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就是我的

50 / 65 章 · 5,443

“不行吗?”

乔翊理直气壮地反问了一句,又说,“我有什么义务为黎见英守身如玉,他自己身边莺莺燕燕一堆,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他挑开眼皮,瞭了周听澜一眼,懒洋洋道,“什么时候他都处理干净了,再来要求我。”

“哦?”周听澜似乎觉得乔翊这话很有道理,没有急着要走了,靠回了床头,提议道,“那不如我们就背着黎见英,维持这样的关系怎么样?”

“好啊。”乔翊大喜过望,欣然应允,“我们这么熟,又很合拍,权当练习好了呀,等我经验丰富了,技术好了,他黎见英也得益,这么看也不亏吧。”

“你真的喜欢黎见英吗?”周听澜眯起眼,毫无预兆发问,“真心喜欢一个人,怎么会和别人上床?”

乔翊指尖微顿,“男人不都这样吗?”他移开目光,不屑道,“你不喜欢我,还不是按着我糙个没完。”

“昨晚是意外。”周听澜的脸黑如锅底,推开乔翊,冷声道,“要练找别人。”

“不要,我就要你,就喜欢和你做。”乔翊可不管什么那么多,又贴回周听澜身上,手脚并用缠住他不让他走,然后掀开被子,钻了进去。

被子上隆起一个小山包,下移,停住。

乔翊极尽讨好,很快就被堵到不能呼吸,他直起身,扶好,坐下去。

昨晚消耗得太厉害,乔翊手软脚软,腰也直不起来,动得很吃力。周听澜冷眼看着乔翊出人出力,神情淡漠,和昨晚判若两人,仿佛那句让乔翊回想起来,就想流眼泪的“不要回到黎见英身边”,只是他的幻听。

周听澜不为所动,倒是乔翊自己要坚持不住了,周听澜把手指塞进乔翊的嘴里,顶开他咬住嘴唇的犬齿,指尖抠紧他的舌底,强行让那颗乱晃的脑袋看向自己,“你到底想要什么?”

视线朦胧,好不容易才重新聚上焦,乔翊看清周听澜的脸,心瘾又来了。

“现在,只想要你。”欲望让人变得诚实,他摇摇晃晃凑上前,想去碰碰他的唇,中途碰到了关键点,一下眼前发白,哆嗦着瘫软下去,无意识低喃,“最后再陪陪我吧,周听澜。”

大脑停止思考的几分钟里,乔翊隐约听到一声叹息。

紧接着他感觉到一双大手攀上了他的后背,上下发生了颠倒,他被人轻柔揽起,又放回了枕头上。

思绪涣散,一丝一缕收拢,他用仅存的一点力气,仰起下巴,想和周听澜说两句俏皮话,眼睛却被他捂住了。

在乔翊看不见的地方,周听澜的目光不带感情地,流连在手掌下那小半张脸上,心里只有一个简单的念头。

有什么不可以,他本来就是我的。

他低下头,吻住那两瓣开合的唇,同时又挤了进去,如愿看到乔翊突然弹起,轻哼一声,又被堵了回去。

将来也会是我的。

背上没了乱七八糟的丝带银针,周听澜不像之前那样小心翼翼,拉高乔翊的手腕钉牢,就算他四肢筋挛大哭大喊着受不了了,也只是亲亲他的嘴唇,哄他再坚持一会儿,半点都不停下。

乔翊环着周听澜,被卷上云端一次又一次,他也不知道自己…了多少回,被周听澜逼着,喊了多少不堪入耳的话。

和周听澜的拉扯中,他又一次获胜了。

周听澜一定也觉得他无耻又廉价吧。

但又怎么样呢,他这样的人,一辈子能活多少天早有定数,何必在意别人的眼光。

这样的关系是谈不上光彩,但只要拥有过他,就一点遗憾也没有了。

* * *

周听澜清晨醒来,乔翊缩在他怀里,安静地睡着。

人刚睁眼时,总是不大清醒,他环紧怀里的人,本能先于意识地凑上前去,吻了吻他的嘴唇。

乔翊练出了条件反射,轻轻颤动唇瓣,若有若无回吻他,周听澜按着人亲了一会儿,终于彻底醒了。

他松开乔翊,没有把人吵醒,掀开被子下了床,周听澜自认不是重欲的人,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不节制,整间房子被糟蹋得不成样子。

