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初的离离河畔,杨柳依依,绿草茵茵,河水潺潺,蛙鸣蝉噪。
何木把折叠椅支好,让西西先坐在河边阴凉下,在她面前地上插了个不锈钢鱼竿支架,又在离西西一米远的位置同样摆好折叠椅,鱼竿支架,然后加了鱼饵,把鱼钩甩到河里,放到鱼竿架上,每个鱼竿架可以放两支鱼竿。
“西西,我负责这两支鱼竿,你负责那两支,杆一动,就是有鱼咬钩了。咱俩比赛看谁钓的鱼多。”
“哦,知道了。”
何木坐下,歪头看了看林西,说:“西西,你上我这里坐,那颗树挡不住你了,晒着太阳,一会儿太阳转了,咱俩再换。”说完扶住林西肩膀,让她起来,坐到旁边去。
两人坐下后,林西盯着河水,不说话。何木绞尽脑汁,想找合适的话题,却发现很难。难道现在两人连可以闲聊的话都没有吗?不能提海大,不能提移民,不能提童诚,还有什么?对了。
“西西,你最近和尤大为有联系吗?”何木想了这个相对安全而西西又会感兴趣的话题。
“嗯。他上个月还给我打电话。”林西说完就又没话了。
何木只好继续说:“他现在怎么样?”
林西盯着水面,说道:“挺好,还在那公司。”
何木无奈,只得一句句挤,接着问道:“他和张灵怎么样了?”
“他们领了证,春节前后办婚礼。”
何木沉默了,心里难受,人家结婚,自己离婚。
突然,林西有些兴奋地指着鱼竿喊何木:“呀,何木,你的鱼竿在动。”
何木醒过神,见林西兴高采烈的样子,心情也变得好起来,雀跃地站起,同时对林西说:“西西,你过来试试,感觉一下鱼咬钩。”
林西笑眯眯走过去,何木把着她一双柔荑,放到鱼竿上。
“诶,何木,鱼在拉我。好大的劲。”林西很开心,小鹿一样的眼睛亮闪闪地,像个拿了新奇玩具的孩子。
何木把着林西的手,试试拉力,对林西说:“西西,想不想拉上来?”
林西呆萌地看着何木,说道:“嗯,想,会不会跑了?”
何木看林西那一副可人的乖宝宝娇俏模样,忍着想把她紧紧抱住的冲动,喉结滑动,说道:“不会,有老公呢。”说完这话,两人都愣了一下。
何木把着林西的手,突然一用力,把鱼钩拉出水面,钩上挂着一尾银闪闪的鱼。林西兴奋地赶紧跑去把小水桶拿过来,然后紧张兮兮地盯着那条不停扭动的鱼。
何木看着林西的乖萌样子,心里别提多甜蜜了,心说今天钓鱼太对了。
何木把鱼卸下来,拿着鱼故意吓唬林西一下,林西赶紧转身跑掉,何木笑得弯了腰。何木把鱼放进水桶里,然后递给林西,林西开心地捧着桶看了好半天。
但奇怪的是,何木的两支鱼竿陆陆续续钓上来好几条鱼,而林西负责的两支鱼竿,从始至终没有动静,林西不免有些小失落。
何木见了,就对林西说:“西西,你想跟我换地方吗?”
林西刚想说不用,突然见自己的鱼竿也动了,忙喊何木:“何木,鱼,鱼。”
何木赶紧过来,说道:“西西,别紧张,象刚才那样握住鱼竿,先试试力度。”
林西握着鱼竿,拉了拉,绷着小脸说:“好像没刚才的有劲,可能是条小鱼。”
何木见林西紧张地象拉着手榴弹的引线,忍不住笑了,就说:“可能吧。西西,你想自己拉上来,还是我帮你?”
