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来无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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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见到寒衣,几月来的所有的相思债,所有的委屈泪,一笔勾销。

哭到后来,映裳摸着寒衣温暖的后背又笑了起来:“我还以为等不来你了!明羽他们……都不在了,皇上也驾崩了,我以为你和他们一样了……”

“明羽没有死,”寒衣言简意赅,扶着映裳坐下,两个人就挤在烧火坐的土板凳上:“皇上驾崩了,被北廷人暗算的,明羽是诈死,然后潜入北廷内部,斩杀了北廷王,现在拓跋郎要登基了。”

“小王爷呢?”

“小王爷,”寒衣的眼神一下子冷下来:“他散漫惯了,但是现在由不得他,这个皇位,他不坐也得坐。”

“可是,穆蓬已经……”

“穆蓬服不了人,”听到这个名字,寒衣眼神更冷,看的映裳一阵心寒:“何况本就是狼子野心,虚蛟难成真龙,那个位置他坐不了几日了。”

“随便你吧,你劝的动小王爷就行。”映裳被灶火的烟呛了一下,喉咙一痒,又开始撕心裂肺的咳起来,寒衣不敢动她,只轻轻搂着她:“我不过不在几月罢了,你怎么和病了一世似的。”

映裳在他怀里捂着嘴,咳完才放开,满面绯红:“天凉了,寒气上来了。”

“还要麻烦九环了,”寒衣叹气:“左赫卿现在出宫了,我也找不到他人。”

“嗯,没事,主要是这段时间没休息好,扯出来的毛病,”映裳安慰他:“比你从慎刑司出来不好了多少?你都好了,我休息几天也就好了。”

寒衣颇有些咬牙切齿:“是啊,我好得快,那能一样吗?外伤和内伤?”

映裳有些心虚的低头,额头突然被弹了一下,耳畔是寒衣无可奈何的叹息声,映裳眨眨眼睛,抬头一下,寒衣已经侧过了头,不让她看,映裳看他微红的眼眶知道他可能哭了,笑嘻嘻的握住他的手:“有你在不就好了,肯定好的快嘛。”

一声微弱的咳嗽声打破了寂静,映裳向门口一看,只见一个熟悉的面孔,满面涨红的看着他们两,映裳喊出声:“大哥?”

寒衣眼神幽幽的看向这个便宜大舅子:“叶小偏将,别来无恙啊。”

叶应看着他尴尬的笑,支支吾吾的走了:“那个……灶房脏,你们……小心点啊,看着火……这干柴烈火的……”

映裳红了脸,突然想起了什么:“大哥他,什么时候升了偏将了?这才几月时间?你……哎你不会给他?”

“他想的美,”寒衣起身,抱起映裳:“他什么人?我都小瞧了他,鬼心眼可不少,他打仗,毒的很,军功怎么升的这么快,都是一颗颗人头换来的。”

映裳被他抱着,惊叫一声:“放我下来!”

寒衣冷冷开口:“闭嘴,我抱你回房好好休息。”

“不是啊!”映裳拍他:“是我衣服着了!”

一股焦味弥漫开来,寒衣面无表情的看着映裳衣袖上面的焦黑,死死的一捏,一点小火苗无情被熄灭。

然后,映裳还是被寒衣抱回了房间,非常粗暴的脱了外衣,塞到被子里面,烧了柱安眠香,寒衣卷着映裳烧焦了的外衣出门去,关上了门出去,吩咐手下不要打扰。

还没有出院子,萧破羯蹦蹦跳跳的提着一坛酒进来,扯着个嗓子喊:“寒衣,咱们喝酒去啊!”话音未落,就被一脚踹出了院门:“滚!”

萧破羯咬牙切齿在士兵们的哄笑声中爬起来,一下子明白了怎么回事,肯定是他夫人来了,看到寒衣一脸阴沉的出门来,声音冰凉到了极点:“吵什么吵!”

士兵们赶紧静下来,萧破羯拍拍屁股,一下子把灰拍在寒衣雪白的袖子上:“哟,衣服都焦了?啧啧啧,那个词叫什么,干柴烈火!寒公公真是……”

寒衣面无表情,斜乜他一眼:“滚远点,吵。”

“凭什么?”萧破羯火爆脾气上来了:“你搞清楚,你是监军,我才是将军!军令如山,监军算什么东西!你……”

“下个月的银饷粮草。”寒衣言简意赅。

“弟兄们,我们去演武场操练,走。”萧破羯马上调转方向,向寒衣抛了个无比谄媚的笑。

士兵们:“……”

寒衣看了一圈,回到院里,展开映裳的衣裳,布料粗糙,颜色已经发白,寒衣怔怔的看着上面的扎出来的针脚叹气,嘉善晃晃悠悠的拐进来:“怎么了?大监军?”

“你有针线吗?”寒衣答非所问。

“那东西,本王会有吗?”嘉善嫌弃的看看他:“映裳就穿着这种东西?”

