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应

8 / 27 章 · 31,411

余惜然醒来,发现自己换了个地方,身上穿着一条棉质的睡裙。

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手机和昨天穿的衣服被整齐的摆在床边。

什么情况?余惜然有点不明白。

她坐在床上,被子团成一团搭在膝盖,手撑着脸,努力回想。

她去扫了墓,遇到了魏家两姐妹,最后去了酒吧……

昨晚的一幕幕开始回放。

最终贺承煊也没有答应什么,只是将她抱起上了车。

她哭累了,拽着贺承煊的衣袖在车上睡着。

贺承煊把她送到家,叫醒她输密码,她却怎么也输不对。

再后来发生的都不记得了。

余惜然砰的向后倒,整个人瘫在床上,两手捂住眼睛。

她都做了什么啊。

想着昨晚发生的一切,她竟然有些感谢那情绪崩溃的时刻。

如果她清醒着,她永远做不到主动。

她和贺承煊仅见过短短三面,可在魏允声决定捐献心脏时,她曾刻意的去了解这个人的消息。

打听半天,也只知道他在商业上手段凌厉,杀伐决断。但在私人生活上,几乎没有任何消息能传出来。

余惜然在会所工作时见过太多的男人。她心底隐隐约约的知道,像贺承煊这样的人,如果要拒绝她,就不会模棱两可的沉默。

在门锁打不开时,更不会把她带回家。

他对她有所异样,才会说不出拒绝。

试试吧?余惜然。

他没有拒绝你,甚至可能对你有一丝好感。

那些随着生命逝去而不能再实现的承诺,能不能换一种方式,让它得到圆满?

余惜然拿过被抓皱的信,看了一会,还是没有打开。

再等等吧,等到她觉得真的能接受信中内容的时候,再打开。

余惜然起身,换好昨天穿的那套衣服。

衣服被清洗过了,没有隔夜的酒气,只有淡淡的洗衣皂的味道。和贺承煊身上是一模一样的。

打开门,门口站着贺承煊。

他微抬着手,做出要敲门的动作。见余惜然打开门,自然地放下。

“醒了?”贺承煊问道。

“醒了。”

余惜然退后一步,示意贺承煊进来。

“谢谢你,没有让我流露街头。”

贺承煊一听便知道,她记得昨晚发生的事情。

“不用客气。”

贺承煊在桌边坐下,余惜然跟着坐在他的对面。

一时之间,气氛有些沉默。

余惜然下定的决心又有些退缩,当真正面对时,她才发现自己远没有想象中的勇敢。

贺承煊一直在观察着她。

她有些局促地盯着桌面,细瘦的手指不自觉的纠缠。长发遮住她的脸侧,更显得脸小,好似一个手掌就能盖住。家中的阿姨给她卸了妆,没有口红的掩饰,她的唇看上去苍白柔软。

昨晚他已经感受过了,在那一触即分的吻上。

她的资料已经放在书房,薄薄几张。从到达华市开始记录,更深的完全没有痕迹。

她就像个突然出现在华市的人,流落街头,无依无靠。偶然被会所经理人发现,邀请她来工作。再后来遇到在会所商业应酬的魏允声,两人在一起。

简简单单,又充满疑问。

他难以判断她的动机,是真的怀念魏允声,还是另有图谋。

一场交往,一份爱情,一颗前男友的心脏,真的能让她痛苦至此吗?

站在贺家的位置,他与不能知根知底的人应该保持安全距离。

而在情感上,他却默许了她的靠近。

余惜然不知道贺承煊心中的弯弯绕绕,她鼓足了勇气,趁着刚醒时还算阳光向上的心情,伸手抓住贺承煊的衣袖。

“我……”

余惜然不敢抬头,一鼓作气的把内心的话说完:“我真的没办法、没办法继续了。”

“我坚持不下去。”

余惜然深呼一口气,喉间像是被哽住一般,要非常用力才能让话语被说出。她有那么一瞬间,感觉自己像陈情的犯人,试图用言简意赅的语言勉强而轻微的洗脱一点罪名,却发现说出的都是语无伦次的废话。

“我知道我很自私……这本跟你没有关系。这是魏允声做得决定,也是他和我应该处理的问题。”

“但是我真的,”余惜然整个人都绷紧了,“没办法了……”

“求你……允许我在撑不下去的时候给你发消息。”

“不用回复我,也不用理我。”

“我保证不会随意打扰你。”她小声而坚定的承诺,“我不要求见面……不会靠近你的生活……我只是、只是想在受不了的时候,骗骗自己他还在。”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余惜然对面始终没有回应。

她觉得自己得到答案了。这个要求本就是异想天开,谁会因为你难过而改变自己的生活呢。

她咬着唇,渐渐松开了手里紧攥的袖口。

“那就算……”了,对不起。

温热的大手覆盖住她的,暂停了她准备收回手的动作。

“可以。”

低沉的声音在她耳中仿若天籁。

余惜然惊喜的抬头,眼中摇摇欲坠的泪,随着抬头的动作还是落下。

“但我有条件。”

“是什么?”

“发信息给我的事,以及我的号码等。不能给第三人知道。”

他答应已经是意外惊喜了,这点要求根本不是事啊!

余惜然猛地点头,罕见的有了几分活泼的样子:“可以可以,没问题。”

她把手机解锁,面朝贺承煊放好,眼神晶亮:“那、那可以输号码了吗?”

贺承煊接过手机,输入号码保存,将手机还给她。

两人默契的、不自知的用了没牵着的手。

愿望得到满足,余惜然心情极好,语气也带着几分欢欣:“谢谢你,那我不打扰你了,先回家了。”

“司机在楼下,他会送你。”

“谢谢。”

关门的声音响起,贺承煊虚虚的握了握拳,感觉手心有些空。

他起身拉开房间的窗帘,余惜然的身影已经在大门口,步伐轻快,还和司机打了个招呼。

就这样吧,先看看。

他会自己看着,一有不妥便马上作出决定。

她到底是真心还是假意。会有时间证明。

“一场交往,一份爱情,一颗前男友的心脏,真的能让她痛苦至此吗?”

小贺同志,真香发言警告√

这章女主又哭了,脑阔痛,下章一定不让她哭,让她明艳如朝霞!(我在说什么

信息 变心(情深意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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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息 变心(情深意浓)|

“今天去梧桐馆学习做糕点啦。”

“太难了,戚风蛋糕烤了三次都是异形。”

“据说是入门级蛋糕胚,我就是做不好。”

“为什么别人都能一次成型啊╥﹏╥”

手机屏幕不断的在闪,贺承煊放下手里的文件,拿起手机看了看。

果然是余惜然在絮絮叨叨。

“我发现不喝酒好像也没什么。”

“喝酒我也不会醉。”

“唯一一样的是夜晚都很难熬。”

蓝色气泡状的短信一条条弹出来,以十秒一条的速度向上刷。

余惜然不喜欢一次发一大段话,总是一条条的、没有连贯性地发送。经常上一条说着一个话题,下一条就变了,再说几句又跳回之前的话题。

一个话题发好几条,不一定说完,连猜带蒙也能知道她在说些什么。

她确实做到了她说的不会随意打扰,发信息的频率不算高,每次都会在十点之后,有时候甚至在凌晨两三点。

贺承煊的私人手机常年静音,以往都是每天集中看一次。

余惜然给他发信息以来,他倒是养成了时不时看一眼手机的习惯。

无他,余惜然有时候发的消息还挺可爱的。

“我不信,我明天不做蛋糕了。”

“我要换成做糕点!”

“马卡龙怎么样?”

“你做的马卡龙太甜了,我不喜欢。”

贺承煊看着,也知道她说的并不是自己。

而是魏允声。

在她给他发信息的时候,往往是把他当作魏允声在倾诉。

做手术之前,他对魏允声的了解仅仅止步于魏家二房继承人。

现在倒是更了解他一些。

知道他会画画,尤其擅长画人像;会烹饪,会西点,经常给余惜然换着花样做东西吃,只为让她长胖一点;知道他还欠余惜然一次米其林大餐,因为他们打赌,魏允声输了。

“今天出门的时候还碰到以前一个很讨厌的人。”

“问我现在是上班呢,还是上岗呢?”

“小辣鸡!!我打他了!!!!”

贺承煊看着那几个感叹号,不禁笑了下。他还真不知道她打人是什么样子,但骂人倒是挺奶凶。

又等了几分钟,没有短信再发过来。

贺承煊猜她可能睡着了,便按掉手机,拿起文件继续看。

门被轻敲。

“进来。”

助理开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个小盒和一杯水。

“贺董,该服药了。”

贺承煊接过,将小盒里分好的药片放入口中,喝水将它们咽下。

助理将药盒和水杯收好,向雇主汇报:

“刚于小姐打电话来,想约您明天见个面。”

听到这个名字,贺承煊有些讶异,问道:“于菲?说了什么事吗?”

“没有,只让我跟您转达。”

“无事不登三宝殿。”贺承煊轻敲桌面,“回她可以,约在秦……”

视线掠过手机,到嘴边的餐厅拐了个弯。

“到梧桐馆吧。”

“好的。”

助理离开书房,贺承煊再拿起文件的时候,竟然有些看不进去了。

拿起手机把余惜然发的短信又看了一遍,想着:

戚风蛋糕都做不好,还想做马卡龙?

梧桐馆是家主要做西式餐点的餐厅,在华市很出名。

老板娘非常热爱甜点,专门开辟出一个区域,设为甜点分享区。也会放出一些会员卡,持卡人可到分享区跟着甜点师学习自己想做的甜点。所有甜点的配方都是梧桐馆独家配方的改良,和堂食的味道有点区别,但区别不大。

余惜然爱吃甜的,尤其是梧桐馆做的甜点。魏允声为此特地办了会员卡,抽时间来学。同时给余惜然办了一张,可她只爱吃,不爱做,之前一次没来过。

这张会员卡是她收拾新家具的时候发现的,塞在衣柜的夹缝里。没有其他的事情可以做,她便来试试。

贺承煊答应她可以发信息后,她再没去过酒吧。

酒精不能消愁,有了更好的寄托,余惜然已经瞧不上它了。

但她不能以此作为全部,空乏的生活需要找到更多兴趣爱好来填满。

如果把对方当作唯一的救命稻草,迟早会被对方厌烦的。

她已经开始后悔扔掉有关魏允声的东西了。

可那一瞬间的愤怒让她做出了决定,现在反省也不会回来。

“余小姐,糖要分开加,打到干性发泡知道吗?干性发泡的图示在教程上也有。”

“好的。”

余惜然应承着。教授甜点的师傅将配方和操作中的重点再详细的跟她说一遍,确认她明白后转向另一个会员。

大多数人来接受梧桐馆的甜点教学,不喜欢旁边有人盯着打扰,更乐于拿到配方自我发挥。所以甜点师不会长时间停留在一个会员身边。

余惜然将杏仁粉倒进筛网,再拿起糖粉的时候犹豫了。

她爱吃甜点,却不爱吃太甜的。

最后她只放了一半糖粉。

按照一步步将教程做完,把烤盘放进烤箱。

“承煊,你在看什么?”

