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映裳睡的昏昏沉沉,大中午才起来,迷迷糊糊的套个衣服,又睡了个回笼觉,睡的头昏脑胀才施施然起来。
小日子,不要太好。
突然,一声奶萌萌的尖叫吓了映裳一跳,映裳听出来是小肚兜的声音,推开门一看,发现小肚兜被一个小胖墩蹂在怀里,身上的毛被挼的乱糟糟的,前面一缕呆毛还被草扎成了冲天炮。
“小肚兜!”映裳气呼呼的上前,一把拉住小胖墩,一看愣住了,眼前这个白胖胖大圆脸的小矮子,不是自家傻弟弟吗?
“双儿?”映裳一笑,把手摸上他的脸:“你怎么来了?”
“你是谁?”双儿虎着眼睛一脸戒备,映裳一愣,突然反应过来自己现在不是映裳了,就笑了笑:“你猜?”
双儿一个白眼翻过去,懒得理她,转头就走,嘴里还嘟嘟囔囔的。
小肚兜趁机一下子溜出魔爪,扑向映裳怀里,在她怀里瑟瑟发抖嘤嘤呜呜,映裳赶紧顺顺它的毛,轻轻拍着它安抚一下。
“双儿?”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映裳回头望去,自家娘亲穿着朴素的灰衣出现在自己面前,看到自己愣住了,一脸的一言难尽。映裳低头一看,呃,衣衫不整松松垮垮,脸一红,溜回去梳洗打扮。
“娘,刚才那个人是谁啊,丑死了,像个狐狸精。”小弟鄙夷的语气。
“呵……”亲娘轻蔑的一声。
映裳:“……”
“娘,我姐姐呢?她还没有给我买糖葫芦呢!娘,我们和姐姐回家好不好?不要在这里待嘛……我喜欢姐姐嘛,我们不要姐夫,回家好不好?”
映裳心里一暖,没想到你小子心里还是有姐姐的,不枉我小时候分给你过一颗糖葫芦。
“回去?你姐夫说了,那个三个私塾老师也跟我们一起。”亲娘看透一切。
小胖墩哇的一声哭起来,哭的天昏地暗无比凄苦:“那……我不要这个姐夫,我不要姐姐啊!”
映裳:“……”
呵。
打扮的端端正正,映裳走了出去,心虚的到大堂上,发现父母坐在高堂,一脸平静,映裳赶紧给父母敬茶,一声不吭的站到一边。
“几年不见,这寒衣倒是混的有头有脸了啊。”映裳父亲觉的气氛尴尬,只好开了口。
“是啊,现在太监可吃香呢,你还以为和以前一样?”映裳娘低眉轻轻吹着茶上热气,未曾抬眸,却让映裳胆战心惊:“你瞧不起,他瞧不起,可还有人巴巴的扑上去呢!你以为多差?有的人赶着给他当金屋娇娘呢!”
映裳红了脸,默不作声的站在一边,映裳爹干笑两声:“是是是。”
映裳尴尬的站了好久,映裳娘才开恩的放她走了,映裳委屈巴巴的下去了,刚刚下去就被小胖墩撞到了,小胖墩换了件衣服,大红大紫的铜钱纹,戴个小地主帽,像是地主家的傻儿子一样,映裳笑眯眯到看着他:“小胖子,过来,我带你去吃糖葫芦。”
双儿眼睛一亮,嘴上嘟囔:“我才不胖,我……我姐姐比我胖多了。”
映裳:“……”
映裳气呼呼的就走,看到一个陌生的青衣女子端着一碟西瓜走过来,陌生女子看到映裳愣了一下,随即低下了头。映裳有些奇怪,突然想起来寒衣说了要添个丫鬟照顾父母,也释了怀,对她一笑,青衣女子愣愣的点头,映裳随口问到:“你是新来府里的?叫什么名字?”
“我……我叫青儿,”青衣女子声音窃窃的,低眉顺眼,看上去文静的有些懦弱。
“昨天来的?”映裳拿起盘里面一块西瓜:“那你就喊我一声姐姐吧,这瓜看上去真清爽,这时候吃最好了。”
青儿愣愣的看着她:“那个……是给老爷子老夫人的?”
