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个清楚

7 / 11 章 · 16,892

第二天,展若雪就跟南宫凤临来看我了,我心情大好的接待了他们。南宫凤临问:“宁一不在?”我说:“华大哥平时很少在家待着,总是忙着给人瞧病。你们都是稀客,今天一定要用了午饭才给走。”展若雪柔声说:“妹妹兴致这么好,我们当然要多待一会了。而且,我以后也不能常常来看妹妹了。”我说:“因为喜事快到了吧。”展若雪点点头:“是呀。还有好多事情要做,娘也要我待在家里修身养性。以后妹妹要是没事,就多来我家找我。我常年不待在京城,也没什么跟我相熟的女子,妹妹要常来跟我做个伴那。”我说:“那是一定的。对了,我昨个才知道,原来姐姐是京城第一美女啊。可瞒的我好苦。”展若雪的脸上飞上两朵淡淡的红云,她神态忸怩,更添几分姿色。她软软的说:“妹妹,不要取笑我了。”我说:“好好,不说了。我过几日就去看姐姐。”她惊喜的说:“真的?那你提前送个信来,我让表哥去接你,这样放心点。”我赶忙推辞:“不用不用,怎好劳烦南宫大哥。我可以让华大哥送我过去。”南宫凤临温润的声音响起:“我们都认识这么久了,婠婠还是这样跟我客气。宁一他那么忙,我来接你不是更好些?婠婠不愿意?”我呵呵的干笑两声:“没有的事。那南宫大哥记得准时到啊。”他的脸上露出倾国倾城的微笑,我迅速移开视线,不去看他。

我趁南宫凤临方便的时候,小声的问展若雪:“姐姐跟楚文赞相处的怎么样?”她神色平和的说:“还行。他几乎事事都依着我,我们也能说得来。只是,唉,不说了。”她的眼神中流露出一抹凄然之色。我知道她还没能忘了南宫凤临,只好安慰的握住她的柔荑。她旋即对我笑笑:“我觉得,他会是个好相公。”我重重的点头:“我相信!”

过了几日,南宫凤临如约前来接我。我抱着小妖上了他来时坐的马车,在角落处坐下。路上,南宫凤临一直跟我说着话,我觉得两个人待在这小小的空间里十分不自在,早知道我就把双花或是艾叶带着了。因为今天璧荷有些头疼,华宁一给她针灸过后,让她好好休息,我就让双花和艾叶好好照顾她去了。我正胡思乱想着,却听南宫凤临说:“小妖现在长这么大了。”我立马回过神来说:“是啊,它吃的多,又懒得动,现在长了一身的肥肉。”小妖似乎是很不满意我在美人面前暴露它的短处,呜呜的叫了几声。我也是前段时间才发现,这小东西特别喜欢美人,而且不分男女,只要是长的美的,它都会讨好的凑上去,长的不好看的,它却是理都不理。我把小妖的糗事一件一件抖落了出来,南宫凤临不断的哈哈大笑。小妖啊小妖,姐姐今天对不住你啊,可是,不说你的糗事,姐姐我可能就会出糗啊,等回到家,我一定多喂你些好吃的,补偿给你。

一路上,我都尽量不去看南宫凤临那张杀伤力极大的脸,我怕看的久了,又会陷进他太阳般的光芒里。偶尔跟他对视到一起,我也是迅速的跳开视线,至于失不失礼我已经顾不上了。在现代的时候,感情方面我也总是把自己保护的很好,现在经历过这么多事以后,我更要保护好自己的心。有那么几次,我觉得南宫凤临看向我的眼神很奇怪,像是发现了我的闪躲,想说什么又没有说出口。

好容易到了展若雪家,南宫凤临先下去想要扶我下车,我装出很自然的样子干脆利落的跳下马车,不去看他的脸色,转向站在大门口等待的展若雪:“姐姐,我来了!”展若雪脸上绽开笑容:“快进来吧。”

我挽着展若雪一路走到她住的地方,只见一位雍容华贵的中年美妇坐在院落里,缝制着什么。展若雪说:“妹妹,这是我娘,娘,这就是婠婠。”我赶紧说:“展夫人好。”展夫人站起身来,她的身型跟展若雪差不多,都是弱不胜衣的样子,估计展若雪的娇弱,大半都是遗传自她母亲吧。展夫人轻柔的说:“难得你跟我们若雪交好,叫我展伯母就可以了。”我甜甜的一笑:“展伯母。”展夫人也笑了:“快过来让我瞧瞧。”她拉过我,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后扭过头对展若雪说:“真是个好孩子。可惜这么小就没了爹娘,也亏了你能支持的住。许过人家没有啊?”我忙道:“没有没有。”她轻轻的笑:“还真是个孩子。你爹娘不在,伯母替你留心,有中意的公子没有?”我头摇的拨浪鼓似的:“没有没有,我还小呢,不急不急。”

展若雪和南宫凤临都笑了,展夫人抚摩着我的手说:“不小了,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啊,都怀上若雪的大哥了。可惜若雪的两个哥哥都娶过妻了,不然,一准让你做我的儿媳妇。”我的脸唰的一红,展夫人见我脸红,又笑了:“害羞了?我看那,我们家凤临跟你很合适。做不了我的儿媳妇,做个侄媳妇也不错啊。”我把头埋得低低的,这个展夫人,怎么一点也不知道自己女儿的心事,还这样说。我抬起头正色道:“婠婠一个孤女,怎么能胜任南宫家当家夫人呢。展伯母不要闹我了。”

展若雪轻笑一声:“娘,你就别闹妹妹了,她还小呢。”展夫人说:“好好,不闹了。我先回房去了,你们年轻人在这好好热闹一下。婠婠要多玩一会呀。”“恩,我会的,展伯母慢走。”南宫凤临说:“姨母,我送您回去。”说着,就扶着展夫人走了。