林西两样放光,跃跃欲试,说道:“我自己拉。”
“那你自己来,没事,我在边上呢。”何木鼓励她。
林西先虚比划了两下,然后突然用力,把鱼钩拉出水面。鱼钩顺着力道,带着一个物体奔着林西面门而来,到了眼前,林西定睛一看,吓地大叫一声,扔掉鱼竿,下意识地就扑进何木怀里躲避,双臂还抱着何木的腰,脸恨不得钻进何木胸膛里。
何木也没看清楚,只顾抱紧林西,一边亲吻她头顶,一边抚摸她后背,还不停地哄她,说道:“别怕,别怕,宝贝别怕,老公在呢。乖。”
林西头也不敢抬,只抖着声音说:“那是只青蛙,太吓人了。”说完,头又往里面拱了拱。
何木沿着鱼竿一看,果然看到一只肥硕的大青蛙正带着鱼线蹦跳。何木想大笑,又怕破坏了当前的恐怖气氛,如果林西不害怕了,就会离开他的怀抱,所以何木强忍着笑,憋得胸口生疼。
何木心花怒放,尽情享受林西的依赖,他希望这一刻静止,甚至希望周围全是大青蛙,让他的林西永远留在他怀抱里,永远离不开他。
可是,现实总是不遂人愿,何木感觉只是一恍惚,林西就收拾精神抬起了头,然后松开手臂想离开。何木用力箍着她腰,不肯松开。林西看他一眼,见他目光烁烁,紧盯着自己,不免心下发慌,更用力推他。何木怕吓着她,只得放手。
何木把青蛙从鱼钩下解放出来,放进河里,举着摸过青蛙的手去吓唬林西,林西吓得大叫而逃。
看看时间差不多,两人收拾东西,把钓的鱼全放回河里,就回家去吃午饭。
何父何母见儿子儿媳回来,观察两人神情,见儿子春风拂面,很开心的样子,儿媳也温婉微笑,于是两颗老心掉落肚中,赶紧张罗着开饭。
“爸妈,告诉你们一件特别搞笑的事,林西···”
没等何木说完,一声娇叱传来:“何木!不准说。”
何木马上住嘴,瘪着嘴偷笑。
“啥好玩的事?”何母极力想活跃气氛,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追着问。
何木不敢违拗林西,装听不见老妈的问话。
“西西,啥事?说出来让我们听听。”何母转向林西。
林西不好意思驳婆婆的面,只得哼哼唧唧地小声说:“就是,就是钓了一上午,鱼一条没有,却钓上来只大个青蛙,好大好肥啊。有这么大。”边说还边举着白嫩的小手比划青蛙的大小。
何木在旁边再也忍不住,一阵狂笑,吓得前院何父养的几只下蛋母鸡又飞又叫的。
午饭后,何木问林西:“西西,下午还去钓鱼吗?”
“下午太热了。”林西看了看外面的似火骄阳,说道。
何木宠溺地看着林西,说道:“行,不去了。那你想干啥?在家看电影行吗?”
林西不想与何木一起看电影,因为他选的电影不是特别吓人的就是特别感人的,很费精神。林西只想平平静静发呆放懒,偷得浮生半日闲。
于是林西说:“我想在后院凉棚下乘凉发呆。”
何木站起来,到厨房告诉萍姨准备些水果饮料小零食,送到后院凉棚。自己又去卧房拿了两条薄的毛巾被,过西厢房来叫:“西西,走啊,发呆去。”
西西跟着何木去了凉棚,何木先调好躺椅的角度,让西西半躺下,给她盖好毛巾被,又递了太阳镜。
“哎呀,大热天,不要盖东西。”林西边戴墨镜边要掀开毛巾被。
何木用手按住:“不行,睡着了容易着凉的,盖好,听话。”
何木安顿好林西,就在旁边另一张躺椅下也躺下看书,时不时看两眼林西。
林西发了一个下午呆,也可能呆着呆着就睡着了,反正快到晚饭时才醒过来。
何木陪着她一下午,心愿这样的日子多些才好。
晚饭后,两人回到自己房间,何木开始动起了心思。
感觉今天林西在自己面前放松了些,两人关系也融洽了些,何木心中重新充满了希望与期待。林西在浴室洗澡的时候,何木设想了几个进一步拉近两人关系的方案,但拿不准该用哪个,因为现在每一步都要小心翼翼,一旦错了,可能前功尽弃。
最后何木还是准备稳扎稳打,不出错就是成功。
林西出来,头上包了个大浴巾,像个大头娃娃,可爱得紧。
何木问:“西西,我帮你吹头发?”
“不用,大热天,一会儿就干了。”林西拒绝了。
何木有些失望,但没再坚持。
林西穿着丝绸睡裙,靠在床头,拿着手机检查短信。
何木也靠在了床头,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搂住林西。
林西的心紧绷了一下,却忍住没动,继续看手机。
何木心中本来忐忑,见林西没拒绝,安稳了不少,受到鼓励,头靠了过去,在林西耳边悄悄说:“西西,我想你,让我抱抱行吗?”声音软软的,麻麻的,充满着蛊惑。
林西有些心乱,停下手中的电话,愣愣得不知所措。
何木另一只手臂缠了上去,把林西抱在怀里,越压越紧,手慢慢抚摸林西的后颈,肩头,嘴开始在林西耳边亲吻,呼吸声越来越重:“宝贝,宝贝,我爱你,好想你。”若隐若无的声音,如勾人魂魄的鬼魅,林西渐渐失了方寸,身体软了下来。
何木抱着林西慢慢把她放平,身体覆上去,手如蛇般游走滑动。何木面红耳赤,呼吸急促,轻轻说道:“宝贝,给我。求你给我。”
何木的嘴开始贴上林西的红唇,强势地侵略占有。
林西开始意乱情迷,身体和精神放松下来,完全交给了何木,准他予取予求。
漫天的烟花绽放,海妖塞壬的歌声响起,何木魂飞天外,只跟随着造物主的初衷行事。
林西的睡衣被剥去,何木蓄势待发,塞壬的歌声正攀上高潮。
突然,烟花寂灭,歌声静止,林西推开何木,翻身坐起:“对不起,何木,我还是不能,我做不到,真的做不到。”
何木六神归位,偃旗息鼓,鸣金收兵。
呼吸平稳了之后,何木试探着搂住林西,温柔地说道:“对不起西西,是我太心急了,是我的错,对不起。宝贝,我太心急了。我能搂着你睡吗?不会再做别的了,放心,好吗?西西?”
