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子一转,姜豆娥见到四个穿尸皮的无赖围着李嫦娥指鼻乱骂。
李嫦娥颜色惨改,缩肩缩颈不敢做声,那些无赖闻言转身。身才转,迎接他们的是一只庞然的狗子,狗子在他们腿上或轻或重的都咬了一口。
狗子咬完屁都不放一个,摇着尾巴就跑,跑到姜豆娥身边。无赖疼得原地跺脚乱喊,姜豆娥趁机把李嫦娥拽到自己身旁来。
或许是叫了几声后缓了疼,无赖擦擦脸上疼得冒出来的酸汗,说:“你谁?”
又一次针灸后,姜豆娥浑身是力量,她两眼一瞪,把气势彻底一放:“能是谁!是你大爷,你爹爹,你祖宗呢。”
姜豆娥的回应让无赖大怒,他们把袖儿一卷,似是要动手打人。
他们接近一步,姜豆娥后头一步,退到门边,余光看见有几个穿黑衣,腰佩长剑的人正向这边走来。
是松州的捕快来了,当中有兄兄姜小白。
她灵机一动把李嫦娥推开,香喉里发出一声惨叫,膝盖随着惨叫声一弯,整个人往阶梯滚下去。滚到平地上还没停,和车轮儿似的轱辘轱辘滚到一位捕快的脚边才停下来。
姜豆娥滚得满身是泥土,随手抓住一位捕快的腿。
那捕快的腿沾了藕塘里的泥,姜豆娥也不管脏不脏,抓住以后则情告状:“姜豆娥好冤也,为一女子乎,却遭人打也,呜呜呜,骨头都碎了。”
姜小白抱着双关,皱眉皱起,不解地看在地上喊冤的姜豆娥,眉头一松,对躲在门后,露出半张脸儿的李嫦娥,粲然一笑。
李嫦娥脸上满是担忧之色,手指比划比划,算是述颠末,姜小白脸色大变,将闹事的无赖、姜豆娥,还有咬人的三花,一齐抓到公堂里审问去了。
松州的知县是个年过半百的男子,叫柳肃,与姜小纠是同案,两人关系也不错。他颌下留髯,穿着公服,腰压一枚翠绿玉佩,坐在堂上,没有笑容。
姜豆娥做戏做到底,自始至终,躺在地上不动弹。
不需用笔墨,两片红润的唇瓣一开,就是一张格眼:“骨头被打碎了,动不了了,没天理了,光天化日之下,这些个无赖竟打人,就是欺负我是个弱小的女子。”
无赖七嘴八舌,为自己分辨:“我可没碰她,她自个儿摔的。摔也罢,她的狗子还咬人!”
无赖想脱下裤子,把咬痕露出来给众人瞧一瞧,姜豆娥眼睛一转,破喉乱叫:“咿呀咿呀~耍流氓,莫不是以为这些个捕快有后窍之好,欲献身赎罪吧。”
无赖震惊在原地:“狗嘴吐不出象牙,休得这般浪言,也不这么栽人的。”步子一跨,要冲到姜豆娥身旁去给她几脚。
姜小白眼不转,注视无赖的一举一动。无赖刚有动作,姜小白使出一个扫腿过去,无赖摔了个四铺子着地。其中一个摔得远,摔在了姜豆娥旁边。
姜豆娥发出嫌弃似的怪叫,往姜小白根底滚了几个囫囵圈。
滚远了,气势就更足,她不甘示弱道:“哪能呢,要不是你们逼迫人家姑娘把店让出来,我哪能摔倒呢,不摔哪会有狗嘴呢!在我姜家地盘上和疯狗一样撒野,命嫌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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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赖有四个人,四张嘴皮子,姜豆娥一张嘴皮子稍显气势弱了。双方面红耳赤吵了半刻,姜豆娥脖颈儿一抬,凑过去要咬人,柳肃一拍惊堂木,喝止:“安静。”
姜豆娥咬牙切齿望住无赖,眼里尽管下泪,气喘吁吁,含糊道自己的委屈,柳肃脑袋疼,思前想后,剪绝地给了个结果。
总的来说姜豆娥放狗咬人是错了,可无赖是错上加错,所以要去吃一段时间的牢饭。本是要姜豆娥赔些钱,但她自个儿说自己冤,骨头都裂了还要赔钱,这不成道理。
无赖进监狱前,一个个泪流满面:“干净错了!干净错了!大人啊……她真的不冤,我们才冤。”
姜豆娥白眼一翻,双手拍地,直着一截涨红的脖颈儿回骂:“冤什么冤,日日吃浮头食的狗王八。”
一场闹剧就此收篷,姜小白去后堂换下公服,姜豆娥还赖在地上,眼睛半开半合,三花趴在姜豆娥怀里呜呜叫。
“戏已讫,还不起?”姜小白走过去打量地上的人儿,前一刻还在朝天捣乱的姜豆娥,此时安静如木鸡。
姜豆娥眼皮子全剔开,带着一掐明显的哭腔:“戏讫了,但柚柚是真折了,手折了,爬不起来,兄兄,柚柚要谢大夫。”
姜小白:“……”
【豆娥不冤】彼此剪牡丹喂牛
姜小白对姜豆娥既是无语,也是心疼,身上的骨头折来折去,一年到头得吃多少痛楚。
他屈了膝,一把背上躺在地上不能动弹的姜豆娥,步儿迈开,往甘松岭走去。
三花茸茸的耳朵忽有痒意,原地甩几圈头,掉落几根毛发,舌头一吐,跟在姜小白身后,无声走着。
姜豆娥趴在姜小白背上,判断出姜小白是往家的方向走,不满道:“姜小白,柚柚说了要去找谢大夫的。”
她的手折了,直直地垂在姜小白胸前。凉风吹过,两只轻袖弱弱然舞动,舞出一抹白影来。姜小白斜眼看姜豆娥,没有好声气:“没大没小,总直呼兄兄的名,喊那白脸的大夫,却又规规矩矩的,左一口谢大夫,右一口谢大夫,你怎的不喊他谢齐。”
“因为他总客气地叫柚柚小娘子,所以柚柚也不喊他的名。” 姜豆娥把头偏靠在姜小白肩膀上去,“要等谢大夫主动叫柚柚的名,到时候柚柚也就回喊谢大夫的名了。但当务之急,不是该找谢大夫接骨吗?”
姜小白骂她油嘴滑舌,步儿仍往家中走,一刻不停。姜豆娥气不过,用额头,频频去撞他的后脑勺。
别人是以头跄地,她是以头杀兄。姜小白疼得倒吸气,太阳穴滋出碎星,他恶狠狠道:“我看是你的额头硬还是我后脑硬!”
这话说完,姜豆娥上排牙齿啮住下唇,底发浑身力气去撞姜小白,带上哭腔:“柚柚要找谢大夫,要找谢大夫。”
“迂腐腾腾的人有什么好找的。”这一撞姜小白后脑勺坟起一块肉,相对的,姜豆娥额头也是红肿一片。
额头隐隐作疼,姜豆娥眼眶湿润了,嘴巴叨叨个不住。
姜小白歪过脑袋,声音不禁低了几分,但没有停下回家的步子:“不想柚柚这只莲藕精,哪儿的骨头都脆,可唯独额头坚硬如铁。”
“信不信我让三花咬死你。”姜豆娥吸吸鼻腔里缓流而下的清水。
姜小白笑了:“柚柚是三花的小主子,而我,是三花的大主子,柚柚你猜,三花会不会咬兄兄。”
三花这只狗,是姜小白亲手养大的,三花爱姜豆娥这位小主子,更爱姜小白这位大主子,要它下狠口去咬姜小白,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
“等柚柚以后和谢大夫成婚了,柚柚就让谢大夫的狗子咬死你。”话到这跟前,姜豆娥脸有傲色,把背挺直了,“姜小白,你不知道吧,谢大夫家里也有养大狗子……”
姜小白反应快,顿住步子,捋下脸儿,冷声问道:“柚柚怎么知道的?今日说要出门,可是去他家里了?”
姜小白遍体散着团砭人的冷气,姜豆娥趴在背后,亲切地感受到了,她打了寒噤,支吾着岔开话题:“啊……兄兄,快要到踏藕的日子了,今年的踏藕大赛,兄兄参加吗?”