于菲优雅的将最后一块切好的小块牛排放入嘴中,发现贺承煊的眼神从她的身边掠过,停在身后某个地方。

她好奇地转头看了一眼,是梧桐馆的甜点分享区,门没有关,恰好对着贺承煊的位置。

“你对做甜点有兴趣?”

于菲想到这个可能,差点笑出来。

贺承煊这样的人,做甜点?

“没有。”贺承煊收回目光,“约我有什么事?”

于菲放下叉子,正色:“于跃要回来了,老爷子叫的。”

“是吗?那你可以开始的你要做的了。”

“对。”于菲拧着眉,毫不掩饰对于跃的厌恶。“一事无成小霸王,多一根东西就能能拥有亿万家产?”

“他想得美。”

“伊伊如果还在,什么都不学也比他强。”

贺承煊不予置评,别人的家事,与他无关。

“你找我,应该不仅仅是为了告诉我于跃回来了。”

“什么都瞒不过你。”于菲慢慢说道:“他现在还没到国内,过段时间回来,老爷子要给他办一场宴会,正式过一些股份。于邢两夫妻闹得这么难看,老爷子急于要扶起一个人,弱化于邢夫妻的影响。”

“一旦于跃获得股权,他就真的人如其名,一跃冲天,成为我最大的对手。我决不允许站稳的脚跟,被这么个下三滥的玩意破坏。”

“我希望你宴会当天陪我出席,稳定人心。”

“我们的协议里并不包括这一项。”

“所以我才来请求你。一旦将于跃打下去,他名下所拥有股份的四分之一,归你。”

贺承煊向后靠,姿态闲适,问道:“贺承煊接受换心手术后携未婚妻首次露面,只值四分之一的股份吗?”

“于老爷子虽然年纪大了,但神志还清醒。对小辈有几斤几两看得很清楚。不想败了于家,就不会给于跃太多股份。”他露出微笑,声音不紧不慢:“三分之二。”

“贺董,你这是空手套白狼。”

“你可以选择不做。”

于菲摸着咖啡杯光滑的杯壁,在心里计算着得失。

“可以。”思忖良久,于菲将杯子放下,“三分之二。”

“合作愉快。”

于菲咬牙笑道:“合作愉快。”

即使蛋糕不大,可送出去还是心疼的。

“我一会还要去见个人,一起走吗?”

贺承煊很有风度的点头,做了个请的手势。

人没动,这就是让她自己走的意思了。

“那我先失陪了。”

于菲将咖啡一饮而尽,压压心中试图窜起的不爽。她好不容易说服贺承煊,借着贺家势,可不能随意的得罪他。

拿起手包起身,和他礼貌点头后离开梧桐馆。

一声叮响,余惜然怀着崇敬的心打开烤箱,把烤盘拿出来。

一个个圆形的小饼干躺在烤盘上,比刚进烤箱的时候膨胀严重。

没有裙边,表皮粗糙有细微的几条裂缝,还布满气孔。

余惜然拿起一块咬了口,没有酥软的感觉,完全就是软软的,还有些粘牙。

她不用叫甜点师都知道这个壳已经失败了。

失落溢于言表。

贺承煊从外看到她的表情,大概也知道她没做成功。

得到这个答案后,心中竟然有些愉悦。

“贺董,一会四点还有华资的见面。”

“知道了,走吧。”

贺承煊最后看了一眼门中人,甜点师站在她旁边,指着糖粉和她说些什么。

起身离开时他突然想到,余惜然没做成功,今天心情估计又好不到哪去了。

她会给他发信息吗?

你疯了吗 变心(情深意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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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惜然确实给他发了信息,但不是关于马卡龙。

“今天碰到了另一个讨厌的人,余惜然加油。”

普普通通的一句话,没有激烈的用词和感叹号。

再之后,一连四天都没有短信。

她经常这样莫名其妙的发,然后几天不发,某天突然出现。

习惯了她的信息之后,一旦她消失,贺承煊心里就莫名的不踏实。

他派了人盯着余惜然,却又刻意的不去关注,好似这样就显得自己没那么在乎。

虽然有时候还是会忍不住。

“贺董,余小姐四天前去了海市,一直住在酒店里没出过门。航班系统里没有查到她购买回程机票的记录。”

“四天都没出过酒店?”贺承煊问道。

“是的,贺董。”

“叫餐吗?”

“盯着余小姐的人反馈是没有叫餐,但是进酒店时余小姐带了吃的。”

“那为什么不去看看?”贺承煊感到胸口有些闷,面色严厉:“一个女孩子,四天没出门,不叫餐,不觉得有问题吗?”

“是我疏忽了,贺董。我马上传达。”助理试图为同事辩解:“海市那边不清楚余小姐情况,所以可能……”

短信铃声响起,助理赶忙按掉。眼神划过屏幕,上面显示的内容让他点开了。

“余小姐出来了,并且购买了回程的机票。”

余惜然穿着雪纺长袖,踏出机场。随身携带的小包里只有一张身份证和一张50块钱。去海市想做的事情都没完成,心情很糟糕。

这些年来物价上涨,打车倒只是起步价涨了2元。但不论涨与不涨,仅仅50块都是到不了她家的。

她沿着机场路往市区走,一路只有飞驰的车辆,公路两边的绿化做得很好,树木苍翠,如同一颗颗保护伞,挡住火热骄阳。她准备走一段路,再打车。相比热闹的城市,她更愿意在无人的道路上行走。

“余惜然。”

黑色的轿车在她身边停下,玻璃缓缓下降,露出贺承煊冷峻的面容。

他以前心脏不好,脸上总是带着几分病气,弱化了他的气势。手术后不再受身体的影响,给人的感觉也愈发冷酷。

余惜然抬眸,没说话,勉强对他笑了笑,继续往前走。

“这么热的天,你就准备走回去吗?”

贺承煊每次见到余惜然,她都处于两个极端。有时极其难过压抑,有时又极其轻松快乐。她给他发的信息也是,情绪散乱,悲喜交加。

在梧桐馆时她虽然失败了,但整个人看上去还是轻松的。可现在的她,更像是酒吧那夜,情绪崩溃的前奏。

“余惜然,你停下来,上车。”

贺承煊扯了扯领带,感觉有些憋闷。看到余惜然就像没听见似的,更加焦躁了。

他到底为了什么,要浪费时间来机场等她?

“余惜然!”

贺承煊打开车门,几步走到余惜然身后,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余惜然猛地瑟缩,用力把手抽回来,向后退了两步,脸上是隐忍的痛楚。

贺承煊只是想让她停下来,手上也没用力,很轻松的就被她抽开了。

“痛?”贺承煊敏感的察觉到不对劲,下意识把她宽松的袖子向上拉,眼前的景象却让他惊讶了。

一道道深红的伤口,自手腕没有顺序、零散的向上蔓延。伤口有新有旧,新的伤口渗出的血珠好似才刚刚凝固,旧的伤口已经结痂。

贺承煊仔细看,才发现不仅有新伤,还有些陈旧的伤疤,在阳光下微微的反光。

都不深,但极其刺眼。

“余惜然你疯了吗!”

怒气猛地窜上来,贺承煊从没这么大声的说过话。

“多少人想好好活下去,你在做什么?余惜然,我觉得你需要的不是我,是心理医生!”

“我不要心理医生!”

余惜然像被踩到了痛脚,她再一次想抽出手,却怎么也无法在贺承煊的力气下离开。“你放开我,我不要你管,更不要心理医生!”

她奋力的挣扎,根本不顾手上的伤痕因剧烈的动作而裂开。

贺承煊弯身将挣扎的她抱起,塞进车里关上门。

“去承安医院。”

“我不去!”

车辆启动,余惜然更加惶恐的挣脱。

“我不要心理医生!贺承煊你放开我,我死了也不关你的事,你还能更轻松一点!你放开!”

“贺承煊你不要多管闲事,你只是有魏允声的心脏而已,我怎么样和你没有关系。”

贺承煊顾虑她的手,稍稍放松。余惜然抓住机会往车门蹭,下一秒就想拉开车门!

“余惜然!”

贺承煊大惊,长臂一揽将她搂回怀中,柔软的身体猛地撞上他的胸膛。

“你不要命了吗!”

“宁愿跳车也不愿去医院?!”

“贺承煊……”

余惜然见逃跑失败,勇气消失殆尽。想要继续大声斥责,最后只变成委屈的哀求。

“我真的不要心理医生……求你,真的不要心理医生……”

贺承煊紧紧箍着她的身体,小心的将她的手隔开。

“好,不去看心理医生。”贺承煊低声安慰她,“不去看心理医生。去医院给你的手做一下处理。”

“我不要。”

“你的手必须要经过处理。我保证不给你安排心理医生。”

贺承煊轻拍着她的背,笨拙的安抚。她的呼吸轻轻拂过他的耳边,说话也没有刚才那样激烈。

得到安慰和肯定的余惜然渐渐放软了身体,从被情绪控制的失态中走出来。

她已经不记得这是第几次在贺承煊的怀中,感受这颗心的跳动。

虽然换了一个人,可它还是那样温柔。

“它会好的,自己会好的……真的。而且都这么多天了。”

“只是去消毒,避免伤口感染。”

“我不要。”

“要么消毒,要么我现在就给你安排心理医生。”

怀中人一瞬间紧张起来,完好的右手抓着他的外套扭着。

过了一分钟,小声的回答:“我为什么要选。”

贺承煊知道她同意了,安慰一般地摸摸她的头。

第一次做的动作,却被怀中人直白的批评。

“贺承煊,不要摸我的头,像在摸狗。”

我竟然日更好多天

再过几章应该就能确认关系了 流下心酸的泪水

写剧情的时候想开车 开车的时候想写剧情 写文总是在精分

回信 变心(情深意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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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承煊忍俊不禁,报复性地又摸了一次。

“都说了不许摸头。”

“已经摸了。”

“下次不许摸了。”

“下次再说。”

余惜然恨恨地戳戳他的腰,只听他沉沉的声音从而耳侧传来。

“为什么刚才不坐车?”

余惜然睁眼说瞎话:“因为天气好,想散散步啊。”

说完头顶就被拍了一下,余惜然炸毛:“贺承煊我说了你不要碰——”我的头!

“说实话。”

余惜然小声嘟囔:“只有50块钱……”

“可以坐机场大巴。”

“大巴上好多人……”

“为什么不用手机叫车?”

“手机不见了……”

贺承煊简直要被她气笑了:“借一个手机打电话,叫朋友来接你都不会吗?机场人员也会提供帮助。”

话音刚落,怀中的余惜然没了回复的声音。

贺承煊突然想起,她没有朋友。

曾经只有魏允声,可现在她谁也没有了。

他软了语气,将她微微滑落的身体抱紧一点,换了个话题:“你去哪里了?”

敌进我退,敌退我打。

余惜然很会抓住别人的愧疚心,仿佛有了倚仗。声音又有了底气:“不告诉你!”

又问:“你为什么会在那里?”