“嗯。”西西点点头,把睡衣穿上,乖乖躺下。
何木帮她盖了被子,躺在她身边,从后面轻轻搂住,这是他们最亲密的姿势。
两人却都没睡着,各想各的心事。
星期天早晨,何木醒来的时候,林西已经不在床上了。何木心里突然有种不好的感觉,遂屏气敛息,一蹦下了床,正要出门去找,见林西从卫生间出来。
何木一见林西,放下心来,上去要抱她,被林西不动声色闪开,何木心中咯噔一下,心说难道又前功尽弃了吗?
“哦,对了何木,我今天午饭后就想回去,我们公司签了个大合同,以后的周末加班会比较多,最近有可能不回来了。”林西一边说,一边从衣柜拿出个行李箱,开始整理衣柜里自己的衣物,并往箱子里装。
如晴天霹雳,何木傻了,为什么?
“林西,为什么?这是为什么?我们昨天不是好好的,为什么?”何木脸色煞白,又惊且怒。他很少跟林西发怒。
林西低下头,半天才说:“对不起何木,我以为我可以,但我发现真的不行了,我们可能真回不去了,对不起。”
“不是的西西,我为昨天的事向你道歉,我太想你了,太心急了,太想着怎么让你回心转意,是我没耐心,是我不对,原谅我好吗?别又否定一切,我们可以的,你可以的,西西,给我个机会,让我弥补我做的混蛋事,我何木对天发誓,从今后若再有行事不当,作对不起你的事,不得好死!西西,西西,不要,不要啊。把衣服放回去,放回去。”何木开始情绪激动语无伦次,把箱子的衣服拿出来,揉成一团塞回衣柜里。
见何木情绪激动,林西有些害怕,怕他再次有过激行为,只得暂时安抚他:“何木,你先冷静,别着急,我只是说暂时很忙,没否认一切,我们昨天就处得很好,不是吗?坐下好吗?”
何木坐下来,眼巴巴看着林西。林西无奈,只得把箱子盖上,放到一边,说道:“走吧,我们先去吃早饭。”
何母在中厅隐隐约约听到儿子大声喊些什么,知道两人又可能闹不痛快了,所以早饭后就跟何木悄悄说:“我跟西西去谈谈,你稍安勿躁。”何木点点头,祈求的眼神看着母亲。
吃过早饭,何母就对林西说:“西西,到妈书房来,妈跟你说点事。”
“嗯。”西西乖巧地站了起来,跟着婆婆去了。何父一脸狐疑,看着去了正房的婆媳。
关上房门,何母让林西坐在小沙发上,自己没坐平时的办公椅,而是挨着林西,也坐在小沙发上。
何母抓住林西的手,还没说话,先哽咽起来,林西吃了一惊。
“孩子,你知道妈现在开这个口有多艰难么?孩子,何木做的事妈都知道了,作为他的母亲,我真是无地自容,我先替他跟你道个歉,让你受这么大委屈,惭愧得我真是没脸见你。”何母说完,抹了把眼泪。
林西赶紧拍婆婆的后背,安慰她说道:“妈,都过去了,别再提了,你也别太难过,何木说他知道自己错了,他会改的。”
何母泪眼婆娑,看着林西,心里不是滋味,说道:“孩子,妈知道你是个善良温顺的孩子,但这样的事,怎么可能说过去就过去了呢?妈不想让你全压在心里,那样你会得病的,孩子,妈的心好疼啊!那个混蛋东西这么欺负你,要不是杀人犯法,我都想打死他才干净。”
“妈,我已经没事了,你别担心我。”
何母长居上位,现在老了,为了儿子,不得不放低姿态,只希望儿媳能回心转意。何母低下头,把额头碰了碰与儿媳交握的手,哽咽着说道:“西西,不是我替他找借口,我只是想让你原谅他一点点,自己心里也能松快一些是吧。你也知道,他们何家几代单传,到了何木这一辈,我连生了四个女儿,公婆天天给我脸色看。也因为生了四个孩子,当时我的身体已经不是很好,但为了争口气,在公婆面前能抬得起头,我硬挺着再次怀孕,结果老天可怜我,四十岁时生了何木。当时我真是感觉扬眉吐气,那年何衫都已经十八岁了。何木有六个姑奶奶,五个姑姑,四个姐姐,有父母,还有祖父母,这一大家子,就这么一根独苗,所以就把个何木宠上了天。他爷爷去世早,何木五六岁时他爷爷就走了,结果家里除了你爸,全是女人,就像那贾宝玉,何木也是在女人堆里长大的。可能因为这点,他从小对女人亲近,身体接触上可能少了些男女大防的概念,也怪我,见惯了,没在意,对他少有提醒和纠正。西西,你能理解我说的这些吗?”