松州年年有踏藕大赛,踏的藕多,能获不少奖银,每年踏藕时,姜豆娥撑着一把散,在边上呐喊助威:“莲兮藕兮,两腿颇颇快兮,何人能赢兮?”踏藕之后,她的嗓子要哑那么个三日。
姜小白抓着刚才的话不放:“说!去他家做什么?不说的话,我就当你俩生米煮成熟饭了,现在就把谢大夫的腿打断。”
“别别别……好汉子不赶乏兔儿。”姜豆娥手心冒冷汗,“没做什么,就睡了个觉。”
姜小白头一昏,没掇上气来,那股浊气聚集在胸腔,说话都岔声了:“姜豆娥你……你狗塌皮……我……现在就要去打断你家谢大夫的腿,然后趁着黑夜,斡葬了他。”
姜豆娥接口解释:“不是,就是单纯困了,柚柚在睡觉,谢大夫出门看诊了,我俩八字没一撇。”
“真的?”姜小白瞬间安静下来。
“嗯。”姜豆娥敷衍回应,心里想别的事情,她想和谢齐生米煮成熟饭,奈何谢齐死活不愿,照着这种情形下去,不知何时才能肌肤相亲。
姜小白半信半疑,嘴巴一张,还想要问什么,姜豆娥急嘴急舌反问:“兄兄为什么不乐意让柚柚与谢大夫在一起,是不是觉得谢大夫配不上柚柚,在兄兄心里,柚柚是全天下最好的姑娘,是不是?。”
“非也。”姜小白反驳,“我是怕柚柚‘剪牡丹喂牛’了。”
“哼!彼此彼此。”姜豆娥暗自生闷气,从人变作藕,不再搭理姜小白。
姜小白长吁一声,袖着一根藕,回了家。
【豆娥不冤】心与闺身与谢郎(1)
姜豆娥此前并没有失去一滴水,所以变成了一根胖藕,拿在手中有些重量。
姜小白掂了几掂,自言自语:“柚柚变成藕,会浮水了,真好。”脑海里闪出三岁的姜豆娥,浮在池中的凄凉光景,眼眶转瞬变红。
走在斜刺里的三花肚子有些饿了,看见大主子手上拿着东西,以为是什么钻腮的食物,两眼耀出绿光失望了,似马受刺般,两只前爪壁立,搭在姜小白股旁,乌黑有光的鼻子,一点点凑到胖藕面前嗅,嗅出了小主子的气味。
原来这根藕是玉精神花模样的小主子,三花伸出湿濡的舌头,在上面舔了一下,而后前爪着地,尾巴摇摇,往前飞奔。
飞奔了几步路,它停下来,朝着还在原地不动的姜小白几声吼,再三催促他该快些回家吃饭。
姜豆娥在姜小白的袖子里熟睡,到家没多久就转醒。
醒来已在榻上躺着了,也变成了人,因为骨头的位置不对,身体沉沉,上半身好似有千金重。眼皮还没剔起,便朝门口大声嚷嚷:“柚柚要谢大夫!”手的骨头折了不能动,但腿的骨头完好无损,她用力蹬踹榻板,闺居里的噔声乱响。
喊了许久,连个人影都没出现,只有三花歪着头跑进来,瞧了姜豆娥一眼,低吼一声又跑了,再回来的时候嘴里叼着一根大骨头。
三花以为姜豆娥肚子饿,从盆里叼了块骨头给她垫肚子。姜豆娥看着地上的骨头欲哭无泪, 对三花道:“三花,去把姜小白给我找过来。”
话音刚落,姜小白就来了,嘴里吃着糖果,后边跟着一身白衣的谢齐,姜豆娥作喜悦状,粲然大笑,嘴里谢大夫、谢大夫的叫:“谢大夫,柚柚手又折了,好疼。”
姜豆娥捏着嗓音说话,甜净如春莺,听着甚是麻犯人,姜小白两只胳膊起了一片疙瘩:“怪恶心人的。”招呼在闺居里的三花,说了句二位慢聊,识趣离开。
谢齐站在滴水檐前,与姜豆娥颔首作礼,等姜小白走远了,他才做声问道:“方便进来吗?”
“谢大夫你客气什么?来我榻上取乐都成,进来的时候把门关了呀。”姜豆娥为巨室名姝,却非是那罕事交际,深处闺居的小娘子,男女之事,件件不知腼腆。
谢齐呼吸加重,道:“打扰了。”跺跺脚,去了鞋底的泥土,才提腿跨过门槛,走进满是香气的闺居。
闺居清殊馡馡,香奁什具,陈设齐楚,桌、椅、榻皆以红木制,壁上挂有价等连城书画,谢齐轮眼打量了一会儿,在离香榻还有一臂距离的时候停下来。
夜晚与香闺与孤男寡女,怎么想都不对劲。
姜豆娥两眉尖凝愁,一改方才眉飞色舞的状态,雌没答样地躺着,香颊出现两道啼痕,呻吟于榻:“柚柚手好疼好疼。”
速战速决!谢齐心里想,作三个深呼吸,移步至榻边,捋起两只袖子,手腕左右活络了一通:“小娘子失礼了。”
姜豆娥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骨头“咔擦”几下响,走作的骨头彻底归位,身体顿时一身轻松。
谢齐如释重负,放下捋起的袖子,作急要走,姜豆娥眼睛一转,竭智能留住谢齐:“哎呀,还是不能动呀,谢大夫是不是没用对劲儿。”
“不可能。”谢齐对自己的接骨术颇有信心。
姜豆娥作意要和谢齐发生些关系,自不能让他这般就走了,眉头皱起,道:“可就是不能动,定是谢大夫没有看清、摸清柚柚的骨头错在了什么位置。敷衍了事,太过分了。”说话间把头向壁内一偏。
谢齐看她不似撒谎,硬着头皮重返榻边,这回没有着急着接骨,而是隔着衣物,手在两臂上摸,用心细辩骨头的位置可是错了。
姜豆娥继续拿话来激谢齐:“所谓医者,察病时要望闻问切,谢大夫不怕柚柚的袖子脱下来,望一望吗?”
“姜小娘子一等半瓶醋,此望指观气色,非是看身体部位。”谢齐淡不济反驳姜豆娥的话,“谢某瞧小娘子气色红润,没有什么大碍。”
不留情面的反驳,姜豆娥抹了珀ˇ文/裙7/39/543~0/54 一鼻子灰,这可不是俗话说的“不是撑船手,休来弄竹竿”吗?真是夜黑风高脸皮伤。
既然软的不行,那便来硬的,姜豆娥不把情素藏着掖着,大方示出来,堆情书的眉目,飞到谢齐脸上:“可柚柚想谢大夫看,看柚柚的身体部位。”
她把两只袖子卸到臂弯上,露出一痕雪脯,月湾般的锁骨,雪也似的藕臂,柔荑十指,化为一阵春水,泼向谢齐的胸口。
衣袖一褪,香气四溢袭鼻尖,谢齐脖颈上生粟,不知所措地左顾右盼。
姜豆娥拉起谢齐的手,扯下遮羞的淡粉胸衣,粉团一样的胸脯在谢齐眼皮底下,绣溜地跳出一只来:“谢郎人材足色,所以柚柚今夜心与闺身与谢郎,可不要辜负了柚柚的美情。辜负的话,柚柚就喊非礼。”
刻下这种情况谢齐没法子出豁,去住无门,与衣衫不整的姜豆娥迷迷糊糊地偶视了,有些掉色与掉态。
在自己家里,姜豆娥态度更强硬,撩情的身儿偎过,嫩凉的手很是老练,穿过谢齐衣襟一阵乱摸,摸着摸着暗度陈仓,松了裤腰,到胯下去了。
那根东西并不知何时抬了头,坚硬而挺,顶端略流精露,糊到手心去,混上自泌的香汗,一时间掌心黏糊糊。
虽没能亲眼一见谢齐之物,但手粗略一量,尺寸可观,姜豆娥颈上生出燥热,思想巨物充实花径的妙处,不禁意马心猿,一阵温热的丽水,悄悄从花径中流出。
她与谢齐亲了两个嘴,亲完极力撺掇谢齐与自己肌肤相亲:“谢大夫也摸摸柚柚,下方也要摸摸。”
纤手在胯下动作,谢齐八下里开始恍惚,情动而不能自持,半搂姜豆娥腰肢,五指叉开,没轻没重,将一只乳罩住。
奇怪的是,谢齐罩的是那只还藏在胸衣下的乳儿:“谢某……一路走来,手沾了尘要、要摸的话,得先净手。”
【豆娥不冤】心与闺身与谢郎(2)
夏日的姜豆娥最离不开水,一旦失水,肤干喉燥,就会变成一根奇丑无比的蔫藕,她喝水用的是大盆,桌子上就备有一盆满当当的水。
姜豆娥怕谢齐借口净手,悄悄离开,指着不远处的盆,说:“桌上就有水呢。”
睡了一觉再加上破喉喊了大半天,喉腔有些干,姜豆娥半掩嘴角,低咳几声:“谢大夫端过来,先让柚柚喝一口润润喉再洗。”
绵绵的乳儿握在手中,谢齐爱不释手,同时也迫不及待,想亲切地摸上另一只暴露在眼皮子底下的乳儿,用抚摸去感受女子肉身上的柔软与滑腻。
情欲的深浅、冷暖往往只在一瞬间里有所变化,春思春情被牵动的时候,谢齐迈出了第一步,不啻是一脚迈进水生火热的情欲之中,那情欲就是一滩越陷越深的沼泽,底下有只无形的手抓着他的脚踝,拼命往下扯,这时要撤退有些困难。
谢齐认命了,去端水前,手腕加了点劲儿,将乳儿揉了一番。
翘乳在谢齐手上就是一团面,五指罩住乳肉,时轻时重的变化,掌根、掌外沿、掌心全与乳肉接触,来了一套谢式按摩法。
姜豆娥脑袋昏昏,身上聚了一群蚁虫,啃食着她的经络,遍体的快感难以言表,那些言语只能化为几声娇脆的呻吟,从腔子里发出。
谢齐把水端来了,姜豆娥见水,更觉口干,脸也涨红,撩起垂落的几缕秀发,一张素净无粉的脸直接埋在盆里,咕噜咕噜喝了一大口。
头从盆中出来,余水贴在脸上,但只一会儿,水便被肉眼看不见的毛窍吸干了。
吸了清水以后的小脸,光滑泛粉,让人忍不住咬一口粉腮。
