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钉过来,亲我一下。
回家的路上,柯愫澄又有点犯困,她能很明显的感觉到,靳宥司车速降下来许多,如果按照他平常开车的速度,要路上没其他车,那都能漂移了。
靠着眯了会儿,手机有消息进来,连着响了好几声。
柯愫澄半眯半睁着眼,掏手机出来看,发现居然是尤绘发来的。
上面几条柯愫澄就扫了眼,是图片来的,她的视线最终停留在最后发来的那句话上。
小羽:【听说你是穿孔师,我能约你帮我穿个舌钉吗?】
兴许是太过于意外,柯愫澄好半天才发过去一句:【你怎么突然要打钉子?】
毕竟在柯愫澄这,尤绘是真乖乖女啊,倒不是说穿了钉子就不是乖孩子了,柯愫澄要是这样觉得,她就不会学这个了。
她不会戴有色眼镜看待任何有特殊癖好的人,更不会因为身体上的某些特质,而随意揣测,人家是什么样性格的人,能干出什么事情也只有在了解这人之后才会知道,再说了,好与坏,光从外表来评判,未免太可笑。
只是
这完全意料之外的消息,让柯愫澄没能很快反应过来。
紧接着,对面回过来一句:【我身边有个朋友穿了,特带感,想试试。】
看到消息,柯愫澄很快发了个地址过去:【明天下午两点左右可以吗?】
小羽:【可以,明天见。】
将手机锁屏,柯愫澄突然想到前两天在美甲工作室时,梁清屿说的那句:你乖个屁。
难不成尤绘也是个玩反差的?
她转头就跟靳宥司说:“明天下午去今与反,约了个客人,打舌钉。”说完这句话,她的视线不经意落在了靳宥司右耳佩戴的那枚耳钉上:“你回去记得把耳钉还我,我明天要戴。”
柯愫澄实在搞不懂,靳宥司今天为什么要抢自己颜色这么鲜艳的耳钉戴。
倒也不是说不好看,好看肯定是好看的,就是跟他平常的穿衣风格有些许出入,那枚藕荷紫的耳钉戴在耳垂的位置,受到路灯的照射,折射出类似于彩虹的光泽,有些闪晃了眼。
就听到靳宥司语调闲散道:“那你借我个别的戴。”
柯愫澄下意识蹙眉:“你没有耳钉吗?非得戴我的。”
靳宥司语气依旧悠悠闲闲地:“没买,不是包售后吗?”
他管这叫售后……?
柯愫澄无话可说,借就借呗,他要喜欢拿去好了,反正首饰柜里那么多款式,除了特别喜欢的几对,其他的全部送给这位客人都行。
柯愫澄特爽快:“等会儿回了家你去挑吧,喜欢的都送你了。”
“我不要,我只借。”
靳宥司那点小心思都直接摆在明面上,就算柯愫澄在这方面再怎么愚钝,也能看得出。
真的是!都不知道说他什么好。
柯愫澄敷衍着回了三个好,这个话题就到此结束。
隔天,靳宥司戴着从柯愫澄那借来的,素耳圈加星芒耳坠设计的耳环出了门。
两人先在外面随便找了家店吃了午饭,吃的是粤菜,口味较为清淡,柯愫澄有点吃不来,很多东西都只吃了几口,剩下的全塞给靳宥司。
吃过午饭,出店走了没两步就到了今与反。
这会儿楼下的停车位是空出来的,距离约定的时间还有十来分钟,柯愫澄先一步推门进了一楼咖啡店。
店员原本姐姐都快叫出口了,看到柯愫澄后边跟着的卷毛帅哥,麻溜换了称呼,特懂规矩的跟柯愫澄保持了一定的距离:“澄子姐,下午好。”
说这话的时候,店员偷偷瞟了眼站在一旁的男人,他一张脸冷得可怕,光是站在那,单手抄兜,就足够让人感到强大的压迫感。
店员赶紧垂下眼,以免对上视线。
就听到柯愫澄说:“做四杯招牌,等会儿送楼上去。”
店员微微鞠躬:“好嘞澄子姐。”
等两人上了二楼,店员才敢大喘气,好像生怕被男人叫出去谈话,就因为他之前亲切的叫了柯愫澄一声姐姐。
与此同时的二楼纹身区域,徐葵正给一位女客人纹后背。
这姑娘看着不大,估摸着也就二十出头,瞧见来了个卷毛帅哥,她眼都直了,立马叫停了徐葵的动作,凑他耳边问:“那帅哥谁啊,你客人?”