“妈,我理解。”
何母老泪纵横,拉着儿媳的手,说道:“不过,再怎么,何木也是行为有亏,妈不敢奢求你能原谅他,只希望你看在妈的薄面上,解开心结,怎么教训他随你,谁让他做这么混蛋的事,妈就怕你压在心里,只要你解了心结,就算饶了他这回,爸妈也好放心。行吗,孩子?”
“妈,我说过,那些事都过去了,我不想再提了。”林西情绪平静地说道。
“西西,妈相信何木只爱你,你也不会否认这一点吧。那你问没问过何木,他既然那么爱你,为什么还做那些糊涂事呢?”
“我没问过,但我知道他为什么。”
何母闻言,心里有些吃惊,便接着问:“孩子,那你能跟妈说说,你是怎么认为的呢?”
林西默然,良久才说:“妈,不是我忤逆长辈,是我实在不想再提这些事,其实那些并不是重点,那些只是结果,而真正的原因是我们三观不合。不过,我既然答应何木不再提离婚,就会守诺,努力调整好自己,跟何木过好以后的日子,只不过我需要时间,您也劝劝何木,给我些时间和耐心,别太着急,我会调整好自己,你和爸也别上火,别着急,我们会处理好的。”
话说到这里,何母不敢再逼林西表态,心里却更替儿子担心。
林西离开后,躲在母亲卧室里的何木走了出来,婆媳的对话,何木一字不漏地全听到了。母子俩满脸肃穆,相对无言。
半晌,何母对儿子说:“西西的心已经对你关闭了,因为她根本没有打开心结的欲望,儿子,你明白这意思吗?她只是硬压着自己。”
何木何尝不明白,否则现在他的心也不会这样沉重,这样晦涩,这样无力与绝望。
午饭的时候,林西告诉公婆:“爸妈,我公司有点儿事,所以今天就得回开发区。而且最近可能会加班比较多。”
何母心里明白,难受地低头不语。
何木看着林西,满脸哀怨与绝望。
一直不动声色的何父,看看儿子,无奈地叹口气,又看着儿媳,平静地开口说道:“西西,一家人在一起,总有磕磕碰碰。有了磕碰,就要去面对,去解决,而不是逃避。逃避解决不了任何问题,表面上风平浪静,实际上矛盾在积累,在激化,直到有一天爆发,然后所有人都回天无力。西西,我看出来了,你与何木的结还没解开,孩子,说出你的想法,问题也好,要求也罢,咱们该面对面对,该解决解决,行吗,西西?”
林西默然,然后对公公说:“爸,我懂。给我些时间,让我好好想想,好好捋捋,我现在心里乱糟糟的,不可能做出理智的判断和选择。爸妈,何木,再等等我,好吗?”
“好,孩子,我们都会耐心等你,你慢慢想,不管什么,总要去面对的。何木行为不端,作为他的父亲,有不教之责,向你道歉。不管将来怎样,这里永远是你的家,如果不嫌弃,我们也永远做你的爸妈。”何父代表全家表了态。
林西见公公明理,感怀在心,遂对公婆说道:“谢谢爸妈,我林西就是一普通孩子,可以说无一长处,得你们认可,象亲生女儿一样看待,我觉得非常幸运,也心怀感激。”
何木听出了里面的不详意味,心似刀绞,愤恨地看着父亲和林西。
何母心痛,眼泪落了下来,为儿子的将来担心忐忑。
一家人郁郁寡欢吃完午饭,公婆回房间午睡。林西回自己房间收拾东西,何木跟着。
林西前脚进屋,何木紧跟其后,悄悄把门锁死。
林西打开衣柜,边拿衣服,边安抚何木:“我不全带走,就带几件,我宿舍那里换洗衣物太少了。”
何木没说话,林西回头看他,见他脸色发青,眼神狠厉。林西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何木,心头突突跳了起来。
林西胡乱拿了两条裙子,塞进背包,转身对何木说:“何木,那我走了。”
“林西,我想让你辞职,我们尽快一起去加拿大。你放心,我会给你时间给你耐心,我们一起去加拿大,在那里想,在那里解决问题,好吗?”何木突然说话。
“何木,我现在还不想辞职。”
何木冷若冰霜,盯着林西,问道:“为什么?我们已经拿到绿卡了,有效期是一年,我们肯定得走,只是早晚的问题。”
林西底气不足,轻声说道:“我不知道。就是一想到要离开,心里就发慌。”
“哼!”何木冷笑一声,“林西,你既然答应我不离婚,我也答应你想要的,我们是要在一起的,那为什不愿意辞职,为什么不愿跟我一起去加拿大?为什么?”何木向林西迈了一步。
林西心慌意乱,不自觉地后退一步,说到:“何木,你和爸妈都答应给我时间,现在为什么这样逼我?”
