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大战还有十天的时候,魔君才在魔界开始大规模下令调兵。寅金族拒不接受,说是不愿参与战争,引三界纷乱。魔君对寅金族的态度并没有说什么,不过,也肯定把他划分为敌方那一档里去了。三日后,陈元带着仙族人马驻进了寅金族的军营里。大战之期眨眼将至,军营中往先那种隐隐的期待和兴奋也都归于沉寂。许是因为军营肃杀过重,又许是因为应如是已经跟魔君约好了决战日期——大战第七日。这些天很忙,应如是没有时间、也没有心情去想家里的事,她和父君仍然没有和好,至少她是这么觉着的。母君倒是让易清月给她转交过几封信,因为在军营里,只有军印才能让人把信送进来。应如是看着这些信,一封都没回,她不知道回什么。她想着要不要留下一封信,万一她要是回不来了,至少有个笔墨交代。可最后,她还是什么都没留下,跟破晓寒涅槃时一个答案,她没什么遗憾。她为她自己付出了,也得到了,有什么好遗憾的?她如愿以偿地离开天都,如今身在战场,已经令人满足了。若说牵挂,没有,什么牵挂都在死斗场最后的那场火里烧了个干干净净,她早就是孑然一身了!现在,她要去做自己的事,她要亲手了结自己的过去,重新还自己一个自由身!……凡间天空上乌云压压,恐怖的阴沉似是要随时塌陷下来。天都宵禁,四海戒严,所有的现象都表明了一个事情,那就是,这场仗,不好打!方青云也是前几天才从天君那里秘密得知,魔族兵力远超仙族。四海戒严,旧兵重召,近乎三十万大军在一重天整装待发。而他的女儿,崇安王,决定七日后决战,还三界一个太平。明明、明明这几天,天都一直都是和乐太平,天君虽然提到下面要打仗却也没显得多在乎,他以为,就像往常一样,平反而已。从没想过,这次居然是一次实际意义上的仙魔大战,魔君几乎发动了全部兵力,这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架势!他真的怕了,他几乎都要开口请天君调他女儿回来!可他知道,她女儿是崇安王,这是她身上的责任;他也知道,他是天庭文官,他绝不可以动摇军心…
距离大战还有十天的时候,魔君才在魔界开始大规模下令调兵。寅金族拒不接受,说是不愿参与战争,引三界纷乱。魔君对寅金族的态度并没有说什么,不过,也肯定把他划分为敌方那一档里去了。三日后,陈元带着仙族人马驻进了寅金族的军营里。
大战之期眨眼将至,军营中往先那种隐隐的期待和兴奋也都归于沉寂。许是因为军营肃杀过重,又许是因为应如是已经跟魔君约好了决战日期——大战第七日。
这些天很忙,应如是没有时间、也没有心情去想家里的事,她和父君仍然没有和好,至少她是这么觉着的。母君倒是让易清月给她转交过几封信,因为在军营里,只有军印才能让人把信送进来。应如是看着这些信,一封都没回,她不知道回什么。她想着要不要留下一封信,万一她要是回不来了,至少有个笔墨交代。可最后,她还是什么都没留下,跟破晓寒涅槃时一个答案,她没什么遗憾。
她为她自己付出了,也得到了,有什么好遗憾的?她如愿以偿地离开天都,如今身在战场,已经令人满足了。若说牵挂,没有,什么牵挂都在死斗场最后的那场火里烧了个干干净净,她早就是孑然一身了!
现在,她要去做自己的事,她要亲手了结自己的过去,重新还自己一个自由身!
……
凡间天空上乌云压压,恐怖的阴沉似是要随时塌陷下来。天都宵禁,四海戒严,所有的现象都表明了一个事情,那就是,这场仗,不好打!
方青云也是前几天才从天君那里秘密得知,魔族兵力远超仙族。四海戒严,旧兵重召,近乎三十万大军在一重天整装待发。而他的女儿,崇安王,决定七日后决战,还三界一个太平。
明明、明明这几天,天都一直都是和乐太平,天君虽然提到下面要打仗却也没显得多在乎,他以为,就像往常一样,平反而已。从没想过,这次居然是一次实际意义上的仙魔大战,魔君几乎发动了全部兵力,这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架势!