“出差。”

“你们都经常出差,”余惜然的头靠在贺承煊颈边,还不放过他:“魏允声也总是出差。”

“只有我一个人,什么事都没有。”

回温的气氛又降落了一些,贺承煊有点不爽地怼她:“你是无业游民,当然没事做。”

余惜然气得又戳了他一下。

贺董也有这么幼稚的一面啊。

助理从后视镜里悄悄看了一眼,心中感叹。

“余小姐,请把手给我看看。”

女医生戴着一副眼镜,有些无奈的重复。

面前的女孩子被院长送过来,还强调了是贺董的带来的人。偏偏就是不听话,死也不伸手。

她一点办法也没有,总不能动粗吧。

“可以不消毒吗??”

“余小姐,做不做处理是能看出来的。”

“那我现在走,你可以告诉贺承煊我已经处理过伤口了吗?”

“不可以。”低沉的声音从她背后传来,下一秒,贺承煊在她身边站定。“割的时候不嫌疼,上药反而怕了?”

“我……”贺承煊一出现,余惜然就软了半截。碍于强权,颤颤地伸出手,露出细瘦的手臂,斑驳的红痕触目惊心。

“小姑娘年纪轻轻,要爱护自己一点啊。你看你原来的伤口,都留下印子了。多不好看。”

“以前的不……”

“还好不深,这几天别碰水,也不用包起来,让它自己恢复。”

“听到没,自己会好的。”余惜然还记得她说伤口会好,贺承煊还非要把她送来医院的事。

这会儿听到医生的话,好似占了理一般洋洋得意。

“医生没说不需要处理伤口。”

“要的,清创还是必要的。”

女医生说着,棉签沾上药品,眼见就要接触到伤口。

余惜然眼前突然被遮挡了,是贺承煊的手。

“一下就好了,别怕。”

“我又不是小孩子,怎么会怕。”余惜然装作无所谓的样子,手掌下的眼睛眨啊眨。

“嗯,不怕。”

睫毛在手心忽闪忽闪的,有点痒,又好像不是手心痒。

贺承煊面无表情的想。

上完药,贺承煊把余惜然送回家,自己回到公司。

助理已经把余惜然去海市前碰到的人都整理好。

“余小姐那天从梧桐馆出来,有过交流的只有两个人。一位是您左侧这张,是去梧桐馆用餐的食客。那天正好与男朋友吵架,用咖啡泼对方时不小心波及到了余小姐,但是很快道歉了。”

“另一位是您右侧这张,过东全路十字口时和余小姐碰面,两人说了几句,但我们的人离得远,没有听到。”

桌上分别是两个人的资料,以及监控截图。

“知道了,出去吧。”

贺承煊优先翻开了右侧女人的资料。

女人名叫陈茗茗,42岁,丧偶,在市一中当美术老师。

以艺术生考进清南省师范大学后与丈夫结识,毕业后两年结婚,育有一子,现在跟着她的父母在县城生活,读高二。

看上去就是一个普通人的经历。

让贺承煊有疑问的是,作为母亲,在华市最好的中学教书,把孩子留在县城,上一个在县城都排不上前列的学校?

他往后翻去,是陈茗茗逝世的丈夫。

陆益华,海市人。毕业于清南省师范大学心理学系,为收集农村儿童心理素材走访多个海市乡村,耗时一年才回到海市。但在半年后,无故自杀。

海市人,心理学系,自杀的时间恰好是余惜然来到华市的后两天。

难道余惜然曾经在海市?

可海市与华市间仅仅隔了一个城市,这么近的距离,他的人不可能查不到余惜然一丝一毫的过去。

“张学,去仔细查查陈茗茗。”

“还有……她的丈夫陆益华。”

“好的。”

内线里的助理应道。

“谢谢你。”手机亮了亮,是余惜然变扭的道谢。

“我还以为我要走到市区才能坐车啦。”

“其实那条路走的很舒服。”

“想起来还和梦一样。”

“午安。”

一条条弹出的气泡消息,如同今天被安抚后,将海市之行抛在脑后的余惜然,活泼而轻快。

手指在屏幕上摩挲。

良久,还是忍不住点开对话框,给她回了一句。

“好好休息。”

发完,贺承煊心底已经有了预感。

开始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甚至会更多次。

在余惜然身上,他做了很多让自己都意外的事。

却摸不清自己到底是什么想法。

小贺同志以前是病秧子 又没谈过恋爱 给他一点时间=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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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点,余惜然终于回到了家。

聚餐还没有结束,她提前离席。

会所的女孩子到了年纪,长期酒色和熬夜的熏陶使她们卸妆后比同龄人憔悴许多。她们急于找门路,以免脱离会所后没有新的收入。

抓紧机会到什么程度呢?在路上碰见她这个,放在以前都不太熟悉的前同事,会热情的邀约。

毕竟在她们眼里,合同没到期,又被直接带走,现在看上去过得还挺好的人。

真是不可小觑。

如果不是在饭桌上明里暗里询问她,是怎么扒上魏大少的话。

她的耐心可能会持久一点。

余惜然滚动着手里的玻璃杯,纯净透明的水随着她的动作摇摇晃晃,如同她不断起伏的心绪。

她一直在努力安慰自己,别生气,她们不知道你和魏允声怎么相处的。

她们不知道魏允声不是金主,他对她有多么重要。

她们不知道是魏允声将她带出坠入泥潭般的生活。

不生气,余惜然,她们不值得你生气。

去他妈的不生气!

玻璃杯被重重扔下,愤怒和自卑交互混合,将她所有的自我劝慰压倒在地。透明色的玻璃碎裂在木地板上,绽开的样子就像一朵烂掉的水晶花。

余惜然慢慢滑坐在地上,出神地望着脚边杂乱的玻璃碎片。脚背被弹起的碎片划伤。

只是一条细小的伤口,有些痛,又有些麻木。

她又凭什么生气呢。

在所有人眼里,她就是凭借美貌被魏允声带走养起来了啊。

她上过学,成绩优异却没有学历,是魏允声处理的;她会画画,还得过奖,是魏允声教的;她有房有车,有专人处理的、只管收钱的事业,是魏允声双手捧给她的。

甚至她一无所有来到华市,直到进会所都只拥有一张假身份证,是魏允声处理好,让她真真实实的存在于这个社会。

这么想想,她确实没什么用。拥有的一切都是因为,在那个纸醉金迷的销金窟,魏允声对她一见钟情而已。

铺天盖地的失落感压下来,沉得喘不过气。

不自觉的摸出手机,打开又关上。

不能随意的打扰……在还不到崩溃的时候。

“手好了吗?”

屏幕亮起,是一句简短的问候。

来信人显示着贺承煊。

余惜然突然就放弃抵抗了。

当情绪如洪流般将她卷入,她像个沉溺的人陷入其中,拼了命的挣扎却只越来越往下掉。坠进水底,绝望地窒息。

如果没有人管她,慢慢时间过去,也是会好的。

可一旦有人对她伸出手,将她带出来,给她重新呼吸的机会。

她就会忍不住卸下所有防备,依赖而心底暗喜的抓住它。

“好了。”

她急切的想要表达,甚至不想去思考,贺承煊今天为什么会主动给她发消息。

“今天去聚会了。”

“好难吃。”

“再也不去了。”

“本来只是去买手机的。”

贺承煊回复的很快:“那就不去。”

“讨厌她们。”

“也讨厌我自己……”

“我好差劲。”

“我只是不知道做什么。”

“有时候疯狂的想一个人静静。”

“有时候又渴望能有人陪。”

“渴望到,不期待对方是谁。”

余惜然累计给他发了上百条信息,不回复的时候贺承煊从没觉得困难。

而现在贺承煊才发现,他根本不知道该回些什么。

多说一句,似乎就会暴露他对她那样了解。

他想告诉她,你很棒。

你的画很好看;你的字写得也很好;你对很多事情的观点很直接,一针见血。你的微博很久没更新,很多人在关心你。

你其实充满才华。

但这些话,他都不能说。

一个在背后偷偷收集和观察的人,没有资格光明正大的说出赞扬。

手机屏幕的光线映在贺承煊俊朗的面容上,照出他脸上的迟疑。

余惜然没给他时间思索如何回答,下一条又来了,延续她跳跃的风格。

“你可以陪我去吃酒酿圆子吗?”

酒酿圆子。

贺承煊对这个甜点印象深刻。

酒吧,小巷,哭得不能自己的余惜然。

她想和魏允声穿情侣装去兴德宣吃酒酿圆子。

早已知道余惜然对魏允声依赖颇深,对还没实现的事情耿耿于怀。

找上他不过是因为他换上了魏允声的心脏。

可还是,不愿接受。

掌心轻碰胸口,摸到正常的心跳。

稳定,有力。

那里收着余惜然的梦。

“对不起呀。”

“我随口一说。”

手机亮了亮,余惜然又发了几条。

“我怎么能约商业巨子陪我吃甜品呢,分分钟就耽误一个亿吧[震惊.jpg]”

“其实我已经不爱吃酒酿圆子了。”

对话框点开又缩略。

贺承煊难以回复她的信息。

信息交流那么久。

他能感受到余惜然的言不由衷,甚至能想象出此时此刻她不自知的委屈模样。

只要发出一句“可以”,僵局便能解决。

而神经已经发出指令,手指也触到了屏幕。

一句可以,始终没有出现。

酸涩从心脏散出,涌进四肢百骸。

这滋味陌生又熟悉。

每当余惜然怀念和魏允声的一切时,它会如狂欢一般占据他的身体。

他却毫无抵抗的能力。

贺承煊终于愿意正视自己。

尽管不愿承认、不愿接受、不愿相信。

尽管他有太多劝告自己的理由。

被她吸引,为她心疼,不受控制的喜欢。

还是会从心底溢出来。

虽然没啥人气

但是收藏满200了 该加的更还是得加=3=

春梦(微H) 变心(情深意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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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梦(微H)

“贺承煊,你为什么不陪我去吃酒酿圆子?”

清亮又带着怒气的声音从远及近,一具柔软的身体猛地坐在他身上,来人的双手疯狂地摇晃他,散落的的发丝在他耳边来回搔挠着他的耳朵。

馥郁的香气包围了他的鼻腔,让他缓缓睁开眼睛。

余惜然坐在他身上,黑白分明的眼里仿佛燃着怒火,红润的小嘴张张合合,愤怒的指责:“贺承煊,你是不喜欢我了吗?你为什么不陪我去吃酒酿圆子!!”

我……喜欢你啊。

“不陪算了,我和魏允声去吃。”

她说着,就要从他身上起来。

她只穿了一条短短的真丝睡裙,坐在他的身上,裙底风光一览无余。雪白的大腿来回摇动,努力要站起来。

魏允声?陪她吃酒酿圆子?

他不允许。

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勇气,他搂住余惜然的手臂,猛地一翻身,将她压在身下。

突然的转换让余惜然惊讶的睁眼,有些不知所措。

她单薄而丝滑的睡裙因被从上压下的动作,斜斜地散开。

贺承煊眼眸微深,喉间上下滚动。他克制地低头,吻住她微张的红唇。

四瓣唇暧昧的贴合,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对方的脸上,又柔腻的交合在一起。贺承煊捧住她的脸颊,唇瓣厮磨间哑声道:“不许和他去吃酒酿圆子。”

余惜然在身下无措的抓着他的手腕,白皙的面颊染上桃色的红晕。明亮的眼里好像含着一汪水,他再过分一点,就会落下泪来。

若是以往,她一流泪,他便忍不住软化投降。

可此时此刻,他只想让她哭。他低头,靠近她半露的胸口。用牙咬开睡裙吊带的绳结。

有些粗重的呼吸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明显,余惜然似乎感受到了危险,小心的推拒他:“不要……贺承煊。”

“为什么不要?”