“给你时间?那不过是你的缓兵之计!你最后还是要离开我,把我弃之如敝履,是不是?”何木再进一步,大声说道。
林西身后是衣柜,退无可退,被何木罩在阴影里,心里又惊又怕。
林西心如鹿撞,雾蒙蒙眼睛望着何木,说道:“何木,你怎么了,别这样,我害怕。”
“这就害怕了?我每天战战兢兢,随时等待你的生杀予夺,那才叫害怕,那才叫恐惧!你经历过吗?你没有!因为随时有一堆备胎等着在你面前冲你献殷勤,讨你的欢心。我何木也曾环随燕绕,但为了你,我全跟她们断了来往,连朋友都不敢做。可我也喜欢异性献殷勤,也喜欢异性的仰慕。但就像你不爱那些仰慕者一样,我也并不爱她们,我心里只有你一个。而你,明知道童诚对你死心塌地图谋不轨,还依然和他假借兄妹之名,却行苟且之事,我都肯打落牙齿和血吞。我,只是在你看不见的地方悄悄放松一下,你就不依不饶,置我于死地。公平吗?林西,告诉我,公不公平?”何木目眦欲裂,声音越来高亢。
“何木,你今天终于把话说出来了。这就是我们问题的根源,观念不合:你觉得正常的,我不能忍受,我觉得正常的,你会觉得是压力和束缚。我早就说过,我们观念不合,不可能有未来的,早晚有一方忍耐到极限,然后爆发,然后分离,时间而已。”
见林西再提分开,何木又开始心慌,刚才的气势立刻弱了下去,急忙辩解:“不是,西西,我不是那个意思,不是因为做出牺牲觉得委屈,是因为你非要离婚才觉得委屈。只要你和我在一起,我什么都觉得甜蜜,什么莺莺燕燕都不需要,我只要你,西西,我需要你。”何木一把把林西抱在怀里。
林西把何木推开,说道:“何木,你又转回来了。你现在觉得甜蜜,不代表你永远觉得甜蜜,一旦有个风吹草动,长期压在你心里的不甘和委屈,会无法控制地爆发出来,那时候的杀伤力,谁也无法预测,可能会非常可怕,我们两个都会遍体鳞伤,甚至更严重。何木,清醒些吧。”
“我只有一个要求,不离婚,其他什么我都可以答应,都会做到。”
“何木,我给你时间仔细想想我的话。我该走了。”林西说完,拎起背包,绕过何木,向门口走去。
林西只走了三步,就被何木从背后死死抱住。
“何木,你干什么?放开我,我得走了。”林西试图掰开何木的手,累得气喘吁吁,却无能为力。
见林西挣扎,何木的心越来越凉,“林西,你这么着急回去,是不是急着回去见童诚?你说去加拿大你会心慌,是不是因为舍不得童诚?”象地狱来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让林西毛发尽竖。
林西气結于胸,颤着嗓音说道:“何木,你怎么会这么想?我和童诚清清白白,你怎么这样污蔑我?”
何木紧紧箍着林西,提高了声音说道:“我也告诉过你,我和那些女人清清白白,你怎么就不信?所以,那只是你离开我的借口,是不是?”
林西气得太阳穴疼,也激动地提高了声音,说道:“何木,我跟你说过,这些都不是问题的重点。好,我们就算拿具体事来说,你跟方怡上了床,这还不够吗?我们不要撕破脸好吗,太难看了。”提到方怡,林西立刻感觉喘不上来气。原来,伤疤不是那么容易好的,稍微碰一碰,依然痛如刀割。
身后的何木不再说话,但也不撒手。
林西被何木控制着怎么也摆脱不开,急得直冒汗,却无可奈何。突然,林西情绪崩溃,大声哭喊起来:“放开我,放开我,别碰我。”
何木见林西大哭,弯腰把她抱起,放到床上。
林西挣扎着要下来,何木用力压制住她,说道:“林西,你早就知道方怡,却不声不响,就是为了给我最后致命的一击,是不是?那你和童诚呢,孤男寡女,多日共处一室,难道就那么清白吗?你不肯让我碰,是因为方怡,还是因为童诚?”
林西悲愤欲绝,涕泪横流,但身体被何木压住,只能使劲摇着头,嘶声说道:“何木,别说了,别说了,放我走吧,求求你,我实在受不了了。让我走,好吗,求你了!”
