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也没安排什么宴会,各人早早就回了自己的住处,辛苦这么多天,确实要好好休息。应如是坐在茶几旁想什么事想得正出神,不急不缓的敲门声渐渐把她拉回现实。“睡了吗?”门外响起戚陌离温润的声音。应如是回神儿对门外道:“进来吧!”戚陌离推门进来,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茶几旁的应如是,他对外面招了招手,立刻有宫人捧着饭菜茶点进来了。宫人退下去,戚陌离道:“这几日都没见你怎么吃东西,还是吃一点吧。虽然知道你如今是上神之身,但上神也不能光顾着折腾。”这句话说着说着就成了玩笑语气。应如是笑道:“好啊,是要尝尝魔族的手艺到底怎么样?”“请。”戚陌离示意。应如是拿筷子夹起菜,慢慢吃着。戚陌离看着她吃饭,思量了一会儿,问道:“大战之前,你还会来魔界吗?”应如是放下筷子,摇头道:“不会了。”戚陌离道:“看来你的事情已经完成了。”应如是点头:“是。”应如是知道戚陌离有话跟她讲,所以一直等着他开口。这几日戚陌离帮了他不少忙,尤其是几乎要顶着她未婚夫的名号了,他若有什么忙需要她帮,她一定在所不辞!得到肯定的答复,戚陌离再不犹豫:“应如是,我喜欢你。”他神色认真,目光坚定,一点都不像是一时兴起的样子。应如是先是微微惊讶地盯了他一两秒,随后毫无征兆地偏头轻笑起来。这个笑容就像那天在天界的酒楼里惊艳他的那一下一样,没有任何杂质,真诚而欢喜。看着她的笑容,戚陌离的嘴角不禁也跟着勾了起来。应如是顿了顿,道:“戚陌离,你可真会挑时候!”戚陌离微微笑道:“我只是怕自己再不说,就没有机会说了。”其实双方心里都有感觉,应如是知道戚陌离大概有那么一点儿喜欢自己;戚陌离也知道,应如是大概对他也有那么一点儿好感,可两人从未说破过。如今,前景未明,戚陌离不想留下任何遗憾,该说的感情都要说出来!应如是知道这句话的份量,不敢怠慢,考虑了一瞬,道:“若大战之后你我都还活着,再见面时,我会告诉你答案。…
当晚也没安排什么宴会,各人早早就回了自己的住处,辛苦这么多天,确实要好好休息。
应如是坐在茶几旁想什么事想得正出神,不急不缓的敲门声渐渐把她拉回现实。
“睡了吗?”门外响起戚陌离温润的声音。
应如是回神儿对门外道:“进来吧!”
戚陌离推门进来,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茶几旁的应如是,他对外面招了招手,立刻有宫人捧着饭菜茶点进来了。
宫人退下去,戚陌离道:“这几日都没见你怎么吃东西,还是吃一点吧。虽然知道你如今是上神之身,但上神也不能光顾着折腾。”这句话说着说着就成了玩笑语气。
应如是笑道:“好啊,是要尝尝魔族的手艺到底怎么样?”
“请。”戚陌离示意。
应如是拿筷子夹起菜,慢慢吃着。戚陌离看着她吃饭,思量了一会儿,问道:“大战之前,你还会来魔界吗?”
应如是放下筷子,摇头道:“不会了。”
戚陌离道:“看来你的事情已经完成了。”
应如是点头:“是。”
应如是知道戚陌离有话跟她讲,所以一直等着他开口。这几日戚陌离帮了他不少忙,尤其是几乎要顶着她未婚夫的名号了,他若有什么忙需要她帮,她一定在所不辞!
得到肯定的答复,戚陌离再不犹豫:“应如是,我喜欢你。”
他神色认真,目光坚定,一点都不像是一时兴起的样子。
应如是先是微微惊讶地盯了他一两秒,随后毫无征兆地偏头轻笑起来。
这个笑容就像那天在天界的酒楼里惊艳他的那一下一样,没有任何杂质,真诚而欢喜。看着她的笑容,戚陌离的嘴角不禁也跟着勾了起来。
应如是顿了顿,道:“戚陌离,你可真会挑时候!”