在看到柯愫澄后边跟着的靳宥司后,他直说:“澄子姐的人,你别想了。”
就这么一句话,当头就是一瓢冷水,浇得浑身湿透。
她瞬间没了劲,叫徐葵赶紧纹完,她要回家。
徐葵应了声,余光瞟到那边休息区的两人,还真是胆大,甚至直接挨着坐了下来。
他还有点纳闷,不是偷偷来吗,现在改光明正大了?什么时候的事啊,他咋没听阮东提起。
正琢磨着,听到楼下传来跑车刺耳的引擎声,他好奇往后边窗户那瞅了眼,是一辆超酷的红黑配色布加迪vgt。
男人看到车走不动道这事,在徐葵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客人什么的,反正都这么熟啦,就先撂一旁吧。
他眼中闪烁,探着脖子问柯愫澄:“楼下那人谁啊?你约的客人?男的女的?”
柯愫澄正回尤绘微信呢,要她直接上来就行,在二楼,听到远处传来这么一句,她回得随意:“客人男朋友陪她来的,你要对他那车感兴趣,直接跟他说,看他乐不乐意借。”
徐葵是喜欢,但也不好意思找第一次见面的人借车开啊,那也太自来熟了点,他的自来熟还没到那种境界。
直接就打消了这个念头,低头开始专心纹身:“我看算了,我脸皮薄得很。”
刚好这时,尤绘和梁清屿前后脚上到二楼。
靳宥司正翘着条腿靠坐在沙发上,见到梁清屿的第一句话就是:“车钥匙给我,借我朋友开一圈。”
梁清屿二话不说,直接把车钥匙掏出来,快速锁定目标人物,走过去,将东西放纹身椅旁边的桌上:“随便开。”
也就这么一句话,徐葵听后整个人愣在原地,不知道为什么,这明明不是一件多么大的事,他又没说人家坏话,但却莫名有种羞耻感,怪尴尬的,还有种被抓包的慌张感,又得装作啥事没有。
这种感觉到底为什么产生啊!徐葵的脸颊都有些烫,回过神的时候人家已经走休息区跟靳宥司聊闲天去了。
徐葵只能挥手示意柯愫澄快过来,柯愫澄正跟尤绘聊穿孔的事,哪有时间管他脸红不红。
没把人叫过来,女客人回过头看了眼徐葵,全然不在意纹身的进度,只是感叹一句:“你今天客人有点多啊,怎么各个都这么帅,还都有对象,我真的服啦。”
徐葵看着旁边桌上的车钥匙:“还特大方,就问谁不爱。”
与此同时的另一边,柯愫澄问尤绘:“你真决定好打钉子了?具体打哪个位置想好了吗?”
尤绘正翻看着桌上的一本图册,上面有各种各样的纹身图案,以及穿孔部位。
她嗯了声:“打舌中。”说完这话,她的视线停留在图册上一张侧唇钉照片上:“唇钉也有点感兴趣。”
柯愫澄已经拿来打舌钉所需要的工具,听到尤绘说的,她回:“其实我老早前就有点想打侧唇钉了。”
尤绘不太意外,只是:“怎么没打?怕疼?”
柯愫澄示意尤绘过来纹身椅上坐,才说:“不,是我妈管得挺严的。”
这是尤绘没想到的,她承认自己有点以貌取人,不是别的意思,只是在看到柯愫澄的第一眼就觉得,这姑娘特野特酷,大概率不那么好说话,但是接触起来发现,她只是跟不熟的人话比较少,性格方面好得没话说,千万不能被她的长相误导,试着接触一下会发现不一样的惊喜。
听到这话,尤绘说:“那要不今天打一个?”
好吧,其实柯愫澄早心动了,她想打唇钉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当时第1回 接触到是高中那会儿,班上有个女生偷摸着去打了,柯愫澄看到后瞬间喜欢上,简直漂亮得没话说。
现在听到尤绘的邀请,加上也已经搬出家自己住,柯愫澄没那么多顾虑,点头道:“我看行。”说着,她叫徐葵:“师傅,你等会儿忙完过来给我打个钉子?”
徐葵认真做着手头上的事,视线没挪,只问:“你要打哪?”
