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上旬,在奚浅的提议下,四人决定到o城自助游。现在他们好像已经默认了这种模式,外人看来无疑是男女搭配的两两对,但实际上却复杂的。看似和谐的计划,为了让它成形却费了不少工夫和口舌。虽然几人工作各不相同,但在同时间请假并不是大问题,问题就出在陈雁昭。其实,奚浅觉得他和陈雁昭现在的生活好像已经成了某种固定模式,虽然住在同屋檐下,但关系却恢复的缓慢,甚至停步不前,他想改变下环境,说不准外出旅游能带来意想不到的结果,愿望是好的,但在他向陈雁昭单独发出邀请后却遭到了拒绝。没有其他办法,奚浅不得不叫上楼上的两位,不看僧面看佛面,在她们的劝说下,陈雁昭才答应下来。
o城以自然风光和历史古迹着称,五天四晚的行程很紧凑,清杉以和奚浅同屋不便为由,拆散了隔壁的恋人,然而因为环境的变化和旅途的新鲜感,和奚浅共处室的陈雁昭倒也没觉得不自在,在游玩的过程中两人的话甚至起来,好似与过去快乐的时光重合。
奚浅自然也能感受到陈雁昭这些变化,哪怕是个动作和眼神。不知是他过于激动忘记了,还是发自内心地接受了自己,独处时不但表现的很自然,即便有身体接触也不像从前那样刻意躲开。奚浅暗叹,出来旅游果然是正确的。除了拍摄今后工作上可能用到的图片,他还借机教陈雁昭拍照,晚上回酒店把照片导入笔记本电脑中耐心点评。每当那时,陈雁昭都会乖乖坐在他身边聆听,不时点头或发问。看着那认真可爱的模样,奚浅几次冲动地想抱他、吻他,和他说对不起,告诉他自己是真的喜欢他,希望能和他重新来过。可话到嘴边却只能咽回去,因为如果突然说出来定会吓到他,让本刚建立起来的关系下子破裂。
行程的倒数第二天,四人住进了以骑马为娱乐休闲的度假村。度假村依山傍水,虽然比不上望无际的草原,但能有次野外骑马的经历也很难得。在听过讲解骑马教学后,几人在马倌的帮助下先后上马,虽然个个动作笨拙,却十分有趣,牢记骑乘注意事项后,四人便开始在围场里练习。小君胆子最小,坐骑刚慢跑起来就受不了;清杉就大胆了,开始的紧张渐渐变为兴奋。陈雁昭面不放心地盯着女友,面顾着自己身下的马,相比之下,不管上马还是骑马的动作与姿势,奚浅显然是四人中最潇洒的。
「好累啊,手和腿都酸了。」不到个小时,娇弱的小君第个退下阵来。
「是啊,看古装片觉得很帅气,没想到这么累,不过挺好玩的。」清杉见小君下了马,自己也没心思再骑。
「你们都不骑了?」收紧缰绳,奚浅有些惊讶,他刚找到感觉,并未觉得体力消耗很大。
「我陪老婆休息会儿再玩。」清杉搂过小君,在任何场合都不忘与她亲昵。「你们继续吧,看你们俩骑的都不错,我觉得没必要让人牵了。」
「我也这么想。」奚浅望着陈雁昭,不知他意下如何。「你累吗?想休息下,还是咱们单独往远走走?」
陈雁昭脸上虽然写着意犹未尽,但眼神里流露出的却是放心不下,不等他作出决定,善解人意的女友忙道:「不用管我们,你们去玩吧,我给你们拍照。」
「是啊,正好我要陪老婆回房间拿点东西,顺便再带上相机。」清杉巴不得他们快点走,生怕二人下马当灯泡。
「那好吧。」陈雁昭不再犹豫答应下来。