脆弱的绳结轻轻一咬便解开,好似扯下了一层保护。

“我好累了……昨晚……”余惜然眼角晕红,轻咬着唇,识时务的求饶:“我都要肿了……”

贺承煊好似听到理智崩塌的声音。

长指拨开白色底裤的边缘,探访已经湿润的秘密花园。他小心的在花径中进出,仔仔细细地摸索着湿而滑的内壁。

他吻着余惜然的颈,舌尖舔过她的颈侧的肌肤,感受着身下人不自觉的颤抖和轻轻地呻吟。

“小骗子,明明没有肿。”

他抽出手指,用沾染着微微粘稠体液的手从她的小腹一路向上摩挲,将她无暇的肌肤染上一条透明的痕迹。

为表惩罚,他轻咬她的肩膀,留下浅浅的红印。

沙哑地说着:“不仅没有肿,还紧致如初。”

“贺承煊你好讨厌——啊!”

大掌抚着她胸乳的顶端,指尖在上面轻轻捏了一下。余惜然重重的颤了颤,抓紧他的手腕不允许左手一起作乱。

“我是很讨厌。”

贺承煊揉弄着掌下的浑圆,滑腻的肌肤让他爱不释手。

他从睡裙内一扯,将早已没了绳结束缚的睡裙拉到了小腹。两团丰乳挺立着,颤颤的,被一览无余的映入眼底。小小的樱红周围还被种上了深红的印记,也许是昨晚的战果。

他低笑,声音喑哑:“余惜然,我还可以更讨厌。”

没有睡裙的遮挡,余惜然感到胸口的空气有一丝丝的凉。她抽回抓着贺承煊的手臂,羞涩地想要遮挡住傲人的风光。

下一秒,贺承煊却反手抓住了她,压得她不能动弹。

“贺承煊。”

余惜然刻意加重了语气,力图达到凶狠的效果。

“我要生气了。”

贺承煊低头衔住红樱,用唇舌包裹住它,情色而黏糊的滑动。

滑嫩的肌肤比他的唇舌还柔软,他着迷又沉迷的含弄着它,仿佛在品尝。

“不要生气。”

他从唇间溢出一句没有诚意的道歉,手与唇共同协作,唇舌挑逗一边之时,手便不断揉捏另一边。

“余惜然,不要生我的气。”

“那你就不要惹我生气!”

余惜然蜷起双腿,夹着贺承煊的腰。有些难耐的蹭着床单。

“可你的身体一直在劝我继续。”贺承煊松开余惜然的手,再度探进她幽密的花径。

他抬起头,从额头处开始轻吻。

“这里。”

吻到眼睛。

“这里。”

“这里。”

“这里。”

“甚至这里,都紧紧的咬着我,告诉我,它们可以。”

手指故意地弯起,勾弄着不断溢出蜜液的甬道,拇指按压着充血的花粒,整只手已经湿淋淋。

“你好过分。”

余惜然重复着,微微松开了双腿,向两边分开。

露出任君采撷的姿态。

“你什么都知道,那你为什么还不抱我。”

贺承煊满意的勾唇。

娇养的花朵终于向他绽放,露出脆弱的花心。

他会用最好的养分浇灌,让她盛放。

贺承煊睁开眼,感受到了腿间的异样。

他14岁便接受了有关性的教育,却从未出现同年龄段该出现的遗精。

他心脏不好,对男女之事也没有什么渴望,从不在意,连手淫都不曾有过。

没想到一出现,情欲就来的如此凶急。

让他有些分不清梦境与现实。

手机上有一条未读短信,是余惜然凌晨两点半发来的。

“如果有机会,我请你吃其他的。”

贺承煊指尖轻敲着屏幕。

昨夜做得梦太清晰,清晰到他不敢回复余惜然的信息,怕自己下一秒就会失控。

只是看到她的名字,身体就诚实的起了反应。

她多和他说一句话,都让他难耐。

最后还是没有回复。

贺承煊起身进了浴室,脱掉脏污的内裤,忍不住用手,套上了勃起的巨物。

生涩的动作渐渐变得流畅,脑中余惜然的面容漂亮而灵动。

脑中如火车行过般的轰鸣。

一团白浊伴随着低沉的闷哼,被释放。

贺承煊擦干手上的液体,打开淋浴。

一个不普通的清晨,让冷水带来清醒。

我忘记设置存稿箱时间了(哭笑不得

前奏 变心(情深意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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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奏 变心(情深意浓)|

华堂酒店。

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一袭酒红色礼服的于菲站在贺承煊身边,雪肤红唇。交谈间两耳上挂的流苏耳坠微微晃动,在酒会的灯光下更是显得惊艳动人。

“客气了王总,我和承煊才定下来多久呢,怎么就谈到结婚了。”于菲轻笑,手拨弄一下头发,手指上订婚戒指闪闪发亮。

“是是是,你们都是优秀的年轻人,现在不都流行什么,晚婚嘛!”

顺起商业的王总摸着自己的凸起的肚子,笑得很憨厚。

“我就先不打扰你们了,我要跟于老爷子告个别。”

“就要回去了王总?这还早呢。”于菲装模作样的要从小包里摸出手机来看看时间。

“哎呀,我家女儿还等着我回去给她讲故事。小屁孩,总是比较难伺候。”

“王总真是慈父,那我和承煊也不好拦着您了。”

于菲笑看着王起离开的身影,小声说着:“老狐狸。”

身边人没给出回应,她转头一看,贺承煊正神情冷峻地看着手机。

“承煊,你今晚怎么了?一直看手机。”于菲假惺惺地补刀,“好像也没有信息啊。”

贺承煊看都没看她,只面无表情地收回了手机。

于菲不着痕迹的翻了个白眼。

她不知道贺承煊是什么情况,今天一整晚像魂飞走了似的。还好自从他回归,比以往更加冷面了,不然今晚她今晚一个人都骗不过。

贺承煊心情有些低落。

暧昧缠绵的梦像一颗火星,快而猛烈地点燃了他所有理智的同时,也让他感到了些微不自在。少年时没经历过的青涩和忐忑,现在双倍的返还。

他不敢给她发信息,怕一开口便泄露出他隐在暗处的欲望。

如果余惜然知道,她一定会生气。

他控制着自己,却每天都在等待她的信息。

他渴望她,即使是单薄苍白的文字。

余惜然却不发了。

其实很正常,余惜然以前也不是天天发。

可还是让他觉得难熬。

如果不是每天都能接到她的动态报告,他忍不了多久。

“菲菲姐,贺董。”

一个染着黄色头发的年轻男孩端着酒杯朝二人走来,不过十八九岁的模样,相貌还算俊秀,只是眼下略微发青,面部有些浮肿。

贺承煊朝他冷淡地点头,于菲倒是伪装出和善的样子。

“阿跃,恭喜回国。”

于跃笑着点头,有些自傲地说着:“爷爷还是疼我的,知道我在国外过得不好,马上就接我回来了。”

于菲心中冷笑,面上却不显,只礼貌地听着。

“毕竟我们家也没有其他后代了,爷爷不疼我疼谁呢。”

于菲脸上的笑容微僵。

不,本来是有的

她又想起了那个幼时追着她跑的女孩。阳光下,花园里,她童稚的身影追在她身后,甜甜地叫着姐姐,最后会给她一个带着奶香的抱抱。

就是因为有面前这个蠢货。

伊伊再也没有回来。

好在于跃只是随意地路过,没让于菲不爽太久。他回到了于家老爷子身边,做着宴会的主角,神采飞扬。

于菲携贺承煊出席的好心情被于跃低级地炫耀打散了不少。放眼会场,需要稳固关系人都已经寒暄了一番,这场宴会已经没了继续的价值。

于菲轻声问道:“贺董,走吧?”

贺承煊正在看手机,信箱里还是什么都没有。

他沉默的点头,和于菲一起去和于老爷子告别。

行走间,于菲轻低声说:“当年我就不该和伊伊闹别扭,让她觉得我不喜欢她了。”

她知道贺承煊并不是一个合适的倾诉对象,只是她身边再没有一个人能听她说。

“我明知道伊伊没有安全感,不回她信息她都会委屈的哭。还是放任了自己的脾气。”

“每次想起,都想要一瓶后悔药。”

“世上没有后悔药。”

贺承煊淡淡回道。

他对她和那个疼爱的妹妹发生过什么没兴趣,他现在只想离开嘈杂的宴会,回到家等待余惜然的短信。贺承煊坐上车,助理试探地问道:“贺董,您要查的陈茗茗夫妻的资料,已经送过来了。您现在看吗?”

贺承煊低低嗯了一声,助理将几页纸递了过来。

他打开,在车里昏暗的灯光下看起来。

眉头越蹙越紧。

余惜然落下最后一笔,画纸上是一群狼。

月朗星稀,头狼高傲地站在狼群中间,眼神凶厉而威严,微抬着头,嘴张开,露出泛着冷意的利齿,仿佛下一秒就会高声嗥叫,召唤群狼发起攻击。周围的狼颜色稍浅,紧密围绕着头狼,肢体表现出一种蓄势待发的冲劲。

她想送给贺承煊,作为一个感谢的礼物。

比本事她不如贺承煊,比财产更是连边都挨不上。她只能挑自己擅长的做。这样的礼物送给他虽然没有多大价值,但好歹算是一份心意。

贺承煊给她的感觉就像狼。

即使他从没有在她面前展现出侵略的一面,偶尔严厉也是出于关心。

但说不出为什么,她就是这样觉得。

松开挽着的头发,长及腰的卷发散开。她随手理了理,披在身后。身上淡蓝色的衣裙染上了颜料,黑灰中还带着一点绿。

这几天她又开始画画,努力的找手感,甚至有去学习深造的想法。

也许是因为重新摸到了熟悉的东西,全身心沉浸后,她情绪稳定了许多。被爱好充实了每一天,并为此高度集中精力的时候,她已经能做到选择性忘掉一些事情。

我是不是快要变好了。

余惜然想着。

站起身,将画板和画笔收好。余惜然换了一条无袖的红色连衣裙,有着撒开的大裙摆。

手臂上没有一丝赘肉,细长而白皙。裙子良好的剪裁包裹着胸口的弧度,腰肢纤细。裙下露出的小腿修长,踩着一双银色的高跟鞋。

她有很多很多的裙子,从火焰般的红色到无暇的白色,从及臀短裙到及踝长裙,整齐的按照颜色深浅、裙子长短排列在她的衣帽间。

她热爱裙子,热爱一切能让她觉得自己变好看的东西。

曾经她战战兢兢,不敢活得漂亮。因为一旦漂亮,厄运就可能降临。

现在的她不一样了。

余惜然化了精致的妆,提着一只限量版的小包,准备去吃饭。

是的,就算是去简单吃个晚饭。

她也不能邋遢的去。

然而到达餐厅,余惜然的好心情在此刻终止。

她常坐的位置有个女人已经落座。

光是背影,她就能认出是谁。

她知道这不是巧合,这个女人,也许已经等她很久。

过渡章 晚上再更一章

明天po18好像要停机维护 就不更新啦

过往 (二更 变心(情深意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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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往 (二更 变心(情深意浓)| 过往 (二更

她走到女人对面落座,妖娆的红裙摆落到脚踝,静与动皆是风情。

“又见面了,陈茗茗。”

面前的女人已显老态,身体也有些发福,坐在余惜然的对面,犹如天差地别。

陈茗茗冷笑:“我在这个餐厅等了三天,终于等到你的再次光临。”

“原来你这么看重我。”余惜然弯唇,抬手招来服务生点单。“确实,你一直这样看重我。”

“毕竟我是你心中,头号敌人。”

“你这个——!”

