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床

81 / 106 章 · 3,442

夏琳琅也是真的没有想到,穿衣服和不穿衣服的顾筠差别竟然这样大。

直到这会,她都很难相信,昨晚那个俯首在她耳边,说着荒唐到漫无边际的话的男人,真的就是顾筠。

且说他荒唐,但这二字也尚不足以能真正说明昨晚发生的那些事情。

夏琳琅甚至都怀疑他是被人夺了舍,毕竟事情从一开始,他便

一直在问自己有关避火图的事情,好奇里面的内容究竟是什么。

起初,她羞于启齿,只说自己忘了,记不清了,但男人是真的坏,为了让她想起,竟然身体力行的要带着她一道去回忆。

“是真不记得了?还是说,彤彤你不愿意去回忆?”

她那会正坐在他身上,感觉就像在坐船一样,身上和床榻都摇摇晃晃的,以至于她也跟着昏头昏脑,没怎么去想就敷衍着开口:

“是,是真不记得了…”

说话都断断续续,吟吟哦哦的。

顾筠闻言,身上的动作没停,甚至还能腾出来一只手将她被汗湿的头发给轻轻拨到一边,又颇具耐心的低头,亲了亲她的唇角,慢吞吞的说:

“无妨,我虽没真看过那避火图,但料想彤彤应当没有真的全忘?”

她体力不济,又喝了那补药,这会药劲儿已经上来,半清醒不清醒的,顾筠问什么她便答应什么,而这会除了点头,已经是无路可退。

看着她半眯着眼点头,顾筠总算从胸腔内溢出一丝笑意:

“既然还记得起一些,不若就再教教我,如何?”

“不要。”夏琳琅一口就回绝,但这话说的,连她自己都觉得没有底气。

顾筠听后,没有生气,只当是她在故意在同自己作对,回她说:

“你说了不算。”

方才的一番动静过后,她身上的酥麻感,这会已经攀升至了顶峰的位置,刀尖行路的感觉,稍有不慎,就是万劫不复。

而她好不容易才适应了这黑夜里的环境,却这会是眼冒白光,脑子里似有一道道的烟花在炸开,晃的她眼睛都不想睁开。

心里不禁懊恼着顾筠,觉得他才是今晚的罪魁祸首,她挂在他脖颈上的手也快支持不住了,这会已经无力的将头耷拉在她的侧颈。

细细的银牙发泄似的

往下一咬,顾筠倒是没什么反应,停顿也只有那么一瞬间,后面就又是温柔的冲撞。

浅吻着夏琳琅的唇角,他揉着她的后颈问:

“次次都咬,你是小狗变的?”

她不想松口,也就不能开口说话,顾筠以为她是故意为之,捏着她的下颌轻轻一用力,就将肩膀从她口中夺了过来。

“你这不爱回答人的坏毛病什么时候才能改改?”

夏琳琅赌气似的还是不开口,下颌上还掌着他的手掌,她哼哼了两声,是在控诉他此刻的行径。

顾筠见此也不急,另一只手放在她腰际的位置轻点了点,‘威胁’似的说:

“身上哪哪儿都软,就是这张嘴太硬。”

说完,就扣着她的腰将人托起,帐子内的温度高,两人身上又不着寸缕,夏琳琅身上也变得黏黏糊糊的,动作被人强行的打断,她抬起头还准备接着控诉,顾筠握着她腰肢的双手就一个用力。

二人就成了她背对着顾筠,被人揽在怀里的姿势。

又是一番的天旋地转,顾筠说的那句话歧义太大,她甚至都还没来得及出声,温热又潮湿的肌肤就这样贴在她的身后,传来源源不断的热量。

“你…”

只一声惊呼,过后她便彻底没了力气,只能由着男人带着她沉沉浮浮。

感受到她的紧绷,顾筠手上不自觉的替她揉捏了两下,想让她不那么的紧张:

“乖,放轻松些。”

蛊惑人的语气,就在这简单的一句话里,夏琳琅很快就溃不成军,像是在同她故意作对一般,都到了这会,顾筠还没忘记之前的事。

没急着去要答案,而是慢慢的磨,缓缓的推,边做还边问她图册里有没有这样的。

“有,有的…”

“都想起来了?”

“想…想起来一些…”

嘴还硬着,不想承认。

“那彤彤悄悄告诉我,都想起来些什么?”

一整个晚上,耳边都是他在说话的声音,夏琳琅是想过要反抗的,但挣扎过后却发现自己无能为力。

而与其说是无能为力,倒不如说是顺其自然,白日里她没让赵娉婷继续往下说的原因,就是因为发现了自己已经在不知不觉中爱上了这个男人。

她也说不清是在什么时候,大约是他从雨幕里将自己带走开始,又也许是从夏家回来的马车上,还可能是他千里迢迢从彭城赶到京郊的那个夜晚。

犹如陷入了光怪陆离的怪圈子,明明知道里面有什么,但她依然甘之如饴的踏入进去。

她这会就是想要遵从本心,遵从自己内心的欲望去拥抱顾筠,不去顾虑两人之间的约定,也不去思考这件事发生过后会产生的后果,甚至都不用去想天亮之后又会是什么样子。

只想顺着自己的心走。

一夜的荒唐,好梦直到天亮。

而如此放纵不知节制的后果,就是她第二日起来整个人都觉得累极,皮肉不是皮肉,骨头不是骨头,整个身子都像被人拆开,又不顾她的意愿,强行又重组了一次。

她困倦至极的睁开眼睛,就发现自己竟还窝在顾筠挺括的胸膛之上,身上骨头困倦,想要动一动,却发现腰上的那只手直到现在还在。

“醒了?”