他们一走,我一屁股坐在展夫人刚才坐过的椅子上,用手揉搓滚烫的脸。展若雪好笑的说:“别搓了,看越搓越红。”我说:“还说呢,你们都笑我。”她在我身边坐下,慢慢的说:“我也觉得娘说的不错,你跟表哥很合适。”我说:“姐姐怎么也这么说,我早就说过,我是不会自找麻烦,跟南宫大哥有什么纠葛的。说这种话,姐姐心里不难受吗?”她轻叹一口气:“难受又能如何,我跟表哥已经不能在一起了。其实,我早就觉得,表哥对你的态度很不一般。”“那是姐姐想太多了。好啦好啦,不说这个了,姐姐不是在绣鸳鸯枕吗?快拿来给我瞧瞧。”我岔过话题,抱着小妖跟她回房看鸳鸯枕去了。一直到用过晚饭,展若雪才放我回家。小妖今天在展府玩的太疯了,我抱它上车时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其实我也差不多了。今天下午展伯母拉着我介绍了一圈京城里未婚的公子少爷们,我听的那叫一个累啊,末了她还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说:“我倒是忘了,婠婠怕是要嫁给华神医的吧。”我只能呵呵的傻笑,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坐到车里,我把小妖放到腿上,自己的头也开始一点一点的,我只好抱歉的对南宫凤临说:“南宫大哥,一会到了麻烦你叫我一声,我先睡一会啊。”他微笑着说:“好。”得到肯定的答案后,我就挪动着身体,找着一个舒服点的姿势,打盹儿去了。

迷迷糊糊的,我怎么觉得靠着一个很舒服的垫子,那垫子还有一股我以前很熟悉的阳光般的味道。我想想不对劲,使劲睁开眼,就着车内灯笼的亮光一看,果然,我靠在南宫凤临怀里睡着。我猛地挣开他往旁边躲去,却忘了马车的空间狭小,我碰的一声撞在小柜上,又被绊倒了。南宫凤临立马接住我,我懊恼的看着自己重新躺到他的怀里。我说:“谢谢南宫大哥,可是男女授受不亲,请你放手。”南宫凤临不放,他紧紧的盯住我的眼睛说:“婠婠现在越来越跟我生分了。莫不是因为今天姨母说的话?婠婠不要放在心上。”我说:“我知道展伯母是说着玩的,南宫大哥是什么人啊,婠婠哪里配得上?我们男女有别,这样太亲密了恐怕会有损南宫大哥的声誉。”南宫凤临不说话,只是盯住我不放,我紧张的心脏都快跳出来了。良久他才说:“我还是喜欢婠婠那时候跟我亲近的样子。”我说:“我那时候是在生病,生病的人都比较脆弱,所以南宫大哥不要想多了,我现在这样才比较正常的。”“你对宁一,还有夜兄也是这样的?”我一咬牙:“他们跟你不一样!”他的脸色微变:“怎么不一样?我跟他们一样想要关心你。”我决定把话摊开来说:“南宫大哥,你该知道,像你这样的男子,对女子来说,是怎样的一种存在。也许你是单纯的想要一个妹妹来疼爱,可是,我会会错意的,我会想要更多的。你的关心,我要不起,我不想有朝一日变得跟展姐姐一样痛苦。你想找一个妹妹,光这条街上,估计就会自告奋勇的站出几十个来。所以,我希望今后我们就这样保持距离。”

南宫凤临的手缓缓的松开,我离开他的身边,坐的远远的。没有人再说话,马车里安静的让人窒息。我对我自己说,我并没有说错什么,也没有做错什么,我只是不想让自己万劫不复罢了。

作者有话要说:想问下,有没有看文的亲会做封面的?帮我也做一个吧。最好是那种清爽的背景上写着书名和作者的,呵呵。要是有的,说一声呀,谢谢了。

突然的吻

告别了南宫凤临,我心情复杂的回到房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萦绕在心头,挥之不去。璧荷见我闷着头不说话,也不多言语,默默的去浴房帮我准备了洗澡水。

我把身体泡进大大的浴桶里,温暖的水柔柔的轻抚每一寸皮肤,我用双手捧起一把花瓣,再沉回水里,如此反复。璧荷将我的头微微后仰,清洗我的头发,她用手轻轻的帮我按摩头皮。我小声的说:“璧荷,我想家了。”璧荷的手停顿了一下,很快又继续按下去,她说:“璧荷知道。外面再好,也没有自个儿家里好。璧荷也很想回家去,想璧兰姐姐她们。不过璧荷知道,小姐不是不愿意回去,而是不能回去。小姐,你真的不想嫁给华少爷吗?”我叹了口气说:“不是不想,只是我现在并不喜欢他,怎么能说嫁就嫁了呢?”“那小姐喜欢谁?夜公子?”我想了好一会才说:“我也不知道。”停了一会又说:“璧荷喜欢谁我可知道,是李管家的儿子,对不?”璧荷慌慌张张的说:“小姐别听双花她们胡说,璧荷要跟在小姐身边一辈子,璧荷才不喜欢李顺呢。”“哦,原来他叫李顺。”我呵呵的笑着。“小姐!”我赶忙说:“我不说了,不说了。”

笑闹着洗完澡,我裹上一件白色的绸裙回了房。璧荷在后面忙忙的叫着:“小姐,不擦干头发会冻着的。”我说:“你忙你的,房里不冷,我想一个人呆一会。”我关上房门,坐在琴台前,用手轻抚琴弦,随手弹了一曲《送别》。悠扬的琴声响起,可是我的心里却仿佛更加混乱。我猛的停下双手按在琴弦上,琴弦发出刺耳的声音。

“婠婠有心事?”妖孽声音轻柔婉转的在我身后响起。我淡淡一笑,转过头去,只见他一袭白衣款款的站在房间中央,说不清的风情,道不尽的诱惑。我说:“天哥总是这么不声不响的出来吓人。”他轻扬嘴角:“吓着婠婠了?”“可不是,女儿家的闺房怎么能随便进来呢?”