“哎?”映裳眨巴眼睛,西瓜在嘴边顿住了,看到青儿疑惑的样子,知道她肯定误会自己了,以为自己也是这里的下人,有些好笑:“那我……要吃怎么办?”
青儿眼睛一红:“少爷吩咐的,说要给老爷子老夫人的,旁人一律不给,”说着,怯怯的看了黑脸的映裳:“少爷特别吩咐了,合府里面最漂亮的那个更不能给她……”
映裳:“……”很好,是时候安排搓衣板了。
自从左赫卿给自己把过脉诊过一次,说自己体寒后,寒衣就顿顿香辣的惯自己,不让碰冷水,水果寒性的不让碰,她夏天最喜欢玩的井水也不让摸,别提洗凉水澡了,映裳馋西瓜馋了好久,可是因为左赫卿提过西瓜大寒,寒衣就断了府里的西瓜。
映裳怨念了好久,觉得肯定是左赫卿报复,因为自己有一次欺负九环被他看见了。
不甘心的放下西瓜,映裳撇撇嘴,无聊的走了,真是的啊,她这辈子又不生孩子啊,体质寒一点怎么了。
青儿看着映裳远去的背影,眼里滑过一丝寂寥。
映裳走了几步,突然回过头来,拿了几个铜板给青儿:“等会带哥儿去买糖葫芦,只能给他买一根,记住了,劳烦你了。”说着,不容分说的把两个铜板塞给她,冲她一笑:“千万记着,一根!不能多了。”说着,就笑着走了,没走几步,一个修长的身影拐过后堂,进了院来,玉色宫衣愈显的他清朗温润,轻轻揽过映裳的肩膀,温声笑着和映裳进了房间。
青儿愣愣的看着两个有说有笑的进了房间,直到双儿拉了拉她:“青儿姐姐,你快点带我去买糖葫芦吧!”青儿这才回过神来,默默的带着双儿出门去了。
回到房间,映裳就一下子瘫了:“你今天又请了假?哎呦,站的酸死了我。”
寒衣笑着把她按在梳妆镜前面:“来,梳个头,怎么了?今天爹他们难为你了?平素在娘娘面前一站就是一天,怎么今个一会就不行了?”
“我哪里在他们面前站过这么久?”映裳撇撇嘴,任由寒衣解下她松松垮垮的发带:“小时候他们多疼我你又不是不知道啊。”
“是蛮疼你的,”寒衣放下映裳如水的长发,低头一嗅,轻轻笑了:“桃花香……”
映裳被他的动作弄的脸皮发红:“好了好了,赶紧梳头!等会我娘又要说了,你……你这几天小心点啊,我们晚上分开啊,我和我娘一起睡。”
寒衣愣了愣,梳头的动作一顿:“好。”
映裳看寒衣落寞样子,于心不忍,但是一想到昨天,马上板起脸,寒衣以为映裳被扯到头发了,轻了几分:“好吧,听你的。”
“哎对了,”映裳从镜子里面看着低眉的寒衣,想起来青儿:“青儿是怎么回事?”
“哦,爹娘来了,府里没有照顾的人,昨天京兆尹缴了批人牙子,救下来的孩子在府衙等人领,她父母双亡亲戚无村,见正好花楼老鸨要悄悄买她,我路过,想着正好缺一个人就把她带回来了,在官府签了死契。”寒衣把映裳的头发盘起:“让她伺候爹娘吧,看着还乖巧,若是你觉得不妥,就打发了让她另寻生路吧。”
“你买个小丫鬟伺候我爹娘,都不知道买个给我。”映裳递给寒衣一个木簪子:“别用那个金的,娘看了扎眼。”
寒衣拿过那个紫檀镶黑玉的簪子:“我伺候你不就够了?”
