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

44 / 112 章 · 5,229

晚上,应夫人到应如是的房里,给她送来明天册封大典要穿的礼服,状似无意地问了一句:“疼吗?”“嗯?”应如是没明白她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应夫人并不看她,只是低头整理着礼服,好似随意道:“飞升上神,疼吗?”应如是默了一瞬,道:“还好,不疼。”没有当年疼。应夫人低着头,看不清表情,也听不清情绪,应如是只听到一句:“怎么会不疼呢……傻丫头,你知道什么是疼吗?”应如是微微一勾唇,随口回道:“大约是……不知道吧。”应夫人抬头,认真嘱咐道:“以后要是遇到什么麻烦,什么委屈,都要跟家里头说,不要自己一个人往上冲。就算你现在是上神,那也是我应府的女儿,扛不住的不要硬抗,听到没有?!”应如是对这莫名而来的关心感到奇怪,嘴上还是答应了下来:“我知道了。”可是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她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毫无还手之力的应如是了,这些个关心和询问都来的太晚了。……应如是站在凌霄殿中央,平视前方,眼神淡淡,听着那宣诏的小仙官抑扬顿挫地念着:“应如是,年一千二百零二岁,于成元君四千一百二十二年,晋上神,封崇安王。享我仙界尊神荣耀,受三界香火,仙家信仰……”诏毕,百官参拜。应如是身着礼袍,玉冠束发,岿然立于天地之间…………崇安王府,应如是去看过一眼,跟应府差不多的制式,不过新一点,更加气派一点儿。毕竟这个青渊候府是好几千年前建的,老一点,旧一点也很正常。崇安王府里目前只有洒扫的下人,应如是自己的东西也还没从应府搬过来。说起这个,应如是想着,干脆就不搬了,再置办一套算了,来来回回的麻烦。而且,她目前又不在天都常住,也就偶尔回来一趟,大部分时间,崇安王府只能算是个摆设而已。应如是册封大典头一天,就有不少仙家往王府里送来了各种奇珍异宝。当时崇安王府的小管家问她放在哪,应如是随口答了一句,随便。是以,她刚进大堂就看到了堆得和小山一般高的礼品,还有……还有一队长相甚为不错的姑娘?!应…

晚上,应夫人到应如是的房里,给她送来明天册封大典要穿的礼服,状似无意地问了一句:“疼吗?”

“嗯?”应如是没明白她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

应夫人并不看她,只是低头整理着礼服,好似随意道:“飞升上神,疼吗?”

应如是默了一瞬,道:“还好,不疼。”

没有当年疼。

应夫人低着头,看不清表情,也听不清情绪,应如是只听到一句:“怎么会不疼呢……傻丫头,你知道什么是疼吗?”

应如是微微一勾唇,随口回道:“大约是……不知道吧。”

应夫人抬头,认真嘱咐道:“以后要是遇到什么麻烦,什么委屈,都要跟家里头说,不要自己一个人往上冲。就算你现在是上神,那也是我应府的女儿,扛不住的不要硬抗,听到没有?!”

应如是对这莫名而来的关心感到奇怪,嘴上还是答应了下来:“我知道了。”

可是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她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毫无还手之力的应如是了,这些个关心和询问都来的太晚了。

……

应如是站在凌霄殿中央,平视前方,眼神淡淡,听着那宣诏的小仙官抑扬顿挫地念着:

“应如是,年一千二百零二岁,于成元君四千一百二十二年,晋上神,封崇安王。享我仙界尊神荣耀,受三界香火,仙家信仰……”

诏毕,百官参拜。

应如是身着礼袍,玉冠束发,岿然立于天地之间……

……

崇安王府,应如是去看过一眼,跟应府差不多的制式,不过新一点,更加气派一点儿。毕竟这个青渊候府是好几千年前建的,老一点,旧一点也很正常。

崇安王府里目前只有洒扫的下人,应如是自己的东西也还没从应府搬过来。说起这个,应如是想着,干脆就不搬了,再置办一套算了,来来回回的麻烦。而且,她目前又不在天都常住,也就偶尔回来一趟,大部分时间,崇安王府只能算是个摆设而已。

应如是册封大典头一天,就有不少仙家往王府里送来了各种奇珍异宝。当时崇安王府的小管家问她放在哪,应如是随口答了一句,随便。

是以,她刚进大堂就看到了堆得和小山一般高的礼品,还有……还有一队长相甚为不错的姑娘?!

应如是叫来管家,问道:“礼品就算了,这一列队的人是怎么回事?”

管家恭敬道:“殿下,这是东海一族送上来的,说是可以给您……”,这管家略有些犹豫:“给您做……侍妾。”

应如是微一挑眉,抱起了手臂,心道:呵呵,拍马屁拍到马腿上了吧!这东海龙王是不知道上神封号的含义吗?女上神封王,男上神封侯,一直以来都是约定俗成的规矩,他们龙族不也有自己的上神吗?澜沧王海宣,不就是一位女将军吗?还送我侍妾……

正在应如是胡思乱想这当,易清月抱着礼物姗姗来迟。看着这堆成小山一样的礼物,又看了看自己拎着的盒子,一本正经地问道:“你还缺吗?不缺就算了……”

应如是一把把她的礼物抓过来,笑道:“缺,缺你的!”

