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裳在寒衣怀里哭了好久,才注意到旁边呆滞的少年,少年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只能红着脸在旁边低头站着,努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映裳有些不好意思的抬头,拉着寒衣把少年指给他看:“寒衣,那个是我大哥。”
寒衣迟疑了一下:“你……什么时候有了大哥?”
映裳眨巴眨巴着眼睛:“昨天!”
寒衣:“……”
映裳拉着寒衣:“他叫应儿,昨天这里□□,是他救了我的,今天又带我出去找你,所以我就拜了他当大哥。”
寒衣轻轻握着映裳的手,手心满是冷汗,映裳知道他是对昨天的□□心有余悸,安慰性的对他一笑:“没事了,都过去了嘛!”
“大哥,这个是我相公,寒衣。”映裳甜甜的笑,少年抬头看了寒衣一眼,有些惊讶,原来他妹夫长的这么好看,就是眼神冷了点,少年不敢在瞧,低了头。
“走吧,有什么会衙门再说。”寒衣拉住映裳:“现在□□已经平定了,我们退回去再说。”说着,转身对少年道:“多谢你救了我家娘子,现在兵荒马乱的,你不如跟着我们一起。”
少年感到一种上位的威压,知道这人可能不是一般人,就摇摇头:“不用了,妹子找到了你我就放心了,还有事就先走了……”
“哎?你不是要去当兵吗?”映裳掐一下寒衣的腰,瞪了他一眼:“不如一起,把你送去兵营,我也放心些。”
“当兵?”寒衣有些诧异的看了他一眼“现在?”
“嗯,”少年低着头:“我现在一个人,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反正早晚都是个死,不如多杀几个敌军,我家公,就一直痛恨狼庭狗,我去当兵,也是了他的愿……”
“好,”寒衣轻轻点头:“现在梁州不招兵了,我知道哪里有,送你去就是,只要你不后悔。”
少年眼睛一亮:“不后悔!”
少年默默的跟着手牵手的两个人到了城里,看着两人进了刺史府的大门,眼睛瞪的老大:“你是官府的人?”说罢,又看到刺史府门口悬挂的几颗人头,吓到不轻。
寒衣轻轻一笑:“这都受不了?以后怎么打仗?”
少年赶紧摇头,他不是怕啊……是……这几个血淋淋的人头是梁州刺史几个县令和那个梁州郡王的啊!想到这里他吓出一身冷汗:“你不会是叛军吧!”说着一脸警戒的看着他,握紧了匕首。
寒衣有些无奈:“我哪里像叛军,叛军是这几个挂起来吹风的几个人。他们勾结外敌,私通敌国,这次的梁州沦陷也是他们和狼庭里应外合造成的。”
“哦……”少年憨厚一笑:“不好意思。”
“休息一会吧,过两天我就送你去萧家军那里。”寒衣一边给映裳擦脸,一边头也不抬的开口:“他们哪里正好缺人。”
“萧家军!”少年声音一下子高了起来,寒衣皱眉看了他一眼,现在萧家军的情况不容乐观,去哪里无疑是九死一生的挑战,如果少年是个贪生怕死的人,他一试就知道,那样的话,不如就早点给点东西打发了他。
“怎么?”映裳擦完脸抬头看寒衣,有些不乐意:“现在萧家军不是在打仗吗?你怎么?”
“我去!”少年眼睛一下子亮起来:“我做梦都想去……我……太激动了……真的……是萧家军吗?”
寒衣愣了一下,缓缓点头。少年瘦弱的肩膀好像一下子有了力量,挺的笔直:“我……真的可以进萧家军?”
“谁要进萧家军啊?”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传来,门吱呀一声开了,萧破羯一身血腥回来了,看到映裳眼睛一亮:“哟,破镜重圆啊,恭喜恭喜,不打扰你们小别胜新婚了啊!”说着看了少年一眼,戏谑一笑:“怎么?这瘦猴子想当兵?”
“交给你了,”寒衣毫不留情的把两个人赶走,长长的叹了口气。映裳心里面满满的都是甜意,像一只乳燕一下子扑到寒衣怀里:“想死你了!”说着,埋在他胸前去嗅他身上的桃花香。寒衣宠溺的看着映裳,摸着她的秀发不说话。
“哎,寒衣,你怎么还有功夫熏香啊?”映裳突然发现一个问题:“你不会把熏香的东西都随身带着吧!”
“没有,这些天都没有熏了……”寒衣抱住映裳:“我还怕你嫌弃我。”
“那你身上的香气怎么越来越浓啊,难不成你是桃花成了精?”映裳嗅个不停,在寒衣光滑的脖颈间停下,轻轻的咬了一口,香香的软软的,不错不错,映裳满意的舔上一口:“哎,怪不得都说软玉温香抱满怀,好久没有尝了,今个我要好好尝。”说完,还不忘砸吧一下,然后无辜的看着寒衣。
寒衣身体一僵,幽深的眼眸对上映裳湿漉漉的眼睛,映裳浑然未觉,不安分的嘴巴继续上移,笑眯眯的看着耳根通红的寒衣,司公的耳垂红艳艳的,看起来……很好次呀……
好想咬啊……
寒衣察觉到映裳的小心思,眼神愈加幽暗,一下子反客为主把映裳圈到自己身下,看着不满意的映裳的红艳艳的朱唇微嘟,轻轻一笑,附身下去。
心道:这才是软玉温香啊……
然后,没有然后了。
九环听说
映裳回来了,激动的不得了,屁颠屁颠的跑来,嘤嘤嘤,姑姑终于回来了,自己终于不用看到司公天天的面瘫脸了啊啊啊……
然后九环莽撞的推开了司公的门。
于是乐极生悲。
寒衣轻描淡写的整理整理衣服,像个没事人一样安慰的摸摸把脸缩到被子里面的映裳,对着门外瑟瑟发抖的九环看了一眼。
那眼神,自行体会就好。
九环哇的一声哭出来,连头也顾不上磕,赶紧连滚带爬的跑走了。
映裳被九环撞见,羞的不行,把脸埋在被子里,寒衣怎么喊她就是死活不出去,最后寒衣笑:“大厨做了好菜,你要不要下来尝尝?”
