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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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象中, 那天大概是个梅雨季节少有的好天气, 他们将木台托出露台,听着收音机广播明日的天气,李银禾埋头默读学校布置的课文。

他则非常

的忙碌, 漂亮的手当下不停, 一手拿捏编成圆圈的树枝,一手牵制皮革绕着圆圈包起来,牛筋线缠绕指间,从树枝圆圈中编出一张牛筋线网来。他心灵手巧, 编织的非常漂亮,特地在最中间的位置留出一个圆圈。

&ies,骆少秋权当是一个记录生活的软件。李银禾是一个手帐er, 而他是一个理工科兼备的男生,刚好会一点没有什么技术含量的编程,抱着键盘敲字比握着签字笔写字更符合他这个年纪的形象。

尽管如此,他也并不怎么登录这个个人网站, 只偶尔更新时会略过一眼评论, Lisa的评论显示是当天,照他登录网站的频率, 很明显,他还没有看到。

想象骆少秋总是事不关己的性格,约莫看到了也当无事发生。

李银禾统共花两天时间适应好自己的身份,但很显然作为女朋友她很不合格,首先看到那样一句‘血淋淋’的留言, 她应该气愤,因为女孩口中‘血淋淋的女朋友’指的是她,可她明白意思后却乐不可支的笑起来。

因为,真的很好笑。

她书已经背好,胡乱的捡起堆在台上的其中一本杂志,随便翻开,很无谓的问:“你有一个叫做lisa的朋友吗?”

“问我?”他抬头,想了片刻,“那天打电话过来的女孩子就是。”

果然,李银禾又问:“她喜欢你?”

他点头,“算是吧。”

“什么叫算是,吧?”

“超越欣赏,从她字里行间能看出,但她没有明确跟我表明过,我又不是她,不能替她下定论。”

她长长的哦一声。

见她没再询问,骆少秋继续忙手里的活儿。

“你玩什么?”她凑过来。

“捕梦网。”

她目不转睛的看着那张网,“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么?可以把梦捕抓的网?”

“差不多,但只抓噩梦,美梦会从这里,”他指着中间的圆洞,“溜走。”

传说只有好梦才能通过捕梦网中的圆洞,并顺着羽毛留下来,而噩梦则被困在网中,并随着次日的阳光灰飞烟灭,消失的无影无踪。

她坐回去,又从书堆中捡来一本书,这次是他的教本,她夹在巨大的杂志中,胡乱的翻着,问:“那做来要放在房间里吗?感觉和风铃似得,有些邪气。”

没理会后半句,他回答:“你不是经常做恶梦吗,挂一个,有用就继续挂着,没用就送撕家当玩具。”

“哦。”

传来书页翻面的声音,昭示着话音主人的昂然自得。

没有她的打扰,捕梦网做的很顺利,可在他勾起羽毛的时候,她问起一个足矣让他长篇大论的问题,“你知道Gottfried Wilhelm Leibniz么?”

李银禾竖起教本,干净的眼眸在偷窥他。

骆少秋头也不抬,手繁忙的缠线,“嗯,怎么?”

“谁呀?”

他顿了顿,看她的教本,“可以称为计算机之父?你在看什么?”

“……你的书,高等数学。”

李银禾换了个坐姿,两腿屈起,将隐藏在杂志后的书本移出一些,是一本练习册,露出书名,她眼中带着好奇,“书中说,莱布尼兹生于1646,去于1716。是十七世纪伟大的德国数学家、哲学家,政治家……,在1977年提出微积分基本定理:牛顿——莱布尼兹公式……然而并没有提到他是计算机之父。”

她抿唇笑,小脸躲在书后,做了个‘请发言’的手势。

他就觉得,还是这时候的她更可爱。

骆少秋在脑海中寻出一个接地气的答案:“电脑的基础与起源是二进制,而二进制的一个重要起源是远古中国的太极八卦,他是十七世纪在计算机科学史上最早把太极与二进制计算联系到一起的人。计算机之父,这么称也不为过。”

虽然二进制和计算理论、电路联系起来都是后世科学家的工作,而八卦和计算机理论的关系仅限于八卦启发了莱布尼茨发明二进制。

李银禾做了个惊讶的表情,憋着笑意,“天哪,你还真敢说,那冯·诺依曼是谁?”