柯愫澄递给尤绘一杯消毒水,给口腔进行消毒,回道:“侧唇钉。”
徐葵爽快同意:“没问题,我这边快好了。”
等待消毒十分钟后,柯愫澄戴上手套,拿笔在舌头中间靠近舌尖的位置进行定点,定完点再拿出穿孔针和夹子。夹子夹住舌头,看准位置,针穿过舌头。
整一个过程,沙发上坐着的俩男人,眉心都没展平过。要说他们完全能接受吧,也不是,属于是不理解但尊重。
但尊重归尊重,看着肉疼是真的。
梁清屿有劝说过,要尤绘再考虑考虑,奈何人家压根儿不听,说得也是,这完全是人家的自由,他不是反对,只是觉得疼,也知道恢复期长,难受的是她。
可能怎么办,到都到地方了,打都打完了,他只是眉梢紧锁,跟一旁的靳宥司说:“这比之前咱俩撞车那一次还吓人。”
靳宥司没应他这句话,神色凝重,正想事情。
不过这句话被柯愫澄听到了,梁清屿说这话时也没想背着人,声音并没有压低。
她暂时没想那么多,边跟尤绘说注意事项,边等徐葵忙完。
穿完钉子是一小时后的事情了,徐葵干完活儿,拿着车钥匙就跑楼下去了。
等他开一圈回来,几人才一同撤退。
坐上车,靳宥司看着柯愫澄唇上的钉子:“不能喝酒。”
柯愫澄正照镜子欣赏呢,真是越看越好看,她略微有些敷衍的回:“我知道。”
靳宥司明显不相信,语气加重了些:“能忍几天?”
柯愫澄不说话了,靳宥司也不再问什么。
等车开上路,他才再次开口:“多久能完全恢复?”
柯愫澄将镜子打上去:“四周左右,怎么了?”
“四周不能接吻。”听这语气就知道他不乐意了,他不会干涉柯愫澄做任何她想做的事情,只是不能亲嘴这事,他实在无法接受。
就听懂柯愫澄安抚道:“只要不像我俩之前那样乱来,没问题的。”
靳宥司就是想乱来啊,要不说那么多废话干什么。
现在属于是干点什么都得注意,原本他还说带柯愫澄去吃火锅的,中午那顿她都没怎么吃,现在好了,吃不上了,不仅如此,还得连着喝三天的白粥。
真是没苦找苦吃。
当天晚上,靳宥司陪着柯愫澄喝起了白粥,柯愫澄还特乐意的,主要是真的越看越好看,现在有事没事就拿镜子照一照。
靳宥司生怕柯愫澄疼,她倒好,疼不疼的先不说,镜子不离手了。
而柯愫澄打了唇钉这事,隔天刚到学校,上完早八,八卦圈那群人就都知道了。
刚巧学生会通知要开会,一群人又可以凑一块儿瞎聊天。不过柯愫澄临时被导员叫去有事,就没到场,说实话他们还有点小小的遗憾。
等会议结束,几人赖在会议室不走了,一个劲的八卦,什么都聊,聊来聊去聊到了柯愫澄头上。这都属于常规流程了。
靳宥司从办公室出来的时候,正正好听到会议室门口传来议论声。
几个人围在一起,手里不知道拿了什么,在那磕。
边嚼巴嚼巴,边说:“你们看到没,副主席打了个唇钉,本来她看着就不好惹,现在打完钉子,更不好惹了。”
原本正打扫走廊卫生的女生听到这一句,又低头看到地上他们几个产生的垃圾,下意识回道:“她很凶吗?其实我没看出来诶,我感觉她就是话少,板着张脸,要说她怎么你们了吗也没有吧。”
这女生接话接得快,几人都没反应过来她就一顿输出结束了。
被打断对话的他们十分不乐意,有个男生切道:“就你知道,她之前打人大牙那事,你不知道吗?”说着这话,他还上下打量起面前拿着扫把的女生。
紧接着有人附和:“还有拒绝周学弟那事,挺不留情面的。”
这女生挺明事理的,直说:“她打人大牙不是因为人家跟踪她吗?拒绝表达那事,不喜欢不认识,说不好意思,有啥问题吗?虽然是当着很多人面拒绝的,但表白那人不也没给她留后路吗?”
