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你灭了柬埔寨那条线的警……

25 / 56 章 · 4,770

他说:“我从没收回过给你的底气。”

苏婥蓦然怔愣,错愕地盯着他。

所以她可以无条件地信任他吗?

就算程控威胁,引她入套,后面发生很多超出预计的坏事,她还能够把信任付诸在他身上吗?

苏婥心里没答案。

可祁砚这话的意思太过清楚,仿佛就是在告诉她:只要在我身边,无论是谁,都没本事给你惧怕。

这是苏婥贪恋的安全感,却也最让她感到惶然。

“你就没想过结束吗?”苏婥还是抵不住好奇,低声问了,“祁砚,我们这算什么?”

祁砚起初没接她话。

苏婥后知后觉自己的过分解读。

她凉淡地笑了下,把席卷涌上的多余情绪统统用力稀释,重新压进心底,“你当我没问。”

“苏婥。”祁砚的呼吸在描摹她的眉眼,时轻时重,将她眸色衬得雾蒙却清亮,“我没说过任何放弃的话。”

这像是在回答那晚她说的话。

苏婥还没来得及表现压抑,祁砚就把她带到中岛台边。

月色清透盈盈,无意照出女人白皙脸颊的那抹绯红,剥了壳的荔枝气息香甜,游走流窜在她的唇齿之间。

祁砚一般不碰荔枝这类高甜水果。

苏婥喜欢,所以城东才会有。

苏婥总不能自己吃。她就着池边剥了个放到他面前,见他毫无反应,手还往前凑了凑,祁砚吃了。

他的唇划过她的指尖,冷热交融的温度,带着亲吻的绵密力度。

苏婥刚想瑟缩,后颈就被扣。

她坐在中岛台上,也还是跌进了祁砚已然发烫起伏的怀里,被动承受着独属于他的凛冽气息。

他放肆地掠夺,毫无章法可言,呼吸由轻及重,渐变滚烫的浓烈交缠,尤带唇齿间荔枝残留的清甜。

这一刻,苏婥的手不知觉地在收紧。

她下意识想躲,却在往后撤的动作刚要做出,就被祁砚牵扯回去,束缚锢进怀中,铺天盖地仅剩的只有唇齿间的细腻暧昧。

周围的空气渐渐变得稀薄。

苏婥被祁砚一把抱起,人朝着主卧的方向走。

她没抗拒,但鲜明有了更多悸动。

不知道重蹈覆辙多少次的事,苏婥这一次却蓦然有了新手的感觉。

她盯着眼前的男人,每一寸感官都在沸腾灼烧中变得敏锐,亲吻带给她的心慌早就胜过深埋的不安,踊跃浮于表面。

祁砚是比以往温柔。

但这不代表他会把主动权拱手让到她手上。

苏婥勾着他的脖颈,那些融在滚烫血液中的情愫持续发酵,虚设强烈像海浪,却又悄无声息地肆乱蔓延在这夜下。

她想这一夜的放纵,却又不敢过度张扬自己的情绪。

祁砚发觉到了苏婥的不对劲。

他的动作减慢停下,手擦过苏婥颊边被薄汗润湿的长发,嗓音没入几分深沉的隐忍,

是很不像他的表现,“苏婥。”

“嗯?”苏婥抬眼,声线低微。

“你就是你。”他手再度延展而开,带了惯常占据时的强势。

不是任何人的附属品,包括他。

这是苏婥的底线,同样也是祁砚的底线。

他同样不是会轻易放弃的人,无论是当年,还是现在,放弃从不是他字典里会有的词。

他搂起她,用少有的亲昵姿势,唇齿之间的交缠,含糊言辞却如钟鸣敲进她耳畔心房,“听懂意思没?”

苏婥没应声,但她听懂意思了。

她任由祁砚的指引,耳畔的风声都不知不觉溺入旖旎的味道。

无论是疼痛难忍的交织,还是心思胡乱的沉寂,苏婥都没半点退缩和放弃,一个暗藏的想法就此在她心中滋长。

或许她该相信祁砚,就像前四年的每一天一样。

*

事后,苏婥累极,躺在床上没睁眼,却依稀能闻到阳台边飘飘缕缕袭来的烟味。

手机的震动接连不断。

苏婥没看。

祁砚进来后,躺在床的另一侧,静看苏婥的侧脸,心中因白天徐照的话而引起的纷乱瞬间平息。

其实那场谈话全程并没说太多信息。

但徐照唯独强调了苏婥的背景。

像是早有预料祁砚能查到程家,徐照没明说程家的背景,也因暂时还未到羽翼丰厚地能脱离程控手下而未提及和程家有关的任何一个人。

从头到尾,徐照只言简意赅地和祁砚谈了一项条件:“案件应该走到夜/总/会那边了对吗?夜总会的名字我可以告诉你,叫‘绚丽’,就在经许市。”

祁砚不可能白要线索,“你想要什么?”