妖孽缓缓走近我身后,用手撩起我的一缕湿法:“怎么不擦干?回头冻着要喊头痛了。”我说:“一时忘了。”他从架子上拿过一条干的布巾,帮我慢慢的擦起头发来。他的动作非常仔细,从发根到发梢一寸寸往下挪去,他纤长的手指撩起我的发,温热的呼吸间或喷到我的脖颈间,我的呼吸忽然急促起来。我掩饰的说:“好了,已经不湿了。”

妖孽又继续擦了一会才停下手,他放回布巾,在圆桌边坐下。我走过去,摸摸桌上的茶壶,还是热的,就倒了一杯茶给他。他接过茶,却并不喝,良久才说:“婠婠上次说要教训她们的事还记得吗?”我说:“当然记得了,天哥查出什么来了?”他坏坏的轻笑:“查出来不得了的事情。”我催他:“快说快说。”他说:“那个陈三小姐倒没什么,只是曾经毒打过几个冲撞了她轿子的乞儿,差点闹出人命,不过,早就被她爹用钱打发了。那个刘大小姐,还真是人不可貌相,居然跟一个男子有奸情。”我惊讶的不得了,回想起刘香依高贵美丽的外表,我有些不相信的问:“真的?”“为兄查的事,不会有假。她家里人一直都想让她嫁给五殿下,可是这事若是一传出去,想必就竹篮打水一场空了。”我说:“那也未必。只要是符合了自己的利益,管她什么贞不贞洁的,娶回去不碰她也就是了。”妖孽呵呵的笑起来:“不错,婠婠倒是看的明白。那这消息我就找人散出去了。”我内心挣扎了一下说:“还是不要了。毕竟这事关系到女儿家的名节。”妖孽说:“为兄就知道你会这么说。不过也不要紧,纸包不住火,早晚京城里会传开的。”我说:“那到时候她可怎么做人呢?”妖孽说:“她既是这么做了,就该知道会有什么后果。”我说:“可是,我并不觉得这有什么错。也许他们是两情相悦的呢。”妖孽说:“也许是,也许不是,为兄并不感兴趣,为兄想知道的是,婠婠今日为何事乱了心绪?”我有些无奈的说:“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心里乱的很。”“婠婠今日见过南宫凤临了?”我点点头,他继续说:“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吧。”我说:“也没有什么,我只是让他跟我保持距离。”“哦?保持距离?为何?”我犹豫了一会,才低声说:“因为我怕自己会喜欢上他。”

妖孽拿起茶盅,“咯”的一声,杯子粉碎开来,水淌了一桌子。我赶紧抓起他的手:“天哥,你的手没事吧。”妖孽紧紧抓住我的手,力量大的让我都觉得疼了,我嗫嚅着:“天哥,疼。”他微微松了力道,苦笑着说:“婠婠也知道疼吗?婠婠可知我的心更疼呢?”我心疼的望着他凄楚的脸,说不出话来。他继续说:“那南宫凤临究竟有什么好?为兄就真比不上他吗?”我拼命的摇头:“不是的,不是的,天哥很好,非常好,是我觉得自己配不上天哥。”他猛地松开我的手:“配不上吗?还是婠婠根本就没想过要跟我在一起。我该怎么做才能让你心里装进哪怕一丁点的我呢?”

我看着他非常痛苦的美丽面孔,心痛的更厉害,我怎么会让妖孽痛苦成这样,自己还完全不知道呢。不是,我是知道的,可我一直在装作自己不知道。确实,我是从没想过要跟他在一起,因为我自卑,我害怕受伤害。我怕有一天妖孽会发现我的普通和平凡,开始厌烦我,所以,我一直逃避去面对他的感情。我是个懦夫,害人的懦夫!

我颤抖着声音说:“天哥,在我心目中,你是那么美好,美好到我根本不敢去接近。我会害怕,害怕有一天你发现我根本不是你想象的那么好,害怕当我喜欢上你的时候,你却开始厌烦我,那个时候我该怎么办呢?”

妖孽一把将我揽入怀中,抱的紧紧的,我坐在他的腿上,感受着他温暖的怀抱,嗅着他身上若有似无的香味。他说:“婠婠,你能听到我的心跳声吗?”我听着他结实的胸腔中传出的强有力的跳动声,恩了一声。“只要这颗心还在跳,我对你的心就永远不会变,相信我。”我的鼻尖不可抑制的一酸,眼泪轻轻的滑下:“我相信。”妖孽慢慢的说:“所以,婠婠不要再害怕什么。我会陪着你,去你想去的任何地方,买你喜欢的所有东西,你高兴,我陪你笑,你难过,我陪你哭。等我们都老了,就靠在一起每天晒太阳。哦,还要生一大堆的儿孙,我们可以弄孙为乐。”我吸着鼻子抬起头来:“谁要跟你生一大堆的儿孙,好没羞。”他的眼睛灼灼的看着我,那眼神里缱绻万千,妖魅的快把我吸了进去,我一时望的痴了。

忽然,妖孽的脸一下子放大在我眼前,我圆睁双眼,不敢相信的望着他贴近的面孔,他吻了我。他的右手掌轻轻托住我的后脑,左手紧紧的搂住我的腰,他带着香气的灼热气息喷在我的脸上,温软湿热的唇紧紧的贴着我的,我的身体绷得僵直。他的唇贴在我的唇上轻轻的说:“放轻松。”我张嘴想要说什么,却被他趁机向我的唇舌发起了进攻,他温柔细致的吻着,舌尖进入我的嘴里有节奏的吸吮,我想要推开他却发现全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走了,只能软软的靠着他。他的吻逐渐变得炽烈而不容退却,我迷失在他浓重的男子气息里,不由自主的回应他。也不知过了多久,四周的气温慢慢攀升,他的拥抱越来越灼热,他的唇像要掠夺什么似的,我几乎不能呼吸。我有些的不安在他怀里扭动,他猛地离开我的嘴唇,用力的抱住我:“乖,别乱动。”我当然不敢乱动,生怕他胸中的野兽会跑出来。

好一会,他才渐渐松开我,手依然抚着我的背,桃花眼里闪烁着异样的神采。我的心剧烈的跳动,涨红着脸不敢看他,他却坏笑着托起我的下巴:“婠婠是在回味刚才的事吗?若是喜欢,我们再来一次。”

我羞的不行,一把挣开他的怀抱跳到一边,我大声的说:“你还敢再碰我!”我每次心虚的时候都会很大声的说话,我不得不承认,刚才的吻让我迷失其中,确实……不讨厌。妖孽了然的走过来,温柔的将我抱住:“婠婠,别在逃避自己的内心了。方才是为兄情不自禁了,下次不会了。可是你没有避开我,我很高兴,高兴的不得了。我会等你想明白的,你能答应我不会再逃避我的心意吗?”我用蚊子大小的声音恩了一声。妖孽轻轻的在我额头印下一吻:“要为兄留下来陪你一会吗?”我把他往门口推:“你赶紧出去,给人瞧见了多不好。”他呵呵的笑着,那笑容美的惊心动魄,我的心脏又跳漏了一拍。他打开门说:“好好歇息,我明日再来。”

