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裳睡了一觉,一大早被一阵喧闹给吵醒了,映裳推开窗,远远看见一群大老爷们在练武。一个个肌肉遒劲……呃,光着膀子的……她大哥也在里面,别说,他大哥瘦不拉几的,在里面就像鸡立鹤群。
有几个汉子看过来,映裳还没反应,那几个倒是比映裳先红了脸,映裳有些囧,赶紧放下竹帘,一回头,看见寒衣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飘过来的,映裳有些心虚的笑笑:“你来了啊……”
“嗯,”寒衣摸摸映裳的头,不动声色的把帘子关的严严实实:“精神可好些了?”
“好多了,”映裳乖乖的缩到寒衣怀里:“接下来你还要守在这里吗?”
“不了,事情查明了,也找着人了,该回去了。”寒衣一下子抱住映裳:“明天我们就启程回京……”说着,有些欲言又止的样子。
“怎么了?”映裳不解的看着她:“对了,我的户籍……”
“给恢复了,”寒衣叹口气:“回了京城,你可能……要……”
“怎么了?”映裳看他吞吞吐吐半天不开口:“什么话你说就是……等等,你不会……你不会以为我死了,又娶了小的吧!”映裳瞪大了眼睛:“你你你!”
“什么跟什么啊!”寒衣哭笑不得的敲一下映裳的脑壳:“成天想什么东西?是你爹娘快来了……”
映裳一个激灵:“来了?在哪里?”
“到京城去了,”寒衣哭笑不得的看着映裳:“他们大概还有三天到京城,我们明天启程回京,快一点能赶到一起去。”
“真的啊!”映裳想到憨厚老实的自家爹娘还有那个总是哭哭啼啼跟在自己身后不放的小胖子,笑了:“可以看到他们了……”
“听说,你娘又给你找了门亲事……”寒衣闷闷开口,脸上显而易见的委屈:“你怎么办?”
映裳:“……”
寒衣眼神幽怨,看的映裳十分羞愧:“不会的……”为什么觉得自己像戏里面那些始乱终弃停妻再娶的负心郎。
“我要去见他们吗?”寒衣择起映裳衣裳上的一根头发,绕在指尖,一圈一圈:“嗯?”
“你当然得去嘛……”映裳笑眯眯的攀上他肩膀,寒衣不算太高,但是也是比她高了一个头,映裳仰视寒衣的脸道:“你是他们女婿呢!你不去谁去?”
寒衣放开头发,映裳看他指尖被发丝勒的一道道的红痕,心疼的责怪:“你干什么?都勒红了你。你放心,我爹娘他们心肠好,他们又都喜欢你……那个……肯定不会为难你的……要是为难你,我会帮你说话的,不哭不哭啊,司公乖……”说着,映裳的手又不老实了。
寒衣哭笑不得的拉开映裳作恶的手:“好了好了。”
“司公……”九环弱弱的声音传来,昨天晚上九环痛定思痛,决定下次再也不冒失了……
“进来,”映裳赶紧放开寒衣,寒衣顺势起身,拿起茶杯,喝口茶:“什么事?”
“萧将军请您去议事厅,有圣旨来了……”九环,小心措辞:“司公。”
“我知道了,”寒衣不敢怠慢:“你在这里,陪一下映裳。”
九环拼命点头,司公这么宠映裳姑姑,要是和映裳姑姑搞好关系,以后还不是吃香的喝辣的?
寒衣一走,映裳看着瘦了一圈的九环笑:“你怎么来了?”
“这不是都传姑姑和司公失踪了吗?”九环笑眯眯的,看见映裳他也很开心:“我跑去皇恩寺求了一签,是上上签!我就敢肯定你们都没有事,再说,司公平日积德行善,处处替姑姑着想,我也不相信你们会出事,就跟着来查的人一起来了,这不,你们都好好的吗?”
映裳听到积德行善,笑弯了腰:“积德行善?你逗我呢?你们司公,慎刑司司公?积德行善?”
九环瞪大了眼睛,又好气又好笑:“所以说司公不让我说嘛,我就是说了也没有人信啊……”
“什么不让你说?”映裳止住笑。
九环叹了口气:“实话给姑姑说吧,我们也看在眼里,都说太监断子绝孙最为阴毒,殃及家族,但是谁不希望有个好光景呢?太监阴气重,司公怕你待在他身边久了,每次俸禄一下来差人送部分去供养,自从你来了,每次京城的大佛事,司公都广施财物做供养,功德主……写的全部是姑姑的名字……我都没有看过他写自己……”
映裳一下子愣住了:“他什么时候改信教了?他以前,不是特别排斥这些的吗?”
九环轻轻一笑:“姑姑啊,遇见你之前,司公是什么都不信的,别说因果轮回,就是人家道义,他都可以随时抛弃。”
“遇见你之后,他就什么都信了……”
“除非是必须除去的,司公真的是再不敢树敌,只怕殃及姑姑一丝一毫,”九环说着有些哽咽:“以前他也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哪里在乎声名狼藉?”
映裳一下子
沉默下来,九环看着映裳的样子,知道自己说多了,赶紧开口:“姑姑莫要多想!九环就是说说罢了,只是想让姑姑放心,九环见过这么多人,真的是没有见过谁比的过司公的情重了,姑姑尽管放心……”
“我知道,”映裳慢慢开口:“我知道的……”顿了一下,想到了什么似的,映裳抬头:“我问你,你老实说,司公昨天,吃饭了吗?”