徐照不言不笑,只是和他对视,目光再度冷然。

沉默多时,才简单说出一句:“如果查过去,帮我带个人出来。”

祁砚皱眉看他。

“放心。”徐照够坦然,“这场交易,你只赚不亏。”

……

而手机上显示的来信,是徐照发来的。

[周日晚上八点,南边灯塔。]

南边灯塔。

下一场命案的可能发生地。

*

隔天,祁砚一早就去了警厅,因为邢译那边对真阚临的调查结束,带回了关联案件的有用信息。

国外的线路,他们没法立刻摸清,所以阚临暂时回不了国,只是选择性地提供了两条支线给邢译。

现在支线摆在祁砚面前。

排开已经知晓的“加纯”走线,还有一条居然就是徐照昨天和他提到的夜/总/会走线。

没给上头的联系人,但给了场所地点,就是经许市那家“绚丽”夜/总/会。

邢译先前其实已经找人试探过阚临,但奈何他在外表现顽戾,油盐不进,最后没办法只能出于赛车的下策。

好结果是这次激将法很成功;

坏结果是案件内里的情况比他们想象的严重太多。

邢译走的时候,阚临送给他一句话:“这种情况,能避则避,没必要拿命去开玩笑。”

但相比这句话送的对象,兴许祁砚会比邢译合适。

阚临不知道,邢译到现在都只是起到中间连通的媒介作用,而祁砚才是真正会涉入其中的人。

徐照那边的意思也是只有踩上船才能给出他想要的。

他表面上是在推拒,但实则就是要祁砚深入其中。

祁砚暂且不管徐照是哪边。

但有关于后期案件的联系,徐照还给了他一个爆炸性的答案,是和邢译那边信息能对上号的。

而同样针对那条从詹印手机里查出来的视频始终无解,邢译结合最近的案件进展,多剖析出一条:“LSD致幻剂是拟精神病药物,根据阚临那边提供的塑封袋药剂和詹印尸检结果显示,这是在过量使用后的生理心理双效应叠加结果。”

“怎么说?”祁砚低头翻着资料,试图在短时间内抓取关键信息。

邢译一分为二说:“一是生理效应,LSD致幻剂的过量使用,植物神经受累,他会出现瞳孔扩大、结膜充血等情况,这也就和尸检结果上给出的现象反映相差无几;而是心理效应,詹印那段视频明确出现了感知觉紊乱和双向依赖的情况,他或许某种感受已经超越了去除指甲时会有的疼痛。”

“这也就是说,这是LSD作用期间的侵犯行为?延伸逼近自杀?”祁砚捕捉到视频中詹印的行为和后来出事情况一一都能对应。

邢译没否认这种说法,“但还有一个问题,是LSD的来源。还有詹印人际关系的查询,亲属关系皆无,表单上只显示最简单的同事那栏。”

祁砚联系这个案件每一环关键人物,无例外的都是孤儿,身份背景相对简单,无论是出事的蒋润、詹印,还是自爆关联的徐照、程珈书,每个都是孤儿。

这像是环

环圈套。

就因为孤儿的身份,所以他们才被挑进其中吗?

祁砚这边迟迟没答案,邢译的分析最多也停留在浅显阶段。

祁砚找出文件里受害者的随身物品,袋中就有一枚从他无名指上取下的银戒。光是从外表去看,镌刻花纹,像极对戒。

只是在手上戴的时间已久,该刻字的地方已经模糊不清。

所以就此来看,詹印的那份人际关系,还是存在疑点。

“如果詹印生前和人没有感情关系,那这枚戒指戴在无名指上就是悖论。”

邢译听出他的话外音,“你怀疑有人动了手脚。”

祁砚是这个意思,“现在所有的联系基本都卡在一个环节,只剩下那家夜/总/会和詹印的欠条,不能排除联系的可能。”

中途,外边队员点的午餐外卖到了。

祁砚和邢译还在开会,林诀见午休时间快过,便顺路帮他们拿进会议室。

青芒水果的味道很重,但林诀迎面走进门的那瞬,祁砚好像闻到了异常熟悉的味道,记忆应时抽丝剥茧地挑起。

很熟悉,祁砚第一反应想到的是那晚阚江林身上的味道。

祁砚皱眉看向林诀手上的塑料袋,“这里面是什么?”

林诀没反应过来祁砚这番态度是什么意思。

他说:“除了青芒还有点主食。”

祁砚没多问,而是简单应声后,让林诀出去了。

邢译察觉到他不对劲的点,“怎么了?”