我砰的一声关上门,靠在门上大口的喘气,心脏怎么也平静不下来。门外突然传来璧荷的声音:“小姐,你睡了吗?”我怕被她看出异样来,一个箭步窜上床去,蒙上被子说:“我已经睡了,你自己去休息吧,今晚让小丫头在外间守夜就行了。”璧荷答应着走远了,我掀开被子露出头来,手按着仍在狂跳的心脏,今夜怕是睡不着了。

作者有话要说:女主的初吻终于献出去了,献给了我最喜欢的妖孽,嘿嘿。

齐人之福

我在床上辗转反侧,一直到东方发白才迷迷糊糊的睡着。璧荷似乎来叫了我一次,可是见我睡的正熟,又出去了。将近正午时分,我才揉着有些沉重的脑袋,不情不愿的下了床。昨晚胡思乱想了一夜,那旖旎的一幕总是我的眼前晃动,害的我怎么也睡不着。璧荷打了水给我梳洗,我用精致的镶马鬃的小刷子沾了青盐慢慢的刷着牙。璧荷有些奇怪的问我:“小姐今日起的好晚,昨个明明睡的很早啊,不是又不舒服了吧。还有,我早上进来的时候,看见桌子上有个碎了的杯子,小姐是怎么把杯子弄成那样的呀。昨晚有人来过吗?”我一惊,忙忙的漱了口说:“没有没有,那杯子是我不小心弄破的。”璧荷有些怀疑的看着我,我心慌的说:“ 我要洗脸,澡豆呢?”璧荷赶紧从旁边取了个白瓷小罐子递给我。我胡乱的抹了几把就冲干净脸,嚷着让璧荷赶紧给我梳头。她一面给我梳头,一面说:“今个华少爷没出门,方才夜公子来了,说小姐起来了就赶紧去前头吧。”什么,这个死妖孽,真的跑来了,我这边还没整理好呢,这种时候怎么能去见他?我说:“我今天不想出门,就待在屋子里就行了。”璧荷大惊小怪的说:“小姐果然是不舒服吧,我就觉得小姐看起来怪怪的。”我一慌,赶忙撇清:“没有没有,我说着玩的,我一会就去前面。”

打扮齐整,璧荷就催着我赶紧去前头,我磨磨蹭蹭的跟在她身后,恨不得变作个蜗牛。“小姐,走快点吧。”我心里好不痛苦,璧荷啊璧荷,你没见到你家小姐非常不甘愿去吗,你还催,哼,回头我非把你喜欢李顺的事捅出去。在她几次三番的催促下,我总算走到了华宁一平时在家常待着的小方厅里。我低着头走进去,不敢看人。

只听华宁一温柔的说:“婠婠总算起身了,昨夜没睡好?”我低着头说:“恩。”却听妖孽坏坏的轻笑,他不紧不慢的说:“婠婠总是站在那里做什么,快到为兄这边来坐着。为兄好一阵子没见到婠婠了,婠婠一点也不想我?”我心头窜起一股小火苗,好久没见?好你个妖孽,不就是亲了我一下嘛,就开始在我面前摆起谱来了。我璧婠婠可不能被人小瞧了去。于是我昂起头走到妖孽身边:“天哥这么久也不来看我,可想死人家了。”说完,我一记眼刀飞过去。妖孽笑的愈发欢畅,我挨着他坐下,偷偷的用手狠狠扭了他的手臂一下,他哀怨的望我一眼,我毫不留情的瞪回去。

华宁一有些疑惑的看着我跟妖孽的互动,他迟疑的说:“婠婠今日有些奇怪。”我赶紧笑的一脸灿烂的对着他说:“没有没有,我是太久没见天哥了,所以有些激动来着。”华宁一换了个话题说:“方才我们在说,最近圣上的身体有恙,京城里有很多异动,恐怕会变天那。”我打起精神问:“异动?跟太子有关吗?”妖孽也正色道:“不错。太子近来动作频繁,五殿下表面看去很平静,可是私下里却是暗潮汹涌。婠婠最近要多加小心,太子可能会利用你来威胁五殿下。”我虽不知道轩辕灏煊用什么方法在太子跟前解除了我的危机,可是从太子上次暧昧的话语看来,估计是把我跟他想象成男女关系了,我说:“他的算盘可是打错了,五殿下是不会被女人威胁的,更何况是我。不过我还是会小心的。我只希望这一段时间赶紧过去,我想回家了。”

华宁一有些愧疚的看着我说:“婠婠,苦了你了。”我摇摇头说:“不会啊,我在这里过的很好,我只是觉得有些累了。等这些事情都过去了,我想回家去,把生意重新做起来,过点省心的日子。”妖孽说:“从京城目前的动向看,太子应该会忙着做些别的事。过些时候为兄就陪你回去。”华宁一说:“我也很想去看看婠婠长大的地方。”我有些勉强的说:“我,我想一个人回去,这半年发生的事太多了,我想清静一段时间。”华宁一和妖孽对视一眼,转而沉默。妖孽说:“婠婠,为兄有几句话想单独跟你说一下。”华宁一起身出去。

我有些紧张的看着妖孽,想坐的远一点,却被他按在原地。他轻声说:“我还以为经过昨夜,婠婠对我会有一些不同,看来我又过于自信了。”我看着他黑亮的双眼,慢慢解释到:“不是这样的,我早在娘亲去世后就已经做了回家的打算。等我清静一阵子以后,会邀请你们去我家做客的。”“一阵子是多久?三个月?半年?”我头埋得低低的:“我不知道。”妖孽轻笑两声:“很好,婠婠想找一个没有我们的地方过没有我们的日子是吗?”我低着头不说话,心里却知道答案是肯定的。昨晚想了一夜,我知道对他们两人我根本无从选择,我既不能拒绝妖孽,又贪恋华宁一的温柔。按我的想法,就是找个地方把自己藏起来,看不见了也就渐渐淡忘了。妖孽猛地抱住我,我几乎要被勒的窒息了,他低声在我耳边说:“我不许你逃开,我不许。你昨夜答应我的。”我说:“天哥,你别这样。逼得太急了,我会受不了的。”

