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第次结伴出行还算圆满,看着洗出来的照片,欣赏着带回来的纪念品,愉悦畅快的心情远远超过了身体上的不适。能保持这样的关系,对奚浅来说总比陈雁昭爱答不理强,但同时他也发现自己越来越不能满足现状。说贪婪也好,得寸进尺也罢,自从旅行结束后他还想和陈雁昭有进步发展,然而在不可能实现的阶段幻想不切实际的事情,只会加剧内心的矛盾与自虐。奚浅的话越来越少,时候都在思考。
他幻想他们回到了从前,所有欺骗都是场噩梦;幻想他们在厨房煮饭,在床上相拥;幻想他们日后起游遍世界各地,拍下两人同看到的绚丽美景;幻想……然而当梦境脱离,编织的幸福渐渐化为泡影。每当看到呆子对女友流露的温柔,奚浅都百般羡慕,可现实中的他却束手束脚、在最近的距离却无能为力。因为他知道,不可能只靠自己的意念与疯狂就把过去抹去。他当然可以告诉雁昭他恢复了记忆,可以不顾切地表白,两人身体与力量的差距也足以让他轻易占有他的身体,但这么做无非是摧毁,不是爱。
可如果什么都不做、点行动都没有的继续下去,他同样得不到他,只能永远看着他和别人在起。他到底该怎么办?独占欲越强烈,内心就越痛苦。往往这时唾弃、自责、悔恨的情绪便潮水般汹涌而来,心被捅了刀又刀,指甲狠狠刺进皮肤,留下道又道带血的痕迹。他曾经幸福过,却没有好好珍惜,他还有资格再获得他的爱么?
九月下旬奚浅又要到外城拍片,他原本很喜欢这样的工作与生活,可自从什么都想起来后,却变得越来越离不开家,留恋陈雁昭深层的原因是害怕在此期间会发生他不希望发生的事,比如陈雁昭和女友同居,或是两人决定结婚。
不过好在可以从清杉那打探消息,十月初奚浅回来了,切都和走前样,当看到属于陈雁昭的物品还都在家时,他终于松了口气。连几天,为了和陈雁昭有接触,他都在不断找寻各种话题,可就在他和几人分享完此次外拍的照片和视频后,突来的条信息却让他不得不提心吊胆起来。
谢礼要回国了,他想来m城看他。
说实话,奚浅现在打心眼不想见到这个人,不管过去还是失忆期间,经历了种种后,他对他早没有了当初的好感,他为过去他们的志同道感到可耻,他们对彼此的好感完全建立在相互利用、逗弄他人的喜好之上,那种喜欢怎么能算真爱,自以为成熟可以驾驭感情的他其实根本不懂什么叫爱,呆子点也不呆,真正傻的是自己。
奚浅想了很久后,推掉了和谢礼的见面。他不想在和雁昭关系刚有好转的时候被他插进脚,而且不想被精明的谢礼发现他恢复了记忆。至于谢礼对自己的感情和态度,奚浅觉得他和自己样早没了兴趣,人在国外,年发不了几条短信,他的生活圈子想必比上学时加混乱,之所以还惦记着自己,除了是大学时代亲密的朋友,还带着种不甘吧。失忆期间他深有体会,谢礼谎称雁昭拍的那组照片是他的杰作,而且每天遍遍地催眠自己和他早已发生了关系,就是为了借机上自己。想到这奚浅不禁冷笑,说不定答应让他上次,谢礼第二天就会从他的世界消失。
十二月初,天气愈发寒冷,奚浅不想工作的时候就缩在被窝里,白天陈雁昭上班不在家,个人的屋子里冷清的无聊。虽说改过自新,想尽力弥补过去错误的同时挽回陈雁昭的心,但他毕竟不是圣人,欲望来了的时候,即便内心有忏悔也抵抗不了,虽然比学生时代禁欲了,可每天和喜欢的人住在同屋檐下,手边还有记录过去激情性爱的光碟,很难让他不浮想联翩,周在被窝里释放几次必不可少。
于是在这个阴天的下午,奚浅又扣上耳机,抱着电脑打开两人做爱的视频,边跟着镜头的转移抚摸荧幕里陈雁昭的身体,边回忆不久前吻过他嘴唇的触感,火烫的下体快要爆炸,看到视频里雁昭又小又圆的屁股和那娇艳的穴口,浑身上下便阵阵热血奔腾。反正没人看见,猥琐他认了,谁让他想呆子想到发疯。奚浅连续射了两次,都不偏不倚击中电脑荧幕,次对着视频里陈雁昭的屁股,次对着他张开的嘴。
就在奚浅喘息着还想再来第三次时,忽然听到了门口的响动,再看时间,竟然已经到了该做晚饭的时候。听着陈雁昭进门、穿过门厅、走进洗手间洗手的声音,奚浅身体的温度越升越高,恨不得立刻拉开门把他压到床上。套弄分身的手没有停下,奚浅钻进被窝,听着陈雁昭在门外举动发出的声响,再次到了高潮……