何木使劲箍着林西的身子,神情狠绝,冷冷说道:“你就是想离开我,哼!怎么可以?你是我的,生生世世都是。你看看你们,你为了他求我放开你,不让我碰你,不肯辞职,不肯回家,不肯去加拿大,而他,为了你,守身如玉,为了你割肉裂肤,给我下跪,尊严都不要。你们真是情比金坚!当我是死的吗?想离开我,没门!你老老实实给我待在家里,哪里都不准去,明天我就给你辞职,你必须跟我去加拿大。”
林西心寒如冰,无力地说道:“何木,你说你不用暴力的。”
“哼!你还说过永远不抛弃我,永远不嫌弃我,还说过跟我去加拿大,说过跟我生三个孩子,说过我们彼此不离不弃。可你做到了吗?”何木越说声音越颤,最后把伏在林西颈侧,呜咽起来。
见何木哭了,林西心里有些难受,边抬手摸着何木的头发,试图安抚他的情绪,“何木,你这样是不对的,冷静些,放开我,我们好好谈谈,好吗?乖,听话。”
何木渐渐平静一些,哽咽着说:“你不走,我就放开你。”
“好,你先放我起来,我喘不上来气。”
何木移开身体,林西坐了起来,看了一眼窗户,见开着空调,窗户关得死死的。
林西柔声说道:“何木,我去洗把脸。你也去洗洗好吗?”
林西说完,就进了卫生间,在洗手盆那里洗脸。何木跟进去,站在旁边等着。
林西洗完,何木过去洗,洗了两把,突然意识到什么,便脸也没擦就跑出来,正看见林西一手拎着包,一手正试图打开锁死的房门。
何木登时心中大愤,气血上涌,两步上前,一个胳膊把林西横夹在自己腰上,另一只手夺过林西手里的背包,一扬手,将包扔了老远,然后走到床边,再一甩,把林西甩到床上,随之而上,骑坐在林西腰部。
何木双目赤红,彻底崩溃,撕裂的声音
质问:“你就这么想离开我,就这么欺骗我?就这么无情无义,林西,你好狠的心!”
林西已接近崩溃,于是不再温顺,用力拳打脚踢,哭着说道:“何木,你放开我,我就是不愿意呆在这里了,就是不愿意和你在一起了,就是要走,放我走,放我走!”
何木万念俱灰,脑子一片空白,太阳穴突突地跳,浑身发抖,头发竖了起来,发狂一样地几下撕碎林西的连衣裙,然后用破碎的连衣裙缠住林西手腕,系了个死结,再绑在床柱上。
见何木发狂,林西悲痛欲绝,说不出话来,边胡乱扭动身体,边上气不接下气地哭。
何木看着扭动象砧板上鱼的林西,心里有些软了下来,两眼晶亮地仔仔细细观察林西,嘴里还念念有词。
“我的宝贝,我一个人的。谁要想抢走你,我跟他拼命。”
何木的手摸上林西的脸,擦她的眼泪:“别哭,宝贝,老公爱你。看,多漂亮的西西,你是我的西西。”
何木用拇指揉弄林西的嘴唇:“这么红这么嫩,来,老公亲亲。”说完,何木低下头亲吻林西的嘴,百般温存,情意浓浓。
何木摸着林西的脖子,锁骨,说道:“看,多美的脖子,多漂亮的锁骨,这是我的血肉。每一寸都这么美好,这些都是我的,你怎么可以把它们带走,你要扒我的皮,抽我的筋,要我的命吗?西西,你是要我去死吗?”
林西已经哭地快没声了。
林西的哭声破碎,她的心,也同时猝不及防地破碎。
无知无觉,林西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了过去,醒来时也不知道是何时。
何木见她醒来,亲着她额头,柔声说道:“宝贝儿,饿不饿,我去拿些东西来给你。想吃什么?”
饿?饿是什么?一种感觉吧。没感觉。
何木亲昵地用嘴拱林西的脖子,说道:嗯,乖,饿不饿?醒了醒了,小猪该起床了。”
林西慢慢把手举在眼前,手,对,是手,没被绑着的手,属于自己的手。
有泪从眼睛里流了出来,这是什么感觉?
世界依然没有颜色,林西闭上了眼睛,没有颜色的世界不看也罢。
何木注意到林西的异常,有些慌神,急忙问道:“西西,西西,你怎么了?别吓唬我,不好玩儿的,别这样,看看我,我是你老公啊。”
林西被何木晃得眼泪横飞,便睁开眼睛看一眼何木,然后再次闭上,弱弱地说道:“何木,别晃了。”
见林西叫自己名字,何木一颗心回到肚子里,“哎呀,吓死我了,西西。你是不是累了?累了就再睡会儿。我抱着你睡。”何木说完,从后面紧紧抱住林西,哄她睡觉。
晚饭的时候,林西依然没有醒。何木看看她,见她脸色通红,眼皮浮肿,嘴唇起了三四个大水泡,一摸额头,滚烫。
何木吓得跳了起来,开门一路跌跌撞撞跑出去:“妈,妈,快来看看,西西怎么了,妈。”
何母何父听到儿子不是人声,赶紧出来,见何木失魂落魄,忙问:“怎么了?”