几人顿时语塞,不知道怎么接话反驳,便只是互递完眼神就准备撤,刚走了没两步,听到会议室里传来靳宥司的声音。
他没走上前,只是将人叫住:“你们几个,去把一到七楼的洗手间打扫干净,半小时后检查。”说完这话,他已经掏出手机看时间,再强调:“堵了的厕所也给我通干净。”
十分钟后,柯愫澄离开导员办公室,走进女洗手间的某个隔间里。
刚将门关上,便听到隔壁隔间有个女的抱怨道:“你们说靳主席干嘛叫我们来扫厕所啊,我去真尼玛臭,谁拉屎不冲厕所啊,给我死!”
刷子刷厕所的声响格外刺耳,伴随着呕吐声。
旁边隔间的女生猜测:“可能校领导要搞检查?早知道不在会议室门口逗留了。”
紧接着另一个女生说:“还不是那个谁,我听说她找了个干爹。”
闻言,她们又不要脸的八卦起来:“是正经干爹吗?”
“谁知道呢,反正我觉得她不是什么好姑娘,一看就玩得花。”
柯愫澄按了冲水键,从隔间出来,站在洗手台前洗手,听到她们仨边在各自的隔间打扫,边抱怨,又忍不住扯闲天。
“你们说,张晓奇会不会在男厕所哭爹喊娘,毕竟他们就俩人,七层楼的厕所,我要笑死。”
“你还是别笑了,我们也才三个人。”
“就是说啊,我以为就扫扫地差不多行了,鬼知道还要通厕所啊,我的天。”
“你们快干活啊,只有半个小时的时间。”
“啊啊啊啊啊别说了,我知道。”
“……”
柯愫澄已经从洗手间出来,她们几人的声音渐渐消失在耳畔,手机这时弹出一条微信消息,是靳宥司发来的。
si-:【车停在办公楼后面。】
柯愫澄知道靳宥司什么意思,但她不想。
澄zi:【我自己打车回去。】
对面消息弹出得很迅速,几乎秒回的程度。
si-:【回哪?】
柯愫澄已经下到二楼,边走边敲字:【回我家啊,能回哪。】
si-:【那我呢?】
看到这条消息,柯愫澄突然意识到什么,眉梢不着痕迹的挑了下,有些故意的回对面。
澄zi:【赖着不走了是吧。】
si-【也可以一起住酒店。】
澄zi:【谁要跟你一起了。】
发完这条消息,柯愫澄将手机锁屏揣兜里,从办公楼下来,刚踏出一楼大厅,耳边响起刺耳的喇叭声。
一转头就看到黑色大g停在不远处,她下意识环顾四周,确定没有人经过,才过去拉后座的车门,坐进去。
靳宥司透过后视镜看她:“胆儿这么小。”
“你闭嘴,开你的车。”柯愫澄还在看附近有没有眼熟的人,没功夫搭理靳宥司。
靳宥司知道,唇角牵起一抹淡笑:“柯女士,您想好去哪了吗?”
他知道柯愫澄已经把自己当成司机,有点故意气人阴阳怪气那味。
可柯愫澄真没想把靳宥司当司机用,不过用用也行。
她说:“师傅您开吧,到地方了我叫停。”
靳宥司再次透过后视镜看过来,眉眼间有气。
柯愫澄看得出,她就是喜欢捉弄人,明明是他先开始的,现在顺着他的意思来了,他又不乐意了,难不成要人哄?柯愫澄可不哄人。
等躲着出了校门,靳宥司把车停在路边上,就一句话:“坐前面来。”
“你不当司机了?”柯愫澄还在故意气人呢。
靳宥司不说话,就盯着柯愫澄,盯到她动身。
柯愫澄被他盯烦了,主要是等会儿他大概率会直接上后座来抓人。
现在车停靠的位置,附近随时都可能遇到眼熟的,还是别冒这种风险,毕竟她心里清楚,靳宥司无所谓被人知道,但她自己有所谓啊。
她拉开车门下了车,坐进副驾,安全带也不系,等着靳宥司过来帮忙。
靳宥司知道柯愫澄闹脾气呢,估计是觉得在学校载她这事,太危险,要是办公楼楼上哪个窗户刚好是打开的,又不巧有人探出头,看到她上了这辆车,到时一传,她该气了。
这些靳宥司都清楚,虽然私心是想要所有人都知道,但两人才在一起几天,别作没了。
先忍着,忍着,忍着……
车开上路,行驶了没几百米,又再次停靠在了路边。
柯愫澄有些不明所以,刚转头看向靳宥司,就听到他说:“过来,亲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