按照记忆点往前走,祁砚说:“先前重缴的一批毒里,由吗啡和醋酸酐等物质半合成的海/洛/因呈酸味,而化学合成物冰/毒则是加热类似金属味,为其相似品的麻/古则是加热有奶味。”

“如果一种高合成毒品同时存在奶味和酸味,甚至还有难以掩盖的金属味……”

邢译虽然不了解更多,但依照祁砚的说法,他还是把推断替他说了出来:“那这就说明是同时吸食?”

“没错。”祁砚脑中的思路瞬间通了,“只有同时吸食才可能会出现这种情况。”

案件突然有了进展。

*

苏婥想过很多种会和程控那边见面的情况,偏偏没想到,该有的麻烦会一点不少地主动找上门来。

“盲狙”月末活动日,夏桥那边因为学校有事,所以苏婥练完舞去照店。

只是今天二楼靠东那个包厢的客人很奇怪,点的都是全店只有苏婥能调好的酒品,还点名要苏婥送上去。

苏婥也不是第一次碰到这种难缠的客人,所以按照要求,四杯纯的五杯混的,店员帮着苏婥一起拿了上去。

因为对视着看过眼,苏婥记人过目不忘,所以来的人是程控新养的那个男人,她一眼就认了出来。

店员还纯粹以为是麻烦客人。

毕竟这个包厢里的男人除却打扮端正笔挺外,眼神气质无一不逃犀利,看样子就不好惹。

店员迟疑了会,走近到苏婥身旁,压声说:“苏婥姐,这……”

苏婥了然,还是让他出去,“下楼照顾别的客人,这边我来。”

既然话出了,那店员也不好多说什么。

店员离开后,苏婥一个人站在墨黑浸光的茶几旁,淡然盯着坐在中间搂着妖艳打扮姑娘的男人看,不见怯却地朝他扬唇微笑了下。

“稀客,欢迎。”

她没说“新客”,而是“稀客”。

俨然是认出来的意思。

男人倒也不没和她拐弯抹角,“又见面了。”

苏婥皮笑肉不笑,将迎客的那点平和诠释到位,不过犯过她的,善意到此为止,“我们很熟?”

男人盯着她的眼神渐转晦涩。

知道这是一场局,现在也许还有窃听器之类的东西在这个包厢。

但有一个重点,“盲狙”算是她的地盘吧。

要论在她的地方闹事,这不可能是程控的意思,有的,只可能是眼前这个男人的自作主张。

所以没给任何铺垫,苏婥淡笑了下,略显突兀地说:“听过午夜两点的故事吗?”

“什么故事?”男人松开对怀里姑娘的搂抱,把她推开后,双手交叉置于膝上,微抬的眼,轻挑着似笑而非,“说来听听。”

“以前有个人,午夜两点走上别墅公馆四楼拐角那间内室。”说到这,苏婥随手起了瓶酒,倒了小半杯在玻璃杯内,敬他的意思。

“他擅自行动,没有报备,知道自说自话的下场吗?”

男人怎么可能听不懂苏婥的警告?

他脸色骤然变了,盯向苏婥的眼神也随即锋利,“你在教我做事?”

苏婥倒是不紧不慢,“您是客人,我能教什么?”

几秒后,她微弯下身,把那杯酒放在他面前,狐狸眼的魅惑在灯光下平添慑人的气息。

“不过呢,做事之前最好想想。”

她笑着压低声

线:“别平白无故丢了命,那可就是得不偿失。”

程控就算会派人来试探她的态度,那也只可能是之前的徐照,怎么都还轮不上这个男人在她面前吆三喝四。

他看不懂,她可能吗?

所以这种无谓的踏线,苏婥希望别有下一次,“酒呢,想喝就有,但话呢,恕不告知。”

“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苏婥不想和他兜圈绕弯,“你有本事来这,就该猜到他的电话很快会打到你手机上,命就一条,别好奇害死猫。”

不过苏婥猜晚了。

程控的电话早在她上楼进包厢之前就打到男人手机上。

程控自从培养男人开始,就对徐照半信半疑。他们现在的关系都像牵绳一样复杂,更别说要一致向外。

男人本想走,但这番聊完,他意外发现苏婥很有意思。

留下来之后,他拿出一张照片,放在苏婥面前的茶几上,“这人你认识?”

炫彩走灯零零落落打在照片上,将照片上轮廓锐利的男人打衬得出挑。

苏婥低眼的瞬间,就算照片像素拍出再糊,她都能从中辨析出那是以前的祁砚。

男人一如所料地得到答案,倒是带有几分讽刺地笑了:“知道他是谁吗?”

苏婥皱眉看他,没说话。

略带讽刺意味的笑,男人微压下声,接下来的话在一众欢笑中独具寒意。

“知道为什么盯着你们不放吗?”

苏婥浑然心生不好的预感。

“因为当年没露面,帮你灭了柬埔寨那条线的警察,是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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