“妈,快看看西西,快去。”何木拉住母亲就往自己房间去。
何父何母趔趔趄趄赶到林西床前,见林西闭着双眼,满面通红,都吓了一大跳。何母伸手到林西鼻子下,发现她的呼吸滚烫。
何母常年体弱,快成了半个大夫,所以何木着急等母亲的回答。
“妈,怎么样,快说话!”
“去拿我的药箱。”何母说道。
话音未落,何木已经到了门外,很快抱着药箱就回来了。
何母先拿出电子温度计,给林西测了耳温,竟有39度,又摸摸她脖子,一层汗,见她面目浮肿,而嘴上全是水泡,光大的就有四个。
何母皱着眉头,说道:“这孩子应该是上火了,肝火攻心。”何母说完,与何父一起看向何木。
何木急出一身汗,见父母看着自己,不耐烦地说道:“看我干什么,赶紧想办法啊,吃药还是送医院?”
何父不敢大意,便说:“还是送医院吧。”
何木闻言,上去就要把林西抱起来。
“等等,”何母突然注意到林西好像没穿衣服,回头对老伴儿说:“你先出去叫车。”
何父明白,赶紧退出门外。
何母轻摇林西:“西西,西西,孩子,醒醒。”
何木不耐烦了,说:“妈,你叫她干嘛,我们赶紧去医院。”
“再着急也得等车来啊。先叫西西起来把衣服穿上。”
何木说道:“妈你先出去,我给她穿衣服。”
何母刚要站起来,林西眼睛睁开一条缝,又闭上,有气无力地说道:“妈,我不去医院。”
“你都发烧三十九度了,得去医院。”何木边说边拿了衣服要给林西穿。
何母注意到林西身上有些紫红色瘀痕,明白定是何木所为,不禁暗骂儿子粗鲁,心中对林西更是愧疚。
林西只是闭着眼,说道:“妈,我不去,给我吃点退烧药就行。”
何木给林西穿了睡裙,扶起林西,给她喂了药,又放躺,说道:“西西,如果一会儿还不见好,咱们就得去医院了。”
林西吃了药,不一会儿又睡过去了。
何母把儿子叫去了中厅,何父早已经严阵以待等在那里,一脸肃杀,就差拿着杀威棒。
何父面沉似水,问道:“何木,怎么回事?”
何木立刻不高兴了,说道:“你们怎么天天象审犯人似的,风声鹤唳草木皆兵,我咋那大本事,还能让西西生病。”
何母也面色不豫,说道:“这是上火!,不是着凉,你们是不是吵架了?”
何木有点底气不足,说道:“就是绊了几句嘴,没一会儿就好了,我还搂着西西睡午觉了呢,谁知一觉醒来,她就这样了。”
何父忍不住骂道:“真得是这样?我可告诉你何木,你如果这回自己再搞砸,我都支持西西跟你离婚,混蛋玩意。”
“我自己的老婆,比谁都疼,你们没完没了,好像我天天欺负西西似的。简直不可思议。”何木说完,转身回了自己房间,不再理会父母。
晚上何母让萍姨煮了小米粥,蒸了蛋羹,用小火温着,只等林西醒了就可以吃。
何木守着林西,看她嘴上的水泡,红扑扑的小脸,肿肿的眼皮,心疼不已,心想自己中午是不是有点过?但又想林西是自己老婆,夫妻床上那点儿事,算不得什么。
何木每隔半个小时就给林西测一次体温,到晚上八点多时,温度降到了三十七度,何木好算长出一口气,心里踏实了些。
林西虽然降了温,但一直沉睡不醒。何木问母亲需不需要叫林西起来吃饭,何母说让西西睡吧,少吃一顿没关系。
周一早晨,林西醒来的时候没在床上看到何木。她看了下时间,发现快九点了。林西用手机看看自己的脸,觉得有些惨不忍睹,但她还是决定回开发区,因为一分钟她都不想在这里待了。
林西下了床,刚要去洗澡,忽然隐约听到隔壁小书房有何木的说话声,好像还提到自己的名字。
林西走过去附耳在门上,就听何木说:“是啊,很快就走了,本来林西要自己亲自去的,但现在她发着烧,就让我代她辞职。是,是是,感谢啊。那行,改天我去把她东西收拾一下。好,谢谢。再见周经理。”
林西一下子呆住了,原来何木竟背着她给她辞了职。
何木开了门,看到门口的林西,一愣,随即上前抱住她,说道:“醒了?我去把粥端进来,昨晚都没吃东西。”说完转身离开。
不一会儿,何木端了个大托盘进来,后面跟着婆婆。
何木放下托盘,上前搂住林西,说道:“来,老婆,吃饭了。都是你爱吃的。”
林西已经用最快的速度洗了个澡,并穿上了条小格子连衣裙。
林西一边把背包的拉链拉上,一边对婆婆说道:“妈,我不吃了,已经晚了,我得赶紧走。”
何母不解地问道:“西西,怎么生病了还去上什么班?请假别去了,何木,打个电话帮西西请假。”
何木脸色开始冷了下来,说道:“我已经请了。来,老婆吃饭。”
林西没什么表情,只低着头继续说:“妈,我想上班去。”
何母哄劝林西,说道:“西西,好孩子,听话,你看现在几点了,到了开发区,半天也过去了,实在想去,明天再去好吗?”