易清月站在应如是身旁,看着这一队有各种风格、打扮得花红柳绿的姑娘,眨了眨眼睛,又望向应如是。

应如是看向她,无奈道:“嗯,对,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

易清月先是一怔,随后毫不客气地笑了起来:“那您要不然就收入囊中吧,别辜负了人家一番好意,哈哈哈……”

“你……”应如是无语道,随后无奈地叹了口气,也不想多说什么了。这能说什么?!

应如是让这些姑娘们先下去休息,之后再做打算。

这一列队的姑娘走出去的时候还挨个儿给应如是矮身行礼,应如是颇有君子风范,点头回礼。末了,还有几个朝她抛来媚眼,应如是一律当做没看见,错过目光。

易清月都瞧在眼里,待这些姑娘都走后,拍了拍她的肩,揶揄道:“上神风范,在下实在是佩服。”

应如是转过头,挂上了一个假笑:“你要是喜欢,要不然你把她们都带回家?”

易清月连忙摆手,笑道:“消受不起,消受不起……”

“既然你来了,那你帮我想想,这些姑娘应该怎么办?”

易清月摸了摸下巴,道:“嗯……难不成让人当洒扫丫头?可这岂不是可惜了人家姑娘的花容月貌?”

应如是坐到一旁的椅子上,思索道:“是呢,可惜了……要不然……跟着我去练兵?不行不行,她们一看就不适合在人魔交界处摸爬滚打,还是别难为人家了。”

随后转头望向管家:“这能送回去吗?”

小管家为难道:“这……这小的也不知道啊!应该……应该不能吧?”

应如是弹了弹手指,考虑了一下,道:“这样,这些姑娘要是想留下就留下,反正王府我应该也不会经常回来,养养花,跳跳舞,唱唱歌也挺好,不至于让王府里太寂寞。要是想在天都里找个人家嫁了,也可以,到时候随一份嫁妆就行了。”

那小管家听到应如是如此大方,眼睛顿时就亮了,这可是跟了一个好主子!忙道:“诺!”

易清月在一旁感叹道:“真好!”

“好什么?”

“有你这样一个主子,真好。还有嫁妆可以拿。”

“放心,你到时候要是想嫁人了,我也给你随一份,包您满意!嗯!”应如是诚意满满地说道。

易清月看着她这傲娇的表情,顿时就想逗她一下,道:“姐姐,我觉得你应该会在我前面出嫁。”

应如是回道:“别想了,我肯定比你晚。”

“为什么?”

应如是理所当然地答道:“我这个人,明显不是很适合婚嫁这种事。”

“哦?”易清月一挑眉,明显不信她的鬼话。

“算了算了,这种事还早,我们来拆礼物吧!我从来都没收到过这么多礼物。”应如是站起来,掸了掸袍子,朝那一堆小山走去。

易清月点点头,也跟过去看。

应如是虽然贵为上神之后,之前也有不少人想给她送礼,但是应夫人对她管教很严,从不让她收外人的东西,是以,应如是还真是第一次见到送给她的这么多礼物,颇为好奇。

“这是什么?”

小管家在一旁解释道:“这是李文官送来的千年冰翡翠,说是让您做些小玩意儿玩玩。”

“哦。”应如是把它丢进盒子,随手放在了一边。管家伸手过去把它扶正,免得掉下去了。应如是瞥了一眼,不动声色地把手里东西放好。

“这又是什么?好奇怪的……首饰?”

“奇怪?”小管家不理解道:“不会啊,这就是一些贵族饰品。”

“是吗?我怎么没见过还有这种样式的?”

易清月见状,在一旁打趣道:“你呀,跟你母君完全就是反的。你母亲是如数家珍,你是充耳不闻。这是近些年来新出现的款式,经常被拿来彰显身份地位,格调雅趣什么的,除了那爱攀比的那几家也没几个会戴,更别提你这种根本就不关心这种东西的人了。”

应如是微一挑眉,也懒得多问:“来,接着看。”

这继续翻下去,不是珠宝首饰,就是什么名贵补品,或者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说是稀奇古怪,可听完解释以后,就感觉跟青渊侯自己私藏的完全没有可比性,倒是有些无聊了。

应如是拿起下一个小盒子,想打开,却发现怎么都开不了。仔细一看,这盒子上居然还上了仙力,封住了。应如是右手往上一覆,解开这仙法,心道,什么东西,还要用仙术封着?

打开一看,盒子里是一颗晶莹剔透的珠子,珠子里燃烧着猩红的业火。

应如是一挑眉,几个意思?