他花半个小时打扫了卫生,又用超市送来的食物将乔翊的冰箱填满,补充好饮用水,提起垃圾,离开了乔翊的“家”。

坐回车里,他看向窗帘紧闭的窗,沉吟几秒,拨出一通电话,“继续留意乔翊,额外再调查两个人。”

坦白说,乔翊和他说的话,他不完全相信。

周听澜脑海里浮现出昨晚在乔翊的笔记本上看到的一张俱乐部工牌,看牌子上的名字,应该是属于他母亲的。

“一个叫俞声,一个叫俞影,她们是一对姐妹,俞影21年前来伦敦,曾在一家叫ravenwood的俱乐部工作过…”

……

乔翊再次转醒,房间里只剩下他一个人,他蒙紧被子翻了个身,又睡了过去。

刚才好像梦见周听澜偷偷亲他了。

赖到中午,他从床上下来,简单洗澡吃了点东西,背了个包,进了离港口不远的一个废弃仓库。

仓库地下是家拳场,夜里才开门迎客,这个时间不前不后,几名俄国壮汉正围在一起打牌。乔翊的闯入,让壮汉齐齐停下牌局,警惕地盯着乔翊,偾张的肌肉突突跳动,随时要扑上来把他撕碎。

乔翊视若无睹,大摇大摆从他们面前走过,钻进最里面的一扇小门。

门后是一间办公室,里面只有一张椅子,一台电脑。电脑后面坐着一个火柴棍一样的瘦高洋人,一见乔翊,就大惊小怪,“乔,你怎么成这样了?像被人锁在床上三天三夜没下来。”

洋鬼子说话爱夸张,不过事实情况差不多如此,乔翊没有否认,划开挎包拉链,从里面拿出几摞现金,掂了掂,问他,“我要的东西呢?”

洋人早有准备,拉开抽屉,从里面掏出一把枪,扔在桌面上,热心介绍道,“冷战时期前苏联的枪,耐久可靠,体积小,杀伤力强,喏,给你配好了消音器。”

乔翊拿起枪,隔空比划了两下,收进包里,对洋人笑道,“谢了。”

乔翊混迹酒吧夜场那么多年,朋友遍布三教九流,什么人都认识一点,搞到走私枪也不是什么难事,只要付得起钱。

这枪再小巧,也不可能带进黎家,乔翊才练了几次射击,水平刚够得上入门,并不指望能靠这把枪成事,只是以备不时之需。

他把枪揣在包里,坐上火车,带回了家,仔细收在床底下。年假还没用完,他又休息了几天,直到身上看不出一点纵欲过度的痕迹,才回去销假上班。

乔翊只是休假了两个星期,后院就有起火的苗头,他一进前厅,就看见唐诗在花园的长椅上晒太阳看书,身边助理佣人管家围着一大群。

据他所知,唐诗的巡演已经结束,但她并没有回美国的打算,似乎要在黎家长住下去。

唐诗对黎见英的心思,只要不是颗石头脑袋,都能看得出来。黎见英对此态度模糊,并不和她保持距离,仔细琢磨起来,还有些暧昧。

黎家上下都是人精,敏锐地察觉到形势有变,乔翊回来之后,不少人来探他口风,有人是真的出于对他的关心,有人幸灾乐祸,乐得见草鸡还没变成凤凰,就竹篮打水一场空。有人则是想提早看清形势,好选择押宝在谁身上。

