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余和夏长年从车里下来时,宛如失了魂魄。
二人倚在树上,面对着面,一个劲的喝水。
“余哥,夏姐,你们怎么了?”江易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蹿了出来,把二人吓了一跳。
“没有没有,就是有点晕车。”
江易瞟了一眼阮知秋的车,忍不住咂舌道:“老大这么豪华的车还会颠簸吗?”
他舔了舔唇,笑嘻嘻道:“是不是老大发火了,把你们吓到了?”
老余和夏长年对视了一眼,额角抽搐了几下,彼此的眼底里都有着心照不宣的默契——因为他们遇到了比阮知秋发火更恐怖的事情。
而当事人时瑜却装出一幅个没事人的样子,他在心底盘算着,秉持着只要他不承认,这件事就没没发生过的原则,努力维持着面上的平和。
他正想的出神,阮知秋突然拉了他一把,“走,去酒店了。”
时瑜默默地和他隔开了一段距离。
阮知秋挑挑眉,但是也没说什么,带领着团队办理入住手续。
时瑜和江易分到一间房,江易没有带多少东西,倒是时瑜把行李箱塞得满满当当的,在整理行李箱时,他不由自主地想到了阮知秋围着他转的样子,脸颊忍不住红了几分。
“小鱼啊,”江易蹲在他旁边,“哥问你个事,你要如实回答哦。”
时瑜点头,“你说。”
“你有女朋友了吗?”江易停顿了一秒,“男朋友也行。”
时瑜顿时被自己的口水呛住了,忍不住连连咳嗽起来。
“你问这个干嘛?”
“我给我兄弟当红娘。”
时瑜:......
“我有。”他想了想,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他还是大大方方地承认了。
江易惊得直接跌坐在地上,“你......什么时候的事?”
“反正不是最近。”时瑜眨眨眼睛。
过了一会,江易缓过神来,眼睛骨碌一转,又凑了上去,“那人和老大比起来,谁比较帅?”
“差不多。”
“谁比较有钱?”
“差不多。”
“谁的事业比较成功?”
“差不多。”
江易拍了拍时瑜的肩,长叹了一口气,时瑜竟从他复杂的面部表情中品出了一抹欣慰。
“小鱼,你真是好福气啊。”
“你这个月老,记得把你兄弟和我的姻缘线剪断,听到没?”时瑜叮嘱道,“还有这件事不准和别人说,否则......”
时瑜停在这里,没有再说下去。他本想说他要让阮知秋给江易加工作任务,但是话到嘴边他立刻刹住了车。
“否则什么?”江易追问道。
“否则我每天中午和你抢吃的。”
江易直接笑趴在地上。
*
古镇山清水秀,是某项非物质文化遗产的发源地之一,天色暗下去时,墙头、道路旁温和的灯光便逐一亮了起来,整个小镇便笼罩在朦胧的光线里,如梦如幻。
整个团队中大多数都是年轻人,他们闲不住,趁着第一天不用干活,便相约一起泡温泉。
—我晚上不过来了,你早点吃饭,不用等我。
时瑜趁着空档给阮知秋发了条消息。
—你去哪里?”
—我和江易、长年姐他们一起去泡温泉。
—知道了,好好玩,注意安全。
“哟,给男朋友报备呢?”江易一脸姨母笑。
时瑜咽了咽口水,咬了一下嘴唇,心虚道:“没有,是我姐找我。”
“那你脸红什么?”
“被水汽蒸的。”
江易笑笑,不再闹时瑜了,转身扎到熟人堆里去了。
温泉温温热热的,水温正好,时瑜从池边滑下去,只露了一个脑袋在外面,忍不住发出满足的喟叹。
泡了一会,时瑜突然想到了阮知秋,不知道他现在在干什么。
这个念头被勾起来后,闹得时瑜心里直痒痒,他索性找个借口去了一个没人的温泉池,摸出手机给阮知秋发消息。
—吃饭了吗?