大约是被她这细微的动作给吵醒了,头顶上即刻就传来顾筠低沉的声音。

那些已经荒唐到支离破碎的画面又一次划过大脑,光是想想就让她脸颊通红,不知该怎样面对顾筠的她,最后也只能‘嗯’了一声以做回答。

声音一出,她这也才发现自己的喉咙有些隐隐发疼,出来的音色也和他一样的嘶哑。

“我去给你倒水。”

敏锐如他,察觉到她的异样后,继而就起身往桌案边走。

相似的场景昨晚才刚发生过,这会他又去了桌案边倒水,壶里的水注入的声音清晰的传来,叮铃的水涧声,听的她小腹上一酸,不敢再去看他的动作。

“怎么脸这么红?”

她接过杯盏正埋着头喝,顾筠冷不丁的疑问传来,还顺手在她额头上贴了贴。

夏琳琅不自在的别过眼,垂着眼睑嘀咕:

“还不是怪你。”

“居心叵测,不安好心。”

那些个东西,之前她也只是在婚前略有耳闻,然则纸上学来终觉浅,到了昨晚,才算真正见识到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她掀眸看了顾筠一眼,这会天已经亮了,穿上衣服的他好像又变回了之前那个正经的顾少卿,和昨晚的那人简直是判若两人。

顾筠听后倒没生气,只是轻笑了声,靠着她坐下来,等着她彻底将杯子里的水喝光接过来之后,这才来问她:

“那药是你让人熬的,也是你自己误用的,怎能就怪我一个人?”

这种事,一个巴掌拍不响,她要是不点头,顾筠也不能真的就强迫她,怎么这会事后,她舒坦了,药效也过了,也就翻脸不认人了。

夏琳琅脸上红霞未散,听完后拿眼睇着他,声音还是哑着:

“但你一开始就想将我灌醉,还故意来引诱我!”

顾筠揉了揉她的头,刻意没提之前她说要回昌平的事情,但昨晚他也喝了一半那补药,有些没控制住自己,事毕过后替她擦身的时候,也看见了身上那些深深浅浅的痕迹,语气也就软了不少:

“那我下次轻些?”

“下次!”

夏琳琅一脸诧异的看着他,就昨晚那种境况,他要是真的说到做到,她真能被他弄到脱一层皮下来。

顾筠没理会她的惊讶,只将人轻轻的往自己身边拽,两人昨晚的衣服今日已经是没法再穿,他方才去衣柜里新挑了一身衣裙出来,这会正耐着性子给她一件一件的套上。

裹在身上的锦被被轻轻拉下,青天白日,里面只穿着薄薄的亵衣,即便两人已经是真的夫妻,夏琳琅还是会觉得不自在,总觉得像顾筠这类人,在做起这些照顾人的事情时,难免会有些违和。

她不禁耸了耸肩膀,穿过一只衣袖过后就想接过来:

“我,我自己穿。”

哪知顾筠不让,捏着衣服往旁边避了避,戳穿了她当下的心思:

“该看的昨晚都已经看过了,你这会才想起来要害羞,是不是晚了?”

夏琳琅没他这般自如,甚至还能说着这些道貌岸然的混话,但她知道顾筠的手段,拗不过他,何况衣服还在人手上,咬了咬牙,也就只能配合了。

已经是日上三竿的日头,两人竟都在床榻上,一会出去就是昭告了所有人,他们昨晚做过的事。

她自觉没那么脸厚,不想出去受人观瞻,穿好衣服后有些自暴自弃的又躺了回去,锦被盖住了她大半个脑袋。

顾筠收拾好后,走过来拍了拍她的后背:

“怎么了?”

被子里,她说话声音瓮声瓮气的:

“我不想出去了…”

顾筠笑,也知道是什么原因,故意逗她:

“又怎么了?”

“丢脸…”

真要说丢脸,他丢的可比她大得多得多,对待公务一向都是日勤不辍的他,今日破天荒的到了这个时候都还没去衙署。

一会李循指定会来揶揄他,但他不觉有什么,只是这会看着床榻上鼓起的一个小山丘,心里反倒是软的一塌糊涂。

担心她把自己给闷坏了,但被子又被她拽的紧紧的,顾筠耐着性子凑上前去,贴在她耳边坏坏的

说:

“那我下次将他们都遣散?”

“不要…”欲盖弥彰的事,是害怕别人猜不到?

“还是说,你愿意小声些?”

像触及了她的逆鳞,夏琳琅一下就起身过来,美目瞪圆看着他,见人终于是起了,顾筠趁此将人拽起来,到了床边,又亲手替人将鞋穿上,语气轻哄:

“要这都不愿意的话,就只能将床榻再换一张结实些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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