伊森就是坚定的“乔翊党”,他深知自己资历尚浅,就被当作总裁首席助理的后备役来培养,多亏了乔先生提携。

他一直想当面和乔翊道谢,奈何没有合适的机会。终于,在集团举办家庭日当天,他见到了乔翊。

每年年末的家庭日,都是集团最重要的活动之一,这天公司上下,无论是管理层还是员工,都会带家属来参加,为的是让员工感受到公司对他们的重视,提高凝聚力和企业形象。

这天同样也是高层的重要秀场,所以唐诗和倪照作为黎见英的家属都会来“与民同乐”,乔翊也受到了邀请。

乔翊和倪照到公司的时候,伊森和周听澜也刚从外面见完投资人回来。他走在周听澜身后,看着那些不可一世的精英同事,众星捧月一般,围绕在周听澜四周,内心大受鼓舞。

他暗下决心,一定要努力工作,将来和周助一样跻身上层。

伊森内心澎湃,全自助灌了好几大锅鸡汤,一扭头,就看见乔翊和倪照从车上下来。

他迅速回到工作状态,靠近周听澜,提醒道,“周助,小少爷和乔先生来了。”

他的话说完,同事们都有意无意,看向大门方向。倪照和乔翊都不常来公司,大家对他们都有点好奇,唯有周听澜没有反应,专心听同事汇报工作。

或许是他的声音太小,周助没有听见?

伊森提高音量,又重复了一遍。

周听澜这才撩起眼皮,远远扫了眼伊森示意的方向,继续听下属把话说完,然后快速在平板上签上名,把电脑往旁人手上一交,“后续按我说的安排下去就行了。”

交待完工作,他带着伊森走向刚下车的两个人。黎见英给他们安排了专人接待,但周听澜名义上还是黎先生的助理,既然遇上了,就没有视而不见的道理。

于是他上前,不咸不淡地打了个招呼,又说,“黎先生在楼上等着了,我送二位上去。”

倪照微微颔首,回了句“有劳”,乔翊用眼尾瞥了眼周听澜,连场面上的客套都没有,操手站在一边,用鼻孔对着人。周听澜也没惯着他,直接把乔翊当团空气,领着倪照走在前面,态度冷淡到算得上轻慢。

伊森走在最后,心里怦怦打鼓,周助和乔先生好像有点不大对劲,一碰上面,那眼神就噼里啪啦,一路火花带闪的,比他的聚酯纤维外套静电还厉害。

他后知后觉,想起了一些传闻,据说两人早有过节,乔翊在得势之后,没少在周听澜面前耀武扬威,他最风光的那段时间,时不时让周听澜拎包开车,穿鞋打伞,甚至有一次,当众要他跪地上捡东西,狠狠羞辱了他一顿。

当时安保那边的同事在现场,都亲眼看见周助受辱,回来之后纷纷为他鸣不平,说乔翊小人得志。

如今周听澜已经不是一个小小三助,怎么可能再在他面前低三下四,最近办公室里几个中国实习生迷上看短剧,伊森也跟着看了一点,周可能和剧里的主角一样,要开始逆袭打脸了,让欺负过他的人都跪在地上求饶。

伊森越想心越凉,一路惴惴不安,无数次怀疑,自己今天是不是触了上司的霉头。

当他和周助乔先生一起站在电梯里时,这个感觉更加强烈。

起因是稍后小少爷要和黎先生一起接受媒体采访,黎见英就交待周听澜带乔翊去会客厅休息等候。

没想到刚出总裁办公室的门,乔翊就皮笑肉不笑地提出,不如去周助理的新办公室参观参观,见见世面。

周听澜的新办公室在楼下,他升银河酒店总经理的任命书还在路上,不过人已经从总裁办搬了出来,在高管汇聚的楼层里,拥有一个豪华套间。

高管专用电梯宽敞奢华,乔翊和周听澜靠在金属内壁上,一人分据一头。

伊森直挺挺站在中间,目不斜视,盯着液晶屏上数字变化,只恨自己不是个透明人。

果然,电梯刚开始下降,乔翊就按耐不住开始发难,他倚着扶手,拖着老长的调子,阴阳怪气的,“周助最近在做什么,都不见你人,逛街都没人给我提袋子了。”

周听澜眼眸低垂,言语谦逊,态度却敷衍,“公司事多,乔先生见谅。”

乔翊了然,点头,话中带刺,“贵人是比较忙,今非昔比了嘛,瞧瞧这气派,真让人羡慕。”