他真的怕了,他几乎都要开口请天君调他女儿回来!可他知道,她女儿是崇安王,这是她身上的责任;他也知道,他是天庭文官,他绝不可以动摇军心!
只希望,能够活着回来!
……
人魔交界处风沙呼啸,应如是一身重甲出现在将士面前。
冷肃,威压,在这一刻淋漓尽致地体现在这位少年主帅身上。
她只在人魔交界处留了五六万兵马,其余兵马都让朱缨领着调到一重天去了。武平侯问她这会不会留的太少了,她答道:不会,如果重兵在四海,这点兵马,还是太吝啬了。
四周漆黑如夜,应如是看着在火把照耀下的一张张脸庞,有成熟的,有稚嫩的,可唯一不变且一模一样的,那就是他们眼中坚定的信念。
应如是右手一翻,冰叶便握在手中,她反手向上空甩了出去,冰叶带着凌厉的破风之声,消失在了众人视野里。
天际被划破,霞光先是一点一点漏下来,随着渐渐收不住的势头,便如瀑布般倾泻而下!
万古长夜,第一次迎接白昼!
光芒倾泻而下,如此直观的震撼抵过任何豪言壮语!
将士们回过神来,看看周围。
周遭的一切都变得明亮,他们也第一次在这里看清了自己的战友,将领,还有主帅。他们相信,眼前的这位主帅,一定会带着他们打赢这场仗!
应如是抬手接了冰叶,收回手上,一步一步走下台阶。将士们自动为她退让到两旁,目光昂扬地注视着她,应如是虽一句话都没说,可战士们的斗志早已按耐不住!
她走到为她准备的战马旁,翻身上马,调转马头,面对诸位战士,喝道:“出发!”
“诺!”战士们的应答干脆且有底气,他们相信他们一定会赢!
……
两军对峙,杀气可阻人万里之外,就连一向呼啸不止的漫天黄沙也被迫收敛停息。应如是单手勒着缰绳,平静地望着前方黑压压的军队,据探子回报,对面大约有七八万的兵力,应如是把消息瞒下来了。她当然知道对面人不会少,那可是景风啊,一个无论如何都不会让她小觑的对手!
虽说上神可当十万天兵,可景风一定会来牵制她,剩下的,就只能看双方排兵布阵的较量。
如今的人魔交界处亮如白昼,对面的情况都能看得清清楚楚。景风一身黑甲,威风凛凛地坐在一匹黑色的高头战马上,他望着对面身披重甲的应如是,在如此严肃的时刻依旧谈笑风生,道:“你什么时候能耐到可以把天撕破一个口子了,真是让我刮目相看!”
应如是道:“上神之身,理应如此。”
景风也没再纠结这个话题,他道:“考虑得怎么样了?你要是现在愿意回头,我也欣然接受。”其实,景风也猜到她战前去魔族应该是声东击西,可他的手下却找不到她手下暗探的踪迹,他真的有些好奇,她平时都是怎么培养手下人的?
应如是只是平淡道:“开战吧!”
景风沉下脸色,也不再跟她废话:“那就别怪我不顾念情面了!”说罢,微一招手,魔族角号震天,擂擂战鼓声激荡开来。仙族也不甘示弱,几乎是同时,冲锋陷阵的杀声便喊开了。
各部将领挟着万军之势向各自的阵地奔赴!
应如是撇开他们,和景风厮杀在一处。她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好了,纵她身死,她手下的兵也会按照她的安排继续冲阵,无论如何也会守住这一方天地,这是军令!
这次大战,应如是第一次看到景风的武器,是一把黑色锃亮的宝刀,在古籍里,它的名字叫——破刃。
这把刀,在魔族宗祠里供奉了上万年,受历代香火,早就已经不仅仅在神器的范围了。普通神仙被这样的武器砍上一刀,伤口溃烂,无法愈合,最后就算不死估计也要残废。
冰叶和破刃拼在一处,两把都是来自于魔界的上神之器,到底哪个,更胜一筹!
