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蓝不否认,轻轻嗯了一声,看皮皮盘腿坐在椅子上心不在焉地低头看扑克牌的样子,心里一阵悸动。
车子就那么大,她家的休旅车再宽敞,这边的动静也能传到那边。皮皮出完一张牌,忽然抬起头来,往她的方向瞧了一眼,二人的视线一对上,胶着三秒,蓝蓝才飞快地别开头,假装和黄谦的女友说话。
皮皮却长久地注视着她,直到牌面轮了一局,下家的荣杰等了半天没等到他出牌,不耐地催促了一句:“混蛋你思春呢啊,轮到你了!”
皮皮这才收起自己的眼神。
下了车,到了地方,六个人心情都放松了一下,样式家的别墅有人负责专门打理,直接入住也成,黄谦的女友以为要露宿荒郊野外,还带了一个巨大的折叠帐篷过来,这下好了,白带了。
不过意外的是,等晚上了,皮皮突然跑来找她,说能不能把帐篷借他用用,看他有些尴尬地挠后脑勺,也不能不借是吧。
结果帐篷借出去了,吃完晚饭他和蓝蓝就一起消失了。
皮皮进高中的第一件事儿就是在学校寻一间僻静的空房间。
做什么用呢?自然是和媳妇幽会用的。
他算是明白了,自家的媳妇性子虽别扭,看上去十分难搞,但事实上,“床头吵床尾和”这一招,应付蓝蓝那性子的姑娘,真是百试不爽。
换班的事儿,就是皮皮借了帐篷在星星底下好好“罚”了她一宿,终于解了气。
不过今天这事儿却有点麻烦。
事情呢,是这样的。
蓝蓝中午有个晚会彩排要参加,她成绩不好,也没人要求她好,皮皮虽然手把手的教她,可他自己定性也只有那么一点儿,通常没说上几道题,两人就滚到床上搂搂抱抱亲亲我我去了。
也就这样吧,蓝蓝的成绩一直青黄不接的,所以就改投文娱方面了。学校是重点中学,能歌善舞的孩子自然比比皆是,好在她在这方面天赋过人,除了盛宠,从没输给谁过。
皮皮班上的体育课在上午第四节,上完就直接去吃午饭了,谁知他一个粗心,把蓝蓝送他的那块手表给落在操场边的洗手池上了,等想起来回头去找的时候,东西已经不在原处了。
边上几个和他要好的男孩子都晓得那块手表的出处,平时皮皮自己也十分宝贝,他是个汗娃子,隔一阵就得去给表带做保养,这不表带都换了三四次了。
要不是蓝蓝有事在身,皮皮一般不和他们一块儿吃饭的,因此兄弟几个上完体育课约好了一起去学校饭堂,皮皮也是聊得高兴,摘了手表和大家伙一块爽利地洗完脸,说着话就勾肩搭背地走了。结果脸上水迹都尚未干透,他突然发现手腕上那条表带晒痕,一拍大腿,大叫一声糊涂。
蓝蓝自小跟着母亲,郭略虽不大爱交往,但交往的都是些名流,因而也算是名品堆里长大的。回到样式诚身边,她那个爸爸实在是钱太多,女儿花钱买块卡地亚的表,恐怕他连眉头都不会皱一下。
可别的孩子就未必那样了。
皮皮虽也出生权贵,好东西见过不少,但老一辈还是坚持节俭,小的们也没道理太骄奢淫逸,不然回头又得挨训。不过他倒也不会被一块表的价格给吓到,主要是这表是蓝蓝送给他的。
等他发现表不见了,十分钟后,校广播站播了这样一条新闻:“各位同学,中午好。现在播送一条紧急失物告示,本校皮政轼同学在操场边的洗手池丢失手表一块,该手表是他的生日礼物,十分贵重,请拾到的同学……皮同学……皮同学!……”
话筒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电波声,显然,某个按捺不住性子的家伙已经闯入了播音间,霸道地抢走了广播员的话筒。
“喂喂——”他拍了拍话筒,试了试音,语气凶地像要宰了谁:“我是一班皮政轼,捡走我的手表人,我限你三十分钟之内主动来找我,不然的话,一旦被我查出来是谁,不论你爹妈是谁,我都不会给面子,就这样!”