谢齐吸着一口气,慢条斯理地净了手,手上的余水难干,他用一条桃红汗巾细细擦去。姜豆娥施绯拖绿,盘腿坐在榻沿,一派天真烂漫,眼珠子管着谢齐鼓篷篷胯间,毫不遮掩那份贪婪:“谢大夫待会儿插进来的时候要轻一些,柚柚骨头脆,太用力的话,一不小心就会断了关系的。”
谢齐顺着姜豆娥的目光走,看见腰下那地不寻常地膨了一块,脸红耳热起来,他放下汗巾:“今天我、我不让它插进去,只、只用手摸摸你。”
它,当指的是男子之物。
“好吧。”姜豆娥有点失望,不过今夜也不适合鱼水交融,屋外人多,只怕交融到一半有人来打扰。
姜小白不送她去谢齐处,却把谢齐带到姜府,实属是经过了几番深思。
他怕谢齐胸中蕴蓄色意在夜间大作,然后把傻乎乎的姜豆娥吃了,把人抓到姜府来,色意发作也得收敛。
姜小白美滋滋地打算,谁知算盘遇上姜豆娥就变成了一团糟,他有三个脑袋也坐窝儿没想到姜豆娥是主动勾引谢齐的,把谢齐抓到府里来,意外地帮了她一把。
姜豆娥乐不可支,要躲在被窝里窃笑不止了。
谢齐正襟端坐,心里早已动兴,好不掉礼,手颤颤摸向那只外露的香乳,乳儿盈盈,一掌恰好握住。
受凉的红端微微发硬,似要胀开,夹在指缝中,受了一顿来来回回的摩擦,色泽也变深了些。
姜豆娥低头一看,正好看见自己的红端漏出指缝来,软颊绯红一片,香汗微濡,难得羞态可掬。她吸气闭目,主动靠到谢齐温暖的怀里,手交叉在他颈后,纤腿顺势岔,开控在他的腰上,腰臀学蛇钻洞穴一般扭动,两片柔软的臀尖蹭紧凑着朝天而指的硬物乱蹭。
谢齐呼吸加快,一件件地解下姜豆娥身上的衣物,解到最后汗流浃背。衣脱讫,撇一眼滑如绢的粉股花间,那一点发红处,已是水光盈盈。
这反应极大,谢齐吃了一惊,手指离一寸才笃上,姜豆娥忙体颤头摇,连连叫起来,腮臀往左一闪躲开,格格发笑,不觉掉声:“痒呢。”
“我还没摸到。” 谢齐半曲的手指停在原来的地方。
“可是……可是谢大夫凑近来的时候就痒了。”痒意传至胸腔内,姜豆娥鼓颊道,有模有样,学起稗史里的人物云雨时说的话,“嗯……像是抓着了花心似的。”
花心真正被抓着的时候原比这儿酥痒爽快的多,谢齐挑起一边眉毛,隽味难穷,正要缩回手指,收篷今晚之事,姜豆娥却将腰臀往前一推,嫩肚皮压在谢齐胸腹之间,腿缝向指尖所在慢慢坐下去。
腿缝觑得准,吃进了谢齐半截中指,嫩地初有异物闯入,嫩肉不由一阵紧锁,一阵放松,绞得里头的那根中指的血流不顺。
姜豆娥难受,谢齐的大拇指挤在上半截裂缝上,施一点力,揉玩凸起的肉核,刺起她的情,激起她的意,端的让人难以按捺。
春水汩汩流出,打湿了谢齐的手掌。保持悬空的姿势好一会儿了,姜豆娥骨头酸痛粉股向着谢齐,倒到榻上去。
谢齐抽出手指,花穴的面貌看了个碧波清爽,层叠小巧的花瓣有意无意遮掩着花径的入口,扇开一片来,春水便来个滴滴流。
姜豆娥靠拢两膝,问:“谢大夫当真不插进来吗?”
【豆娥不冤】豆娥欲订三星约
谢齐看着粉股间深思,想是因姜豆娥乃无毳之女,去了衣裳,嫩肉即刻暴露在凉风中,故而反应异常强烈。见问,望了一下桌上燃烧的烛火,只说:“不插。”
不单不插,他还不打算摸了。
正要收手,帮姜豆娥穿衣之际,关得溜严的两扇门“砰”的一声打开了,谢齐抬手扯来一旁的被褥,把姜豆娥盖住,他心跳漏了一跳,垂垂感觉背后迎来了一阵寒风。
扭过一截脖颈向后看,没看见人,眼皮稍微往下垂,看见了一只肥壮的狗子。
三花在谢齐脚边乱嗅,忽钻到榻底,叼出那根它前不久送给姜豆娥当晚膳的大骨头。嘴里叼着大骨头,没经络地从谢齐两腿之间穿过,四肢迈开,跑到滴水檐下,不忘回过头,幽怨地看了一眼谢齐与姜豆娥。
看到三花,姜豆娥瞬间明白了,是姜小白叫它来捣乱的,好个精打细算的算盘!
谢齐急三火四关了门,不让藏在云里的淡月窥了闺居里乍现的春光。
门关讫了,谢齐背靠在门上吐气柳惊,额头与唇漏冷汗一颗颗冒出来,他沁着头说:“穿、穿衣服吧。”
姜豆娥且穿衣裳,且拊榻拊股哀呼:“郎君何时破闺身哟!” 哀呼用的是秦腔,听着凄凉,毛窍里的绒毛,根根立起。
这话说的倒是比前面腼腆了许多,谢齐负冒姜豆娥的容颜,鬼使神差回了一句:“花烛时。”
“那就是成婚当日了,谢大夫的意思就是,会和柚柚白头偕老了?”姜豆娥乐得两手拍不到一处,掀开被褥,骚托托地从榻上下来,忘了自己骨头脆,肌肤带着一团暧昧的香味,又兼纵带跳,双臂如鸟翅展开,跣足到谢齐眼前。
然后踝骨处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姜豆娥跟声“哎哟一声”,上半身直挺挺往前扑。
不消去问,定是骨头与骨头之间又断开了关系。
谢齐双关稳稳接住姜豆娥,姜豆娥闷哼:“谢大夫,柚柚的骨头,好像又断了呢。”
“不是好像,是真的。” 姜豆欲哭不得,而谢齐是欲笑不得,他身心恍然,单手抄到姜豆娥腿弯处,抱到榻上去。
姜豆娥只断了一只脚的骨头,另一只未受伤的腿,在哪儿荡秋千似地摆甩,含光的眼挫抹着谢齐,肤滑发润,真是一副越看越好看的皮囊,她用娇甜的嗓音,与谢齐一些口角风情:“谢大夫,虽然今夜没能来个彻底,总亏也白身相见了,所以你要亲亲柚柚,要不我们今晚顺便订个三星约?不用遵着规矩下小茶的。”
“这个暂不说,不着急。” 那只断了骨头的脚,瘪塌塌的踝骨肿起,好似里头塞了一个热腾腾的打馒头。
“不亲我!”姜豆娥哀怨地折声哼企.鹅qun 7】3 95】43 054了几句,索性转了话题,“谢大夫啊,柚柚的骨头还有得救嘛?总是断来断去,断了十八年,好烦的。”
她不是十病九痛的身子,但和十病九痛的身子无异。
谢齐给姜豆娥发肿的地方轻轻按摩,沉吟着是要针灸还是直接把骨头掰回原位,听到姜豆娥的话,不自主纠正:“是断了十五年,你三岁才借藕重生。”
姜豆娥忽然停止摆甩:“谢大夫是怎么知道的?知道柚柚三岁才借藕重生?”
款款地吞袖子,等个眼慢,亦将两只腿缩进被褥里,刚刚的爱恋冰消瓦解:“难不成,当年那个推柚柚的贼人,摁住柚柚头的贼人,就是谢大夫吗?”
借藕重生的姜豆娥记忆未消一掐,她清楚记得泡在冷水里的感觉,淹过额头的水,堵住呼吸的鼻管,她想往上挣扎,只越挣扎身子越沉重。
姜豆娥嘿然变色,身子抖如筛糠,她在害怕。谢齐起身,拍着姜豆娥的肩头解释:“是你兄兄告诉我的,刚刚请我来姜府的路上告诉我的。”
姜小白说了姜豆娥借藕重生的事儿,还说了自己为何不当畜医了,而跑去当身份低搭的捕快,只为了用自己的能力,不让姜豆娥再有性命之忧。
红娘娘痛死了,本想粗长一些直接下一章破闺身,但写不完,bug也没抓,就先这样吧。
【豆娥不冤】船里生春情意生(1)
姜小白弃畜医而当了身份稍显低搭的捕快,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姜豆娥。
半年前松州突然不太平,无算的小娘子平白失踪,失踪得彻底,捕快蹑迹无果,亦寻不到背后黑手。
姜小白隐约觉得这件事情不简单,他只害怕这是未形之患,背后黑手会对姜豆娥下手,害怕姜豆娥复有性命之忧,复去见七爷与八爷。于是脑筋一直,养了只一口能咬得人骨血淋漓的凶猛狗子,一旦有生人深夜潜入姜府,必裂嘴狂吠。之后脑筋转个弯,丢了医箱拿起利剑当起了捕快,一来能更好的保护姜豆娥,二来,可以接触案子的颠末,找到背后黑手不经心留下的蛛丝马迹,而后揪出黑手将他绳之以法。
这些事儿没心没肺的姜豆娥都不知,还常与姜小白怄气,在严君面前攻他之短。
姜小白袒露一切后,“哐啷”一声拔出腰上的剑,在夜里虚晃了一番,以颜色加谢齐:“所以,我现在是拿刀剑之人,本领无穷,若你敢当负心汉,或是硬与柚柚生米煮成熟饭,我且打断你的腿。柚柚喜欢你,但柚柚是掌上珠,不可能会轻易与人议婚。”
剑光射人,照得四周如同白昼,谢齐的一颗四两红肉颤成风中秤,姜小白就是个笑面夜叉。笑面夜叉最难兜搭,一不小心还会与他构隙,若构隙了,只怕自己最后是如何死的都不知道。
谢齐走着走着,骨头一疼,险些跌倒在地,魆地里回话:“只怕是姜小娘子硬来。”
……
谢齐没有把姜小白为何养三花与当捕快之事告诉姜豆娥。
风过树梢,悬光照窗,姜豆娥听了前半截话,发青的脸颊立即恢复成欺腻玉的脸颊,眨眼又变成那位比花花解语,比玉玉生香的小娘子。
她掌心贴上脸颊,做了个不胜羞涩之状:“啊,如此说来,兄兄是在为柚柚牵红线做媒吗?待字十八年的姜豆娥,要有夫君了吗?”