这次两人都没有找马倌,在配了名向导后便离开练习的围栏区,向宽阔的草场走去。
「你这匹马行吗?没人牵着用不用换匹听话的?」奚浅的神情尽是关心,视线从陈雁昭身上移到他身下骑的那匹枣红色马,虽然马匹个头不高,但奔跑中摔下来也不是闹着玩的。如果可以,两人骑匹能把他拥进怀里最好。
「没事,它挺温顺的。你那匹怎么样?」陈雁昭拉紧缰绳,经过刚才的练习与磨合,马配合的还算默契。倒是奚浅身下那匹黑马,看起来像是性子极烈。
被陈雁昭反过来关心,奚浅精神振。「呵呵,别担心,我以前骑过,有经验。」
「怪不得骑的比我们好,那你也小心点,你的马好像挺厉害的。」太久没有全身心投入新鲜的娱乐中,陈雁昭不再刻意去想该怎样面对奚浅,这时的表现反倒比平时自然了许。
奚浅心想,如果能再几次和陈雁昭外出旅游的机会,他们的关系定会有意想不到的发展。两人相互关心了阵后,在向导的指引下便开始试着让马由走到小跑。
毕竟是第次骑马,不论技巧掌握还是驾驭能力,陈雁昭都算个新手。慢跑还好,虽然手脚腰腿都吃着力,可闻着草皮的香气,凉风拂面的感觉足以缓解紧张与疲惫,外加奚浅跟在旁边,不能说百分百的安全感,但总比个人好的。
然而这些都是在不发生意外的情况下,之所以称为意外
占有欲 作者:虞椒山
就是突然发生,即便自己注意很方方面面,却仍有想不到的。当陈雁昭的马开始加速时,开始他还很激动,但在发现马匹出现不受控制的征兆后,整个人就慌了,缰绳收紧但马仍没有停下来的意思,那刻他终于理解什么叫脱缰野马。也不知是马疯了,还是人疯了,高度紧张的精神竟然有些惚惚,不知跑了远久,出了草场直至近山的山坡前,马才停下来。
「雁昭!」
身后突来的喊叫,把惊魂未定的陈雁昭拉回现实,这时他才发现浑身已被冷汗浸透。
「你没事吧!你的马怎么突然跑那么快,还好没摔下来。」路追来的奚浅真的吓坏了,万摔落有个三长两短,定要了他的命。当望到陈雁昭那受惊的眼神时,奚浅是心疼不已,他恨不得立刻跳下马,把陈雁昭搂进怀里安抚。
「怎么让它停都停不下来,不知道它怎么了。」抹掉脸上的冷汗,陈雁昭觉得手脚有些哆嗦。再看身下的马居然开始吃草,悠闲的样子好像完全不知刚才的危险。
「可能受惊了,好在你技巧掌握的不错,倒把我吓坏了。」见陈雁昭神情缓和下来,奚浅这才松了口气。
枣红色的马动了动耳朵,面继续爬坡面吃草。陈雁昭望着它无奈叹道:「它……大概是饿了吧……」
「这么贪吃,呵呵,是不是这的草比其他地方好吃?」没想到奚浅的话刚落,他的坐骑竟也开始进食。环顾四周秀丽的风景,虽然已是九月天,山脉仍被绿树覆盖,不远处还有清清溪水,时而伴有鸟儿鸣叫,十分惬意。
「其实我想问……这是哪啊?咱们是不是迷路了?」虽然景色美不胜收,可如果丢了方向,在陌生的地方想找回去就麻烦了。前个惊险刚结束新个考验又来了,此时身下的马仍低头吃个不停,在半坡的它倒稳稳当当,却苦了陈雁昭还要倾斜着身子。
「别担心,都说老马识途,它们认家,丢不了。」看陈雁昭在马背上歪斜着较劲,奚浅双脚脱蹬,手握缰手扶鞍,从马背上跨下。「看样子它们还要吃阵,你还是先下来吧,别急,我过去扶你。」