妖孽颓然放手,缓缓往外走去,我看着他落寞的背影,心里忽然有些难过。我追到门外,轻轻拉住他:“天哥,我只是说说而已,还没完全决定呢。”妖孽忽的转过身来,满脸邪邪的笑,我立马知道中计了:“你耍我!”我转身要走。他一把拉住我,不容分说的拥住我:“婠婠,我不这样,哪会知道你还紧张我呢?”说完,在我额头落下一个轻吻。我的脸刷的一红,嗔怪他:“你又欺负我!”他嬉皮笑脸的把脸凑过来说:“那为兄也给你欺负回去。”我偏过头去不理他,却看见一抹熟悉的淡青色袍角,我立刻用力睁开妖孽的怀抱:“华大哥,我,不是,不是你看到的那样。”

华宁一静静的站在那里,纤长的身影孤寂悲凉。我的心里猛的一紧,我在解释什么,他看到的就是实情。华宁一温柔的双眼里有一抹深深的悲伤,我低着头对妖孽说:“天哥,你可以先回去吗?”妖孽答应了:“好,华兄,我先告辞了。”华宁一淡淡的跟他抱拳告别。我等妖孽走远了,慢慢走近华宁一,张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我……”

华宁一的声音依旧温柔,只是带着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颤抖,他缓缓的说:“婠婠不用跟我解释什么。我那时就说过了,不管你跟谁在一起,我都会接受的。”我急切的说:“不是的,我还没有要跟天哥在一起,我根本就无法选择。”华宁一说:“可是你让他碰你。”我无言以对,是的,我没有拒绝妖孽的亲热,甚至于是喜欢的。接收一个自己还没确定心意的男子的亲热,华宁一定会觉得我是个放浪的女子了。我苦笑一下说:“华大哥,我就是这样的一个女子,你这样好的人,真的不该喜欢上我。我不配。华大哥,等这段时间过去,我会立刻就走的。在这住的久了,对你的名声不太好。而且,我怕自己要是习惯了你的照顾,将来就没法一个人生活了。”我对他笑笑:“那我先回房去了。对不起,华大哥。”我忍住想哭的冲动往回走,没走几步,却被环在了一个温暖的带着淡淡草药香的怀抱里。我愣住了:“华大哥。”华宁一带着压抑的声音在我头顶响起:“婠婠,是华大哥不好,华大哥不该那样说你。是华大哥嫉妒,嫉妒他那样对你。华大哥以为自己会不在乎,就算你选择的是摩天,我也会不在乎。可是我错了,我不能,不能没有你。婠婠,别走。”我开始哭出声来:“不是的,是我的错。我不能拒绝天哥,又舍不得华大哥对我的好。我好差劲。”“婠婠,不要这么说自己,华大哥心甘情愿对你好,只要你接受就好,接受就好。”我哽咽的说不出话来,华宁一,你真傻,你这个样子,叫我怎么离开呢?

我们就这样相拥着站了好久好久,府里的下人都悄悄地绕路而行。直到李管家的咳嗽声在身后响起,我轻轻退开一步,擦擦眼泪,华宁一拿出绸帕温柔的替我擦拭。我看看站立不安的李管家,有些不好意思,华宁一收起绸帕,紧紧的牵住我的右手,问向李管家:“李伯,什么事?”李伯恭敬的说:“宫里来人了,请您去给圣上诊脉。”华宁一温柔的看向我说:“婠婠,我去去就来。”我点点头,忽然小腹猛地一紧,熟悉的疼痛感袭来,我下意识的咬住下唇,例假来了。

华宁一看着我的表情,迅速的探了探我的脉搏,然后对李管家说:“李伯,先去准备马车和药箱,我马上就来。”说完打横抱起我就往我住的方向走去。我抓住他的衣襟惊讶的问:“华大哥,我自己就可以回房了,你赶紧去宫里吧,迟了会被怪罪的。”华宁一温柔的笑笑:“只是一小会,无妨的。华大哥不先帮你止疼了再走,是不会安心的。”我的脸又红了,从娘去世以后,我每次例假都会很痛,全靠华宁一的针灸才能缓解。每次这种时候华宁一都会问寒问暖,甚至于每次的日期他都记得,这让我很不好意思。

回到房里,华宁一动作很快的帮我针灸完。我赶紧催他:“华大哥赶快去吧,我已经没事了。”他点点头往外走,走到房门口又退了回来,没等我反应过来,脸颊上被一个温软的东西轻轻的碰了一下,然后又迅速离开。我难以置信的看向那个像偷着了糖的孩子般沾沾自喜的华宁一,他面色微红的说:“等我回来。”然后就出了房间。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章总算发上来了,谢谢所有支持本文的亲!

PS:好想要封面啊。

风云乍起

我靠在床上,半晌没回过神来,华宁一居然也会做出这种举动来,真是让我讶异极了,看来今天的事确实给了他很大的震动。我揉揉小腹,心里真是一团糟,这下可是更乱了。算了,车到山前必有路,我就顺其自然的走下去,该是我的总会是我的,我还是相信缘分天注定的。

我猛的想起我还没吃饭呢,就下床来换了弄脏的里衣,戴上我自制的卫生巾,收拾干净了然后去找璧荷。璧荷正跟双花、艾叶在喂小妖吃食,我说:“你们只顾着小妖肚子饿,都不管我了。”璧荷暧昧的看着我说:“璧荷还以为小姐这个时候不会想到肚子饿呢。”我的脑袋嗡的一声,想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该不会这府里上上下下的人都看见了吧?”双花捂着嘴笑了一下:“小姐,抱了那么长时间,没看见的人也都听说了啊。”我心说还好跟妖孽的那一幕没被人看到,不然估计明天满京城的人都得传着说我璧婠婠勾三搭四了。艾叶也笑的非常灿烂:“我看府里可能就快办喜事了,要是老爷夫人知道了,一定会高兴坏的。”我心一惊,要是被华宁一的爹娘知道了,那我百分百之九十九得被逼婚了。