“嗯……大概,把衣服先穿好吧,待会你兄兄该提刀进来了。”谢齐频咽津唾,姜豆娥穿好了衣服,他揭起垂落的春帘挂在银钩上,“脚伸出来,我帮你把骨头弄正了。”
姜豆娥在榻上似泥塑木雕一般,小心翼翼地伸出腿:“要轻一些。”
谢齐二话没说,握住姜豆娥的脚踝与腿肚,声音圆润宛转:“这回应该有些疼。”
姜豆娥害疼害热,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慌做一团,打帐收起腿:“疼的话就让它一直走作了罢,反正我也没想当举止轻盈的赵飞燕,当个拄拐的躄人或是直接当个在池塘里乍沉乍浮的胖藕也好……当胖藕吧,这样还能与红绿成队的鲤鱼聊天拔闷,等踏藕的时候,还能给人踏,我姜豆娥一根藕,可抵三根寻常藕。”
她圆丢丢的两只眼塌趿起来,怕到说话语无伦次,说到三根藕处,手指头却伸出了四根来,发现自己掉态,默默收回了一根。
提到胖藕谢齐好不伎痒,抓住腿不放追ベ新.更多好文+管`理Q35】35】959】677 ,重声把姜豆娥乳名叫:“柚、柚柚。”
姜豆娥腰肢细,但腿肚上微有肉,抓着就似抓了一根无皮的藕,光滑细腻,窍里生藕香。谢齐眼岔,还以为手上的腿是根藕。
不期谢齐会喊她的乳名,姜豆娥忘了收腿,喜得满心乱痒,一面擦着湿润的眼睛,一面频频以目送情:“谢大夫,今年你参加踏藕大赛吗?”
踏藕大赛还有十来天就开始了,姜豆娥好热闹,踏藕这种事儿,她似期待新岁一般期待着。
“随缘。”谢齐手指找准了姜豆娥骨错的位置,想趁她不防备正骨。
然而姜豆娥早看穿了谢齐的心思,手心的冷汗涔滴不住:“洮洮的谢大夫啊,汝有麻沸散吗?”
麻沸散是华佗自制的麻醉药,传言用上麻沸散,人便不知冷暖不知疼痛。谢齐失笑:“正骨而已,用不上麻沸散的,你忍忍。”
语毕,手腕一扭,姜豆娥仰天痛呼,呼完便能如常行步。
姜豆娥把脚抬在半空中,脚踝左右扭个三圈,发自内心抽扬谢齐:“好医术!手、腿跌成两截也可变作一截,此医术真是天上少有,地下难寻。谢大夫可是能起死人而肉白骨?要是谢大夫能早出生几年,没准我爹爹会请谢大夫为柚柚重生呢。”
谢齐摇头:“医术是医术,仙术是仙术,两者并不同,我只是个踏踏实实学医术的凡人,没有仙术,就算早出生五十年,也没法助你重生,我的医术也非是天上少有,地下难寻,许多疾病我都束手无策。”
他能正骨,可是殚技也治不了哑疾,治不了李嫦娥的哑疾,谢齐匈臆约结。
先剧情吧,过几天姨妈要走的时候写h是再好不过的机会。他俩第一次是在船上,我喜欢户外play。
【豆娥不冤】船里生春情意深(2)
谢齐嘀嘀咕咕了一阵子,姜小白不客气地揎门而入,瞑视姜豆娥,抹一眼谢齐,二人身上有衣,整洁无褶皱,挑起一边眉头,没有问他们一个牙白口清,话不多说,摸出一个用红段打口的荷包。
荷包里头装着黄白物。
姜小白用一袋黄白物作诊金。
沉甸甸的,谢齐只收了该收的,姜小白拖长尾腔:“干净的皮囊,心里倒也是干净。”
话是这么说,他却不以礼相待谢齐,发出一连串咩咩的音,赶羊群一样,把谢齐赶出了姜府。
姜豆娥好了伤疤忘了疼,不顾骨头会不会受伤,单脚跳下地,一个箭步冲过去,扒拉谢齐的袖子,可怜兮兮地说:“谢大夫,柚柚明天就去给你打手下,所以明天谢大夫去哪儿,都要等等柚柚。”
三人成个摘脚儿,姜小白重睫看姜豆娥死缠烂打的模样,纳闷糖堆里养出来的姑娘怎的要坠睫求郎君,怎要去糖食别人了。心下好不爽快,长出一块疙瘩,他气得嘴乌目吐,脑揪姜豆娥,横拖倒拽,直带回了闺居。
姜豆娥额颈俱起青筋,手脚并用,作势要打姜小白:“兄兄你放开柚柚,柚柚要去历练藕生。”
眼梢挂上晶莹欲落的小泪花,不是因为疼,是因废大劲儿挣扎反抗而挤出来小泪花。
姜小白收回手,劈头就骂:“还给人打手下?一提稍重之物胛骨便断,多走几步路踝骨就折,那十指从不沾阳春水,做什么都是在陶碌身子,争些丢了命,你给人打什么手下?还出门历练藕生呢。”
“兄兄冤我骨子脆!呜呜…企.鹅qun 7】3 95】43 054…俗话说‘几年桃子几年人’,不经风雨,怎能成桃?再说,柚柚是个大姑娘了,十八岁了,才不要你管。”姜豆娥把头转到别的方向去,违拗的性子大起,“柚柚就是要给谢大夫打手下。”
“爹娘不在,兄兄我当然管你。”姜小白颇有吝色的说,“柚柚虽没有成桃,但成藕了,这不是一样的吗?啧啧。”
姜豆娥不服气,腮帮子鼓鼓的,心里默念:忍得一时忿,终身无烦恼。
快刀哪会削自己的柄,姜豆娥从来不知什么是错,不知自己哪里有错,姜小白也懒得废半截舌头说她,一根手指弹到颊上,指尖直接戳破一个含气的腮帮子: “别闹了,快睡吧,咱家的小白鹅明日能睡到太阳晒屁股的时辰,兄兄可是要上番,鸡未鸣就得起身了,不与你闹了。”
“姜家积祖是当员外爷,结果到你这儿,就去当捕快了,祖上的东西断在你这儿了,看你百年后升天,怎么和老祖宗交代。”姜豆娥心情不美,拿姜小白来煞气。
“柚柚放心,以后这松州的员外爷,还是姓姜的。”
姜小白走的时候贴心地关上了门,姜豆娥气未消,眼泪夺眶而出,隔门肆骂起姜小白:“漫散的捕快,明日必定失睡!”
骂完呷一口冷水润喉,闹了一日,也觉得累,想到明日要去找谢齐,素脸涂了一层养颜的唐宫迎蝶粉才去睡。
次日,姜小白不小心失睡到太阳抬屁股的时辰,而姜豆娥鸡未鸣就起了,揉开星眼,换上薄松松的衣裳,对镜水磨工夫地装扮。
妆粉用的是粉中带紫的紫粉,白如雪的肌肤添上淡紫色,脸蛋儿更通透悦泽。揭开胭脂盒,指尖抹出一层用紫铆制的胭脂,反抹在掌心里,将胭脂拍晕后,薄施在腮颊上。
胭脂施上,脸蛋转瞬白里透红。
两眉用铜黛描,最后抹上朱红的唇脂助姿容。
姜豆娥望着镜中的自己,甚是满意,出门前拿出一个用云母片做成梅花状的花钿,涂上呵胶,正贴在眉心上。
金乌缓缓从东边冒出头,姜豆娥见金乌,耳目聋瞑,斜背一个装满水的水壶,与三花打声招呼,脚下发出呱唧呱唧的脚步声出门了。
一路两脚不辍,直到谢齐家中。
谢齐想乘着好天气,到岩窈里采药,今日与姜豆娥几乎是同一时辰醒来。
谢齐不需用太多时辰来为容,洗净脸,仅涂上无色唇脂润唇而已。用过朝饭,背上竹箱,带上小镰刀,刚打开门,姜豆娥那张满脸红粉的脸,闯进眼里。
姜豆娥不闹虚的,跳进谢齐家中,看见他肩上背着一个空荡荡的箱子,问:“打手下的第一日,谢大夫要去哪儿?”