她不会忘记骆少秋曾给她提过这号响当当的大人物,甚至于他所有关于机械的乐趣,她所知道的电脑知识大多来源于他无聊一极的时候。

比如电脑本身:

世界上第一台个人电脑售价为七百五十美元,存储容量仅有256字节,在1971年发售,仅售出40台。两年后,世界上第一个具有内置鼠标的商业个人电脑问世,不再是简单组装件,而是拥有一套完整系统,基于英特尔8008微处理器设计。

比如网页:

AOL的首页在今年宣布AOL IM测试版的的发布,AOL还提供免费网络试用服务,使很多人第一次真正登录互联网……

比如电脑游戏:

1973年,著名工程师李·费尔森斯泰因设计

的图形显示组件帮助将个人电脑变成了游戏机。

1975年,《Breakout》电脑游戏问世。

……

许多的许多。

骆少秋情绪被她传染,也衔着笑,“你是指冯诺伊曼结构是吗?‘电脑的基础与起源是二进制’,冯诺依曼结构跟二进制没什么关系。”

他一副笑吟吟的样子,明显是在咬文嚼字,钻文字空隙。

这个话题导致二人展开了一場巨大的博论。

最终争论无果。

其一是李银禾在这方面没他涉猎广泛,这不是她的战场,没多久便败下阵来。其二是,这毕竟不是正当场合的辩论会,骆少秋是深知这一点,像开了阀一般,满嘴跑火车。

晚上,骆少秋把她送回女校附近。

两人在门店下车,送她上楼,他牵着她的手,“最近是不是要放假了?”

李银禾正一边翻钥匙,一边注意脚下的阶梯,“是啊,今天六月九号对不对,那快了,半个月吧,六月底正式放假。”

“暑假想去哪里玩?”

她终于摸出钥匙,打开门,“西卡让我去西雅图找她玩。”

骆少秋紧跟在后,把门上了锁,没找到椅子,倚在挨墙的桌子边,“你答应了?”

上次来,屋子里有许多香薰包发出的花香味,很杂,混在一块儿却又不难闻,这次换了一种,他仔细的嗅了嗅,很淡,也很单一的桂花香。

“考虑中,我没什么特别想去的地方。”她说。

“那你不如跟我去玩。”

李银禾一怔,看他,“去哪?”

“你跟着我不就行了。”

她故意唱反调,“不去,跟着你睡觉还要裹大衣,饿了只能吃火锅,喝冻饮还得含一口在嘴里把它含温了才能下咽。”

骆少秋被噎了一下,“这么没良心,我是为了谁。”

“不去不去……”

他不再吭声,去看镜子,胡乱的揉着额前的发,任谁都能看出他脸色不太好,心中思索着对策,怎么乱着她跟他一起走,眼睛瞟到某处,她正看着镜中自己的眼睛。

脑子还没有码好字,她已经开口赶人,“十点钟了。”

他转过身,“请我上来坐,咖啡都没有一杯。”

李银禾面无异色,“我可没有请你上来坐,是你自己非要跟上来的,我还让你要么跟车走,别等会下去拦不到车。”

他跟听不到一样,当她无刀,“这是什么?”

李银禾瞥一眼,“作业簿。”

科目名称一栏写着数学,她的字很秀气,和她人不太一样,圆圆的,又规矩,又可爱。

他翻开一页,密密麻麻的公式遍布在眼前,写的倒是很规整,只是一整面都是数字,还有公式化万年不变的文字。

还好,不赖,她理科一向不算糟糕,刚好能摸到及格线。

他眉一挑,刚想合上已被她抢过扔桌面上,迅速的两手从他臂弯里穿过去,抱紧他的腰。

骆少秋一怔,随即一手捞着她的腰压向自己,一手撑在旁边的桌子巧妙的换了个方向,眼睛带笑,“想接吻啊?”

李银禾没说话,一双漂亮的眸子紧盯着他的唇。

这个角度,能看到她漂亮的鹅蛋脸,他缓缓低下头,用气声道:“说点好听的,我抱你坐这儿亲。”

他拍了拍背后的桌子。

“……”

李银禾视线下滑,能清楚的看到他喉结在眼前轻轻滚动,踮起脚尖,吻到那凸起的圆圈,舌尖从下往上的舔着。

这下连吞咽口水的声音都听清了,她窃笑着,被他用虎口的宽度钳住下巴。

她嘴角扩着,“出息。”

手推着她的下巴颏,头部缓慢的向后仰,同时的,他也跟着驼下背,不紧不慢的低下头,启开嘴,咬着她下唇,不轻不重的厮磨。

女孩的唇很柔软,尤其她下唇饱满,软上加软。

渐渐地,舌尖抵开她的嘴唇,向里探去,身体的本能逐渐的觉醒,呼吸愈发浓烈的,沿着她的嘴角,下颚线,灼热的呼吸喷到她耳蜗,耳骨一阵酥麻,沿着脸颊两侧一直到颈脖的感触最深。

感受到她冷不防的颤抖,骆少秋怔住,呼吸加重,随即摁在她胯部的手开始没轻没重的揉搓。

“疼……”

她去拉他的手,被他避开。

半晌,裙子下钻进一只手,她被抱到桌子上,额头抵着她,“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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