我的肚子“咕咕”的叫了很响的一声,璧荷笑呵呵的站起身来:“小姐,午饭早就准备好了,璧荷给你张罗去。”双花艾叶也跟上去,见我不动,双花就问:“小姐不饿了?”怎么会不饿,是饿坏啦。小妖刚刚吃饱,一脸满足的蹭到我脚边来,我弯腰抱起它,无奈的说:“现在也只有你不会笑我了。”

一直到掌灯时分,华宁一才疲惫的回府。璧荷她们已经准备好了晚饭,把华宁一让进屋里,然后就退了出去,还把门掩上了。我坐在里面脸又是一红,这些丫头,越来越不像话了。华宁一看着我温柔的笑,我故作镇定的问他:“华大哥,圣上的病情怎么样了?”华宁一的脸上露出凝重的表情,他说:“圣上不是生病,而是中毒了。”我吃惊的说:“中毒?谁那么大胆给皇上下毒?”华宁一的脸色越发沉重:“不知道,不过我仔细问过内侍有关皇上的饮食状况,除非是皇上身边很亲近的人,不然是没办法下毒的。此事非同小可,我也只是告诉娘娘,皇上的病症怪异,需要回来细细考虑。”

皇上身边的人,又是在这种时候?会下毒的应该会有两股势力,太子党和五殿下党,在这种时候下毒害死皇上,得利的只会是太子,所以轩辕灏煊应该不会做这种事情。按照宫廷戏里的套路看来,是皇后做的可能性比较大。皇后是太子的母亲,虽然身份尊贵,却一直得不到皇上的喜爱。轩辕灏煊、六公主和十三岁的八殿下都是容贵妃所生,皇上宠爱容贵妃多年,爱屋及乌也非常疼爱容贵妃的三个孩子。这些年轩辕灏煊的羽翼渐丰,又屡建战功,在朝堂和民间的声望早已超过太子,可能皇上自己也更属意这个文武双全的老五。所以皇后才会孤注一掷,在皇上没来得及撤换储君之前害死皇上,这样太子就能尽快名正言顺的继位了。最是无情帝王家啊。我问华宁一:“皇上的毒能解吗?”华宁一眉头紧锁:“很棘手,这是一种我从未见过的毒,御医甚至连中毒都没诊断出来。皇上时而清醒、时而昏迷,每隔几个时辰就会咳血一次,指甲上有怪异的红色血点,颈后也有指甲大小的一块,脉象极为不稳。目前,我只能用金针压制住毒性,可是这样最多也只能坚持一个月左右。”咳血,红色的血点,莫非是?我想到我的那本毒经,我还从未实践过呢,于是我心思一动:“华大哥,若是你治不好皇上,会被降罪吗?”华宁一说:“降罪是肯定的,多半还会被杀人灭口,因为只有我查出了皇上中毒的情况。”我吓了一跳:“那你明日进宫的时候,我装成你的药僮随你一起去看看吧,也许那毒我知道也不一定。”华宁一立马拒绝:“不可以,那皇宫危机四伏,我不会让你去的。”我跑到他身边拽着他的袖角说:“华大哥,若是现在皇上殁了,太子继了位,那我们可就都危险了。皇上多活一时,我们就多一份安全那。”华宁一沉思半晌才说:“那好,明日你一定要牢牢跟住我,千万不要跟其他人说话。”我说:“我会小心的。华大哥,快点用饭吧,你晌午吃了没,再忙也要顾着身体。”华宁一温柔的凝视我:“华大哥知道了。你身上好些了没有?”我红着脸说:“好多了,华大哥赶紧吃饭吧。”

第二天一早,我打扮成个药僮的样子,华宁一把我上下看看,从一个罐子里沾了些什么给我抹了一脸,我照照镜子,呀,黑黝黝的一张脸。华宁一笑着说:“这样就好多了。”我说:“这要是淌汗了,还不得成个大花脸?”华宁一说:“现在不热,不要紧的。呵呵,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小药僮柴胡了。”柴胡?好难听啊。算了,反正也不是我的名字。

我们坐着马车驶向皇宫,在宫门外下了车,太监让华宁一乘上一顶小轿,我拎着药箱低着头跟在轿子后面快步走着。走了好长时间,我的手被药箱勒的生疼,怎么还没到啊。又过了好一会,轿子才停下,一个小太监打起轿帘,请华宁一下轿。我低着头上前跟在华宁一身后,大气也不敢出。沿着汉白玉的台阶走上去,进到一间巨大的宫殿里,虽然很好奇,可我却一直不敢抬头。这殿里弥漫着浓浓的药味,能看见很多人的脚。华宁一跪下行礼:“草民参见皇上,容妃娘娘。”我跟着跪下。只听一个柔美的女声说道:“华神医免礼,昨日经你施针以后,皇上的情况好了很多,似乎没那么痛苦了。你快来看看。”

华宁一起身说:“谢娘娘。”然后走到龙床边跪下,开始细细的诊脉。一会,华宁一叫我:“柴胡,把药箱递给我。”我依言上前,在华宁一侧后方跪下,把药箱轻轻打开,拿出他针灸要用的东西。华宁一回身对容妃娘娘说:“娘娘,草民现在要继续为皇上施针,请您吩咐散去宫人,开窗换气,以保证皇上呼吸通畅。”那柔美的女声吩咐下去:“福全,让他们都退到殿外守候,把窗户都打开。”“喳。”一个有些尖锐的声音响起。然后就听见窸窣轻微的脚步声不断向外走去,片刻间就退的干净。那尖锐的声音又说:“娘娘,都下去了。”容妃娘娘说:“华神医,请开始吧。”

华宁一打开插着金针的牛皮包,我帮他点着烧着烈酒的小火盅,他抽出金针在火上烤过,慢慢往皇上的几个大穴开始下针。我趁机偷看,只见一个五十多岁的男子穿着明黄的中衣躺在金碧辉煌的龙床上,他的唇上蓄了很漂亮的一字胡,从他的脸上隐约可以看到轩辕灏煊的影子,只是他脸色发黑,嘴唇青紫。我往他的手看去,指甲下果然有很多针尖大小的血点。我看华宁一施完针,就小声的说:“少爷,您不看看皇上颈后的血点?”华宁一立马明白过来,告声罪,微微抬起皇上的头,颈后果然有一块指甲盖大小的血点,殷红鲜艳。