映裳脸一红,骂句不正经,索性就不理他,由他弄着自己头发,寒衣细细的梳好了一个坠马髻,用朴素的墨蓝纱花缀了下,才放手:“好了,我们吃饭去。”
“好哎,等等,你坐下来。”说着映裳就和寒衣换了个位置:“我帮你梳梳头发,你头发上沾了灰。”
“麻烦娘子了,”寒衣笑的温柔:“快些吧,莫让父母等急了。”
一听到这话,吓的映裳不敢磨蹭,赶紧梳好了头发,两个人肩并肩去了前厅,一看见父母,映裳就怂怂的缩到寒衣身后,映裳娘对寒衣到也没了之前横眉冷眼,但也不是太热络,只是招呼了一声。
用午膳的时候,映裳坐在寒衣和自家娘亲的中间,一直低头吃饭,可怜巴巴的,不敢伸手夹菜,寒衣看出来,给她勺了汤泡饭,映裳娘实在看不下去了:“吃饭好好吃!还要人喂不成!”
映裳赶紧端正坐姿,夹一筷子菜吃一点饭,寒衣看不下去了,轻轻的碰碰她的手,映裳脸一红,悄悄的往他哪里靠过去。
“干什么!”映裳娘冷眼看过来:“吃个饭也要腻一起,是粘在一起了怎的!”
映裳不敢造次,倒是寒衣开口:“伯母息怒,是寒衣孟浪唐突了。”在映裳娘面前,寒衣还不敢喊她娘。
映裳爹看情况尴尬,赶紧圆场:“最近都传狼庭那鬼地方发生了政变,狼曜是死了吗?可是真的?”
“是真的,他一死,狼庭六神无主,他的妻子出来把持了政权,现在已经登基为皇。”寒衣敛了神情。
“听说那个女的断了一条腿,不知道是真是假,”映裳爹叹一口气:“好像是在一个奴隶的帮助下登上王位的。”
“是,那个奴隶是狄族的族长之子,狄族被狼曜灭了,他就成了奴隶,为那个郡主所救了,算是她的一条忠犬……”
爷两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起来,映裳三两下扒完饭,收拾收拾碗筷去了厨房,乖乖的洗碗,洗了碗,映裳乖巧的端了午茶去了母亲房间。
“怎么了?”
“娘!”映裳闭了门,笑嘻嘻的把茶端给自己娘亲:“您喝茶嘛!女
儿泡的!您看看。”
“不错。”映裳娘品了两口,映裳正要开心,映裳娘轻飘飘的来了一句:“泡成这样还有滋味,茶可真是好茶!”
映裳:“……”
委屈的收了茶盏,映裳抱出了一床被子:“娘,我们好久没有睡觉说说知心话了,今天我们一起……”
“你该睡哪里睡哪里。”映裳娘一脸嫌弃:“没的在这里心不在焉讨人嫌。”
映裳一愣,继而一笑,眼里有些泪花,还是继续撒娇:“娘,你怎么这么狠心?女儿好不容易见到你,你就这样对我?小时候你可不是这样啊,你可宠我了!”
“我就是把你宠坏了!”映裳娘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感觉:“能几日不见,作出这么多妖!现在人不是人鬼不是鬼的,被人藏着掖着的,你也不知道个……”说着,映裳娘叹口气:“若不是看着寒衣是真心护你的份上,我恨不得打死你!”
“娘……”映裳低了头:“我错了。”
“错了就滚吧,”映裳娘揉揉太阳穴:“看着烦,你不后悔就行,什么时候让寒衣给你再弄个户籍是真。”
“好,娘……那我先退下了。”映裳看着母亲在床上歇下了,才出来,正好迎面碰上了青儿。
作者有话要说: 说好了不更新的,结果今天下午收到站短……
上榜了,要去更新一万五……
我:“……”好气啊!
虽然是毒榜……但是还是要好好写啊……
除了更新,莫得办法,最近风头严,被改了一些东西……话说我觉得我很纯洁啊……我开过车车吗?没有啊对不对,我是祖国的好孩子鸭。
纯洁的不能再纯洁啦!
爱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