眼见年轻英俊的服务生拿着菜单过来,陈茗茗硬生生将要说的话吞回喉中。

“余小姐,今天还是那几样吗?”

“对,谢谢。”

“好的。”服务生将余惜然爱吃的几样录进ipad,礼貌的离开。

陈茗茗脸色有些难看,这家餐厅不便宜,正常吃一餐,能吃掉她三分之一工资。这几天她看到余惜然来了两次,可都没来得及抓住她。

她在这蹲点,每次只敢点一杯咖啡。

而余惜然,却轻轻松松的点餐,服务生甚至不需要她说,就知道要点什么!

一个破坏别人家庭的婊子,凭什么活得这么惬意?!

“你说谁是婊子?”余惜然斜斜往后靠,一副慵懒的模样。深红色的沙发衬着她白皙的肌肤,格外妩媚动人。“脑子里说人坏话都还管不住嘴要张,你们一家子人渣,有什么资格说别人?”

“哦,我说错了,你儿子不是。”

“你闭嘴!”

余惜然不小心笑出了声,她轻轻用手捂唇,精致的面容上满是嘲讽。

“我没猜错的话,你是有求于我?不然也不需要三番两次的找我。”

“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你的存在让我恶心。”

陈茗茗按下屈辱,低声道:“上次见面,我和你说了,益华死了。”

“嗯,这个天大的好消息,你已经告诉过我了。”

余惜然微笑,有些报复的快感:“为此我还去了一趟海市,祭奠这个人面兽心的垃圾。怎么?那间房烧掉了?你们多少快乐回忆源于那里,舍得啊?”

“余惜然——”

“怎么?”余惜然侧耳,“你说,我听着呢。”

陈茗茗紧紧抓着略显破旧的小挎包,伸手递出又快速缩回。最后决绝地、不舍的将它放到了桌面上。

“这里面,是益华的一些遗物。他死前给我留了一封信,求我如果能再见到你,把这些东西给你。”

余惜然惊讶的睁眼,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下一秒她开始大笑,笑得捧腹,笑得流泪,笑得她忍不住拽起挎包狠狠地砸陈茗茗脸上!

陈茗茗被砸得猛地后退,痛楚让她用手遮住脸,生理泪水不断地往外冒。

“他算个什么玩意儿!”余惜然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像含着血般说着,“他以为他死了,能改变什么?他活着是个垃圾,死后就该被清理!遗物?给我?行!Kevin——”

刚才点餐那个英俊的服务生听到声音,小跑来到她身边。

“看见那个包了吗?拿去烧了,把灰拿回来给这位女士!”

“不可以!”陈茗茗慌了,紧紧地抱着小挎包,像抱着自己的宝物。

“不是要给我吗?你拿着干嘛?”余惜然笑着,眼眶通红,愤怒、痛苦、恨意在心底混合着,发酵着,咆哮着想要冲出来。

她不想在这个女人面前露出任何示弱的表现,可眼泪完全不受控制地落了下来。

“活着没对得起我的信任,死了还想恶心我!”

她用力擦掉泪水,不想再做多余的纠缠。

站起身,拿过桌边的订单签了个字递给服务生。

“单我签了,餐不用上了。”余惜然瞟了一眼抱着包的陈茗茗,“带着你这包垃圾,滚回你那肮脏的地盘。”

余惜然头也不回的离开餐厅。

高跟鞋的声音远去,周围有人在窃窃私语。陈茗茗魂不守舍地抱着挎包,突然也哭了。

“对不起……对不起益华。我不愿意把你让给她……你看到了吗,她根本不在乎你啊!这个世界上,只有我爱你啊。”

陈茗茗与陆益华相识在一次社会实践中。

清南省师范大学向来信奉实践二字,并跟各行各业有所合作。每一个在校学生,会根据专业分配到同等行业进行为期一周的社会实践。社会实践的分数列入期末成绩。

陈茗茗被系里安排,去给指定爱心收养所的孩子教画画。

不过这个收养所有些特别,全都是残障儿童。

有些不能说话,有些不能听声,有些不能目视。甚至有些孩子,缺手、缺腿。

他们都是因为自身的缺陷,被遗弃,再被收养。

陈茗茗刚来到这里的时候,看到一些面部有问题的孩子,吓得快要晕过去。

她的同学都被安排到了普通的幼儿园,有个别被安排到孤儿院实践,可那都是正常的孩子。

只有她,被安排到了爱心收养所。

最初陈茗茗愤怒地向系里提议,学校只给出一个回复:任何一个孩子,不论是否健全,都有资格接受爱心帮助和教育。作为一名师范专业的学生,她被安排到爱心收养所并没有问题。如果不想要实践成绩,她可以不参加。

陈茗茗家境条件并不算富裕,更何况读艺术费用高昂,家里只能保证她基本生存和用具。所以她每个学期都要争取奖学金,用奖学金买衣服、买化妆品、买较好的美术用具来维护自己外在形象。

她硬着头皮来了。

在教一个哑巴小男孩画画时,孩子怎么也理解不了她的教学,她愤怒地斥责,眼见孩子泪眼汪汪却说不出话的时候,她心中竟有些扭曲的快感。

这时,一个男生制止了她。

男生笑得很暖,穿着年轻女生最爱看的白衬衫,温柔的将她拉开一点,蹲在孩子身边安抚他。

男孩对他很熟悉,很快就不哭了。男生在他耳边说了句悄悄话,小男孩怯怯地望了她一眼就跑远了。

高大的男生又站起来,对她伸出手,微笑道:“你好,学妹。我是清南师范心理学系毕业的,现在任职于这家爱心收养所,给孩子们做心理辅导。”

那一瞬间,张茗茗觉得自己对他一见钟情了。

通过聊天,他们简单的了解了对方。

陆益华当初也是被分配到这家收养所社会实践,在实践中,他爱上了这里,也心疼这些孩子们。所以实习还是回到了这,并写了一篇关于收养所儿童心理状态的毕业论文。

他家境条件良好,举手投足间也很体贴。短短一周时间,陈茗茗便沦陷了。

回到学校,她开始主动约他。最开始很难把他从孩子身边约出来,可陈茗茗没有放弃,慢慢地三次也能约出来两次了。

在陈茗茗大三那年,他们确定了关系。和男朋友一样,陈茗茗选择了曾经避之不及的爱心收养所实习。

朝夕相处冲昏了陈茗茗的头脑,在她的眼里,陆益华哪哪都好,仿佛头顶着光环。

直到某一天,她在教室没找到陆益华,走到陆益华的办公室门口时,听到里面的呻吟。

陆益华的办公室在收养所的最西边,整栋楼只有两间办公室在用,其中一间的老师休假了。平时陆益华都在教室看着孩子,很少在办公室,所以一般也没有人来。

“不要……求求你,益华,太疼了……”

“疼?”一声清晰的鞭响,“你跪在我面前求我操你的时候,可是承诺什么疼都不怕的。”

陈茗茗气得浑身颤抖,但还是透过微开的门缝,偷偷往里看。

新来实践的学妹被捆绑,四肢像狗一样趴在地上。她温润有礼的男朋友,手里拿着一根长鞭,正弯折着往她的下体塞。

学妹哭着、哀求着。身体却又渴求着,摇晃着。

她的身体上满是被抽打的红痕,有些甚至在流血。

陈茗茗害怕了,她转身逃走,回到小花园里坐着。

在确认关系的时候,她和陆益华已经有过亲密距离。床上的陆益华依旧很有风度,照顾她的感觉,毫无刚才看到的变态模样。

那天晚上,她在外面逛了很久才回家,开门只有一室黑暗。

她打开灯,就见到陆益华正坐在沙发上,对她微笑。

陈茗茗吓得叫出来,看到她惊恐的表情,陆益华反而笑了。

“你果然看到了。”

那一瞬间,陈茗茗觉得恐惧达到了顶峰。

“别害怕,茗茗。”

陆益华没有过来,反而安抚她:“你是我最爱的人,我不会那样对你。”

“我才不会碰那种脏女人,我的身体只属于你,心也属于你。”

陈茗茗一开始是不信的。

可她分手吗?她不舍得。

她像爱天神一样爱着陆益华,即使突然发现黑暗得让人害怕的一面,也不想离开。她也舍不得陆益华丰厚的家底,爱心收养所是没有工资的,是陆益华每个月在给她发工资。

可时间过去,与往日毫无异常的陆益华让她放下了戒心,甚至安慰自己,没关系,他还是我的。陆益华所有的女人都会与她共享,在嫉妒心达到饱和时,她也会用鞭子或其他用具惩罚陆益华的情人。

不,不是情人。

陈茗茗更喜欢称她们母狗。

毕业后两年,她怀孕了,很快他们就结了婚。荒唐的生活变成了他们的之间的秘密,隐秘而令人兴奋。

他们也换了工作,借着陆益华的关系,她进了海市一中工作。而陆益华走上学者的道路,不断的去研究不同职业、不同地区的人的心理。

一切都在向好的地方发展,直到陆益华从乡下调查回来,带了一个女孩。

女孩身体削瘦,头发很枯,脸色蜡黄,只有一双眼睛如星星般,璀璨明亮。她眼睛里充满了对未来的向往和对陆益华的感激,连带着对她也恭恭敬敬,很有礼貌。

陆益华说这是他在一个很穷的山村里遇见的,她无父无母,不想在山村里过着被注定的命运,于是他带她走了。

女孩被养在他们常常进行秘密活动的地方,陆益华每天去抽空去教她读书,给她做饭。一开始陈茗茗根本不在乎,她知道陆益华很挑剔,只喜欢漂亮的女孩。她每天忙着上课,忙着带儿子,从没去房子看过。

可三个多月后,陈茗茗再见到她时,简直惊呆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女孩褪去了丑陋,就像丑小鸭变成了白天鹅。白皙的皮肤,精致的脸,修长纤瘦的身材,整个人像发着光,极其耀眼。

从那时起,陈茗茗才发现,陆益华每天张口闭口就是惜然很聪明,学什么都一点就通。给她做高考卷子都能拿到很优异的成绩;惜然还很有画画的天赋,以后你有空可以教教她;惜然今天又提出想要出门看看,可是我没有同意。她太招人眼了,不能带出来。

渐渐地,陈茗茗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大。直到某一天,她提出两人一起去对余惜然做他们的【小秘密】时,陆益华勃然大怒。

“不行!绝对不行!惜然是我一个人的洛丽塔!”