我昨天想起毒经上记载的一例毒药,中毒后的症状跟华宁一描述的相似,今天亲眼见过后,我基本可以确定皇上是中了这种早已失传的毒。毒经上虽然有记载解毒的过程,可是大部分中此毒的人都是经历痛苦而死的,想到这里,我的心里有些沉重。

华宁一施针完毕,又写下一张药方交给守在一旁的御医,御医接过吩咐人下去煎药。容妃娘娘关切的询问:“华神医,皇上的病情如何?”华宁一说:“回娘娘,暂时是控制住了。草民还要回去研究一下,可能会有新的发现。”容妃说:“一切就有劳华神医了。如果连华神医都没有办法了,那皇上……”华宁一恭敬的说:“娘娘放心,草民定会竭尽所能。”

华宁一正要带着我退下,却听见宫人通传:“五殿下到。”我们只好又退到一边,我一直到现在头都没抬起过,脖子早就酸死了,不由暗暗埋怨起轩辕灏煊来。只听见轩辕灏煊走近殿内,跪下行礼:“儿臣见过母妃。”那柔美的声音露出一丝欣慰:“煊儿,快起来。”我跟着华宁一再次跪下行礼:“见过五殿下。”轩辕灏煊走过来,亲手扶起华宁一:“华贤弟免礼。我父皇的情况如何?”华宁一说:“暂时稳定下来了。”轩辕灏煊说:“华贤弟可能随本王回府?本王有些事想问你。”我看见华宁一的身体僵硬了一下,紧接着答应说:“是。”

等轩辕灏煊跟容妃娘娘说完话,我们就跟着他后面出了宫,一坐上轩辕灏煊的马车,我立刻放下药箱,赶紧想把脖子抬起来,可是脖子僵硬的动不了了,我轻嚷着:“华大哥,我的脖子动不了了。”华宁一忙在我颈脖后面轻轻推拿放松,一边问我:“好些了没有?”揉了好一会,我的脖子才能勉强转动。华宁一说:“华大哥让你别来,你偏要跟着,这宫里的规矩多,亏你还能忍到现在。”我说:“我可是能屈能伸的,总之这趟没白来。”对面的轩辕灏煊已经看着我们好一会了,这时他有些好笑的说:“居然是婠婠,怎么弄成了这幅模样?”我说:“小的名叫柴胡,是我家少爷的小药僮。”轩辕灏煊轻笑出声,然后问道:“婠婠怎么会跟华贤弟一起到宫里去了?”我有点紧张的说:“这个嘛,想来确定一件事情。”

“确定一件事?”轩辕灏煊轻抚额头。“恩。”我有些没底气的回答。轩辕灏煊不再继续这个问题,转而询问起皇上的病情,华宁一小心谨慎的回答着。

作者有话要说:已更新完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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诱敌之计

到了轩辕灏煊的府上,他将我们两人带进书房,一个亲信模样的人来上了茶。我有点紧张的看看轩辕灏煊,书房这种地方可不是随便进的呀。华宁一一副坦然的样子,我的头上倒是沁出了一些汗珠。轩辕灏煊让我们喝茶,我喝下一点热茶,觉得更热,就从怀里摸出手帕来擦汗。擦了两下才想起我今天抹了一张大黑脸,果然手帕上黑糊糊的一片。

轩辕灏煊和华宁一都好笑的看着我的脸,我忙打岔:“殿下,今日找华大哥有什么事?”轩辕灏煊正色道:“华贤弟,我父皇到底得的什么病?御医们连得病的因由都说不出,只说是怪疾难治。我今日找华贤弟来,只是想听一句实话。”

华宁一沉思一会后说:“殿下的心情宁一了解,皇上的病情我只是暂时控制住,能不能治的好,宁一也不敢保证。”

轩辕灏煊的面色一暗:“我父皇身体一向硬朗,怎么会突然病成这样呢?华贤弟,我父王真的是得病吗?”

华宁一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一字一句的说:“实不相瞒,皇上并非有恙,乃是被人下毒。”

轩辕灏煊猛地站起身来:“下毒?”

我跟华宁一也赶紧站起来,华宁一说:“我只知道皇上确是中了毒,究竟是何种毒药,还未弄清。所以才会带婠婠进宫。”

轩辕灏煊已经冷静下来,他深邃的眼睛看着我说:“那婠婠知道是什么毒了吗?”

我说:“据我家的毒经记载,这是一种失传已久的毒药,几百年前曾在苗疆出现过。这是慢性毒药,一般下毒几个月以后才会突然毒发,毒发时会咳血,脉象紊乱,指甲上和颈后有红色血点,当指甲上的红色血点遍布整个指甲的时候,颈后的血点会破裂,人也就……”

华宁一很认真的听着,他问:“这种毒叫什么名字,如何解毒?”我说:“此毒名叫血伤,我虽然知道解法,可是,这种解法的存活率并不高,大部分中此毒的人都不幸亡故了。”我一面说,一面把昨晚抄下来的解毒方法递给华宁一:“华大哥,这个对你应该会有帮助。”

华宁一接过去认真的看了起来。我看向轩辕灏煊,只见他的脸上依然看不出表情,可是平素狼一样的眼神中却带着一丝痛楚。我小声的说:“殿下,您不用太担心了,现在知道中的是什么毒,又有了解毒的方法,再加上华大哥的医术,皇上一定会没事的。”他缓缓看向我说:“本王只是在想,有什么人能给父皇下毒却不被人知道。”我说:“殿下心中应该早就有数了。”他说:“不错,可是却苦无证据。”

这时,华宁一的脸上忽然露出喜色,他对轩辕灏煊说:“殿下,这解毒方法确实精妙。”我问:“那为什么大部分中毒的人都死去了呢?”华宁一说:“这种解毒方法需要循序渐进,倘若急于求成,反而会加重身体的负担,普通人的身体承受不住,才会亡故。可是只要解毒的时机控制得当,我再配以金针疏导,此毒可解。”华宁一既然说可解,那就一定能解得。我很崇拜的说:“不愧是华大哥。”

轩辕灏煊说:“华贤弟,一切就拜托你了。”华宁一说:“殿下言重了,治人乃宁一的本分,殿下放心,我这就回去配药。”我也赶紧跟轩辕灏煊告退,却听他说:“婠婠可否在此逗留片刻?”我说:“好的。那华大哥你先回去配药,我一会再走。”华宁一温柔的看我一眼,点点头走了。