兹——
又一次刺耳的电波,话筒才被归还给正主。只见广播台那长相文静的女生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大张着嘴巴,等皮皮一行人风风火火的离开播音间,才后知后觉地拍了拍自己胸口,压压惊。
告示一经放送,消息立即在孩子们中间传开了,很快,老师们也都知道了。
皮皮的班主任是个上了年纪的女老师,资格十分老,就目前而言,已经是桃李满天下的情形,但很意外的,这样一个严格的老师,对皮皮却十分和蔼,甚至带着几分”放纵。
说起来也奇怪,教导皮皮历任的老师都十分偏爱这孩子,家世品貌自然是这“偏爱”的主因,但更多的却是对这个孩子产生了“希望”。
他吧,好虽好,但似乎总让人觉得他还有“一点点”的上升空间,坏的时候也坏,和几个男孩子聚在一起,呼风唤雨的样子,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是小混混呢。
可是他认错的时候也极老实,错了就错了,要打要骂要罚他都认,而且他如果保证下回不再做的事儿,就真的再也不会犯错。比起读书好却文弱,或者圆滑却开始了算计的其他孩子,他竟然算是这个年纪里十分有担当的男孩子。
老师们的希望,自然是想看看,这样的人,再长大一点,会变成什么样的人。
只是,他着急归着急,但说话的语气到底失了分寸,一码归一码,哪有人直接在校广播电台恐吓捡东西的人的,他那样,人敢把东西还给他麽?
他那手表班主任也认得,教书匠未必都不识货,相反的,她老人家火眼金睛,一眼就看出了那表的价码,当时还心想谁家的孩子那么得瑟,把四五万的表戴着手腕上来上学,也不怕丢了坏了。
后来么,见皮皮老戴着那表,还十分珍惜,再看同班的样式蓝,班主任心里立即有数了。
这小两口不爱来事儿,谈恋爱很低调,女孩子怯,爱脸红,这不让做,那不让做的,男孩子就都依着。再者,皮皮的成绩一贯以来都很好,当班主任的也没什么好操心的。倒是女孩子自动提出换班的事儿让班主任有些惊讶,后来细细想了想,又产生了几分怜爱。皮皮虽然聪明,但还是不及他媳妇懂事儿。
也就这么着吧,这位老师虽然以严厉著称于世,但对皮皮却十分慈祥和穆。
皮皮从办公室出来,脑海里还有“你这样做影响不好,下次别再这样了啊”的余音,脸色倒比先前平缓了一些,等走会自己班上,就见门口拥着一群人,他慢吞吞的皱眉走过去,班上一个要好的男孩子走过来跟他说,有个女生过来送表了,他不在,他们就先对不住人家了。
把人给暂时扣下了。
孩子们给皮皮让出一条道来,皮皮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蹙着眉头,瞄了眼那低着头泫然欲泣的女孩子,他也没说话,径自从她手里把表取了回来戴上,又睨了她一眼,“走吧。”
班上的男生这才把人给放了。
事情传到蓝蓝耳朵里,又是另外一种面貌。
班上的几个女孩子还没等她坐定,就三五个跑到她跟前,绘声绘色的把中午发生的事儿从头到尾的说了一遍,末了还加了一句:“你家皮政轼可了不得了,就两个字,把人姑娘弄哭到现在,我看眼泪都流了一斤了,在这么下去,肯定得脱水!”
另一个女生又说:“人也不是他扣下的,他班上那些男的多厉害啊,一个一个混混,这不主公不再不好发落,总得先把人给他留下,是吧?”