周听澜嗤笑一声,看向乔翊,淡声道:“哪比得上乔老师您。”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针锋相对得起劲,伊森夹在中间,头皮发麻,脑瓜子越转越快,试图说点什么,来打断这浓重的硝烟。

幸好这时,叮,一声响,电梯到了,金属门往两边推开,新鲜空气涌了进来。伊森如蒙大赦,先一步蹿出电梯,伸手挡住门框,勉强扬起笑脸,“到了,这边请。”

乔翊一来公司就表现得盛气凌人目空一切,但进到周助这间豪华办公室,脸色一下子就垮了。

大理石地面,高档沙发,多功能影音…他强撑着体面,站在巨大的落地窗边,假装欣赏泰晤士沿岸的风光,实则气得肩膀都在抖,细看还能发现他的眼底是红的,想必是又气又恼,嫉妒得发疯。

伊森连忙上前,问他要不要喝点什么,乔翊还没回答,周听澜在办公桌后,凉飕飕开口,“伊森,这边没事了,你去忙吧,不耽误你时间了。”

好狠的心,连水都不让人喝一口!

这种情况下,伊森怎么敢把乔先生一个人扔给周助,他不在,乔老师指不定要被欺负成什么样。

他连忙找了个借口,强行留下不走,“没关系,黎先生刚给我发信,交待我照顾好乔老师。”

搬出了黎先生,周助果然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眼神凶得像是要把他吃了。

伊森的心头狠狠抖了抖,壮着胆子视而不见。

先不说乔翊的人品如何,毕竟他有恩于自己,伊森顶着压力,贴心地陪在乔翊左右,怕他觉得无聊,想遍各种话题陪他聊天。

不知是不是错觉,周助的表情更冷了。

终于,这场漫长的凌迟,因为黎先生的一通电话结束,黎见英结束了采访,就派人把乔翊请走了,接下来他们要一起参加露天下午茶、草坪游园会、晚宴、抽奖…

所有活动流程走完,时间到了晚上,伊森陪了全程,精气神都快被熬干。

今天的最后一项工作,就是把老板送回家,周听澜和黎见英他们一起退的场,可能因为当着黎见英的面,他和乔翊不敢把矛盾闹得太过分,两人一个走在黎见英身边,一个落在最后,倒也相安无事。

伊森暂时把心装回肚子里,跟着大部队一起搭电梯下楼,去向停车场。

他一只脚才迈进门厅,就见最前方的保镖面色大变,抬手拦住黎见英,听耳机里的人说了几句话,马上将自己的身体挡在黎见英身前,高声喊着保护黎先生撤退。

下一秒,门厅的大门被撞开,闪光灯瞬间四起,大批民众手持标语旗帜,顷刻间涌了上来,轻易冲破了保镖的防线,将黎见英团团围在中间,冲着他大声呼喊着口号。

事情发生得太突然,当下最紧要的,就是保护黎见英。伊森什么都管不了了,和保镖一起,将黎见英和倪照保护在中间,拼命推开涌到面前的人潮,奋力朝出口挤去。

闪光灯刺目,抗议声越来越响亮,场面几乎失控。

就在这时,伊森惊悚发现,乔翊不见了!

他大声呼叫保镖,但场面太过混乱,没有人顾得上其他,伊森不得不护着黎见英继续往前走,焦急地伸长脖子,四处找寻乔翊的声音。

终于,他在人潮的后半段,看见了乔翊。

乔翊果然被挤散了,他现在落了单,被困在几个愤怒的民众中,吃力地想要挣脱。人们的情绪越来越激动,他身后不远处,一个光头壮汉高举着三脚架,眼看着就要朝他砸下!

伊森惊叫出声:“乔先生小心!”

间隔太远,他的声音传不到乔翊那里,伊森绝望地几乎要闭上眼睛。下一秒,他看见周听澜逆着人流,出现在乔翊身边,用肩膀挡开了砸向乔翊的三脚架,一把将他拽到自己身前。

三脚架转了个方向,砸在了周听澜的额头上,但他似乎不知道疼,半边身体抱住乔翊,把人牢牢保护在怀里。

【作者有话说】

有些人表面上不对付,私底下什么都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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