至此,陈茗茗突然明白了。陆益华的心,从遇到这个女孩开始,就已经慢慢离开了。

不管怎么闹、怎么吵,怎么柔软,怎么哀求。陈茗茗都没有办法使陆益华回到她的身边。她恨上了这个女孩,甚至趁陆益华不在的时候偷偷溜进房子。

而那个时候的余惜然已经认识到了,这个将她带出泥沼的陆老师,根本没有对她真诚过。

陈茗茗的到来根本激不起她一点兴趣,即使陈茗茗用刀片划她,给她警告;用鞭子打她,让她求饶,都不能让她给出反应。

挫败与心中的痛苦让她狂躁,恨不得将余惜然从六楼扔下去。

只是没有成功。

陆益华正巧的回来,制止了一切,还和陈茗茗提出离婚。

在两人闹的不可开交的时候,余惜然跑了。

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里,跑了以后怎么生存。陆益华为了防止她跑,什么都没给她。

余惜然的消失给了陆益华巨大的打击,精神也出现了问题。他知道一旦平时抗拒他的女孩离开了,就是死,也不会再回来。

因为她那样恨他。

浑浑噩噩的陆益华躺在余惜然睡过的房间,服下了一整瓶安眠药,点火自杀。

丈夫为了一个女孩自杀,让陈茗茗痛不欲生。她可以接受陆益华因为任何原因不想活下去,但绝对不能接受他为了别的女孩!更何况,他留下的遗书,还在心心念念的要把自己的遗物留给余惜然。

可没有人管她如何。

陆益华的父母本就不喜欢这个儿媳,独子死后便跟儿媳不再联系。偶尔接孙子来看看,根本不需要通过陈茗茗。

陈茗茗再也不想呆在海市这个让她肝肠寸断的城市,借着学校有内调名额,去了华市一中。

死水般的生活过到现在,直到再次碰见余惜然。

可见过了又怎样呢。

不卖关子 一口气把过往说完

这章4300,上章2200,人家今天更新了6500~~

抱——(伸手

更的结果就是我没存稿了

未接 变心(情深意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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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接 变心(情深意浓)|

路灯已全部亮起,为城市带来温柔的明亮。黑色轿车平稳开在宽阔的马路上,正经过一个斑马线,司机微踩刹车等待行人通过。

贺承煊放下资料,抬头向外看。

这是靠近华市市中心的地方,道路两旁是华市有名的小吃街,小店的招牌花花绿绿,情侣朋友携手走在其中,熙熙攘攘,极为热闹。

贺承煊淡淡地收回眼神,又拿起放在膝上的纸张。

事实上,他不需要再看,里面的内容也清楚的展现在他的脑中。

手指渐渐收紧,资料被力道压出一道道折痕。

贺承煊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

是什么样的私心,才会把一室一厅的房子打通了墙,封死了窗,换成了防护力高的密码锁。最后把一个女孩子囚禁在内,六个多月从未见过房外的风景,连邻居都不知道里面还有一个人。

囚禁、虐待、欺骗,余惜然遇到这一切的时候,甚至还不满十八岁。

那是流一滴泪,都会让他心口发烫的余惜然。

知道这些,快让他发疯。

贺承煊沉声道:“陈熹。”

坐在副驾驶的助理转过头,应道:“贺董?”

“这份资料,模糊掉惜然的身份,给黄平春送过去。”

“好的。”

助理快速回答。

黄平春是清南省教育厅的厅长,一旦这份资料由贺董这边送过去,陈茗茗的工作必丢无疑,甚至再也不会有学校录用。

这份资料是经他手送到贺董手上的,他也大致看过其中内容。他为余小姐的遭遇感到同情,觉得陆益华陈茗茗夫妻简直不是东西。

他能理解贺董交代的任务背后的含义。

可他还是有些疑惑。

如果余小姐真的那么憎恶二人,和魏允声在一起的时候,就应该收拾他们了。

陆益华家中虽有点小钱,但跟魏家是完全没办法放在一起比较的。

陈熹看了一眼后座的贺承煊,他的面容隐藏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有些阴沉。

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没说什么。

他不过是个特助,没有资格左右上司的决定。

贺承煊静静地坐着,内心仿佛有一颗钉子,对准心脏一下一下的戳。

戳得不深,细小地冒血,却疼的眼眶发酸。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起接到她从海市回来的那天,在医院里的场景。

“小姑娘年纪轻轻,要爱护自己一点啊。你看你原来的伤口,都留下痕迹了。多不好看。”

“以前的不……”

那天在医院里,余惜然是不是想说,以前的不是她割的?

可是在当时,谁都没在乎。

贺承煊轻按胸口,好似这样就能让疼痛稍微缓解一点。拿出手机,开始给余惜然发短信。

“吃饭了吗?”

发出后随意看了一眼时间,才发现已经快十点了。

贺承煊不禁开始嘲笑自己。

迫切得忘了找一个好点的理由。

如果可以,他更想见她。

“吃饭了吗?”

余惜然刚回到家,手机便闪烁一下。

她看了一眼,将手机丢到一边,走进画室。

对她来说,画室就像一个安全区,周围挂着的都是她笔下的灵魂,会保护她,不让她受伤害。

不在乎地上的水彩油墨,余惜然直接躺在了地上。自己稚嫩又天真的发问,一遍遍的在耳边回响。

“老师,你真的能带我逃走吗?”

“老师,太谢谢你了。”

“老师,我什么时候能出去看看?”

“老师,你是骗我的吧。”

余惜然还记得那个贫穷的山村,他因为调研住进隔壁村民的家,第一个接受心理调查的就是她。

她忍不住把自己的情况全盘托出,陆益华在调研结束时,问她要不要跟他走。

在灰暗中求生时,突然出现一个可以将她带离泥淖的人,就像一束光。

那个时候多兴奋啊,所以她义无反顾的走了。

陆益华离开乡村,开始快速的赶路。她蜷缩在陆益华的行李袋中,像货物一样被放在三轮车的后座。颠簸的山路起起伏伏,却一口大气也不敢出,一声痛也不敢叫。

因为带着她,没办法坐火车,又不敢坐汽车,怕遇到来往的村民。陆益华在最近的县城包了一辆车,绕远路开了四天才到海市。

当她走进陆益华的家,是带着虔诚对他鞠躬。

向他承诺,以后一定会报答。

那种感激还存在于身体里,逃离的兴奋和战栗融进她的骨血。

即使最后意识到,陆益华根本不是因为同情而带她走,只是因为想养一个属于自己的、只能依靠自己的女孩。

即使这种虚伪的感情让她恶心。

她还是谢谢他。

至少,带给她另一种命运。

但她永远不会原谅他。

手机迟迟没有反应。

贺承煊捏着手机,神情在暗处不可辨析。

他已经发了四条信息,可余惜然一条都没回。

这不是余惜然的风格。

余惜然是个很害怕孤独的人,手机总是不离身,即使没有短信和电话也会时时带着。

以往发短信给她,两分钟内必回。

这不对劲。

“陈熹,问问盯梢的人,惜然在做什么。”

“好的。”

贺承煊拇指摩挲着手机屏幕,这是他每次等待余惜然短信时习惯的动作。

前排的陈熹在低声询问情况,可贺承煊怎么也静不下来。

他的眼睛不断看向陈熹,试图从他的面部表情上提前得到一些消息。

良久,陈熹终于挂了电话。

“贺董,余小姐八点半去了云记餐厅,但是没吃饭,坐了二十分钟就走了,现在已经回家了。”

“为什么没吃饭?”

陈熹迟疑道:“因为余小姐好像在云记碰到了熟人,闹了不愉快,哭了,还拿东西砸了对方。我让他们给我发对方照片——叮。”

手机轻响。

陈熹刚准备打开,只见一只手从他手里直接将手机截过。

贺承煊打开图片,对方赫然是陈茗茗。

心中的不安落到了实处。

上一次见到陈茗茗,余惜然去了海市,带回了一手的伤和崩溃的状态。

这次他能来得及做一些事吗?

“去兴水公寓!”他突然绷着声音说道,“抄近路走!”

司机反应很快,转弯灯一打,车子便向右边驶去。

余惜然精神状态很差,如果她再次走极端呢?

一种恐慌渐渐在他身边环绕,让他很焦躁。

贺承煊开始给余惜然打电话,一遍遍的打,漫长的等待音一声声地响,但对方一个也没接。

接电话,余惜然。

只要你接电话,我什么都可以答应你。br 没有存稿的结果……

就是十点半才能发文qaq

么么哒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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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丢在客厅的手机,一直在响。

余惜然听到了,可是她不想去接。

她一直在记忆里为自己贯穿后来发生的一切,不准备因为任何事情打断她的回想。

很多事情已经被她刻意的淡化和忘记了,现在一切又慢慢清晰起来。

是陈茗茗的儿子把她带出来的。

那个男孩,当时还在上初三。在父母闹得轰轰烈烈的时候,聪明的孩子敏感的从中提取到了信息。他偷偷跟在陈茗茗身后到达争执起源的地方,在陈茗茗离开后,进入了房间。

他有着和父母不同的、清澈的眼睛。

第一次见面,他就被吓到了。

余惜然浑身是鞭痕,手臂上还有斑驳的、新新旧旧的划伤。她只穿了一条单薄的短袖连衣裙,是电影《洛丽塔》的装扮。

她刚经历过一场名为嫉妒的战争,是毫无反抗之力的弱势方。

“我、我帮你吧。”

陆舒然磕磕巴巴的说。

余惜然从他的模样中,已经知道他是谁。

就如同一个循环,陆益华将她带出了山村,却囚禁在另一个牢房。而他的儿子,是解救她的下一束光。

在她的指导下,陆舒然用自己的零花钱帮她办了假身份证,给她买了一套衣服,在约定的时间给她开了门,送她去机场,又给了她一点点钱。

在机场,少年陈恳的替父母和她道歉,有着不符合年龄的成熟。

她接受了,然后离开,再没回头。

过安检的时候她强作镇定,生怕检查出身份证是假的。

最后没有,她安安稳稳的上了飞机,到了华市。

陆舒然还是个学生,为了帮她的忙已经把自己的零花钱用的七七八八。剩下的钱都给了她,但是完全不足以坐车。

余惜然一路从机场走到了市区。

她没有对贺承煊瞎说。

机场那条路走的真的很舒服。

她走在路上,仿佛脚踩的不是陆地,而是美好和自由。

门被重重的敲响。

余惜然被动的从回忆中抽离,望着画室的天花板,一动不动。

谁敲门,与她有什么关系呢。

她只想静静的感受自己的空间。

不知道那个房子到底变成什么样了。

她在房子对面的酒店住了四天,看着外墙烧焦的痕迹。每当觉得自己勇气足够了,可以去面对了,可以去勇敢的嘲笑陆益华,胆子这么大把她从乡村带走,最后却落魄的在房间点火自焚的时候。

胆小和懦弱还是让她退缩了。

在那样的时刻,就格外的讨厌自己。

敲门的声音愈发的响,不像是敲门,反而像是砸门。

来人边敲叫她的名字,但敲门声太响了,声音被打碎。

她听不出来是谁。

“帅哥,别敲了,里面没人吧!大晚上的这么敲!”