林西手里拎着背包,对婆婆说:“妈,我走了。”说完抬腿向门口走去。
何木伸手拉住林西胳膊,对母亲说道:“妈,你先出去,我有话对西西说。”
何母要走,林西一把抓住婆婆的袖子:“妈,你别走。”
何母见林西眼含惧色和祈求,暗暗吃惊,忙扶住林西问道:“你怎么了孩子,为啥今天非要上班?”
何木突然打断母亲的问话,厉声说道:“妈!我和我老婆有话说!”
何母被儿子吓了一跳,抬眼去看儿子,见何木脸上冷若冰霜,眼神狠戾,不禁有些惧怕,只好说:“西西,没事,妈就在门外。”又对何木说:“木木,西西还生着病,有话好好说,别急眼,听到没。”
何木在母亲出门口的下一秒就咔嚓一声把门锁死,然后转过头来盯着林西。
林西手里拎着包,站在那里低头不语,心里突突直跳,手心开始出汗。
何木走过去,林西刚要退后和他保持距离,何木却突然拉住她手,随即用力往怀里一拉,并顺势坐在床上,把林西抱坐在他腿上,林西想挣却没敢。
何木伸手拿掉林西手里的背包,再次扬手扔到地上,然后开始亲吻林西。
林西满心悲凉,小声祈求道:“何木,我还在生病。”
“出点儿汗病好得快。”
“何木,我不想再和你有这种关系了。”
“为什么?我们可是夫妻啊。”
林西尽量让自己声音听起来温柔,说道:“我就是不想,我跟你没感觉了。”
“何木,我,我就是不想做,你不应该强迫我。”
“可你是我老婆,□□是夫妻义务之一。”
“那也要两情相愿。”
何木冷笑一声,突然变了脸,厉声说道:“林西,你真够虚伪,你还是不肯说实话是吧,那我就替你说。什么给你时间,给你耐心,就是缓兵之计,结果早就定了的,那就是我是那个最后被抛弃的。你表面上说不再提离婚,却对我冷暴力,一步步把我逼疯,逼得我失去理智,你好有新的借口,再跟我提离婚,是不是?我今天就告诉你,林西,收起你的如意算盘,你的路只有一条,那就是一辈子呆在我身边,那些什么童诚银诚的,都他妈趁早死了那条心,你林西是我的,永远!你活是我何家的人,死是我何家的鬼,你就辈子也别想摆脱我。今天我已经给你辞职了。是你逼我这么做的。”
林西怔住,随即哭道:“何木,你变了,变地这么执拗,这么可怕。”
何木冷冷说道:“林西,你不了解我,我从来就没变,只不过我爱你,宠着你,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让你忘了我是个有脾气的人。而你,你是怎么对我的?要变也是被你逼的。”
林西心如死灰,不再反抗,任何木为所欲为。
何木发泄完了,却抱着林西哭了:“西西,对不起,我又失控了,我好难受,一想到你不再爱我了,我就象万箭穿心,疼得都喘不过气来。”
林西脸色木然,心灰意冷地祈求道:“何木,我是不是危险期,你不采取措施,我可能会怀孕的,帮我去买些药去好吗?”
何木抱着林西说道:“老婆,我特别后悔咱们没早要孩子,这次如果有了,那是天赐。”以前何木心疼林西,从不肯让林西吃药,而是自己配合林西的生理期采取措施。所以林西从不记自己的生理期,都是何木记着。
林西内心一片悲凉,一句话说不出。
何木搂着林西,摸着她的脸说道:“西西,我是这个世界上最爱你的人,别再想着离开我好不好?我们一定会幸福的,老婆,我们去加拿大,生三个孩子,爸妈说了,给我钱在加拿大开个公司,你愿意在家,就在家,愿意工作就与我同进同出。我会把你当女儿养,当女儿宠,好吗,宝贝?听话,我明天就定票,然后我们一起去加拿大。”
林西感觉窒息,想离开这个地方,却不敢再提。林西想向公婆求助,也没成功,因为何木以林西生病为由,不让林西出卧室房门,自己也不出去,饭菜都由萍姨端过来,何木再端进房间跟林西一起吃。
林西突然想起童诚明天应该回来了,便心心念念希望童诚能来找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