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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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了工厂后,杜伟就后悔了,这是哪跟哪儿呀……

以前听人讲得好,劳动是光荣的,工作是没有贵贱之分的……

可是一进这工厂,一进这车间,干起那油里巴叽、脏里巴叽、吃力不挣钱的活,外带着再受些老油条挑三拣四的损人话,杜伟就忿忿地想:原来这世间的某些话是用来蒙人的……

而且工厂门卫那种不待见人的眼神,更是让杜伟觉着是在审犯人。说他们敬业吧,似乎又不像,因为厂机关那帮爷不到下班时间溜号时,眼看着门卫是睁只眼闭只眼的,难听点要多猥琐有多猥琐……

杜伟恨恨地想,厂里的一线工人真他妈的苦。

难怪好些子人削尖了脑壳想当官,当官好呀,甭管用了什么手段,只要当上,就可只动嘴不动手了,就可少干活多拿钱了,如果哪天想躲清静还可以住把医院,就跟休假似的,愣是还要扯上劳累过度鞠躬尽瘁一类的好名声,既有名又有闲,且工资和住院补助一样不纳,整得好年终还被评个优秀或标兵什么的,反正是好事总是赶着趟儿往当官的身上凑……

反正杜伟是看透了这厂里的猫腻。

工人做了不到两星期,杜伟就坚定地认为,这厂子肯定长不了,说不准哪天就给有实力的主儿吞并了,或者干脆破产得了。

有这想法的也不光杜伟一人。当然,没这想法,对工厂对自己仍充满信心的也不乏其人,李荷就该算一个。

杜伟与李荷是技校同学,两人技校毕业后同时分到这家工厂,一个在大件车间,一个在中件车间,因为产品工序衔接的原因,两车间是挨着的。

在技校时,杜伟和李荷关系就铁,这回又分在一个宿舍,所以上下班吃饭洗澡什么的,总搭伴混在一起。

李荷长得挺壮,也有点黑,是标准的山东大汉。而杜伟就纤细些了,身材颀长,长得白净,皮肤好得没几个女孩可以堪比,是标准的南方后生。二人刚到工厂时,就引起了轰动,因为反差太大了,两人被工友戏称为“黑白双煞”。

黑白双煞是一部鬼片里的角色,李荷不知道,爱看港台片的杜伟知道,双煞是杀人不眨眼的魔头,专捡嫩鸡嫩鸭当下酒菜,又黄又邪的……

杜伟有私心,没告诉李荷那两角色的故事。李荷要知道了就不好玩儿了。

二人为何这么铁,还要从上技校时说起--

那时,李荷刚从农村考过来,对城市生活还不太适应。况且又是长身体的时候,吃得贼多。虽说技校每月有几十块钱的助学金,李荷也不是那种能花会花的主儿,但应付当时的生活的确有些捉襟见肘。

而杜伟的家庭条件要比李荷好得多。但杜伟不是很爱学习,尤对学校那种填鸭式教育极其反感,尽管他父母都是老师。中学那会儿,杜伟最热衷的是易经八卦类玄而又玄的东西,杜伟叫他们生命玄学。父母管不住的杜伟,大学没考上,也不想复读,只能去上技校。按他父母的话,有个笼子把他圈着不惹事就成……

话说,李荷刚来报到的第一天,就出了洋相,因为腰带断了,就一直捂着肚子,连老师和同学都以为他是肚子不舒服。李荷毕竟有自尊心,勿勿办了入学手续就往厕所跑,可一进去,愣是半天出不来……原来,李荷的腰带是一长布条,来的时候也没注意那布条结实不,等出了状况才想起那布条他已经系了一年了,早就老化的一绷即断,偏偏在如厕时一不小心那小布条又给水冲了去。李荷老实且憨,一时想不出办法来,就想着等晚上没人了,再回……

偏巧这一出被正淘拖把的杜伟看到,杜伟知道李荷是新同学,从穿着上也估摸出李荷是从农村来的,生着呢,但李荷那种憨憨傻傻的样子,确实让杜伟喜欢。

杜伟问:“你腰围多少?”

李荷说:“没量过。”

别看李荷长得高大,但腰围不大。

杜伟将手放到李荷腹部比划下,心里有了数。

瞅四下没人,杜伟手就往自个腰上一抽,“哧溜”一声,扯下自己皮带,递于李荷,“系上吧,趁没人。”

李荷诧异,半天不敢接。神情疑惑,那意思是我用了,你怎么办?