戚陌离微微笑道:“我只是怕自己再不说,就没有机会说了。”
其实双方心里都有感觉,应如是知道戚陌离大概有那么一点儿喜欢自己;戚陌离也知道,应如是大概对他也有那么一点儿好感,可两人从未说破过。
如今,前景未明,戚陌离不想留下任何遗憾,该说的感情都要说出来!
应如是知道这句话的份量,不敢怠慢,考虑了一瞬,道:“若大战之后你我都还活着,再见面时,我会告诉你答案。”
她对戚陌离是有好感的,这一点毋庸置疑,可她也不确定,一个月后她是否真的还活着?真到那个时候,她是否会同意?而且这种事情,无论对谁,都很重要。应如是不想随意处置这一番心意,与其在不确定之前给人幻想,倒不如先许人家婚嫁自由。
“好,”戚陌离应道:“那期待大战之后,我们都还活着。”
“会的。”应如是道,目光沉静又坚定。
……
回到军营,易清月早就在那儿等着了。易清月把手里的册子递给她,道:“你要我打探的消息,都在这儿了。”
应如是接过来,笑道:“谢啦!”
易清月道:“你确实应该好好谢谢我!不过我说,你这动静闹得也是大,那些个族长光顾着盯你,唉,真是可悲!”
应如是微一耸肩:“没办法啊,我这种身份,最适合当靶子!”
易清月看她打开册子,神色正经下来,低声道:“你所料不错,魔界的兵力确实远超出了我们的估计范围。在未水族,辰木族,赤焰族周围都发现了不少养兵痕迹。而且,”她凑近应如是,道:“他们魔族寻常百姓集市里,成年男子很少。”
应如是点头:“这次去赤焰族的时候我也注意到了,人群里的男子大多都有武功底子,不像普通百姓,倒像是训练过的兵。”
易清月道:“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应如是道:“先回主帐。”
武平侯早已经等候多时了,见到应如是,神色严肃道:“如何?”
应如是微微摇了摇头:“情况不是很乐观,魔族的兵力比预估的还要多。”
武平侯重重地叹了口气,坐到一旁的椅子上:“唉!一时不察,竟然让他钻了养私兵这个空子!”
应如是垂眸,思虑了一瞬,道:“还有一个月时间,我们还可以准备。”
“殿下请讲!”武平侯立刻道。
应如是道:“第一个,我们可以召回之前退下的将士。”
“甚好!”武平侯点头。
“第二个,从人魔交界处抽调一些兵力,随时回兵四海。”
“什么?!”武平侯拍案而起,“那这里怎么办?”
应如是道:“现下还不确定景风到底会把重兵放在哪里,这样做只是以防万一。如果他是为了对付人魔交界处,回兵也来得及。只需要侯爷在九重天集结天兵后在一重天等待即可,从人魔交界处抽调的兵力也会集结到那里。到时随机应变,重兵在哪里,侯爷便带兵去哪里。”
易清月问道:“那你呢?”
“我,”应如是缓缓道,“镇守人魔交界处。”
武平侯微微皱眉,道:“如果一定要有一个人留下,那不如我留下镇守此处,殿下准备后援,到时无论回兵哪边,你这边都有两个人。”武平侯疼惜年轻后辈,若是到时重兵在四海,景风却在这里,她一个人镇守此处,怕出危险。
应如是微微摇头,道:“景风一定会跟我对上,他在哪里,取决于我在哪里。四海百姓人口众多,我就不把战火带到那儿去了。”她看向武平侯,“澜沧王镇守四海多年,必不会退让一分一毫,景风只要不去四海,那里的百姓自然不会受到威胁。”
“为何他一定会跟你对上?”武平侯问道。
“因为,新仇旧怨,这次会一并了了。”
武平侯见她决心已下,也不再多劝,只拱手道:“那人魔交界处就委托给殿下了,本侯现在就回天界,与天君商议此事,准备召回将士,集结兵马。”
应如是拱手回敬,道:“多谢!”随即补充道:“还请一定低调行事,把人马都安排在一重天,景风若是知道我们的准备,一定会改变策略。”
武平侯略一点头,表示记在心间,随即后退一步,转身出了主帐。
易清月隐隐担忧地看了应如是一眼,道:“我留下来帮你吧!”