寒衣难得的沉默,嘉善使唤一个小丫鬟去拿:“算了,不和你计较,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这么个破衣服,还好意思补补,还想给映裳穿?本王那里绫罗绸缎不知多少……”

“吵。”寒衣面无表情。

“你!”嘉善怒气,手按住腰间宝刀。

“映裳在里面休息。”

“哦,”嘉善乖乖的安静下来:“醒了喊我。”

耳根终于清净下来,寒衣拿起一根线,熟稔的穿针引线,低头缝起衣裳来,把那块焦了的布剪去,补上去一块干净的白布,细细的缝起来。

缝好了,寒衣看着白白的衣面,轻轻一笑,

继续低头缝起来,拿着修长的手指比划几下,信手开始绣起来,一针一线,针线绵绵,不多时一朵桃花跃然其上,嫩蕊点点,软红片片。

一朵好了,寒衣面上沁满了汗,感觉一朵太艳,突兀的很,松松发红的手指,继续拈线低头绣,不一会,花团锦簇,泛白的衣裳一下子光彩夺目起来。

汗流进眼睛,刺了寒衣一下,寒衣擦擦眼睛抬头,却发现左赫卿一直低头看着他,站在身后默默的不知道站了多久。

“左大人什么事?”寒衣揉揉疼痛的眼睛,发现天色已经暗了下去,收起了针线。

左赫卿憔悴的脸上面无表情:“司公好雅兴,当真如人所说,人比花娇心灵手巧。”

“嗯,”寒衣不生气,反而一下子笑起来:“人生得意。”

左赫卿黑了脸,司公也不计较,悠悠开口:“左大人什么事?我还要去煮粥呢。”

左赫卿差点绷不住脸:“你够了!我问你,九环什么时候你放他出来?”

“你什么话?”寒衣把摸摸衣裳上花纹:“九环自己有手有脚,他走不走管我何事?”

“你别太过分!”左赫卿气的面色发白:“九环只听你的话!利用恩情,让他对你死心塌地,那恩情……根本就不是你的!你从头到尾都在骗九环!”

寒衣起身,拍拍左赫卿的肩膀:“谁才是骗子?”

左赫卿一下子愣住了,寒衣嗤笑一声,甩袖就走,许久,左赫卿开口:“尊夫人的病,我能根治。”

“嗯,放心。”寒衣脚步一顿,折好衣裳:“等我们回了京城,第一个,我就放九环。”

左赫卿深深的看了他一眼:“那我就祝司公后日马到成功。”

“嗯,不成功你和九环也活不了。”寒衣打个哈欠,把映裳的衣裳放下,在院子里面捡了几根硬柴:“我去做饭了,不送。”

左赫卿一脸嫌弃的看着寒衣,冷哼一声离开。

晚上,寒衣做的饭热了又热,也没有等她醒来,寒衣看她睡的沉,不忍心喊醒她,只能随她睡过去了,直到第二天晚上,映裳才幽幽醒来,桃花香萦绕在身边,仿佛未曾消失过。

寒衣半支着头,含笑看着她,头发未梳起,堆在枕旁,如云漆墨,亵衣半解,露出大片玉白肌肤,隐约可窥绮丽风光,映裳很不争气的红了脸,然后下意识的使劲吞了口口水。

“可醒了,”寒衣一挂映裳鼻子:“睡多久了,真能睡。”

“哪里?”映裳揉揉眼睛,看看外面天色:“不久……啊,现在不还是晚上嘛,我才睡一会。”

“才睡一会啊,”寒衣笑容加深:“我都给你暖了整整一天的床了。”

映裳瞪大了眼睛,怪不得自己感觉睡的好饱,寒衣捏一把她脸蛋:“赶紧养好,恢复过来,一点肉都没有,抱着睡觉硌得慌。”

映裳脸一红,一个药枕砸过去,扑到寒衣身上,忽然闻到自己身上的汗味,尴尬的下来:“我去洗澡了。”说着,赶紧跑下床,寒衣吩咐侍女进来带她去洗澡,不忘调戏她:“快去快回,为夫继续给你暖床。”

映裳别过脸不理会他,侍女恭恭敬敬的引着她洗了个澡,换上干净衣裳再进来,寒衣遣退了侍女,一把抱住香喷喷的映裳,拉进了被子:“好好睡觉。”

映裳:“……”b

r   “我睡不着啊,”映裳哭笑不得:“我才醒呢。”

“那就吃点东西,”寒衣披衣起身:“喝汤还是喝粥?”

“想吃肉……”映裳弱弱开口。

“那就大白粥吧,”寒衣微笑着出门去,带回来一碗不浓不厚的菜粥,在床头坐了,勺了一勺喂到映裳嘴边:“吃了。”

映裳委屈巴巴的一口咽下,温热的菜粥一入口,所有的清鲜一瞬间在口中沁出,不由得砸吧砸吧嘴:“哎?”

寒衣又是一勺喂到嘴边:“好好吃,我在,不许不吃饭了。”

“嗯,”映裳乖巧点头,突然一笑:“是不是会煮粥就能娶媳妇啊。我爹爹和你,什么菜都不会做,就会煮粥。”

“是啊,”寒衣也笑了起来:“不会煮粥,哪里娶到你这么好的媳妇?”

“我哪里好了?”映裳红了脸,攥住被子角。

寒衣微微一笑,眼里溢满了温情。盛一勺热气腾腾的粥,轻轻的吹去热气,喂到映裳嘴边,动作轻柔而强势,一气呵成,仿佛做了无数次。

也像极了当初的时候,你这样喂过我。

作者有话要说:  我有个疑惑。

100章……明天我知道可以完结吗?

突然心虚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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