九环愣住了,不知道怎么回答,映裳叹口气,有些生气:“我就知道!他是不是把饭都给我了!”
九环不敢做声,映裳怒了:“他当我是饭桶吗?”
九环真的特别想点头,真的,姑姑您太能吃了。
映裳有些生气:“厨房里面可有什么吃的?”
九环有些为难:“姑姑,厨房的东西,动不得了现在,一分一厘都是军饷,说实话,现在情况紧俏,昨天的小鸡炖蘑菇都是大餐了……”
“这样啊……”映裳叹口气:“明天你和我们一起回去吗?”
“嗯!”九环笑眯眯的:“我当然和司公还有姑姑一起啊,我就是来找司公的嘛!”
“九环九环!”一个少年跑进来:“过来帮忙!这几种草药不够了!”
“啊!”九环一脸不耐烦:“没有了自己去买啊啊啊!关我什么事,我哪是药铺啊,你要什么我就能拿什么啊。”
“不是,紧缺的很,你去挖挖呗!”
少年笑眯眯的:“你不是最会挖药了吗?”
“谁说的!我不会!”九环一脸要疯的样子:“这里山上全是蛇啊啊啊!”
“左太医说的啊,他说有事找你,”少年有些委屈:“我要是出了事,他回去找你!”
九环一脸萎靡:“我知道了,什么药?”
“桑树根!”少年高兴的把一个大筐子递给九环:“不要多了,三筐子就够了!”
“你怎么不去抢!”九环骂骂咧咧出了门,映裳看那少年很眼熟,,仔细一想道:“你是……左太医身边的药童?”
“不是药童!”少年撅嘴:“我是他徒弟!不是药童,我叫仙鹤,仙蟾才是药童呢!”
“哦……不好意思啊。”映裳有些抱歉:“你怎么也来了这里?和你师父一起的吗?”说完就感觉不对劲,按理说,左赫卿是太医,只要没有告老还乡,是不能离开京城半步的。
“哎呀,他派我来的,他说我历练不足,要多给病人看看,现在不是打仗吗?是个好机会,就派我来了。”仙鹤有些郁闷:“其实他是让我跟着九环一起的,我怎么会不知道我师父的心思……”
“哎,你师父?”映裳突然好奇起来:“小兄弟,我冒昧问一下,你师父和九环到底是什么关系啊?我感觉他们认识一样……”
“他们以前是主仆!”仙鹤有些得意:“但是后来不知道怎么的,九环进宫了,听说他以前叫左右,嘿嘿。这名字还是左太医起的呢!”
“左右?”映裳笑了起来:“这样的吗?”
“嗯,好像当年发生了什么事情,所以就这样了,”仙鹤也不太清楚,挠挠头:“我就知道这些,反正他们关系挺奇怪的,说是主仆也不是,说是断袖也不是……九环是有喜欢的姑娘的呢……”
“断袖?”映裳敏锐的扑捉到一个词:“什么意思啊?”
仙鹤不可置信的看着她:“什么?姐姐你这个都不知道?就是……怎么说呢……嗯……两个男人做夫妻?”
映裳瞪大了眼睛:“这……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那些王公贵族,这种龌龊事多了,不过师父绝对不是……”少年想了想:“你不知道……小王爷吗?”
“小王爷?”映裳感觉打开了一扇崭新的大门:“怎么了……”
“扣!”一声扣门声响起,映裳和仙鹤同时回头,看见寒衣面色阴沉的站在门口,显然是警告仙鹤。
“管好你的嘴!”寒衣显然是生气了:“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你师父没有教吗?我看你是皮痒了?”
映裳也被吓到了,有些不知所措,仙鹤红了脸,赶紧低头跑了,寒衣面色稍霁:“莫要听他瞎说,小孩口无遮拦的……我看左赫卿也该好好管管他了,别成天惹祸而不自知……”
“哦……是我不该乱问的……”
“那倒不是……”寒衣地上附在映裳耳边:“小王爷就在隔壁……他口无遮拦的,岂不是……”
“哦……”映裳也不好意思:“那他岂不是倒霉了……”
“看小王爷心情……”寒衣无所谓的整理一下映裳的乱发:“走,我们收拾收拾,走了?”
“唉?”
“刚刚皇上派人来了,让尽快回京,如今是一刻也耽搁不得了……”寒衣叹口气:“连累你了,没个安稳……”
“不连累,”映裳一下子攀上寒衣肩膀:“连累你了……天天求神拜佛的,跑东跑西……”
寒衣一愣,继而红了脸:“九环那东西……”
“别!”
映裳笑笑:“可别罚九环了!九环怕是要哭晕过去!好好的一个小太监,被你折磨成什么样了!”
作者有话要说: 又水了一章,不好意思(T ^ T)大嘎
今天的状态不是太好,后期的剧情还是没有琢磨好,怎么收尾还在考虑,请问……如何把十字大纲拓展为五万字……
啊啊啊
无良码字的哭了,留下了不学无术的泪水。
还有一篇期中论文,两篇演讲稿……啊啊啊天啊……
着几天更新会比较佛吧……要哭了……
感谢大家不离不弃的跟着。
谢谢小可爱们呀(?gt?l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