应如是微一思量,道:“那你先回天都,找天君请命,他若允了,你便下来吧!”
“好。”易清月答应道:“那我先回去了,过几天再下来。”
应如是微微点头,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微微抿出一点笑容。
天君不会允许她下来的,因为她优秀,且年轻。这次大战形势相当严峻,敌方兵力已经快到他们两倍了,逼得此次在职的三位上神全部出动。就算正是急需用人的时候,天君也会保留一些实力。何况,天都武官不少,论资排辈,也还轮不到易清月下来。
送走了他们,应如是立刻开始了手上的工作,抽调哪些兵马,加强哪里的防御,各种事务一直忙到半夜。突然想起来什么,她喊陈元进来,吩咐道:“你和方落寒、方将军,点一千精兵加五千兵马,待寅金族跟其他四大家族正式决裂后赶去支援他们。”
“诺!”陈元领命出去了。
三日后,天庭派来的第一批将领和兵马就到了人魔交界处,易汝安将军也在其列,他道:“阿月跟天君请命,天君没答应,就让我下来替她给殿下帮忙。”
应如是略一点头,温笑道:“多谢将军。”
随后跟各位将军一一见过,便开始探讨策略,下达军令,做战前准备。
这些人大多数只和应如是在册封大典和那次谣传事件中见过一面。之前听说她打败了景风,不少天族人都觉得她为天族争了莫大的荣光,确实是少年将帅,值得夸赞!此刻坐在这里听她讲着各种兵法策略,心里才感到什么叫真正的敬佩。
年纪不大,却气度从容,甚至有时候颇有威慑力。也许她私底下会与大家说说笑笑,可一旦代入主帅这个角色那就是说一不二的绝对领导!就连一开始对她相貌年纪颇有怀疑的将领最后也是心服口服,越发觉得自己蠢,当初竟然信了那些人的谣言。应如是年纪是轻,可作战经验不在他们之下,甚至奇兵屡出,也不怪他们说她跟魔族走得近,这样的人才,谁不想拉拢!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对于半个月后的大战,大家甚至都有些期待,似乎觉得必胜,尤其是应如是还打败过魔君,这令他们士气大增!
可应如是却不这么觉得,对于她来说,会是苦战,也会是决战!
易清月在此期间给她写过一封信,大抵是说,她前段时间在魔族挑未婚夫的事儿已经在天界传得沸沸扬扬了,但却丝毫不影响士气和团结,还觉得她的挑衅在战前很长脸。不过,她的父君听到这个消息差点儿被气晕过去,恨不得立刻下来找应如是辩论一番,最后硬是被天君拉过去,劝说了好久。
“不知道你最近过得怎么样?天君不让我下去,非要让我好好守着天牢,这天牢到底有什么好守的?打仗不会更重要吗?还有,我后来发现你是故意让我回天庭的,别以为你那点儿小心思能瞒得过我,仗打完了,这笔帐我要和你好好算算!”
“你父君母君托我转告你,家里的事不用你操心,你保护好自己就行了,大不了打输了,回家让他们养你。”
“最后的最后,无论怎么样,活着是最重要的!我知道你和景风之间会有一场决战,但你相信我,输了不丢人。请你最后,一定要活着回来!我会在天都等你。”
应如是看着信纸,嘴角抿出一抹笑意。心中感慨道,没想到在这一触即发的战火里居然能收到一份家书慰问,真是令人感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