“你可别这样说,他们一班那些个男的一个个都跟吃了化肥似的人高马大,来三五个围你三分钟试试,我看你哭不哭。”
“这不得说那女生倒霉麽,谁的表不好捡,偏偏要捡皮政轼的。”
说着看了一言不发的蓝蓝一眼。
蓝蓝自然知道这些话都是冲着她来的,她也无力争辩什么,皮皮也不是头一回吓哭女生了,只不过这一次闹得人尽皆知而已。她佯装扎头发,将一干女生糊弄了过去,等她们没了意思做鸟兽散了后,她才起来去洗手间洗脸。
在隔间她拿出手机偷偷给皮皮发了条短信。
十分钟后,两人约在了楼顶实验室碰面。
顶楼没什么学生会去,除非班上有课。以皮皮的本事,开学一礼拜就搞到了陈列室的钥匙,以及全校所有班级的课表,哪个什么时候要用这房间,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起先,那屋子挺脏的,二人吃饭用,看着就难受,于是,她每天整理一点,整理一点,渐渐的就干净起来,她甚至从家里带来了不用的窗帘换上,又给柜子里那些吓人的骨架和骷髅头做了柜帘,拉上就看不见了。
皮皮对她这些个小爱好也不阻止,反正,这屋子自从他开了门进来后,连锁都给换了新的。柜子里原先那些瓶瓶罐罐都给他弄到了外边的实验室柜子里,这里面,也就只剩下两具骷髅,几个鸟类标本。他们学校对这些动手类的课程,一向不怎么上心,化学课捣鼓捣鼓也就罢了,生物课再怎么弄,也弄不出多大名堂来,还不如去动物园参观一回得了。
他胆子大,不怕死,还就真的没给他碰上什么意外,这小房间,一直没被谁发现。
他俩上楼一般都是学生们去饭堂排队吃饭的时候,整栋教学楼都不会有几个人,等他取了家里送来的午饭,再去顶楼,她通常都乖乖等在那里了。
十分安静的样子。
这次却有些不一样,午休时间快结束了,皮皮上楼的时候,有几个闲散孩子瞄到他往顶楼去的身影,还奇怪他怎么往上来。
他自个儿却着急见蓝蓝,无暇四顾,到了楼上,穿过实验室,进了陈列室的小房间,只见蓝蓝穿着校服白上衣浅蓝裙子,罚站似的背靠在墙上,正对着门口。
“你怎么这么站着?”他问。
蓝蓝歪着头,瞧了他一眼,“你,过来。”继而咬住下唇。
皮皮有些莫名其妙,但还是依言走了过去,还没等走近呢,她垫着脚跨出一步,十分突然的揽住皮皮的脖子,吻了上去。她分开的极快,快到皮皮愣了几秒钟才反应过来,呆呆地瞧着她。
蓝蓝只觉得脸轰得一下烫的不行,即刻想跳开这氛围,可身子一歪,胳膊已经被皮皮给拽住,那么轻轻一带,整个人被推到了墙上,皮皮单手撑在她耳边,低头俯视她。“撩了我就想逃,你想得美。”声音哑哑的。
小丫头抿着嘴,眼睛不知道往哪儿搁,四处乱瞟,脑子里还是寻思着怎么逃。
皮皮不准她胡思乱想,两枚手指扣住她的下巴,掰正了与自己对视。“嗯?非礼了人家也不给个交代?”
她背靠在冰冷的墙上,看着他咽了咽口水,最后眨眨眼,迟疑了会儿,将他戴着手表的那只手拉过来,摆了摆,垂下眼睫支支吾吾地说不出个所以然。
但皮皮已经明白了。
声音肃然紧绷:“是不是她们又说你了?”