我等华宁一走后,从身上摸出一个小纸包递给轩辕灏煊,轩辕灏煊自嘲的说:“没想到终究还是算在了我前面。”我说:“殿下是什么人,哪是他们比得上的。就算这次给他们得逞,殿下也迟早会得到想要的东西的。毕竟,得民心者才能得天下。”

轩辕灏煊说:“哦?婠婠真是越来越有见地了。这次下毒的证据不易找到,可是,也不能这样就放过了他们。”我说:“殿下不用费心去找那下毒的证据,现在知道皇上中毒的,除了下毒的人,就只有我们三人。而且,下毒的人并不知道皇上的毒已经能解了。您只要策划一出皇上病情越来越严重的戏,让下毒的人以为皇上就快不行了,到时候他们肯定会得意忘形,再去找他们露出的马脚想必就容易多了。”

轩辕灏煊目光炯炯的看着我:“婠婠若是男子,该是难得的栋梁之才。”我佯笑着说:“殿下说笑了,婠婠只是小点子多点,上不了大雅之堂的。”轩辕灏煊说:“婠婠不用紧张,本王是不会吃掉你的。”我尴尬的笑笑:“婠婠知道的。殿下还有什么事没有,婠婠想回去看看华大哥是怎么配药的。”轩辕灏煊说:“不忙,先把你的小花脸弄干净了再走也不迟。”我下意识的摸摸脸庞,心想这张花脸跑出去肯定会吓着人的,就说:“那麻烦殿下让人打些水来。”片刻,那个方才上茶的人捧了银盆进来,身后跟着一人捧着水盂和巾帕,他们走进来侍立一旁,难道他要端着盆让我洗?这多不好意思啊。我对他说:“这位大哥,你把盆放下就可以了。”他不动。我讨好的看向轩辕灏煊,他说:“你们放下东西出去吧。”两人这才放下手里的东西,退出门外。

我卷了袖子,把水盂里的温水倒进银盆里,开始用巾帕擦洗。洗了一会,我也不知道洗干净了没有,这里又没有镜子,我只好回头对轩辕灏煊说:“殿下,我的脸上还有哪里没洗到吗?”他走过来,仔细看看,然后伸手拿了另一条巾帕,往我右脸擦去。我的脸下意识的一偏,他的手停在半空中,我赶忙抓起自己手里的巾帕胡乱在右脸上抹了两下,然后慌忙的说:“多谢殿下,那婠婠就告退了。”轩辕灏煊没有任何不自然的把巾帕放回桌上,很潇洒的冲我点头:“好,本王派人送你回去。”

我一回到华府,就赶紧去华宁一的药庐找他。果见他站在高大的药柜中间,一会低头沉思,一会打开一阁阁小柜,从里面抓出药来放在桌上摊着的纸张上。我也不叫他,坐在一旁等他忙完。

华宁一隔了好一会才发现我,他微笑着说:“婠婠回来了。”我说:“恩,药配好了吗?”“大致上都已经好了,前期的药主要用来抑制毒性,到中途开始要促进排毒和稳固身体,最后要放缓治疗的速度,慢慢调理和排除余毒。只要一切小心谨慎,毒性慢慢就会解开。”

我说:“华大哥真厉害,那张纸上只写了一点基本的解毒方法,华大哥居然可以衍生到这种地步。”华宁一说:“若不是婠婠的这张纸,华大哥也不会这么快就能有解毒的方法。你们璧家的毒学确实了不起。”我说:“我干脆把我家的毒经抄一本给你吧,反正很多毒我就是知道了也解不了。”华宁一说:“这么做不妥。”我想不出有什么不妥的,可是华宁一已经继续研究那堆药材去了。我轻轻的退了出去,关上药庐的门。

第二天,轩辕灏煊亲自来接华宁一进宫,我知道他要开始说服华宁一帮他完成他的计划了。如果计划能够成功,那么太子一脉就会彻底倒下,我到时候也就可以彻底的扬眉吐气,回璧府去了。

晚上,华宁一回府来收拾衣物,说是这段时间要守在皇上寝殿里。他告诉我自己愿意参加轩辕灏煊的计划,我一方面很高兴,一方面又很担心他会有危险。如果两方争斗起来,华宁一不知道会不会有事。于是,我从身上拿了一些迷药递给他:“华大哥,这种迷药是我自己制的。你碰到危险的时候不要跟人硬拼,捏破这个小蜡丸,敌人就会昏迷了。那晚我就是用这个药迷晕天哥的,这些是解药,你从现在开始每天服用一次,一定要收好它。皇宫现在危机四伏,多加小心。”华宁一收下迷药和解药,匆匆入宫。

我仍然很担心他的安危,所以叫人送信给妖孽,请他来见我。妖孽很快就赶了过来,他没正经的往我身上凑,我迅速的躲开他,正色道:“天哥,今天找你来是有事想要拜托你。”他收起嬉笑之色,问道:“何事这么认真?”我说:“你该知道现在皇上重病的事,华大哥奉命去给皇上治病。可是现在皇宫里危机四伏,我很担心华大哥会出事,所以,我想请你帮我随时留意他的情况。”

妖孽说:“这个没问题,我本就在密切关注宫里的动向。”我说:“谢谢天哥,你自己也要多加小心。毕竟现在是多事之秋。”妖孽说:“为兄心里有数的。对了,五殿下花重金让我去查太子曾接触过的异族人。结果,我查出太子的亲信曾经跟一个苗疆人买过一种失传已久的毒药,婠婠昨日进宫,想必也是为的这件事吧。”我说:“皇上正是中了这种毒,不过华大哥已经有解毒的方法了。”妖孽点点头又说:“婠婠,你可知你周围又增加了很多暗卫?”我说:“应该是五殿下的人。”妖孽说:“除了我跟五殿下的人之外,最近还有几班南宫世家的人也在府外日夜轮值。”我很吃惊,南宫凤临的人?他怎么会派人来?莫非是展姐姐拜托他的?妖孽说:“这个南宫凤临,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我说:“定是展姐姐拜托于他的。日后有机会,我该好好谢谢他们。”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所有支持本文的亲,请大家帮我多多留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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