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天君一直关你到现在是个什么态度?”应如是问道。“我怎么知道?我都好几天没出去了,他当时一气之下直接禁了我的足,之后再没见过我。”方落寒揉了把脸,困声道:“也不知道阿黎怎么样了?”应如是道:“白九黎应该没事儿,天君不会关着她,至于你嘛,天君差人说你在宴席上接到公务回人魔交界处了。”方落寒皱眉:“那你怎么找到我的?”应如是挑眉,洋洋得意道:“我聪明啊!你名下的公文都要我来批了,你肯定出事了!”方落寒冷哼一声:“我还以为兄妹情深,敢情是你嫌累了!”应如是点头:“说得在理。”方落寒不理会她的揶揄,犹疑了一下,道:“……你之前说把六皇子踢出去,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本来就想远远望她一眼,没想到这是别人给他设的套子,搞成现在这副德行,他实在是有些过意不去,万一因为这临门一脚他婚事黄了,那可真是得不偿失。应如是想了想,道:“没有。有没有这回事儿六皇子都会离开天都。只是……我之前想着他也许几百年几千年还能回一次天都,现在我想,他干脆就别回来了。”方落寒皱眉:“你是不是查到什么了?”应如是笑了笑,道:“自作孽,不可活。私兵都养不明白还想着上位,真是不知道是不是脑子进水了。”方落寒了然,皇权,在每一个君主那里都是独一无二的,是不能够觊觎的,哪怕那个人是自己的儿子!皇子,他犯什么错都可以被原谅,唯独这一项,那是永远都别想翻身的罪名!弑父、杀君,哪个嫌疑都不能有!方落寒随即也反应过来,天君为什么只是将他禁足,既没有剥夺他的品阶也没有再过多责罚,怕是应如是早就做了什么,天君已经对六皇子起疑了。既是如此,那方落寒说的“事实”他就要好好斟酌斟酌。方落寒思索了一会儿,道:“除此以外,我被关着的这几日听有些宫人私下里说,阿黎和六皇子的婚事不是天君的意思,是六皇子自己求来的。”“如此说来,他给阿黎下药设局陷害你,分明是早就知道你和白九黎的事儿,却还是要求这一纸婚约?”应…
“所以天君一直关你到现在是个什么态度?”应如是问道。
“我怎么知道?我都好几天没出去了,他当时一气之下直接禁了我的足,之后再没见过我。”方落寒揉了把脸,困声道:“也不知道阿黎怎么样了?”
应如是道:“白九黎应该没事儿,天君不会关着她,至于你嘛,天君差人说你在宴席上接到公务回人魔交界处了。”
方落寒皱眉:“那你怎么找到我的?”
应如是挑眉,洋洋得意道:“我聪明啊!你名下的公文都要我来批了,你肯定出事了!”
方落寒冷哼一声:“我还以为兄妹情深,敢情是你嫌累了!”
应如是点头:“说得在理。”
方落寒不理会她的揶揄,犹疑了一下,道:“……你之前说把六皇子踢出去,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本来就想远远望她一眼,没想到这是别人给他设的套子,搞成现在这副德行,他实在是有些过意不去,万一因为这临门一脚他婚事黄了,那可真是得不偿失。
应如是想了想,道:“没有。有没有这回事儿六皇子都会离开天都。只是……我之前想着他也许几百年几千年还能回一次天都,现在我想,他干脆就别回来了。”
方落寒皱眉:“你是不是查到什么了?”
应如是笑了笑,道:“自作孽,不可活。私兵都养不明白还想着上位,真是不知道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方落寒了然,皇权,在每一个君主那里都是独一无二的,是不能够觊觎的,哪怕那个人是自己的儿子!
皇子,他犯什么错都可以被原谅,唯独这一项,那是永远都别想翻身的罪名!弑父、杀君,哪个嫌疑都不能有!