应如是虎口隐约有震裂之感,眼中却丝毫不惧。冰焰和业火的光芒在这荒芜的地方显得尤其绚烂,两人透过刀锋威视着对方。
景风咬牙切齿道:“你小子!怎么总是执迷不悟!还要守护你那破正义!”
应如是死死盯着他的眼睛,怒声道:“我今日来战,并非告诉你,我为正,你为邪,而是告诉你,我受仙族教养之恩,它有难、我必上!孰正孰邪与我又有什么关系!若我自小为魔族子民,我今日亦会为魔族而战!”
景风一刀从她耳边砍来,应如是转身从刀下避过,随后横剑一震,挡开了他的刀刃。
应如是后退几步,接着猛地助力上冲,冰叶与破刃摩擦出的火花在两人之间燃烧,她在爆炸的声音中吼道:“我还要告诉你,你身后的战士不是为了你而战,不是为了你的野心而战,而是为了他们身后的家园而战!为了他们的家园不受我仙族铁蹄践踏而战!!”
应如是和景风两人火拼在一处,神泽烈烈,没有任何一个人能靠近。
难分胜负。
……
战火依旧持续,应如是在主帐里看着手里的战报,处理着纷杂的事务和军令。第二日下午的时候停战过一会儿,傍晚不到就又打了起来。应如是坐镇主帐,时不时有前线的探子回传消息。
半夜的时候,有探子回报,魔君那边有大量兵马援助战场。闻言,应如是拿着战报的手一顿,目光深谙。
“有多少?”应如是问道,语气不辨喜怒。
探子回报道:“还未查清!”
“继续查!”
“诺!”
不过两三个时辰,易汝安急急忙忙从外面进来,他身上溅了不少血,他匆匆道:“殿下,前线吃紧!我们战线被逼退了十余里,此刻还有不少人马还在往这边赶,恐怕重兵是朝着我们来的!”
应如是的目光只是望着地图上的各处关隘,并不说话。
易将军有些着急了,道:“殿下,此刻再不向一重天求援回兵,怕是救援来不及!”
应如是开口道:“传我军令,前线的战士一刻都不许退缩,违者,斩立决!杀对方将领一人,赏千户!就算是死,也要给我守住人魔交界处!”
“诺!”易将军应下,又问:“那援兵?”
应如是眼神凌厉地扫过去:“不许求援!”
易汝安一凛,道:“是!”
应如是何尝不担心重兵是朝着自己来的,可现下不确定景风到底是虚晃一枪还是真打算重攻这里,既然不确定,那她就不能发布军令去调一重天的几十万大军,她是主帅,她要对战士负责!决不能被敌人一激就有了动作。
魔兵来了一拨儿又一拨儿,他们杀回去了一次又一次。在前线的浴血奋战的将士们都快分不清白天和黑夜,也看不到时间流逝,只有鲜血的温热才能让他们感受到自己好像还活着,但不知,那是他们自己的,还是别人的。
应如是派出自己所有的亲卫,自己身边一个人都没留,她下了死命,谁都不能退!
手下的探子报了一次又一次,前线吃紧,战线逼退,死伤无数,应如是握着战报的手因为气怒微微发抖。
还是没探清魔族到底援助了多少兵马!
帐内空无一人,应如是狠狠把战报摔了出去,把那一堆报告前线吃紧的战报都打散到了地上。
她没有松口,她不认为景风会把重兵派在这里,他没那么傻!人魔交界处不过一处关隘,哪有侵略四海来得划算!这是一种对敌人的直觉,一种计谋上的较量!
若是破了人魔交界处,人间尚能阻碍一段时日,于仙族来说便有回旋的余地,而破了四海,百万魔兵就能直达九重天!
景风既然要做,那就一定不会给九重天留下喘息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