门外传来邻居大声谴责的声音,应该是受不了了。

声音暂停了,门口安静了一会,邻居的声音小了许多,甚至带上了笑意:“那您忙,您忙。”

砰地一声,对面关上了门。

门外没了声音。

好安静啊,又好适合她现在的心情。

总是在喧闹之后,安静才会显得格外难得。

余惜然翻了个身,侧着蜷缩起来,指尖摸着地上油彩的痕迹。手背上有点红,大概是扔包的时候太用力,垂手撞到了桌沿。

能想起来,是因为当时就觉得痛。

手机又响了起来。

余惜然烦不胜烦,难得的安静,为什么偏偏要打破?

愤怒地起来走到客厅,接了电话,气的连来电人都没有看。

听到她的声音,对方好像舒了一口气。再开口,声音里还有残留的紧绷,低低的,有点哑。

“余惜然,开门。”

余惜然震惊的拿远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上面显示着贺承煊。

贺承煊给她打电话了?

“贺承煊?”

“是我,开门。”

她慢吞吞的哦了一声,移步到门前,将门打开。

外面真的站着贺承煊。

他似乎刚参加过一场宴会,穿得格外正式。只是头发凌乱,领带歪了,外套也没了挺括的型,破坏了他今夜的形象。见到她开门,有些急促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只是眼睛一直盯着她,将她从头看到尾,像在检查一件精致脆弱的瓷器。

生怕有一点磕着碰着。

余惜然不明白他想做什么,疑惑的对上他的眼睛。两人都没说话,只是在沉默的打量。

恰好楼道的声控灯暗了下来,贺承煊英俊的面容被黑暗覆盖,也遮住了他的眼神。

余惜然呼了口气,稍微后退一步,这一动仿佛惊扰到了贺承煊。

贺承煊向前一步,她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对方搂入怀中。

余惜然睁大了眼睛。

这个怀抱温暖,有力,又有些霸道。

贺承煊两只手臂紧紧地环住她的身体,像抱着下一秒就会消失的人。他侧着头,鼻尖顶着她的颈边,呼吸灼热,洒在她的肌肤上。在寂静中,只能听到他略有些重的呼吸,和重重的、剧烈的心跳。

她不适的推了推,却被更用力的抱紧。

“不要推开我。”

贺承煊在她耳边低低地说。

是她幻听了吗?她甚至听出了一丝丝的请求。

“你吓到我了,余惜然。”

余惜然错愕,双手垂在身体两边,抓着裙子的布料,不知道该怎么办。

贺承煊顿了顿,将她又搂紧了一些,身体紧紧的贴合,仿佛这样能感到安全。

“我可以陪你去游乐场,可以跟你穿情侣装去吃兴德宣的酒酿圆子,可以陪你画满一室的肖像画,也可以陪你去吃米其林。”

“余惜然,我可以陪你做完你对魏允声所有期待的、却没有机会实现的愿望。”

“但是所有愿望实现后,和我在一起。”

“我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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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惜然呆呆的,有些不知所措。

这个抱着她的、放低了姿态的,还说我喜欢你的人是贺承煊吗?

“贺……贺承煊?”

“我在。”

“你是真的贺承煊吗?”

“……我是。”

贺承煊跟她告白?

这样的霸道富翁不应该和她说“做我的女人,我什么都可以给你”吗?

这不是真的。

“你一定是假的贺承煊。”

楼道里的灯在交谈间亮了起来。

贺承煊松开余惜然,拉着她的手走进房中,关上了门。

余惜然回家的时候没有开灯,房间里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光。光线微弱,不足以照亮彼此的脸。

余惜然却能感觉到贺承煊的眼神。

专注的、认真的,带有一丝温度的凝视。

两人站在不算宽敞的玄关,周围静悄悄的。轻轻的呼吸声,砰砰的心跳声,暧昧地在这方空间里纠缠。

“我没有说谎,我也不是假的。”

贺承煊的声音打破了寂静,带着些微的无奈。他试探地将手里握紧的手抬起,见余惜然没有反抗,便更勇敢了一些。

手被抬高,探进西装外套,停留在胸膛。

手掌下,薄薄一层的衬衫根本挡不住心跳的搏动。

健康的心脏在一次次跳动中,彰显着它强烈的存在感。

“我喜欢你。”

他又说了一遍。

手心贴着的心跳有一瞬间加快了跳动。

“你看,它变快了。”

贺承煊轻声说道。

余惜然忍不住蜷起手指,手和胸膛隔出一个微小的空间。

向后退,想逃避,身前是贺承煊,身后是墙。

她避无可避。

余惜然想坚定的拒绝,就算她为魏允声的死亡而痛苦,渴望在贺承煊身上得到一丝相似的慰藉。可她分得清谁是谁。

然而每当她想要开口,涌上的情感就在不断的阻止。

同意吧?如果你同意了,那些愿望就不再是卡在喉间的刺,不会再在脆弱的时候为恶意添砖加瓦。你看贺承煊握着你的手一直没有放开,就像在等待一个判决。他一定真的喜欢你。

愿望实现后还能得到一个爱护你的人,不用害怕某一天在阴暗的房间死掉都没人发现。

心灵的天平不断偏向情感,可被压在下风的理智还在虚弱的抗争。

你还记得魏允声吗?他把你带出那个房间,为你做了那么多。甚至可能因为你才会同意献出心脏。

而你要接受这颗心脏的接受人给出的怀抱吗?不觉得太自私了吗?

你忘了吗?贺承煊还有未婚妻,那个给你披上衣服,美丽大方,和你完全不一样的人。

理智与情感大声的争执。

余惜然垂着头,眼里渐渐的有了泪。

摇摆的天平渐渐慢了下来,有一方沉沉的坠下。

一滴温热坠落在贺承煊的手上。

贺承煊下意识低头看她。

那滴泪仿佛是开了个头,泪珠如线般坠下,落在交握的手上,滑落在地上。

“怎么了?”贺承煊有些慌了,他蹲下来,仰头看她,

他不知道她为什么哭,他说错了什么?

“贺承煊……”余惜然叫着他的名字,声音不稳,轻轻重重的颤着。“我不能、不能答应你。”

贺承煊的心好似被扎了一下,但还是伸手擦掉她的泪。站起身将她抱进怀里。

“不答应就不答应,不要哭了。”

他轻轻吻着她的头顶,手拍着她的背。

“不答应就不答应,”他重复着,“你一哭,我都不知道怎么办了。”

他没有喜欢过任何人,不会其他安抚的手段。只能笨拙的抱着。

身体的某处在抽疼,他却没有任何办法。

“我错了……我不应该把任何一个人当作替身来依赖……”余惜然鼻音很重,说话断断续续,“我也不应该有一瞬间同意的想法,甚至后续可能会拆散别人的婚姻。”

贺承煊愣了一下,婚姻二字突然出现,让他难得的有些傻。

转念一想,才反应过来,她说的是于菲。

“真的对不起……你走吧。”

余惜然觉得自己不应该哭,这么严肃的时刻要控制情绪才对。

只是卷席身体的负面情绪如海啸般,在边缘被堆积而起,高高砸下。

她哭得喘不过气来。

贺承煊抬起她的脸,再次给她擦掉眼泪。她今天化的妆有些花了,可还是一样好看。

犹豫一会,高大的身影弯下来,试探的吻上因哭而愈发红润的唇。

余惜然的哭声停住了。

见她没有马上推开,贺承煊也没有趁机多亲一会。

他微微的退开,唇轻吻过她的脸颊,移到耳边。

“不会破坏婚姻。”

“我跟于菲签了一份协议,年底就会到期。她借贺家名头揽权,我借协议白得一份财富。”

“如果早知道会遇见你。”他凑在耳畔,哑声说:“我一定不会签。”

他的呼吸让她的耳朵有些痒。

余惜然挪开一点,情绪恢复了一些:“我不能把你当成替身——”

“我不在乎。”

“这对魏允声也不公平。”

贺承煊沉默。

他们之间的过去,他毫无插手的余地。

在余惜然不自知地维护魏允声的时候,他根本无法反驳。

贺承煊后退一小步,对上余惜然看过来的眼睛。

声音沙哑。

“但我还是会陪你做完这些事情。”他说着,“就当作完成你的梦。”

“我——”

“不用太在乎我的身份。”贺承煊截断她的话,“你只是在和这颗心脏圆梦。”

再试一次,只是一次。

贺承煊想着。

如果真的没办法被接受,那么他认。

余惜然张张口,想说什么,最后也没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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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迟但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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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见春梦 (H)

画笔前端的软毛探进腿间,围绕着腿根来回滑动。笔杆贴在大腿内侧,冰凉的温度引得她身上忍不住的颤了一下。

“别闹……”

余惜然下意识侧过身抱住身边人的腰,在他的胸口蹭蹭。有些粗糙,像是一道疤。

她太困了,睁不开眼,不想继续纠缠。细长的双腿前后交错并拢,夹住不断作乱的画笔。

然而对方不仅没有停下来,还变本加厉。

睡衣被拨开,蓄藏的温度被暴露在空调的冷气中。高耸的乳房颤颤的,挺翘的乳尖被含入温湿的口腔。他用力的吸吮着,后退着,将本就丰硕的雪团拉得更为诱人。手掌在她的腰上滑动,试探的移到凸起的耻骨,来回摩挲。

一种酥麻从乳尖开始扩散到全身,余惜然蜷起身体,手无措的推拒。

“魏允声……别闹了。我要生气了。”

男人没有回答,也没有停止。

他轻轻的分开她的双腿,让被夹住的画笔掉落。手指探入闭合的蜜穴,勾缠旋转。余惜然下意识地再次并拢双腿,却把他的手夹在腿间。

他的手掌覆在花唇上,指尖却在穴中肆意挑逗。

渐渐的,分泌的液体让甬道变得湿滑,像是为身体被打开做好了准备。手指从一根变成了两根,两指分开,撑开花口,将柔软的甬道暴露出来。

余惜然忍不住收缩,挤出有些凉凉的空气。

很快,作乱的手指规规矩矩的并在一起,模拟性交的姿势出入着她的身体,透明的晶莹被手指带出,留在微张的穴口。

一阵阵泛上的情潮让余惜然睁开朦胧的眼。

她躺在卧室里,可正对面却是一副画。

画上有一群深深浅浅的狼,像是她的笔法。

狼的眼睛紧紧盯着她,眼里是侵略和占有,又好似是温柔的掠夺。

抽插的手指突然退出,她还没来得及感到空虚,下一秒就被火热的坚挺贯穿。

“啊……”

她轻叫出声。

余惜然抓紧了男人的手臂,他和她面对面,侧着身将自己的性器送入她体内。

湿滑的小穴被撑开,有些疼,有些麻,还有些痒。

又有一种被填充的满足。

一个充满情欲的吻落在她的发顶,与它同步的是圈住细腰的手臂,和开始缓慢进出的粗大。

粗喘落在她的耳边,耳垂被牙齿轻咬,舌尖顺着耳垂一路向上,粘腻的暧昧在空气中氤氲。

感受到余惜然能接受后,男人挺动腰臀,力量与速度开始跳跃式的增加,不复初始的绅士。

余惜然的左腿被搭在他的身体上,他的手掌揉弄着左边的乳房,指尖刮蹭着挺翘的乳尖。每当她后退,就会被搂住身体带回来。

她被动的承受着撞击,肉棒毫不留情的摩擦和击中着敏感点,丰沛的淫液是最好的润滑。

“魏允声……”

她喘息地叫着男友的名字,说不清是想请求他停下来,还是渴望他再重一点。

余惜然搂住他的脖子,脸靠在他的胸膛。胸口并不平坦,在撞击下不断的蹭着她的脸颊。眼神恍惚的透过他的颈侧,正对上那幅画里头狼的眼神。

她觉得有些不对,魏允声从不是一个在床上会静音的男人。

她的画从来只放在画室里,这副画怎么会在卧室?