方落寒随即也反应过来,天君为什么只是将他禁足,既没有剥夺他的品阶也没有再过多责罚,怕是应如是早就做了什么,天君已经对六皇子起疑了。既是如此,那方落寒说的“事实”他就要好好斟酌斟酌。
方落寒思索了一会儿,道:“除此以外,我被关着的这几日听有些宫人私下里说,阿黎和六皇子的婚事不是天君的意思,是六皇子自己求来的。”
“如此说来,他给阿黎下药设局陷害你,分明是早就知道你和白九黎的事儿,却还是要求这一纸婚约?”应如是皱眉。
方落寒点头:“这几日我想了一下,若是他成功了,青丘和天族为了保住名誉肯定只能让阿黎嫁给我。可天君的旨意断然没有收回的道理,所以必须要有一个合适的人选顶替阿黎,这个人必须要有比两族联姻更高的地位,让三界无异议。”
应如是看着方落寒,迟疑了一下:“……我?”反应过来后随即偏头一声嗤笑:“他还挺聪明,知道曲线救国。”
“若是上神看中了六皇子要嫁他,那青丘无论如何都必须退步,主动退婚,这样三界才没有流言蜚语。这个混账东西!”方落寒气道:“他从始至终都惦记着你!”
“别这么说,”应如是嫌弃道,她还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胳膊,安抚了一下自己的鸡皮疙瘩:“怪瘆人的。”
事情从头到尾都理得差不多了,应如是又跟方落寒聊了些别的,六皇子那些个账应如是会一笔一笔跟他算,不着急。不过,她倒是准备讨债了,之前方青行被贬下界的债,该还了。
外面的守卫见时候差不多到了,进了昭华宫对应如是行礼道:“殿下,天君请您过去一趟。”
应如是道:“方落寒天君打算如何处置?”
那守卫有些为难,道:“天君并未吩咐过。”
应如是点头,随后对方落寒道:“得,那你就先关着吧!”随后起身跟着那守卫往外走,福来看到她出来立刻走近,应如是吩咐道:“跟我母君说一声,天君有事儿找我,若她走时我还没出来,就让她不必等我了,自己先回去。”
“诺。”
应如是跟着这守卫走在路上,随口问道:“天君这几日召见过六皇子吗?”
那守卫回答道:“没有。”
“嗯。”应如是应了一声就没再问话了。
天君自那以后再也没召见过六皇子,不是因为没想到实情,反而是因为猜到了实情才更加难以接受,好歹是……父子。
应如是被小仙官引至藏书阁,她进去的时候天君正扶额坐在一旁,似是有些疲惫,在闭目养神,待看到应如是来了,才睁了眼虚指一下:“崇安王,坐。”
应如是自己挑了个位置坐下,天君又恢复了以往的姿容,似是刚刚那点疲惫不是他的,他道:“是先谈私事还是先谈公事?”
应如是道:“两族联姻乃大事,亦是公事,一起谈吧!”
天君颔首。
应如是道:“先前上了折子,想必天君心中已有衡量。”她语气公事公办,和处理其他公务没什么两样。
天君望着桌案,看着跳跃的烛火,缓缓道:“按规矩,流放吧!”他转头看向应如是:“事关两族联姻,这件事要处理得漂亮,崇安王,你可有对策?”
这件事不能与别人商量,半点儿都不行,六皇子设局构陷自己的未婚妻和当朝武官,还偷养私兵,皇家的体面全被他败完了!
应如是思量了一会儿,道:“您看方落寒如何?”
“方落寒?”天君皱眉。
应如是点头:“想必那日天君早已知道白九黎没事,”她把下药的事儿轻轻略过,“方落寒为人正派可靠,况且天君先前也同我说过想让他接手人魔交界处,既如此,倒不如让他来联姻。”
“方落寒……”天君摸着胡子皱眉,“可他年纪尚轻,武官地位也还不够重,如何担得起两族联姻这种大事?”
应如是道:“天君一言九鼎,联姻之事不可取消,白九黎和方落寒的事儿想必您之后也知道了,天君不如成全一桩姻缘。”
天君沉思,当时六皇子跟他说想娶白九黎时他还不知道方落寒和白九黎的事儿,毕竟没正经下聘,就没对外界公开。之前天君本就有联姻的想法,又见儿子喜欢,两人年龄也合适,白九黎又未婚配,天君当然就允了这门婚事。却没想到赐婚那日正是方落寒准备下聘那日,两家人撞在一起,方落寒不得不让步。
本来抢就抢了,这就算了,可偏偏他这个儿子,心机深沉,婚事也敢拿来冒险!天君久居上位,哪儿会不知道他这么一招的目的,分明是冲着应如是去的,他想娶应如是,想大权在握,好么,好儿子!可人家非但不上当,还将了一军,如今是皇家亏欠了他们,欠他们一桩婚事!
