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大家将麻将又摆在桌上时,木尔罕在桌上就道,“我亲爱的老爹老妈,还有杜伟我的亲兄弟,你们是我在L市见到的最好的人,所以这个亲戚我是攀定了,你们不要嫌弃我哟。”
杜伟老爸说,“怎么会呢,我们平白多得一个儿子,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会嫌弃你,看你说的……”
杜伟老妈也应和着,“我和杜伟他爸一辈子就杜伟这一小子,我们一直觉得他一人挺孤单的,现在好了,儿子总算有了一个伴儿,怎么不令人高兴呢。”
杜伟这回心里没底,估计木尔罕又要玩什么新花样了……杜伟怕木尔罕一时头脑发热,将与他那种不便示人的情感给家人合盘端出。心里真得有些纠结啊,索性静待其变吧……
只见木尔罕看一眼大家,然后从头天提来的大包里取出一绣着美丽图案的手工制维族背包,木尔罕双手将那背包呈递于杜伟老妈,“干妈,这是干儿子一点心意,也算是个见面礼……您和干爹不要见外呵。”
杜伟一家面面相觑,这木尔罕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这包真漂亮,是你家人做的吗?”老妈接过那包,有点沉。打开来,竟是一个红纸包。
老妈小心着打开,红纸包一打开,全家人都泄气了,居然是一厚沓RMB。
老妈也没数,摇摇头,将它重新包好,推给木尔罕,“孩子,你的心意我领了,但这东西,我们不能要。”
杜伟和老爹都松了口气。老妈就该这样做。
木尔罕有点急了,“你们看不上我的诚意?”
“这不是诚意的问题,而是我们不能收,如果因了收了你这个干儿子,再附加上这等东西……这不符合我们的做人原则。”老爹说得真好。
杜伟也劝,“收回吧,你挣钱也不容易,对老人好,也不是这样的表达法。”
木尔罕急的有点火烧眉毛,“你们不收,我心里不踏实,谁知道今天是你们的干儿子,哪天我再来,你们会不会不认我……”
全家人都被这个维族小伙子惹笑了,杜伟老爹说,“木尔罕,你这个儿子我们认定了,以后想我们了就随时来,我们随时欢迎,如果外面遇到什么事,解决不了,我们也会帮着你拿主意……”
众人相劝下,木尔罕也就妥协,不再强求,杜伟帮木尔罕将东西重新收好。
接下来,一家人围一桌又开始高高兴兴地码长城……
木尔罕在杜伟家呆了一天,大年初二就回自己住处了。
因为一些亲朋要走动,所以杜伟也没留木尔罕。再者开公司的一些人脉也要趁逢年过节维护下,木尔罕与杜伟是一个线上的蚂蚱,怎么会放弃这个增进友谊的机会的呢,有时候二人还要同时出场的……
转眼到了大年初八,该走动的亲戚朋友也都走动了,杜伟就跟父母说了下,回到自己的租屋。毕竟在自己的领地,干什么都自由点。
杜伟一回自己的窝,木尔罕也尾随而来,二人住一起俨然度蜜月般快活了几天……
眼看十五就到了,木尔罕说咱们不能再玩儿,公司的开业的事,要紧着办了。
杜伟说,行!十五一过,公司各部门就运作开,该招聘和培训的人也要在正式开业前整利索了,广告什么的也要跟得上,既然整咱就整大点,到时我再请几个有份量的人提提声势,各方的关系也照顾齐全了……
木尔罕说那就按你的方案办,钱不是问题,到时跟我打声招呼就
可以了。
如此这般,杜伟整忙了半个月,也算一切都布置齐整了。杜伟跟木尔罕商量好,开业定在二月二龙抬头这天。公司的名也已请一高人起好,叫“龙腾四海”。
二月二这天,是杜伟最忙碌的一天。
当地电视台全程播放了公司开业典礼,杜伟老爸的朋友某实力派人物作为佳宾代表致了辞,杜伟代表公司方对各位来宾的光临及后续支持表示感谢……礼炮、汽球、鲜花、彩旗、礼仪小姐及各方佳宾将龙腾公司的开业典礼渲染的异常热闹。仪式举行完,公司在某星级大酒店为大家准备了答谢午宴,一时间觥筹交错,人欢曲高,好不排场……
送走最后一位客人,杜伟与木尔罕的神经一下子就松弛了。
“真有你的,整这么大气势。”木尔罕对杜伟不无赞许。
“也算一桩事完了,真有点受不了。”杜伟慵懒地坐酒店沙发上,什么都不想说,就是有点头晕,今天喝了太多的酒。
“走吧,咱们回吧。”木尔罕安排几个员工收拾尾局,便架着杜伟走出酒店。
木尔罕一开车,就打开车内音响,一首悠扬的琵琶曲在车厢内响起。
“今天跟你说话那女的是谁?”木尔罕似不经意问道。
“苏骆,工厂的一同事。”
“挺有味道的,你们关系好吗?”