蓝蓝紧忙摇了摇头,否认。
他脸色更沉了一分,她越否认,只会让他觉得她收到的欺负更大。他一个男孩子,可以和同性计较这般那般,却那那些嘴碎的女生没办法,她们就是吃定了他不敢对她们动手,皮皮已经不是头一次知道蓝蓝暗中吃闷亏了。
“真的没有。”见他不相信,蓝蓝开口解释,生怕他又生气。
“哼。”他冷笑一声。
“你别生气,好不好?”她轻轻摆了摆他的手。
皮皮无奈,只好左顾而言他,“你找我上来什么事?”
说起这个,蓝蓝脸又是一红,摇了半天手,才抬起头来,又怯又认真的说:“就是想谢谢你。”
“谢我什么?”他从鼻子里笑出声来,有意要逗逗她。
果然,她很快又低下头去,那光亮的发顶对着他,皮皮见她摩挲着自己腕间失而复得的手表,期待着她接下来的话——
“谢谢你那么在乎啊,谢谢——”
唔……
瞳孔放大。
皮皮双手捧着她的小脸,缩着肩头,奋力地吻着她。
蓝蓝闭上眼睛,僵硬的身子随即松软下来,背靠在墙上,任由唇舌在彼此口中交缠嬉戏,皮皮的吻,总是蛮横又霸道,带着不可一世的气息,铺天盖地而来。
她是个不会做决定的人。他恰巧喜欢替她做所有决定。
而且,他那么在乎她。这让她感到内心深处涌出了一股暖流,温暖了四肢百骸,哪怕在一起已经几百个日日夜夜,她仍然会因为那份在乎,而感动得不能自己。
“怎么办……”皮皮暂时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目光亮晶晶的,闪烁不定。
蓝蓝迷迷糊糊地问他:“怎么了?”
皮皮咽了咽口水,握着她的小手往自己裤子里带,蓝蓝白皙的手探入那凌乱的裤口,摸到那根自己熟悉又火热的硕长硬物,那东西硬的跟铁杵一样,火烫而紧迫。
蓝蓝下意识地想弹开自己的手,皮皮却头后仰,发出一声舒逸的叹息,她那凉凉的手指,在此时简直如同救命药。
其实皮皮开荤开得早,下体不会像同龄人那样不分场合不分时候的硬起,今天也不知怎么的,虽然几个吻是助长了气氛,但也不会令他下流到这般模样。
蓝蓝挪不开手,又见他难受又舒服的样子,心中有些不忍,咬咬牙,也就被他抵在墙上那么糊弄着,左手拉开他的裤子,右手在他那火根上不住上下滑动。
皮皮嗯嗯的喘息,滚烫的身子紧贴着蓝蓝,下身抵在她腰边,不时挺凑配合,蓝蓝被逼得太紧,反而不好动作,可也不敢随意打乱,免得前功尽弃。
然而又那么艰难的给他套弄了一会儿,皮皮仍然坚而不射,她的手腕却觉得发热发酸了,不由紧张得吞了吞口水,心道:他每每进入她身子,动作蛮霸,十分想延长做爱的时间,却总是早早交代给了他,事后总十分懊恼沮丧,没歇几分钟,又要缠着她再战,原她以为他在那方面因年纪小自控力不足,可今日看来却并非那么一回事。到底怎么才能让他舒服的泄身呢?
蓝蓝这厢迷糊地思考着,她的小穴也只经过这么一个少年郎,偶然听盛宠提及过个别事件,却也是听几句就红着脸跑开了没听个仔细,自然心里就没法计较。
然而说来也奇怪,都说生女肖母,盛宠像悦农,蓝蓝自然像极了郭略,悦农那小身子,至今能牵制着盛宗均,而郭略,也让样式诚魂牵梦萦不敢或忘,这,自然有她们的妙处。
盛宠经历过的两位,都是人中龙凤,就是式薄,只尝了一次,就丢不开手了,宁愿做小,让她嫌弃,也要插足她和怀秋。
至于蓝蓝,只能说,皮皮已经是男人中不错的了。换做是普通人,谁摊上她那妖穴,三分钟不缴枪的都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