杜伟当然读得懂。“看

什么,我穿紧身裤,一时半会儿也掉不了。比你那大裤筒子可强多了。”

李荷将那皮带接在手里,忙乱地套在腰上。对杜伟在心里上有了先入为主的好感。

有了“腰带”这个见面礼,二人就自然走得近了点……到吃饭时,特爱挑食的杜伟将自己不爱吃的素丸子什么的都往李荷碗里搁,一来二往……李荷也渐渐地适应了杜伟对人好的方式,以致后来也适应了杜伟对自己的埋汰和无理……

杜伟家离工厂不远,按理不必住工厂宿舍的,就象上技校那阵,白天在校,晚上可以回家。但杜伟不知犯哪门子神经,还是想方设法,在宿舍抢到一个铺位,而且与李荷正好是上下铺。这宿舍也就一小单间,一共住四人。那二人都是有家室的,也只是中午来宿舍小睡一会儿,晚上不来的。

“好好的家不回,来这儿凑热闹。”李荷对杜伟的作法有些不解。

“我不是怕你孤单吗。”杜伟一向说话不正经。

“看来,这个情我还不得不领。”李荷笑呵呵的。

白天的日子好过,杜伟和李荷各忙各的。晚上的时候,就有点寂寞。

那时候,还没互联网一说,大家的娱乐方式无非是去厂俱乐部看场电影或在路边的酒馆喝喝酒、唱唱歌什么的,刚进厂的小工人工资没几个,故很多时候便在自己的地盘上窝着。

杜伟说这样的日子过着无聊,李荷说我总觉着好日子才开始。

杜伟一听李荷还象上技校那样,对未来总是充满美好的憧憬,便有些不屑一顾的叹口气,“你没看到现在工人的行情一天不如一天吗?”

“道路是曲折的,前途是光明的。”李荷乐观的说。

虽九月了,天气还是有点热。李荷打了盆水,在宿舍准备洗洗。脱了外衣的李荷,只穿条短裤。身上的健子肉绷得紧紧的。看得杜伟心里千回百转的。

“来,帮我搓搓背。”李荷冲躺在床上的杜伟道。

“我可不白干。”杜伟懒洋洋地从床上下来。

“行,你的工服我帮你洗。”

“这还差不多,外加一双袜子和一裤头。反正你洗一双也是洗,洗两双也是洗--我的袜子不臭的,不像你的香港脚……”

“你甭得寸进尺了,上回的袜子还是我洗的。你的不臭是我劳动换来的。”

杜伟在李荷身上使命搓了几把,整下几把臭泥,就牢骚开了,“我怎么觉得搓完你这身肉,跟我上两天班似的。”

“不至于吧,等下我给你搓,如果你洗的话。”李荷说。“当然那什么工服就你自个洗了,我只帮你洗那袜子。”

其实杜伟给李荷搓背时,一直在琢磨一个事儿,就是每次看见李荷光着膀子时,他心里总会有股莫名的冲动,恨不得抱着李荷啃几口。这个想法他不敢明说,一直埋在心里,但一想起来就油然而生一种温馨感,可随之而来的便是罪恶感。对自己这种感觉他说不清楚来龙去脉,总之放在心里就是一个事儿,这个事儿到底是不能随便跟人诉说的……

他也不知道李荷怎么想,但他知道李荷并不烦他的,整整两年,李荷都是在他的□的玩笑中度过的,要烦的话李荷早烦了,起码当着自己的面,李荷总是快乐的,不计较的。

杜伟的□大概是骨子里就带着的。这一点李荷深信不疑。

李荷记得刚上技校时,大家都很生疏,唯杜伟一个颇能放得开,这家伙可以随便拉着一个刚认识的女生的手给卜卦算命,李荷亲眼看见杜伟将那女生的手摸过来摸过去的,嘴上还没轻没重的说那女生将来会去开窑子什么的……当时李荷就想,杜伟这种调戏行为如果在农村早给学校开除十回了。

大概城市的男孩与女孩都很放得开吧。

还有一次,李荷亲自领教了回杜伟的□。

刚下了几场雨,所以土地有些潮湿,李荷在地上坐了几回就生出了一屁股的疥疮。

怎么办?人生地不熟的李荷有点为难。这事,也只有找杜伟商量,看他有没办法。

杜伟领李荷到一没人地,说,“你脱了我看看。”

李荷就脱下裤子,也顾不上丢不丢人,让杜伟三百六十度的将屁股前后给看了个够。其间,杜伟还煞有介事地用手捅了捅李荷屁股上的那串葡萄状疥疮,问,“疼吗?”

李荷痛苦地“嗯”了一声。

接下来,李荷想都没想到,杜伟会用一小指头,塞进他的□……

杜伟问,“疼吗?”

李荷哪有不痛的理,早就痛得躬下身子了……如此这般,就让杜伟这个蒙古大夫诊了回病。

说杜伟是蒙古大夫也不厚道,毕竟那次,是杜伟陪李荷去诊所输了几天青霉素给治好了疥疮串。输液费什么的也是杜伟给垫的。

事后,李荷一想起这件事,就有种被糟蹋了一回的感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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