—拍照给我检查。
阮知秋隔了好一会都没有回复他,时瑜端着手机看了又看,最后还是放弃了,把手机锁屏放进防水袋里。
“小鱼!”老余和江易在喊他,时瑜应了一声,赶忙从水里钻出去找到大部队。
“你去哪了?半天没回来。”老余问道。
时瑜顿了几秒,“这里的水温不够热,我去里面的温泉泡了一会。”
老余点点头,没再追问下去。
江易在时瑜背后盯着他微红的脸颊,心里多了几分揣测。
这不正常的红晕实在是不像在热水里泡久了,更像是一副春心荡漾的模样。
有了对象就是不一样。
时瑜已经不是以前乖巧的小鱼了。
江易的眼底暗藏笑意,他忍不住轻咳了两声,引来时瑜质询的目光。
“没,没事,被口水呛着了。”
时瑜上下打量了他几分,江易摆摆手,推着他往前走。
众人泡完温泉,觉得还是没玩尽兴,不知是谁提议,去温泉公园后面的商业街吃夜宵。
于是一呼百应,时瑜也夹在其中。
可是时瑜的心思并不在吃夜宵上,他捏着手机,等待着熟悉的震动感,但是他又等了很久,阮知秋还是没有回他消息。
时瑜的情绪悄悄低落下去。
他想给阮知秋打一个电话,但是时瑜手机的隔音效果并不是那么好,阮知秋的声音又实在太有标志性,若是现在贸然给他打电话,时瑜恐怕“小命不保”。
阮知秋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以前他从不会这样,哪怕接近凌晨,时瑜找阮知秋的时候,对方在五分钟之内必然会恢复他,时瑜从来没有为这种事情苦恼过。
可能是换了新环境的关系,时瑜心里的不安感被慢慢放大。
想到这里,时瑜实在没有心思和同事继续玩下去了,索性提出了回酒店休息。
众人虽然有些遗憾,但是也没有为难时瑜,他便先行会酒店了。
“小鱼变了。”江易看着时瑜的背影,笑得十分玩味。
“他变了什么?”有人好奇地问道。
“以后就知道了。”
时瑜回酒店后直奔阮知秋的房间,他急促地敲了几下门,没过两秒,门就开了,时瑜被阮知秋一把拉进门。
“唔......唔你放开我!”时瑜后半句话还没说完,便被阮知秋堵住了唇。
阮知秋几乎是无师自通,每次的技巧都不一样,却每次都能把时瑜吻得七荤八素的。
不用多时,时瑜的腿便软了,他用力攥着阮知秋的衣襟,又努力腾出一只手攀住阮知秋的脖子。
“你别......”
“这就站不住了吗?”阮知秋笑笑,用鼻尖蹭了蹭时瑜的面颊。
时瑜的面颊热的发烫,他的眼神朦胧,只是下意识地在应和阮知秋。
“可是,这只是开胃前菜哦。”阮知秋说着,把时瑜托在手臂上,然后下一秒便把时瑜扛了起来。
“今天不行!阮知秋你放我下来!”时瑜瞬间清醒了,他用力锤打着阮知秋的腰,在阮知秋的肩上不安地扭动着,“你别!明天是开工第一天!”
“你觉得我想干什么?”阮知秋把时瑜丢在床上,床很软,时瑜甚至在床上弹了一下才躺稳。
他战战兢兢地缩成一团。
“阮知秋!”时瑜用手肘抵住阮知秋的锁骨,急的眼眶湿润。
阮知秋的气息越来越近,在离时瑜眼睛一拳距离的时候,他弯了一下唇,轻声道:“吃完饭没?”
时瑜点点头,虽然时瑜不知道阮知秋想干什么,但还是认真回答道:“吃了一点。”
“吃饱了吗?”
时瑜点头。
“可是我还没有吃饱。”阮知秋舔了舔唇,笑得痞里痞气。
“阮知秋你做个人!”时瑜胡乱地推搡着,阮知秋捉住时瑜的两只手,把他从床上拉起来,“陪我再吃点。”
“刚刚开了个会,还没来得及吃饭。”
“啊?”时瑜懵了,他看了看被扯到松松垮垮的毛衣,又摸了摸自己乱糟糟的头发,一副没有反应过来的模样。
“嗤——”阮知秋没绷住笑出了声,“你的脑袋瓜子里到底装的是什么?”
“一天天,不知道在想什么?”他说着,又低头在时瑜脸颊上啄了一口。
“阮知秋!”时瑜扑上去,往阮知秋肩上“砰砰”来了两拳,阮知秋边笑边躲,一个没站稳,直接一屁股坐到地上,他笑得根本站不起来。
“小鱼啊,我是真没想到啊,你的思想竟然如此不纯净。”
时瑜从床上跳下来,却被阮知秋的小腿绊了一跤,跌坐在阮知秋怀里。
阮知秋的喉结上下滚动了几下,他用舌尖抵了抵脸颊,“欲擒故纵?”
正当时瑜准备发起下一轮“进攻”时,门铃突然响了。
“我点的外卖到了。”
时瑜一听,立刻从阮知秋的怀里站起来,以最快的速度窜进卫生间,顺手拉上窗帘。
阮知秋笑着摇摇头,去门口去了外卖。
“出来吧,就我一个人,快递小哥走了。”他敲了敲卫生间的门。
时瑜从门缝里探出一个脑袋,眼睛提溜提溜地转了两圈。
“出来吃饭。”阮知秋把时瑜捞近怀里,“这么紧张干嘛?”
“你老公我就这么拿不出手吗?”
时瑜没有回答阮知秋,过了一会,他舔了舔嘴唇道:“你说,我们这样算不算私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