,他们都需要感受到彼此更为强烈的情感时,才会往前跨一步,反正柯愫澄是这样的,靳宥司稍微好一点。
不知怔愣了多长时间,寒风呼啸而来,吹得人直发抖。
柯愫澄还没回过神,靳宥司已经关了副驾的车门,绕到她跟前,牵住她的手,拉开了后座的车门:“上车说,外面冷。”
柯愫澄被推着坐上了车,门被撞上的那一下,她略微有些疑惑的开口:“什么叫介意了好几年?”
在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柯愫澄脑子里已经乱成一锅粥,她拼了命的回忆,想着是不是自己又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可是怎么翻找都没有找到。
就听到靳宥司问:“你想吃糖吗?”
柯愫澄皱眉,脱口而出:“不想吃,我们现在在说事情,吃什么糖。”
被拒绝,靳宥司并没有就这么算了,从兜里掏出一把糖,塞进柯愫澄手里:“请你吃糖。”
脑袋嗡的一下,柯愫澄从模糊不清的片段中拾取到了一点点,但是还不够准确,又或者说,特别的模糊,模糊到她觉得好像发生过,又好像没发生过。
她开始道歉:“对不起,我记性不太好,不过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
大抵是没想到柯愫澄会道歉,靳宥司的眉心蹙起来,再次牵住她的手:“你道歉做什么,不记得很正常,这不是你的问题。”
“不,可是你记得我。”柯愫澄很认真的说。
她看着他,试图通过对视获取更多的信息,但依旧没有找到任何一点有用的。
这会儿,靳宥司已经察觉到柯愫澄的不对劲,在这件事情上,她好像有点过于着急了,是因为什么原因呢,她为什么突然这么急切的想讲清楚这些事情。
靳宥司将口罩摘掉,开始安抚柯愫澄的情绪。
他边拍着柯愫澄的后背,告诉她:“因为我觉得你很可爱。”所以对你印象深刻。
而可爱这个词,柯愫澄还是头一次听靳宥司说,倒也不别扭。
只是她不太懂:“为什么是可爱?”
“因为我只是连打了好几个哈欠,但你却以为我哭了,还叫我别哭了,你请我吃糖。”
大概是担心柯愫澄依旧想不起来,靳宥司这次说得特别详细。
听到这,柯愫澄能想起来的还是只有一点点,不过她是真的没有想到她那时候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好像还挺冒昧的。
她那时多大?好像初中吧,因为住在燕京那几年的确是从初中开始的,不过没几年就发生了变故,就再也没去过。
想到这里,柯愫澄突然记起很早之前,靳宥司说过的一句话。那是乐队换主唱后的第一次登台,也是在燕京,两人喝了很多酒,她感叹燕京怎么有这么多好吃的店,之前都没发现过。
然后他说:整天待家里从哪发现。
所以是因为他早就认识自己了,所以才关注到了这一点吗?
在知道这些后,柯愫澄突然有点担心靳宥司会以为自己在说谎骗人,毕竟他总觉得自己在装不熟,她不想他们总是在误会彼此,和闹下误会的路上。
赶紧补充了一句:“我没有随便请人吃糖的癖好,你肯定是唯一一个。”
听到这句话,靳宥司直接笑出了声,没忍住捏了一下柯愫澄的脸蛋。
她怎么能这么可爱。
靳宥司嗯了声:“我没多想。”
柯愫澄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担心他多想,很奇怪。导致她都忘记自己到底想问什么问题,好半天才想起来:“那你为什么说介意了好几年。”
不对,现在有个问题更重要,她语气变得激动,调侃意味分明:“你居然记了我这么多年,不是吧靳主席,你不是渣男吗?这世上难不成还有深情专一的渣男?”
说到这个靳宥司生气,气得直接笑了出来:“我一直挺想问你的,你到底从哪看出来我是渣男的?学校那些料你都不往脑子里放的?”
看到靳宥司微微歪着头,像是要找麻烦,还挑了下眉。
柯愫澄实在回答不上来,因为这事说出来可能有点羞耻,如果非得说的话,她就要倒打一耙了:“那还不是因为你在学校里立的人设太过分了,立着那样的人设,随随便便就答应和我去开房滚床单,不就是因为玩多了。那既然都玩得那么花了,还非得立个人设,装死了。”
这回换靳宥司答不上来了,因为这件事他自己也说不清楚是为什么,为什么会立人设呢,为什么在明明讨厌柯愫澄的情况下,还是答应了和她去开房呢,并且私心想要她看清楚自己,这究竟是为什么呢。
正绞尽脑汁想搞清楚缘由,就听到柯愫澄突然特别认真的问:“靳宥司,你是不是很早前就喜欢我了,早到你都不知道那是不是喜欢。”
是吗?是吧。
“那你现在知道了吗?”知道你是因为喜欢我,所以才能包容这么多你或许无法接受的事情。
兴许是没想到柯愫澄会说这些,靳宥司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因为这些问题已经困扰他很长一段时间了,可是柯愫澄却一两句话就解决了。
对啊,如果不是早就在意了,又怎会如此介意她和别的男人有亲密接触,更不会因为她是玩游戏输了,才过来表白,从而讨厌她,并且生气她为什么不记得自己。
如果这都不算是好感的话,在明明确定自己就是讨厌她的情况下,还是去找她纹了身,但又担心她会发现,一直贴着遮盖贴。
所以啊,这怎么可能是讨厌啊,讨厌又怎会不断接招陪她演戏呢。
这些矛盾的情绪,都指向喜欢,不喜欢一个人压根儿不会在意这些。
就像很早前梁清屿说的:你要不喜欢她,能让她这么耍着你玩?别搞笑了少爷。
困扰多时的问题
终于得到解决。
靳宥司张开双臂,将柯愫澄圈在怀中:“知道了,是因为我很早很早前就喜欢上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