「奚浅?你在家吗?」
卧室外突来的敲门声,让紧攥分身的奚浅心下惊,他忙扯出放在床头的纸巾,边擦下体边佯装刚刚苏醒的样子,「嗯……我睡着了……这就起来做饭去。」
「不是,我想说有张你的邮局包裹单。」
「知道啦。」把纸团丢进纸篓,奚浅提了裤子从床上翻下来,出门便见陈雁昭拿着蔬菜进了厨房,于是忙上前拦住他,「你上天班累了,还是我来做吧。」
「趁邮局现在没关门,你快去取件吧。」
拿起桌上的包裹单,看是外城起合作过的摄
占有欲 作者:虞椒山
影师寄来的东西,奚浅又放下单子。「估计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还是给你做饭重要。」
沉默了两秒,陈雁昭转过身,「今晚小君她们下来吃饭,她想吃我做的菜。」
每次温情的时候都把女友搬出来,口闷气堵在胸口,奚浅扯了扯嘴角,「哦,那好吧。」
路无精打采翻看手机,出了社区奚浅才意识到今天的日期,他明明记得几天前清杉说今晚要和小君参加高中同学会,怎么可能来吃饭。
这么说雁昭刚才的话……呵呵,呆子,关心我还不直说。想到这奚浅心底热,脚步顿时变得轻盈,满心欢喜的他殊不知此时家里正来了个不速之客。
「叮咚—」
当陈雁昭看到在门口温文尔雅的男人时,世界好像瞬间发生了剧烈震颤,他甚至有些怀疑眼前的景象是否真实,来者俊俏脸上挂着的笑容人畜无害,然而在陈雁昭看来却犹如张开了张血盆大口。
「好久不见。」
陈雁昭怎么也没想到谢礼会出现在眼前,他的举止言谈还和当年样儒雅,可在陈雁昭看来那张完美面皮上却贴着虚伪二字。谢礼是什么人,有什么势力和背景,在上学时已经深深领教,对他虽然已经没有当初那么强烈的厌恶感,但他的名字、这个人就像个污点存在于心中,如同视网膜上出现的黑点,怎么抹都抹不去。
「很久没联系了,我好不容易回国次,不请我进去坐坐么?」
避开谢礼的目光,陈雁昭从心里不欢迎他,他突然来m城,出现在他家门口的唯可能……
「有事吗?」
「是小浅邀请我来的,怎么他不在么?」越过陈雁昭,谢礼瞟了眼房间的布置,视线又回到他脸上,而后露出丝微笑。
「他出去了。」对于又恢复联络的两个人,陈雁昭应该打心眼里松口气,可为什么他突然变得这么烦躁,定是因为不想夹在他们中间,不愿再忍受过去伤害的折磨。
「我可以进去等他回来吗?」谢礼点也不着急,仍旧面带微笑望着陈雁昭。
如果是自己独住的房子,定不会让他进来,可惜……
让开门口,陈雁昭转身回到厨房,好不容易渐渐熟悉了现在生活的模式和步调,却仿佛下子被这个人打乱,如此轻而易举。屋里了这么个不速之客,让他实在没办法再继续待下去,于是他匆匆回房拿了钱包准备避出去。
「你们现在果然住起啊。」忽然眼前花,谢礼双手撑住卧室门框,完全挡住了陈雁昭的去路。「你已经原谅他了?」
「他的房间在那边,你要有急事可以给他打电话,我有事要出去。」完全不想谈论这个话题,陈雁昭现在只想离开。
「你和过去不样了,变化很大。」谢礼环顾完陈雁昭的房间,又看了看眼前这个曾经的学弟,「看样子你现在的生活还不错。」
不管谢礼是怎么想的,在陈雁昭听来都像是话中带刺,对于他过去的讥讽简直受够了。不可否认,自从工作以后,他每次做出成绩都忍不住会和当年比较,现在的陈雁昭已经不再是那个被他看不起的陈雁昭。「是比你想象的好。」
「呵呵,你的家人也都还好么?」
「谢谢关心,我家的事就不用你操心了。」陈雁昭不禁开始怀疑谢礼是真来找奚浅的,还是故意来找他麻烦的。「不好意思,我要出去,你能不能让让。」
「怎么我来你就要走,刚刚不是还在做饭么。我有点佩服小浅了,他可真厉害还能把你弄到手。」谢礼低下头,盯着陈雁昭又慢慢扬起他那人畜无害的笑容,「住两个房间是为了掩人耳目么?到了晚上……」
「你闭嘴!我和他现在没任何关系!你不要把别人想的和你样脏!」陈雁昭是真的不想吵架,为什么许年后的第次见面他还这么咄咄逼人,是因为小心眼地没有忘记旧仇么。
「他失忆了,我不知道他为什么直追着我,他应该找的人是你,你今天最好把他带走!」
「失忆?」谢礼忽然露出脸惊讶,「他不是早就恢复记忆了么?你不会到现在还蒙在鼓里呢吧?他可真坏,又骗你。」