谢齐耸耸肩头:“采药。”
姜豆娥擦上谢齐的肩膀,眉飞色舞道:“柚柚也去。”
谢齐狐疑地看向姜豆的手与脚,只怕走没几步路就断了,断了还得背回来,声音低幽,带着哄骗的意思在里头,道:“要不我给你做个针灸?你睡一会儿,醒后我就回来了。”
“不!”姜豆娥扭股儿糖似,挽上谢齐的手臂,“走风月的第二天当要在一块才好,培养感情。”
姜小白都拗不过扯娇时的姜豆娥,何况是谢齐。
谢齐挑了一条人迹稀稀的小径上山,走走停停,途中没有碰见半个人。
“我们又不是走野路的,谢大夫没必要遮遮掩掩的呢。”姜豆娥走十步要呷一口水。
她只带了一壶水,走到半山腰,壶里的水见底。无奈,一对眼珠子乱转,寻路边多汁的野果摘。可天公今日惩罚她的任性,一点儿也不偏爱她,走了许久,一颗果子也没见着,树上只长有松波波的树叶。
搽了粉的皮肤,开始出现一条又一条宛然的粉痕,姜豆娥如僵卧在地上,道:“谢大夫,你背背我吧,我走不动了,动一步,身上就失一团水,快干死了。”
隔着一段距离,谢齐回头看姜豆娥,第失水严重,人如脱肉一样,看起来瘦了半圈儿,皮肤干巴巴的,原本乌黑有光的秀发,也没了水分,一根一根,朝天炸了出来,变成了秋日的杂草。
“背背柚柚吧。” 姜豆娥斜溜谢齐,话说完人变成了一根藕,骨碌骨碌,往下滚了八级石磴。
藕皮擦过庚泥地,这一滚,嫩皮儿都擦破了。
【豆娥不冤】船里生春情意深(3)
谢齐没来得及拾起姜豆娥,侧旁的草丛里无声窜出一只黑毛歪嘴狗,凑近嗅了嗅,叼起姜豆娥,转头就飞风往山下跑。
狗子逆风跑,身上的黑毛像被风压倒的杂草,时不时毛发里会掉出些小虫子,谢齐愣了一下,立马追上去:“玉爪稍停!玉爪稍停!”
狗子哪会听谢齐的话,越跑越快,嘴巴里脱出一条白涎,滴在地上了也不停。
谢齐用半个时辰上山,却只用两刻下山。将到山脚,一时没注意,脚下踩空,和姜豆娥一样,骨碌骨碌滚滚下石磴,滚了十几级,直滚到狗子前面,横罗十字地躺在地上。第一次破相了。
身上的骨头多处裂开,谢齐不迭感知疼痛,亦不弱狗子,两腿锁住狗子的头颈,把姜豆娥从狗嘴里硬生生夺下。
狗子气急败坏,发出低吼,迅雷不及掩耳,反咬谢齐一口,咬完屁颠屁颠往山上跑。
姜豆娥变作藕,从头到尾,无一点知觉,谢齐好不紧急,裂裳包裹那根破皮流汁水的藕,嘴里道:“真是出门……没看黄历,扫脸也。”
……
姜豆娥失水暍暑,整整睡了三天,以藕的姿态睡了三天。
这三天,姜小白头大心累,刻下的姜府除了他,无人知姜豆娥的原身是根藕。这么纳罕的海底眼,当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三花与姜小白倒替照顾姜豆娥,尽心尽力地照顾,姜小白心中的郁闷与怒火没法找人倾诉,三花就成了他倾诉的对象,他拿出兄长的款,道:“真是一只爱惹祸的莲藕精,上山暍暑变作藕,滚下石蹬遭狗叼,害得小扁鹊腿折手折,恁地爱麻烦人,杀来炖汤喝好了。她的小扁鹊爱吃莲藕,邀他来一块吃。”
三花听不懂,疯狂摇尾巴而已,弄出个五六岁孩童的气象,姜小白看着三花干净无杂质的眼睛,道:“你这样和柚柚小时候一样,什么也听不懂,却还是笑嘻嘻的。”
姜豆娥在第四日日上三竿时分转醒,醒来就变成了人。姜小白近四日没合眼,眼皮浮肿发红,看见姜豆娥眼皮剔开,睡神压头,眼皮“嗒”的盖上,就地睡了。
变成藕的时候破了皮儿,变成人,身上全是伤痕,一道深一道浅,没有血珠子,半个月后就能好痊,无甚大碍。
姜豆娥完全记不起当日发生了什么事儿,只记得她跟着谢齐上山,忽然视线一黑,人就不分东南西北了。
家中唯一知道事情颠末的姜小白又昏睡过去,呼之喊之都不应,去问三花,三花比她还糊涂。
姜豆娥唤人把姜小白抬到榻上去睡,睡了几日,身上不清爽,去湢室洗漱一番,看着身上的伤有疑龊,到底是怎么了才惹来满身伤,碰了水还辣豁豁的。她随意一洗,换上抢眼的衣裳,揿不定去找谢齐问话。
从石磴滚下来的谢齐腿折了,手也折了,给自己正骨以后又添了三分拿手,只伤筋动骨一百日,这段时间都绝了上山采药的念头,一瘸一拐,去小花师李嫦娥的铺里闲磕牙。
李嫦娥问伤势的由来,他意意思思地道:“说来话长,就是为了一根藕罢了。”
谢齐还不知李嫦娥早已知道姜豆娥是根藕。
李嫦娥与谢齐有血缘关系,是兄妹,一个随母姓,一个随父姓。
谢齐十二岁那年,父亲宠妾休妻,母亲李氏愤恨,带李嫦娥远走,晚蘸他人。不幸遇大火,李氏面舋,后夫于火中丧命,而李嫦娥的喉咙被浓烟所伤,从此失声。
几年以后父亲后悔休妻,带上谢齐,一路打探母女俩的消息,遇上大火后,李氏来了松州,才来了几年,便郁郁而终,留下李嫦娥一人。
父亲半年前来到松州,见到李氏的墓碑,悲不自胜,不久之后也跟着去了。
兄妹分别多年,感情不曾疏远,谢齐留在松州,一心要治好李嫦娥的喉咙,却没想到被不讲理的姜豆娥给缠上了。
李嫦娥与姜豆娥庚齿相应,谢齐与姜小白庚齿相应,李嫦娥几次在谢齐面前,含笑着比划手指:“她是个好姑娘,兄兄莫凶她才是。”“不凶她。”谢齐是个浪漫的脾气,怎会凶姜豆娥。
兄妹的关系在别人眼皮里并不分明,坐窝儿没人知道他们是兄妹,走的近,不时有人认为他们有事儿,都是些风言雾语,谢齐不放在心上,也懒于解释。
在李嫦娥这头闲磕牙一番,谢齐转到藕塘拔闷。藕塘里的荷花一朵一朵挨着开,水底的淤泥里,藕是一根一根的结。
踏藕大赛还没来,塘次停了几只游船,供人乘船到荷花团深处饮酒作对。
藕塘的水不深,稍稍没膝,谢齐站在塘次,沁头望那一动不动,停在荷花瓣尖上,和豆娘子相似的蜻蜓,思考要不要参加踏藕赛,忽然背上一重。
姜豆娥整个人挂在谢齐身上,忘了正事儿,乐呵呵说:“谢大夫,和柚柚到荷花深处说说话吧。”
【豆娥不冤】船里生春情意深(4)
因着脚上一边的骨头曾经走作过,谢齐只用一条腿支撑着站立。
姜豆娥像只失重的蝴蝶不打一声招呼就扑上来,谢齐不妨头往藕塘中倾,好在谢齐及时稳住了身子,要不二人要在藕塘里摔出一团大水花。
谢齐胸腔吸满一口气,哄姜豆娥从背上下来:“莫要闹了,快下来,待会儿断了腰肢,可不赖我。”
哄到后面,辞气加重少许,姜豆娥再三扭捏:“好吧好吧,柚柚下来就是,谢大夫不要生气。”
背上一轻,谢齐转过身,与姜豆娥额贴额。
爱恋之人近在眉睫,微微上扬,如剑形的眉毛根根分明,底下是一双明净无尘的眸子,姜豆娥格格笑出声,牵着谢齐,随意择了一艘小船。
进入小篷前,她两只纤手紧勾住谢齐的脖颈,偏头咂一口谢齐那暗藏笑痕的唇角,嗡声问道:“柚柚好想谢大夫啊,梦里都在想,谢大夫什么时候才娶了柚柚。”
秀眉一挑,柔柔睫毛颤颤,颇俱有勾挑情人之意。
青天白日之下,姜豆娥主动亲香献媚,情意不禁乱丝丝,那根含羞的肉根,火烫烫起来,谢齐咳嗽三声,半弯着腰,款款走到一边去:“等姜小娘子的严君回来,我便上门提亲。”
小船已离了塘次,一摇一晃,往荷花团中飘去。
船中置有一张梨木小桌,桌上无浆水,亦无点心,姜豆娥慵懒地趴在桌上,脸蛋儿粉浓浓,睫毛若无力欲垂下,有气无力道:“谢大夫,柚柚好像有些不舒服。”
余光看去,姜豆娥像是一滩水,谢齐走过去,用手背试探她是不是生壮热了。试探一下,额头嫩凉,很快便缩回手:“这是注船了?”