“萍水相逢,在工厂时帮了我许多忙,我一直挺感激她的。”杜伟欠欠身,“好像你对她感兴趣?”
“嗯,好像在哪见过,一时想不起来。”木尔罕道,“她有男朋友吗?”
“不清楚,在工厂时,谣言说我跟他是一对来着……这次过去请她,也没听说过他有男朋友。”
“不会吧,这么精干漂亮的女子不会没有男朋友?”
“那是人家自己的事,我又不可能去问的。”杜伟皱眉,“你这么关注这样一个女孩子,莫非变直了……”
木尔罕用手捶杜伟下,笑道,“你才变直了呢。”
已经有点晚了,车子在马路上疾弛,窗外闪着霓虹灯各色建筑从眼前一扫而过,杜伟眯着眼回想一天的活动,也想着刚才木尔罕的话……
杜伟是正月跟苏骆联系上的,尽管与苏骆接触不多,但杜伟一直将苏骆当作朋友。
苏骆还在厂办,杜伟也没提前打招呼,就直接进了苏骆办公室。
苏骆有些诧异,因为杜伟没有敲门。
“没想到吧,”杜伟坐在苏骆办公桌对面的沙发上。“还是那么漂亮。”
苏骆说,“前两天还梦到你,没想到你今天就出现了。茶几下有饮料,自己取……”苏骆站起来,坐到与杜伟相邻的另一个沙发上。
“还好吧,好长时间没来,挺想的。”杜伟说。
“想我吗?”苏骆耸耸肩,“我看未必,如果想的话,早就来看我了,你这是孔雀东南飞,一去不回头呀。”苏骆笑起来,贝齿红唇真好看。
“不要怪我,我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啊。”杜伟道,说得也自然,没觉得不好意思。
“生意还好吧,听说你在外面干得不错。”苏骆道,“好像还是一个头儿。”
“让你见笑了,小打小闹,混口饭呗。”杜伟说,“还是你们好,旱涝保收。”
苏骆无奈地摇摇头,“你太不了解,受金融危机影响,工厂现在的状况遭得不能再遭,正在申请破产……”
“不会吧,”杜伟惊讶,“不是说工资尽管低点,还是能发得出吗?”
“你是从李荷嘴里听到的吧,”苏骆说,“决策层的事情,他怎么会知道。”苏骆脸上是一种不常见的凝重。
“你想过没有,工厂如果真完了,你会怎么办?”杜伟问。
“去外面打工呗,不管怎样人还是要活下来的。”苏骆淡淡的说,“没有过不去的坎。”
苏骆是很有能力的一个人,杜伟早就知道,苏骆此时的心态,杜伟当然也理解,这个女子经得起风雨的洗礼……
“问下,”杜伟轻着声音道,“如果你不想说就算了。”
“什么?”
“你有没有男朋友?”
苏骆沉默一会儿,脸上甚至带出些羞赧来,“非得回答吗?”稍顷,便也大方的说,“其实,厂里一些人传言,我与你可能会走到一起……其实,我知道,那是不可能的。我一直把你作为可以交心的朋友或者弟弟来着。”
苏骆拿起自己的杯子,呷了一口茶,下了很大的决心似地,“我对男人没多少兴趣,很小我就知道自己的……”
“噢。”杜伟叹了口气。
木尔罕停下车,杜伟这才意识到家了。
木尔罕居所,被木尔罕收拾了下,变得比先前温馨了许多。
木尔罕一进门,想起什么似地说,“你看公司人事部经理那个位置,刚来的一个好像是个新手,不怎么会干。”
“你的意思是?”
杜伟心里一紧。
“我老家有一个女孩,叫爱丽娅,我想让他来这里。”木尔罕说得随意,但心里却没一点随意的样子。
杜伟脑子转得快,“我倒有个合适人选,就是刚才你问的那女子,他干过人事,上手也快的。”
权力的平衡术,杜伟也尝试玩一把。
“那你看爱丽娅你给安排个什么位置好呢?”木尔罕心有不悦,但脸上依旧很平静。
“要不做策划部经理吧,如果想像力好,这工作就上手快。”杜伟说,“而且这也是个重要部门,一般人拿不下的。你推的人,我相信有实力。”
“让我再想想……”木尔罕没有立即表态。
但杜伟心里的主意已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