「你说什么?」脑袋嗡的震,奚浅已经恢复记忆了?什么时候?怪不得好久没听他再提起帮他回忆的事。
「你不信?那咱们会儿可以试试他。」谢礼的话音刚落,门口传来响动,跟着就听到奚浅开心的声音。
「你怎么没锁门啊?东西我拿回来了,呵呵,都是j城特产,够咱们吃……」
还没来得及放下怀里的箱子,奚浅便眼看到了撑在陈雁昭卧室门口的谢礼,切来的太突然,让他来不及掩饰内心的震惊,「你怎么找到这的?」
「说好的,你请我来玩啊。」
「谁和你说好……」谢礼的笑容根本不是暧昧,如果失忆期间奚浅可能还看不出他在想什么,但现在他什么都记起来了,自然看出了谢礼眼中流露的危险信息,「雁昭呢?你在他房门口做什么?」
谢礼上下打量着奚浅,渐渐眯起眼。「我在和他叙旧啊。」
奚浅承认是他的失误,在第次婉拒谢礼的见面邀请后,他又接到了他的数次邀请,总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而且他还扬言从老朋友那知道了自己现在的住处,为了稳住他,上周才和他见了面,谁想他现在居然找到家里。心下虽然紧张他会对陈雁昭做出什么,但为了不被识破,奚浅故意怔了怔,「你们很熟吗?」
「哼,你就演吧。」话落谢礼突然闯进陈雁昭的房间,随即传来陈雁昭的惊叫。
忙扔掉包裹,奚浅不顾切冲上去,不料卧室门已经被反锁。「谢礼你干什么!!有话好好说!把门打开!」
「呵呵,没什么好说的,我就是想咱们这个小弟了,今天是来好好玩的!」
「你干什么!放开我!啊……」
忽然屋子里响起推打的声音,不用想也知道里面正在发生什么,奚浅登时急红了眼,见拧不开门把就去拼命撞门。「谢礼你他妈放开他!!不许碰他!!」
「等我上完次就让你进来,你在门外先听着他怎么在我身下叫吧。」话还没说完,门内便传来陈雁昭的挣扎声,接着就是衣物撕开的声音。
「谢礼你要敢碰他,我绝对饶不了你!!你开门!!!开门!!!」怒火攻心的奚浅此时顾不上伪装,身体撞不开门,就上脚踹,遍又遍,次比次发狠。
「哈哈,以前咱们不是经常
占有欲 作者:虞椒山
起玩嘛,怎么现在不愿意了,他现在的手感还这么好……」
奚浅要抓狂了,想到谢礼现在正粗鲁对陈雁昭做的事,火气猛然间冲到头顶,「我没有!!我从来都没愿意过!!他伤他伤的还不够吗!你要是还在记仇,有什么火都冲我来!!不要再伤害他了!!谢礼你他妈听没听见!!!」
砰地声,门锁生生断开,奚浅红着眼睛犹如头野兽凶猛闯进来,屋子里并没有他想的那么狼狈不堪,只见谢礼手里拿着条撕破的床单坐在床沿,而陈雁昭则捂着耳朵,紧闭双眼完好无损地缩在床里。
「我就知道你恢复记忆了!」冷笑声,谢礼丢掉床单起身。
「你这个混蛋!!为什么总想陷害我!!」挥起的拳头被谢礼挡开,奚浅恨死他副等看好戏的脸,真相再次被戳穿,看到陈雁昭忍无可忍的样子,奚浅的心顿时沉,「雁昭我……」
「滚!骗我就真有那么好玩吗!!我受够你们了!!!」发狠地推开奚浅,陈雁昭狼狈冲出家门。
这样的场景好似又和几年前的那天重合。明明不想再伤害他,为什么结果总适得其反。
「你对他玩真的?」
不等谢礼走上前,奚浅突然转过身,把揪住他的衣襟,咬紧牙关死死盯着那张俊俏面具。「我对他是认真的,不是玩!看在咱们以前的份上,这次就算了,但以后你要再来破坏我们的关系,我定饶不了你!」
「呵。」偏过头又是声冷笑,谢礼叹了口气道:「你对他是认真的,那我呢?你记忆恢复了,就不喜欢我了?」
「别说了,其实咱们怎么看待对方的早就该心知肚明,和我失不失忆没有关系。欺人是祸,饶人是福,以后你别来闹了,别怪咱们连朋友也做不成。」
「我要是说不呢……」
狠狠地点了点头,奚浅的脸霎时阴沉下来,带有杀气的目光毫不留情地射进谢礼眼中,「你可以试试。」
势均力敌的两人怒目相对了良久,还是谢礼先败下阵,他捡起那条撕破的床单,似笑非笑。
「好吧,我相信你对他是认真的,可你觉得在经历了这么事后,他还可能原谅、接受你么?」
望着谢礼眼中流露出的施虐快意,奚浅只是笑了笑,不想再和他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