“我不会注船,也不会注车,想是生壮热了吧。”姜豆娥从口里吹出一团又一团气,把贴在脸颊与额头上的碎发吹走,“我阿娘都是用嘴来试探柚柚有没有生壮热的,谢大夫你也试一试。”
谢齐眼皮垂下,作犹豫状,姜豆娥扯娇扯了个彻底,不趴桌上了,直接倒在冰凉的船板上:“柚柚身子不恣,谢大夫快救救柚柚。”
姜豆娥穿了件抢眼的弧领式粉衫,下着黄绿间裙,外头一件鱼肚白纱裙。粉衫领口低,不遮粉颈不掩锁子骨,人往船板一躺,引人遐想的乳沟露出半条来。
姜豆娥又和蛇一样在地上扭动,双足乱蹬,两件裙儿都掀起,疾呼:“柚柚要熟了呜呜呜。”
春光乍现,谢齐的视线避都避不开,俯下身,以嘴试探她那坐窝儿不发热的额头。
姜豆娥的额头嫩凉,但谢齐的两片薄唇翕翕发热。
一冷一热,一阴一阳,靠在一起,阴垂垂平静,阳却躁动了,恨不能将身下的人儿直接揉碎了吞入肚里。
谢齐告诉自己不能斗了胆,在这儿把生米煮成熟饭,正要从中撤退,姜豆娥两腿一控,控住他的腰身,又竭力将他反压在身下:“谢大夫,柚柚已经熟了。”
两颗酥乳垂在眼前,似三月嫩闪带红的春桃,谢齐全身酥麻,手放在姜豆娥的腰肢上,狂吞唾沫。姜豆娥坐在他肚皮上,摁住腰肢上的手,俯身寻唇接吻。
一寻一个准,姜豆娥粉嘴张开,小香舌攻入谢齐口中,寻得他的舌头,一股劲儿吸过来咂个不住。
四唇相吸,红舌共舞,当中有情有意,相送的津唾甜丝丝的,二人忘我索取。
不知过了多久,姜豆娥气岔,双手撑在谢齐胸膛,呼呼喘气儿。
也不知何时,两人均已一丝不挂,衣裳在一旁,卷成了一堆。本安分地在腰肢上放着的手,暗度陈仓,到酥乳上摸了起来。
姜豆娥不甘示弱,亦到谢齐的胯下,胡乱按摩。
【豆娥不冤】好女应要迫淫君
自上至下捋着谢齐硬烫的肉根,姜豆娥枭笑一声:“今日柚柚要迫淫谢大夫,嘿嘿。” 比粉楼里的烟花姑娘还大胆。
谢齐欲避不避,精身躺在船板上,给自己寻了个借口——骨头有伤,走不动了。
迫淫这词儿从姜豆娥口中说出,总觉别扭,想让好姑娘说宛转些,只话未悬口,姜豆娥已抬臀,捏着圆溜溜的根头,寻找通往幽幽花径之门。
根头蹭过湿濡的粉缝,又觑得亲切,只一会儿便寻准了地方。
花穴一口气吃进囫囵的根头,消受不住,姜豆娥抿着唇瓣,粉臀赶紧往上抬了几分,休息片刻,慢慢把腰臀沉,打帐要将肉根吃到根部。
“不想疼的厉害就……慢一些。”谢齐袖手旁观,看姜豆娥笨拙地迫淫自己。
每深入一寸,头皮就多发麻一分,湿润温暖的肉壁包裹、吮吸他的皮肉,一股热气从根部冲上根头,未反复抽插,便想释放精关了。
姜豆娥满头是汗,花径仿佛被充满,快要胀开,吃多一寸肉根,疼痛随之加重,慢慢的,除了莫名的疼痛,其它的感觉一瞬间都被弱化。
花穴难禁男根的填满,八下里她只感觉到难受,疼到腰肢无力,四肢不住打颤,珠泪掉出眶外,一颗颗掉在谢齐的胸膛上。
谢齐忙扶上姜豆娥的腰肢,拔出自己的分身。
肉根未泄,硬挺如棍,贴在臀缝里,姜豆娥双膝着地,上半身趴在谢齐胸膛前休息,两眼朦胧,多了一份女儿家的羞涩。
元红沾了些在根上,混了粘稠的春水,颜色变成了浅粉色。
内心有些焦急,许久,姜豆娥撑起身子,在谢齐暧昧的注视之下,咬牙忍受那阵还未缓过的破瓜之疼,纤手捉住贴在臀缝上的男根,重新送入花径里。
连根吞入,花径不容丝发。
这一回疼痛被弱化,而根头勾得花心大动,春水滴得正酣,脚下驾了云雾一般,姜豆娥舌尖冷了,前后扭动腰臀,难受时就慢些扭动,舒爽时便加些速度,只满足自己,并不管谢齐的感受。
谢齐灼热的目光一直在姜豆娥白身上停留,怔怔发神,看那盈把酥胸,一捻腰肢,四肢圆润,似那池中藕,以为瘦,宽了衣,不消是粉堆成的玉人儿。
姜豆娥亦将目光射在他脸上,说:“呜呜,欲将元红给郎君,谁知这比骨头断了还疼。”
谢齐扳住姜豆娥不安分的腮臀:“元红又名骊珠,如此草率与了我,只怕柚柚会后悔。”
第二次主动喊起柚柚二字,姜豆娥感觉身下的疼痛骤减了三分,眉眼弯弯,笑得腼腆自然:“是柚柚迫淫谢大夫,要后悔也是谢大夫后悔呀。”说罢不再前后扭动,腮臀一抬一落,端得让肉根好生舒爽,一个斜插,更是直直抓找那团嫩肉。
垂眼看出入之势,别有一番情趣。
能抓着花心,用的非是那饿蜂采花蕊,欲要揉碎花蕊之势;能激得春水泛滥,用的非是用那直捣黄龙府之猛;一抽一插,能让合紧的花瓣自开,可用的非是那玉兔捣药之速。
肉根陷在花径里,紧贴嫩红的肉儿摩擦,像极了在水中泡沫,忽隐忽现,让人捉摸不透。
翻开的花瓣,缘根流下的春水,青筋暴起的肉根,扑鼻而来的香气,呀呀的呻吟……织作洞房春色。
谢齐初次云雨,坚持不久,将精水在穴中释放,只恐姜豆娥会摄精怀珠,他道:“我将低垂,柚柚该下来了。”
吸肚皮,锁花径,肉根明明还是硬挺的,姜豆娥似懂非懂,穴中酸痒不止,她不肯下来。谢齐只好在姜豆娥抬臀时,移开朝天的肉根,并遮住阴面。
“谢大夫!”穴中忽然空虚,姜豆娥嘤嘤小泣,“柚柚还痒着……”
谢齐起身抱住姜豆娥,另一只手不停地捋弄肉根,粗喘着气,吻上姜豆娥唇,说:“柚柚且等等。”
最后在掌心的捋弄下,射出一团絮状的白物,糊在姜豆娥粉股内侧里。
【豆娥不冤】豆娥变藕助君嬴(1)
小船晃晃然,泊在荷花央,水波泛动,游鱼灵活地摆尾巴,来凑热闹,可惜船有篷有帘,将春色遮严实了,只有无色无状的微风能潜入窥上一眼。
微风窥见春色,咻的一声红着脸跑了。
那咻的一声,口中好似在野唱着:“羞羞兮,羞羞兮。”
原来谢齐所说的低垂,是肉根软下的意思,斯文人的说法,不是稗史里记述的那般直来直去,道句吾要射杀娇娇花心,身子抖一下,呻吟一声,便软了。
看肉根释放精水,痒意被杀去三分。
这一低垂,只说是一根炙热的棍变作一团和水的面条,没有了让人眼观便觉可怖亦又好奇的形状。
姜豆娥不再吵着要继续,拿手戳一下,又好奇另一件事情来——这肉根分明是无骨之物,可为何硬时能成棍一样?
真是奇了怪了。
一时找不到帕子,谢齐只好翻过手掌,用手背擦净粉股上的粘腻。
姜豆娥忽瞥见自己身上的伤,才想起今日的来意:“谢大夫,柚柚为什么满身的伤?”