天君缓缓开口,道:“……那就依你之言,让方落寒替天族联姻吧。……我会加封他为三等男爵,有爵位在身,联姻怎么也说得过去!”
应如是微一挑眉,她本就是冲着方落寒的爵位来的,毕竟当年的债她一直都没讨要,她这次打定了主意要连本带利地弄回来。只是三等男爵确实分量不轻,应如是想把爵位给他,也要他接得住才行,她想让方落寒去人间历练一番。这事儿她还没开口,结果天君就这么爽快还主动提了,应如是面上犹疑,道:“这个分量会不会太重?”
“终归是我的儿子做错了事,也只能我这个老子来还。”他拇指摩挲着玉扳指,继续道:“三等男爵确实份量不轻,我想着……让他下界历练一番,也算有了经历,你意下如何?”
想法如出一辙,哪儿还有不答应的道理!应如是面上仍是一派淡定,想了想,道:“此举确实能让他压住这爵位的份量,又不失青丘的体面,天君圣明。”
他们两个人从始至终都没讨论过处置六皇子的细节,这不是君臣该商量的事儿,天君既然要判他流放,那就决计不会再手下留情。可应如是得想法子敲打敲打六皇子,打蛇打七寸,之前就是念着天君的情面没一棍子打死,这一次,不能再留了。况且,跟六皇子的烂账,她也该算了!
应如是出宫的时候刚好和应夫人撞到一起,应夫人看见她,玩笑道:“今日这么早?”
应如是笑道:“是啊,没什么事儿,天君就放的早。”
应夫人走过来挽着她的手,福来他们退到后边,跟着往外走。还别说,应夫人保养的是真的好,从后面看着这俩人的背影,不说还以为是姐妹,只不过,应夫人是盘发。
……
应如是送应夫人回了应府,自己就回了崇安王府,只见易清月正等在那儿。她走过去笑道:“怎么今日有时间来看我?”
易清月笑道:“刚轮完值,顺路过来问问,三天后的百花宴,你去不去?”
“百花宴?”应如是皱眉。
易清月看她这样子,有些不可置信:“你……不会没印象吧?”百花宴一年一次,还算是比较隆重。
应如是转头看向福来,福来轻咳一声,道:“殿下之前嘱咐过,这种事情一概都推了。”
应如是转头看向易清月,假笑道:“那确实没印象,说来听听。”
易清月跟着她坐下,道:“百花宴也算一年一度的大事,天君天后都会出席,不少地方官也可以上来庆贺,算是诸神同庆。唉,我说,你好歹也听说一点吧!难怪人家提起崇安王都是没见过,敢情你是一点面儿都不露!”
应如是耸了耸肩,无所谓道:“这种宴会么,小时候跟着爷爷去过几次,没意思,就懒得去了。百花宴么,我想起来了,好像是去过,不过那都是千年前的事儿了。”
“得,那你这次去不去?”易清月道:“反正你这些天闲着也是闲着。”
应如是眼珠一转:“百花宴都有谁?”
易清月道:“诸神同庆嘛,自是都在!”
应如是道:“六皇子也在?”
“自然。”
“那行吧,择日不如撞日。”应如是转头问道:“福来,府上有请帖吗?”
“自是有的。”福来答道。就算应如是不来,再怎么说上神的面子也要给足,因此府里年年都有人送请帖。
应如是点头:“那这次就接了请帖,我去赴宴。”
福来躬身道:“那我这便去一趟,让人照着上神制式给您安排!”
应如是笑道:“别啊!按什么上神制式?我和我母君一起去,就照着应府的规矩来。”
“诺。”说完福来便退下了。
易清月看着她鬼鬼的笑容,知道她一准儿又是在憋什么坏主意,道:“准备干嘛呢?”
应如是转着杯子,混不在意道:“打架啊!上神的身份,”她啧了几声,“不好做。还是纨绔子弟来得更实在。”
易清月笑道:“这是谁又得罪你了?”
应如是眉梢微挑:“是啊,讨厌得很!仗着自己是权贵为所欲为,可权贵么,谁还不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