映裳耳朵一动。寒衣继续道:“有香菇炖鸡,要不要?再不来,就被萧破羯他们抢走了……”看映裳还是不出来,叹口气:“那你继续做小乌龟,我去给你端过来吃。”
映裳听到寒衣离开的声音,才慢吞吞的爬出来,摸摸自己的脸,烫的惊人,不一会,寒衣端着两个碗来了,一个碗里面是稀饭,不稀不稠,看着正好,还有一碗是小鸡炖蘑菇,炖的香扑扑的,映裳眼睛一亮,寒衣把碗放在桌上,映裳马上乖乖坐好:“你不吃吗?”
“我吃过了。”寒衣笑,把碗筷给她摆好:“你饿了吧,赶紧趁热吃。”
映裳不疑有他,就急吼吼的吃起来,有调味的东西实在是太好吃了,映裳吃的心满意足,把小鸡炖蘑菇里面的汤都喝完了,还意犹未尽:“好吃。”
寒衣眼里滑过一丝心疼,轻轻的摸摸映裳的头:“没吃饱?”
“饱了饱了!”映裳擦擦嘴:“就是吃的急了点。”
“好,你现在休息一下?”寒衣站起身:“眼圈都黑起来了。”
“好,”映裳昨天晚上没怎么睡,山洞里面慎人的慌:“你也休息一下吧,我看你眼圈比我还大……”说着起身环住寒衣的腰:“什么啊,你的腰怎么这么细?瘦了几圈啊你,怎么回事?你好好吃饭了吗你?”说着看看自己,呃……自己虽然说是不吃不吃,但是白白胖胖了不少。
“吃了,”寒衣笑笑:“真的。”说着,一下子抱起映裳:“你看,抱你的力气还是有的。”
映裳红了脸,寒衣轻轻的把她放床上:“睡一下吧。”说着,卸下一个香囊:“桃花香的,放枕边,乖。”
映裳恋恋不舍的放开寒衣的手,怕他有事不敢留他,就攥紧香囊:“哦……”
寒衣看映裳不过一会就睡了过去,才放下心来,转身离了房间,端着碗筷回了厨房,一进厨房门,就看到萧破羯毫无形象的蹲在板凳上,和几个兄弟比划,讨论战况。
“哟,吃完了?”萧破羯看到寒衣笑眯眯开口,寒衣应了一声:“嗯。”
“你行啊,吃个饭都腻腻歪歪的,”萧破羯一下子跃起来,端着碗进了厨房,见没有别人,撞一下寒衣胳膊:“你吃了没?”
“嗯。”寒衣点点头,萧破羯哼一声:“吃你个鬼吃了,逗谁呢?你们两个人的份,全给你家那个了吧?”
寒衣默不作声,萧破羯嘴角一抽:“行了,别装了,你家那个的饭量我是知道的,你们两个人的份可能还不够她塞牙缝的吧!上次我哥娶媳妇我就看出来了。你一天没吃了,赶紧的,把那锅里面剩下的喝点。”
寒衣:“……”
他媳妇能吃……是福。
“那是私吞军饷,哪里能抢你们的,”寒衣勉强一笑:“行了,你们赶紧吃,吃好了好好打仗便是。”
“啧啧,瞧你这样子,”萧破羯开玩笑:“我说寒衣,你们家还有什么姐妹没有?像你这样的,又好看又贤惠的,不要多,一个就够,当然嘛两个三个更好,哎,你有没有?”
寒衣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姐妹没有,狗倒是有一条。”
“啧,你这死太监开不得玩笑!”萧破羯扒拉两口稀饭,划拉出一块鸡肉:“看你还算有良心,大爷赏你块肉吃,来。”
寒衣依旧面无表情的看他,萧破羯依旧笑嘻嘻:“爷赏你的!赶紧吃!”
“借过。”寒衣拂袖离去,不轻不重正好打在萧破羯筷子上,萧破羯没防备,那块鸡肉一下子落在地上。
“啊啊啊啊啊!”萧破羯一下子跳起来:“我总共就三块肉啊,寒衣你赔啊!”
“呵。”寒衣理都不理他,自顾自的离去。
萧破羯气急败坏,盯着地上的鸡肉看了一下,果断的捡起来在水里漂一漂扔进嘴里。
嗯,真他妈好吃。
作者有话要说: 为什么每次开车都能及时刹车尼?
九环小可爱了解一下啦啦啦~( ̄▽ ̄~)~
是他掩盖了码字的只会开假车的窘迫事实。
以生命作为代价!
啊,九环!你……那么可爱,你……那么伟大!
啊,九环,你……比八环多一环~( ̄▽ ̄~)~
福山弱弱举手:还有我呢?
蠢码字君已经不记得寒衣和映裳是第几次被他们
两打断了哦吼吼~(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