方才被她玉笋样的手指一戳,谢齐心跳不已,岔着声从头到尾解释了一通,如两口子话家常一样。
当然,谢齐舍去自己受伤的事情没说。
说了大半天,说到最后,姜豆娥第一反应是自己被狗叼走了,委屈揾不住爬上心头:“呜呜,那狗子太大胆了,我下回得把三花带过去血洗耻辱。”
“你兄兄已经带着三花去和它打了一,popo7/39/543~0/5`4 架了,嗯,还带着我的八角一块去了。”谢齐的狗子叫八角,且就是那味能健胃止呕的八角。
不愧是兄妹,第一时间想到的都是这件事情。送姜豆娥回府后的第二天,姜小白左牵三花,右牵他的八角,风风势势地上山报仇了。
“啊,二打一!有点过分。”刚才一直在上方主动扭动,结束后腰骨似乎挪动了几分,姜豆娥并膝而坐,背弯弯,双手搂上膝盖,放松上半身的骨头。
“不是二打一,”谢齐嗫嚅,叹了一声悠长的气,“山中恶犬,自来是结群的,少来三只,多则十只,场面一度混乱,最后变成了二对十。”
姜豆娥眼睛睁成葡萄一样圆,声音也尖细不少:“这……这是以多欺少,咱的三花和八角定被欺负惨了。怪不得今日出门,我瞧三花蔫蔫的,忒不对劲。”
“错了。”谢齐含笑解释。
三花扯娇的手段和姜豆娥的扯娇手段,都是一流,无人能比的。
它生的漂亮,见情势不对,学那心口疼的西施往地上一躺,恶狗被三花的美貌所惑,一只一只的,全愣在了原地,眼睛都不动,就像门前的灰石雕。八角吃寡醋,趁机将它们咬得皮开肉绽,血流如注。
刻下谢齐是个说书的先生,而姜豆娥是位看官,听到务头,就拍手捧场,欢然叫好:“三花聪明极了,和柚柚一样呢。”
谢齐边说边穿衣,就手帮姜豆穿衣服。穿讫,去外头洗了把手。
姜豆娥腰疼,却不想早早收篷了今日的欢爱,谢齐回来,开口便道:“柚柚还想要……”
“闺体初破,要消停一段时日。”谢齐脆快地拒绝,“且,继续下去,保不齐你腰会断,腰断了,你家兄兄定折我根。”
被说中了心事,姜豆娥不好再强索欢,讪讪地扶腰起身,但行动有些困难。
谢齐给她搭把手,姜豆娥浑身没力了,再一次瘫在地上,不知担忧着什么,眉头一直紧缩不放。
“这是为柚柚好。” 谢齐会错意,失笑哄道,“若不小心重创了那处,起了浮皮,沐浴时沾得水,会疼得火辣辣的。”
姜豆娥不是为此事烦恼,她漏眼不藏丝,嘴里连珠箭说出一段话:“谢大夫参加踏藕大赛吗?柚柚是只麻烦的莲藕精,骨头脆,不能久行,不能久睡,也不能骑马。除了麻烦,还会逞脸,爹爹放话了,往后柚柚要嫁的郎君,只能是松州的郎君,或是住在松州的郎君。不需骑马,随时能归宁,郎君愿意入赘那是更好了。同时还是要个能背柚柚走八百里路气还不喘,面对柚柚无理取闹脾气也掌不起来的郎君。前一个母儿不是问题,可后面一个母儿,就成了大问题。松州没有几个郎君是符合的,爹爹说那就在踏藕大赛上挑选,先挑选个健壮的郎君。如今这不杂不乱世道,松州又非是常发征尘的边关之地,握管郎君自然远超提刀的郎君。柚柚是姜家百年难得的花,爹爹说姜家的钱财柚柚能得一半,兄兄是疼柚柚的,并不与柚柚争一分。看那些提刀的郎君,爹爹眼光毒辣,拣精拣肥,嫌他们是卖菜佣,单是那没见识,没肚皮的扳脊梁的大汉,不懂将柚柚当作家中宝来对待,而阿娘怕那些见银就变色的姻戚,使下三滥的手段,让柚柚陷入坑井。转眼看握管的郎君,靠着书包翻身,见得一掐势力就抛妻弃子的事情可不少见。别说爹爹与阿娘不喜,兄兄也是厌恶的。参加踏藕大赛并获首位的位置,那定是身强力壮的郎君。谢大夫有见识,有肚皮,身貌瑰伟,知道柚柚是藕不害怕,还温柔地呵护着,还是一位大夫,爹爹一定是不会反对的。所以谢大夫一定要参赛。”
【豆娥不冤】豆娥变藕助君嬴(2)
松州的踏藕大赛就在下个月初,谢齐考虑到脚上的伤,没有立刻回应姜豆娥。姜豆娥一副急泪,带上恳求的语气:“谢大夫,你就参加吧……”
桥到桥头自然直,谢齐想着,最终点头答应了:“我知道了。”
姜豆娥泪面更为吃喜的笑面,赤兔在西边徘徊,天色逐渐向晚,等船靠次,她与谢齐道句再见,兴高采烈回家。
天快黑了,谢齐怕她这个手无寸铁的姑娘有个山高水低,让她金莲稍停:“我送你。”
姜豆娥摆手,拒绝谢齐的好意:“谢大夫送柚柚回去,兄兄保不齐要穷究此事,到时候兄兄知晓柚柚把闺身给了谢大夫,会打折谢大夫的腿的。打折了,就不能参加踏藕大赛。”
姜小白早就说过,二人若生米煮成熟饭,就要把谢齐的腿打折。那口气铿锵有力,不似开玩笑。
闺身初破,破得极其温柔,破后未有猛烈的抽插,姜豆娥行步与往常无异,往前走了几步路,又折到船上,向谢齐借了些银两,道是要买东西。
……
姜豆娥到李嫦娥的花铺里买了两枝花,一枝是大红色的山茶花,一枝是月白色的山茶花。
姜小白喜欢大红色的山茶花,李嫦娥喜欢月白色的山茶花,一红一白的颜色,可不就是鸳鸯之意吗?
姜豆娥买两枝,打帐送给这几日不分昼夜照顾她的姜小白,其实有些张鬼热的嫌疑。
回到姜府的时候,赤兔没完全沉下,屋内不消点灯照明,姜豆娥溜溜啾啾走进家门,穿过大堂,到后院,只见姜小白坐在池子旁。
他穿着一件蓝色的常服,手里拿着一根发黑的铁棍,翘起一只腿,无声掂量铁棍,见姜豆娥回来,眉毛都不挑一下,只冷冷地呵了一声。
这一呵,把寒信都给呵来了,姜豆娥暗叫不好,把手藏在背后,狗探汤似走过去,上前两步,后退一步。及姜小白跟前,不由得放低了声音,问:“兄兄在这儿纳凉吗?纳凉怎少得了寒瓜呢。要不柚柚去切个寒瓜,咱一人一半,用勺挖着吃?顺便消消暑?”
“消暑?”姜小白语气加重,“是消气吧?醒来就出门,天黑才归家。谁教你这般大胆的?被人抓去卖了,到时候有的哭。”
姜小白的话,姜豆娥自幼的左耳听,右耳出,低着头,一只脚尖“擦擦”的,踢蹭地上的石子儿。姜小白把手中的铁棍往池沿一敲,铁、石相碰,发出巨大身响,和晴天打霹雳一样,姜豆娥的心被吓得忒忒跳。
这回姜小白真动意了,板起脸,说:“跪下。”
竟是要罚跪。
姜豆娥被声响吓得不知颠倒,小腿发软,膝盖弯曲就要跪下,谁知姜小白说:“等等。”转头喊来婢女翠翠拿个枕头来。
罚人罚得不爽不快,姜豆娥两下里备受煎熬。
拈指间,翠翠拿来一个簇新的,塞满棉花的枕头。
棉花在里头分布不均匀,姜小白捏着枕头两角,底发力气,抖匀棉花,然后丢在地上,没好气道:“背挺直了,罚坐一个时辰。日日朝天捣乱,不罚罚你,天都要爬上去。”
改罚跪为罚坐,惩罚的程度可是大相径庭,姜豆娥开始蹬鼻子上脸,坐在枕头上,却不把背挺直,眼眶泛红,嘴皮蠕动,十分含糊地念叨,“等爹爹回来,你且就吃棍子,烦死了。”
姜小白听见了姜豆娥的念叨,每一个字都听了个碧波清爽,听了念叨的话倒是笑了:“到时候兄兄当家了,柚柚定要烦死兄兄。”
到底还是不忍心罚姜豆娥,姜小白放下铁棍,温言道:“都十八岁了还和个小猴子一样,罢了,起来吧。莫怪兄兄今日动意,柚柚是不是忘了自己是莲藕精,说白了和那些孤魂野鬼是一样的,一不小心遇见个道士,吃了他的五雷天心正法,到时候魂魄散了只能去见七爷八爷,七爷八爷可比兄兄凶狠多了,长得也可怕。”
“鬼和道士进水不犯河水的,他干什么要让我吃五雷天心正法?兄兄不要胡说,七爷八爷的庞儿生得可俊俏了,尤其是七爷,一身白衣,一头乌发,就是个冰肌美男子,当然八爷容貌也不差。”姜豆娥一口气说完,“虽然好看,不过柚柚不想再看见七爷八爷了。所以柚柚下次不会乱跑了。”
看见七爷八爷意味着要睡长觉了,谁无事会想看见他俩呢,看见了七爷八爷,不是值得骄傲的事情。
姜豆娥一直把手藏在背后
——|Q~群|*7/3`9/543~0/5`4—,坐下容易起身难。
姜小白见她一直把手藏在身后,便问:“给兄兄看看手上藏了什么东西?”
【豆娥不冤】豆娥变藕助君嬴(3)
姜豆娥应声送出喂眼的山茶花,放在姜小白的膝上。
姜小白拿起其中一枝来:“无事献殷勤啊,去哪儿采的山茶花?今日又去哪儿野了?”
“才不是去采的呢。”姜豆娥舒展手臂起身,“这是我专门去嫦娥姐姐哪儿买的,看你这几日照顾我这么辛苦,算是还礼啦。兄兄你什么时候娶嫦娥,我也想和她称姑道嫂了。”
姜小白脸色柔和了不少,没被姜豆娥带偏,且数着花瓣,且问:“你哪来的银子买花?莫不是又去你谢大夫哪儿了?借他的银子买的?”