易清月凑过来看,奇道:“这是业火吗?云归君送来的?”

应如是拿起来握在手里,感受了一下,道:“不是云归君的气泽,但这业火却跟云归君有得一拼。是正儿八经的业火,跟寂和的那种不一样。”

易清月从她手里拿过来,细细观察着。

应如是从盒子里还找到一张纸条,上面写着:藏海珠者,可覆天地。

易清月道:“是‘藏海珠’,还是‘海珠’,这人怎么写得这么模糊?”

应如是道:“应该是‘藏海珠’吧,‘可覆天地’嘛,应该就是说这颗珠子有很强大的力量。”

“是吗?”易清月拿手里颠了颠,除了中心一团业火让这珠子温度稍高些,感受不到什么强大的力量啊?

应如是看着她拨弄这颗珠子,道:“我探查过了,确实就只有中间那团火焰,没什么特别的地方。”

“那这是几个意思?”

“不懂,可能有人想给我提个醒吧!大概……是那位魔君。”随后话锋一转,道:“我说这天都的守卫真是应该好好加强一下,说混进来就混进来了。”

易清月一摊手:“上神,你考虑一下普通上仙好不好,真的拦不住!”

应如是干笑一声:“哈,我忘了。”

上神三界来去自如,又岂是上仙拦得住的?不过,天都守卫森严,量他也翻不起什么大浪,要不然还没等出九重天,就会被十万天兵包围。而且两位上神都在人魔交界处,他要是敢做什么,怕是就回不去魔界了,这,才是威慑!

易清月把珠子还给她,应如是拿回来看了一眼,也丢回盒子里了。

管它什么东西,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

最后的一个盒子包装得很不起眼,应如是打开绳结,拆开一看,是一串佛珠,每一颗都雕上了莲花花纹。应如是拿起来看了看,道:“嗯,木雕不错,还挺好看的。”

突然她闻到了了一股细细的药香,其中还掺杂着其他的香味:“阿月,你闻闻,这是什么香味儿?我分不出来。”

易清月凑近一闻,道:“药香?”

“这我知道,还有其他的香味。”

易清月又嗅了嗅,恍然:“这不是沉香么?应该是沉香木浸到药汤里,泡上个一段时间,再做成的佛珠串,还挺用心的。”随后从应如是手里接过来,拿在手里摸了摸,道:“这沉香的材质还挺好,比我家用的还要好上一些。听说,越好的沉香木泡药汤,功效越好。”

“是吗?”

易清月点点头。

那小管家在一旁,卷录都快翻得冒起烟了,才终于找到这个礼物的出处,解释道:“这是谢子和医官的贺礼,一串沉香手链。”

应如是闻言,恍然:“怪不得会有一股药香,很符合他的老本行啊。那这一盒我要好好收着了,免得他到时候问起来,闹出尴尬就不好了。”

随后应如是转头看向易清月,狡黠一笑,道:“最后,就来拆你的礼物了。”

易清月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让我来看看你送了什么好东西……”应如是打开一看,一下子就认出来了,转头对她笑道:“这不是上次我们逛人间的时候看的刺绣图样嘛?”

“是啊!你当时不是看了很久吗?”易清月笑道:“知道你喜欢,却又怕没时间绣这个东西,辜负它了,所以当时才没买。不过要我说,喜欢就买了呗,没时间绣就慢慢来,总有一天会绣完的。就算是上神,也还是要留下几个爱好的。”

应如是笑道:“好,那听你的。真是多谢你了。”

“客气。”

应如是拿着谢子和和易清月的礼物回到自己的主寝,其他的东西都让管家派人收到崇安王府的财库里去了,正好还什么东西都没有,拿来充实一下。

应如是看着盒子里的丝帛和针线,慢慢笑了起来。把盒子里的绣绷套了上去,随后拿起那绣花针,心道:不知道这握惯了兵器的手,还拿不拿得起这绣花针!

还是好几百年以前,应夫人特别热衷于自己裁缝衣服,她做,应如是就在一旁看。看着看着自己就上手了,大概确实是天资使然,应如是上手特别快,而且做得还挺不错!

有那么一段时间,应如是天天埋头在木雕,泥塑,还有刺绣上,她觉得这些需要专注于细节的东西特别好玩儿,特别有吸引力,往往一坐一整天,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还好,还没忘。”

几百年以来一直专注于武修方面的应如是都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碰过这东西了。现在拿起这根绣花针,像是福至心灵一般,抿了抿线头,穿针走线,随后跟着丝帛上画好的图案就开始认真地一针一线绣了起来!

桌子上的烛火照着应如是专注的神情,也照着应如是眼底的那一丝温柔,像是看到了久别重逢的故人,碰着一杯酒,聊着几句话,话不多,却是对彼此的心意一清二楚。

作者的话

作者

2024-11-18

藏(cang,第二声)海珠,寓意着藏着如海一般无穷力量的珠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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