画的右下角好像有个名字,她要送给谁吗?

可是她记不起来。

似乎是不满意她的不专心,她被抱住转了一个身,变成了男上女下的姿势。

灼热的吻沿着她的额头,吻到她的鼻尖,最后到红润的嘴唇。

她看到自己的双腿被他从腿窝搂起,小腿悬空着,随着肉棒的挺入抽出而摇晃。

脚趾上是红色的指甲油,格外鲜艳。

他的汗水从额角滑下,从性感的下颌坠落在她的胸口。明明是正常汗水的温度,她却像被烫到一般的瑟缩。

熟悉的痉挛开始从结合的地方开始酝酿,他也感受到了,更是加快了动作。

欲望的汁液顺着穴口滑到股沟,打湿了身下的床单。寂静的房间里,呼吸与喘息在纠缠,碰撞的水声在回响。

“魏允声……你轻一点。”余惜然难耐地出声,用掌心撑着对方压下的身体,恨得抬头咬他的脖颈。

可对方根本不在乎,反而一记深入,狠狠顶在她敏感的高点。

余惜然剧烈的颤抖,快要决堤的欲望被重重的顶弄打开了阀。

她用力的抓着他的手臂,还是被翻涌的欲潮占据身体。

一股热流倾泻而出。

高潮的酸软和疲惫随之而来。

房间开始淡化,变成黑暗的玄关,狼图也消失不见。

余惜然抬起头,魏允声的脸慢慢变化。

是贺承煊。

余惜然猛地惊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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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内空旷。

余惜然看了一眼手机,凌晨四点。

她打开床头灯,望着天花板,内裤湿透,有点粘腻的湿凉。

可身体的倦意让她不想动弹。

贺承煊离开时的眼神,在她脑海中萦绕不去。

最后还是过不了心头那关,拒绝的时候她的声音都在抖。

贺承煊明显的有些难过,但还是很有风度的同意了。他松开她的手,礼貌的拥抱和告别。

余惜然送走他,回房脱掉裙子就摊在床上,试图放空自己。

只是她失败了。直到两点钟,她才昏昏沉沉的睡着。

然后就做了梦,一个只有醒来的她才能理解的梦。

那不仅仅是一次自我欲望的高潮,更是她对贺承煊的渴望和逃避。

盯着她的狼图,压在她身上却变了的人。

是被侵入安全距离的恐惧,和期待被人需要的诚实。

余惜然拉着被子,将它扯过头顶,床头灯微弱的光线被盖住。

她在阴影中,抱住枕头的边缘,手向枕头下探去。直到摸到一个略有些锋利的角,余惜然把它拿了出来。

是魏允声的信。

手滑过信封,停在凸起的火漆印。指尖轻轻敲着火漆印的边缘,犹豫不决。

你有勇气接受信里的内容吗?

余惜然拿出信封,坐起身,借着灯光认认真真地看着这个信封。

惜然亲启。

魏允声,你的字也有这么丑的一天。

她翻到火漆印的那一面,图案是爱丽丝与时钟。

是她买的。

视线停在右边的尾端,信封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折了个角。

余惜然抓着它,想把它翻过来压平。

一晃眼看到了字。

“…………封信吧。”

是什么呢。

打开看看吧,我只看看这行字。

余惜然小心的将火漆印拆开,信封被折起的背面有两行小字。

“如果对生活抉择不定的时候,就看看这封信吧。”

“希望这个折痕,能引起你的注意。”

轻飘飘的,和信封正面的字体一样。

“混蛋。”

余惜然轻声骂道。

魏允声真的太了解她了,知道她每一个小习惯。

知道她刚拿到信的时候,一定还在逃避他死亡的事实。

知道她遇到问题时,会下意识找他。

知道她的强迫症,有折痕的纸一定会压平。

知道她看到这两行字,就一定会看信。

一环接着一环,环环相扣。

余惜然拆开信封,拿出里面的信纸。

只有两张,越到后面,字体越发凌乱。

贺先生是重视承诺的人,一定会将这封信带到你的手中。当你拆开这封信,我希望你一切都好。

我很遗憾我们最后一次见面,没来得及好好告别。如果再有一次机会,我一定不会让你那样生气。也很抱歉在那之后,家里不允许你来病房,我没有多做阻止。

我不愿你见到我瘦骨嶙峋,饱受病痛折磨的样子。我希望在你眼里心里,我永远英俊潇洒,是你的保护神。请你原谅我。

也请求你对于我把纪念品带走的事情,不要太过生气。就当作是我自私,想要带走最后一点眷恋。那些东西会成为我最美好的随身品。

在那见不到面的一个月里,我常常后悔,原来你在我家身上,受了那样多委屈。对不起,我诚恳的向你道歉。

说完我的心情,还想问一句,你现在还好吗?是否遇到了一些问题?

让我猜猜,是关于情感对吗?对象是贺先生?

不论我猜对或者猜错,惜然,我希望你明白。

你是我这一生最爱的人,我为你着迷,渴望将你宠成公主,弥补一切你不愿回想的晦暗过去。这一点,我是生是死,都不会变。

活在世间,我更想自己守着你,爱着你。为你遮风挡雨,解决困难。

而我死去,我更想自己不要成为你的阻碍。为你搭桥,为你做梯,安稳踏着迎接人生下一个阶段。

惜然,如果我猜的是对的,你的烦恼是因为贺先生,影响你决定的是我。

请你一定一定,不要在意我。我更期待的是你愿意去试试,而不是站在原地,等一个永远回不来的人。

你坚强而脆弱,我不放心。

如果有一天,有个人能得到你的青睐,能代替我保护你不受伤害。我希望你能带他,来我的墓前看看。

魏允声亲笔”

余惜然捏着薄薄的两张信纸,眼泪濡湿了边角。

整封信,是魏允声一贯的温柔和浪漫。

你为什么这么了解我啊,魏允声。

没了心脏的是你还是我。

如果是你,为什么会像是剖了我的心脏看过一样,对一切都了解呢。

展信佳,佳什么佳。

她一点都不佳。

一夜 变心(情深意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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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 变心(情深意浓)|

余惜然收回了信,拿好换洗的衣服进了浴室。

站在热水下,水流冲在她光裸的身躯,很快就热得发红。

余惜然用手心接着砸下来的水花。

说不清自己是什么心情。

本来艰难做的决定又有些动摇,情感得到助力,开始耀武扬威。

余惜然,原来你是个这么自私的人。

魏允声给了你一个理由,你接住它就想往上爬。

可你已经拒绝,不会有以后了。

那幅画可能也送不出去了。

算了吧,你生来就是孤独的命,有魏允声陪伴的一年半都像是偷来的,别再妄想其他。

水雾氤氲,浴室里似仙境一般。

余惜然稍微向前一步,热水从头顶冲下。

她闭上眼睛,任眼泪被水流带走。

辗转难眠的不止余惜然。

“……今天已跟对方公司进行最后一次接洽,定下最终方案,具体工作汇报已经发送到……贺?”

金发碧眼的海外区域负责人坐在电脑前,手里拿着汇报文件,正兢兢业业的汇报工作。不过以往严肃的,从不走神的领导今天很是不在状态。

贺承煊回神,向他点头示意在听。

“贺,你今天看上去不太好。”

视频中的男子索性放下手里的汇报文件,笑嘻嘻的。

“我还奇怪呢,你今天为什么会,突……突其如来的提前工作汇报。国内现在还是夜晚,你不休息?”

贺承煊叹了口气,纠正道:“Bob,是突如其来,不是突其如来。”

“啊,是吗,哈哈哈,”Bob尴尬笑笑,“你们网上不是经常会说,不要在意这些细节吗。”

“不要转移话题,贺。在工作以外的时间,我们还是朋友。朋友之间应该为彼此排忧难解。”

“排忧解难。”贺承煊揉揉太阳穴,感觉额头在跳,“我知道你很努力的学习华文,但我真诚的请求你,学好了再使用。”

“……你真无趣。这样的你怎么会有爱情?”

贺承煊揉太阳穴的手停住了。

“哈!难道我猜的是真的?高岭的花陷入了爱情?”

贺承煊已经不想纠正他的用词。

“和我说说吧,贺。”Bob放轻声音,绿色的眼睛很真诚:“我和Emily在一起那么久,相信我能给你提一些意见。”

贺承煊沉默一会,将他所遇到的事情简短的说了。

他并不觉得Bob的建议会有参考价值,毕竟Bob和女友分分合合,到现在都没能成功踏入婚姻。

可他也没有其他地方可以寻求帮助。

在他为数不多的朋友中,能放心谈论感情的也只有Bob而已。

“贺,”Bob听完,面色严肃。“你知道Emily是心理咨询师,所以我对心理学方面也有一些了解。我们先不谈感情,我认为你喜欢的女孩有严重的心理问题,应该接受治疗。”

“我相信你对这点也有感觉。”

贺承煊面色沉沉,调整了一下坐姿,回道:“是的。可她不愿。”

“要关注。”Bob说,“Emily近期可能会回国看望岳父岳母。如果有机会,你可以让她们见个面。”

贺承煊思考一会,还是拒绝了。

“我答应过她不安排,私下做手脚是对她的不尊重。”

“贺,你知道心理疾病是的隐患是无穷的吗?如果不治疗……”

“我会努力劝她治疗,但绝不是以隐瞒的方式。”

贺承煊打断他。

“ok,ok。”Bob举起双手,示意投降。

“不说这个了。贺,我觉得你可以继续给她发消息。”

“可她已经拒绝了我……”贺承煊皱眉,不是很赞同。

“不,不。女孩的心总是容易被感动的。如果你继续,她可能就被你软化。”

贺承煊突然觉得自己知道为什么Bob和女友在一起那么久,还不能修成正果了。

他一点都不尊重别人的意愿。

“今天到此为止。”贺承煊摸着鼠标,移到关闭的按键。“准备好后天的报告材料,今天的汇报太不严谨了。”

“不是——”

屏幕黑了下来。

Bob盯着屏幕,恨恨地吐槽:“明明是你这个家伙要求提前汇报啊。”

看着他心不在焉的,怎么还听得这么仔细。

贺承煊起身,外面的天空已经蒙蒙亮。

人生中第一次,一夜未眠。

啊啊啊啊今天小贺和小余也没有在一起!!

我每天都想让她们在一起!!

但是每天都觉得时候未到!!!

今天应该还有一章100珍珠加更 说不定就在一起了呢!!

意外 (100珍珠加更 变心(情深意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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