“姜豆娥好冤!兄兄总这般爱浪舌。不搭理你了,十分委屈的姜豆娥要去闲休了。”姜豆娥搬嘴撅唇,飞起一脚踹姜小白的踝骨,猥过身的那刻,脊上冷汗黏煎,趔趔趄趄,心虚地回了闺居。
“得了,七打八是说中了,女大不中留,趁汉不知羞。”姜小白袖起花,到自个儿屋里思春去了。
虽说这闺身是破的温柔,沐浴的时候碰着了水,还是有辣疼的感觉,一阵一阵地钻进肉里,姜豆娥不敢在水里多做勾留。
当夜的睡梦,色的一塌糊涂,第二日起来腿间滑腻湿润,动一步都觉羞。
谢齐与她一样,夜半时想念着手欲融的肌肤,忽来一场霄寐之变,醒来的时候亵裤湿濡,他赶紧从榻上弹起来,脱下来洗干净。
……
姜小白如何都管不住姜豆娥的腿,一管起来,姜豆娥对着他是又骂又挠,和外头野惯的小猫是一样的。
“不许去。”
“凭什么。”
“凭我是你兄兄。”
姜豆娥一气之下,提心吊胆,坦白了她和谢齐走风月的事情:“我都和谢大夫走风月了,白日里见面聊几句怎么了?白日里不见,难不成要在夜晚的灯底谈心,夜晚的床头论古吗?”
这才过了不到半个月怎就走风月了?还在他眼皮子底下,姜小白不胜惊讶,眼前一片黑,视不清一掐东西,捂着胸口声言要觅刀杀藕。
姜豆娥一点都不怕:“杀,你且杀。”
他反复问姜豆娥与谢齐的事情,最后不得不面对自家的花被猪拱了的事实。
“当然啦,还是柚柚主动要与谢大夫走风月的,这样就不怕身份败露了。”姜豆娥不傻,没把昨日在船上的事情说出来。
姜小白指着姜豆娥的鼻头你你我我,说不出一句话,忽然变色而起,坌息折柳,要抽姜豆娥一顿。
那些在一旁扫地的奚奴眼尖,从二人发生口角的时候就一直留意着,见自家阿郎要揍小娘子,纷纷丢下手上的活,抱住阿郎,劝道:“阿郎勿尔尔,有话好好说,好好说,咱府里的小娘子经不住柳条啊。”
婢女闻声来视,见阿郎面红耳赤,手有粗柳,了然于中,跑上去,展臂遮护姜豆娥,带上哭腔劝道:“打不得打不得,打了老夫人会心疼。”
经这些大伙的居间排解,姜小白冷静下来,打扫喉咙,揪着姜豆娥的耳朵,数四叮嘱:“出门可以,找谢大夫也可以,但不许再晚归,沾皮靠肉的轨外之举更是不能发生,若让兄兄知道你与他没有分寸地抱在一起,不只是打折腿那么简单,兄兄会卸了他的腿,烧熟了给三花吃。”
“知道了,知道了。”姜豆娥曼声回着,耳朵被揪着疼,她只好踮起脚来。
姜小白松手,往后退三武看姜豆娥的打扮,她穿一领松花绿绫夹子衫,粉颈到胸前的肌肤完全裸露,腰间紧系一腰陌腹,将腰肢修饰得更加纤细,下身着的双面裙,行动时风韵十足。
再看她脸上的妆容,粉唇粉腮的,横看竖看也不顺眼,为情所系的姜豆娥真是寒了兄长的心,一不注意,且做些差三错四出来:“出门前衣服给我换了,不准露锁骨,妆也擦去,擦得那么红,还以为是吸血怪呢。打扮成这样,你以为谢齐是柳下惠?”
“我不。”姜豆娥对今日的打扮甚满意,词气俱烈地骂姜小白,“兄兄怎可膜视谢大夫,他,和柳下惠差不多,兄兄是瞽者!瞽者!迂腐!坏蛋!”
“那就别出门了。”姜小白不给情面,“这时候了嘴巴还这么护着你的情郎。”
“上番迟到了,小心被扣月事钱。”姜豆娥执拗,在炙热的日光下与姜小白大眼瞪小眼。
“扣且扣,兄兄不差钱。当捕快,只是闲来无事而已。”姜小白坐在地上遮路,了无倦色,还命三花到门口守着,横了心不遂她的愿。
姜豆娥冷笑不言,折珀ˇ文/裙7/39/543~0/54 回闺居,拿一条墨绿纱帔子披上,将胸前的美景遮住:“这样行了吧。”
多了一条帔子在身上,差强人意了,姜小白主动放行,并肩和姜豆娥走出府,还给了一笔银子:“还是要带着三花去,顺便把昨日借来买花的钱还了,姑娘家家的别总花情郎的银子。”
得了一笔银子,姜豆娥内心欢喜,敷衍地说句再见,头也不回,沿着地上的树影走到市曹。
走着走着口干舌燥,一摸腰,空空如也,竟忘了带水壶,她急了,生怕自己在众目睽睽之下暍暑变作莲藕,眼珠乱转,最后目光停在一家水果铺里的白色越王头上。
“越王头的汁水甜甜的,许久没喝了,买一颗来喝。”姜豆娥纤手扪衣上的绣带,嘴巴吸溜一声,带着三花来到水果铺。
精挑细选了一颗圆溜溜的越王头,姜豆娥付了银子,“来,帮我杀了它!”
“好叻!”铺主耐心地杀好越王头,可姜豆娥没带水壶,里头的汁水不知道该倒在何处来饮。
姜豆娥盯着越王头的两个小孔罔知所措,手色与越王头相映,白得让人以为冬日来了。她思量要怎么喝到里头的汁水,嘴贴着小孔喝,不干净,也不雅观。
一个貌美的女子捧着越王头,扬颈啯啯啯喝汁水的光景,被那些喜欢月旦评的人瞧见,就要成大家的饭后闲谈,脸面往哪儿搁。
到时候就有这么一段说法:
姜府小娘子,妖脸若春桃,身穿夹子衫,手捧越王头,立在市曹里,愁态可掬望穿小黑孔,张个眼慢,以为过人皆短视,捧起越王头,啯啅有声饮到底。
越是纠结,身上失的水越多,姜豆娥渴得没了思考的能力,舌头吐出舔湿发紧的嘴皮,刚待要喝汁水,冷不防身后来一道陌生的男声:“姜小娘子可是口渴了?”
豆娥
一阵话音落下,肩头被人不轻不重地拍了三次。
姜豆娥汗毛竖起,循声拗颈,只见在跬步之遥的地方,站着个身长八尺的绿衣男子。面庞儿生,姜豆娥在脑海里搜索面孔,确定不是自己相识的人。
一个不认识的人在无算双眼睛下喊她,亲昵地拍她肩膀,并且问她喝不喝水,弄出个两人有暧昧的误会,她怒了,红着脖颈儿回:“你谁?别诈熟啊,莫名其妙的。”
绿衣男子闻言后退的一武,讪笑摆手分辨:“说诈熟,倒还是姜小娘子先诈熟。当然姜小娘子可是抱着在下的腿喊冤。”
这段话也说的暧昧无比,她一介可爱机灵的闺女,能抱着一个男人的腿喊冤吗?雌牙扮齿没羞耻!
姜豆娥想起姜小白曾言松州近来不太平,纳闷眉睫之人是不是毛贼,把越王头举在胸前,作势要砸人:“呸,嘴里吐出什么淡话。我丑话放在前头,你若敢有坏心思,我放狗咬你啊。”
她加重“敢”这个字,声音是越说越大,惹来了不少凑热闹的人,皆竖耳顿足,把注意力放在二人身上。
绿衣男子又后退一武:“姜郎说的不错,姜小娘子的性子果真与寻常小娘子不同。”不知是夸奖还是贬低,姜豆娥还是满脸狐疑。
顿了一下,绿衣男子从胸口处拿出能自证身份的腰牌,继续道:“我与姜小娘子的兄兄,是一起在衙门共事的兄弟,当日姜小娘子为了帮小花师解围,不惜牺牲自己,在地上滚了数圈,滚到在下跟前,一个劲儿的喊冤。”
姜豆娥偏头回忆往事,她确实是抱着一个人的腿喊冤了,那只腿沾满了泥,事情记起来,她恍然大悟:“哦~原来是衙门里的兄弟。”
“是的,在下不是什么毛贼。”绿衣男子忽然抱拳,绰经儿自通姓名,“在下姓谢,名运井。”
衙门的兄弟就是那群没肚子,没志行、没味儿的村郎,和姜小白一个样。
在姜豆娥的眼里,世间男子都不如她翩翩少年郎,对方与谢齐同姓,她眉毛挽起,直接忽视他自通姓名这件事儿,丝毫不肯做面子:“兄兄在衙门里说我坏话?嘴碎的呀可以把越王头嗑掉一层皮。”
谢运井欲替姜小白美言几句,但谢齐背着医箱从姜豆娥的斜刺里来,一个跨步,淡定地横在二人中间买水果:“要一斤雪梨,一斤荔枝。”
谢齐比谢运井高出半折长,横入二人当央,肩还背着医箱,恰好把谢运井的视线遮挡,姜豆娥见少年郎蓦然出现在眼前,高兴得满脸生花,口渴不再,扯嗓子喊谢大夫。
谢齐把买好的水果放进医箱里,膝盖微屈,看着姜豆娥手上的越王头,态度生硬,说:“不喝的话,就放进来吧。”
姜豆娥不作思考,踮起脚跟,把越王头端端正正地放进医箱里:“谢大夫真好。”且说且带着三花,不打一声招呼走远,留下谢运井在原地受周遭人的细细打量。
至少走到谢运井眼眶里看不见她的背影,姜豆娥才和谢齐抱怨:“那什么谢运井的,脸上就写着不怀好意四个字,色我貌,挖空心思接近我,是必有作奸犯科,要我那拙眼的兄兄远离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