重心原本已经不稳,陈雁昭右脚从脚蹬里费力拔出后,踩到凹凸不平的地面,情急中也顾不上什么标准动作、注意事项,卯足气力想把卡住的左脚收回来,结果可想而知在左脚并未卡死、人还在半山坡的情况下,这用力拔抽、失去平衡的他自然而然向后仰去,虽然后面有奚浅迎上来,但压下的重量也足够把人掀个跟头,于是在数声大叫中,两人抱着翻滚下小山坡。
天旋地转,蓝天与土地在视线里上上下下交换了几次位置后,两人才停止滚动。整个过程奚浅全力保护着陈雁昭,好在山坡不高,翻滚刚停下来他便立刻去看他的情况。闭着眼的时候不知道两人离的有近,抱的有紧,这睁开倒是吓了跳,稍低头就能碰到他的脸。
此时陈雁昭也慢慢睁开眼,四目相接,不知是看到对方眼里的自己呆住了,还是思绪起回到了过去,总之谁都移不开视线,在清晰感受对方呼吸的距离下,你望着我,我看着你。
奚浅渐渐低下的头挡住了余光中的蓝天,陈雁昭仿佛从他深邃的目光中看到了似水柔情。和记忆里的样,以前他也爱这么凝视自己,后来少次把那认真的模样和虚假欺骗联系在起时都觉得不可思议。内心深处还藏着奚浅曾对自己认真过的丁点希望,自我唾弃的同时,不过是想为受伤的心寻求丝安慰,或是借此挽回点自尊。
心脏快跳出身体,太久没和心爱的呆子有过如此近的距离,奚浅想他想到发疯。无法再控制冲动,奚浅试探地凑近陈雁昭,点点,直到嘴唇轻轻落在那两片柔软上。熟悉的嘴唇,久违的感觉,那是他这么年做梦都想重新拥有的。身下人只是开始微微颤动了下后便再无反应,本该被咬破的嘴唇仍在小心翼翼地吸吮,早该扇过来的巴掌却迟迟没有动手,凡是可能中断的举动都没有发生,抑制不住的冲动与几年来的思念混杂在起,让奚浅吻得越来越热烈。
直到唇齿被撬开,条湿滑的舌头挤入口腔,忽然意识到两人在做什么的陈雁昭才如梦初醒,惊吓之中奋力推开侵犯者。刚才精神恍惚以为穿越回了过去。奚浅不是失忆了么!他为什么突然亲自己?!不,如果他没失忆,就不可能吻自己了!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会这样!
「你干什么!!放开我!」
「雁昭……我……」望着呆子愤怒的样子,奚浅瞬间清醒,呆子只是呆了,并没有从心里重新接受他。强行压下表白的冲动,为了不让他生疑,忙结结巴巴道:「我……我以为你没气了……所以才人工呼吸……」
「你才没气了!我……」刚想说「我直睁着眼」的陈雁昭忽然也没了底气,被奚浅辩解,脑子里本来就混乱的他有些分不清亲吻的时候自己是什么状态。
「别打我!」不等陈雁昭再度爆发,奚浅忙咧着嘴,抬起手臂挡在脸前。
不抬倒好,抬反而把陈雁昭吓到,好像完全忘记刚才的窘迫与尴尬,他忙小心托起奚浅那两条脏兮兮、还在不停往外冒血的的手臂。「你受伤了?疼不疼?」
「嘶……没事,最重要的是你没受伤。」注意力没集中在伤臂上时毫无知觉,等看到它们血淋淋的样子才感到痛楚。
「快回去包扎下吧,也不知道它们认不认路……你还能拉住缰绳吗?」陈雁昭爬起来牵回马匹。
皱紧眉头瞧了瞧手臂,奚浅强忍疼痛勉强对陈雁昭挤出个笑容,「言外之意你要驮我回去?咱俩可以骑匹……」
「终于找到你们了,你们都还好吧。」奚浅的笑容还未从脸上褪去,个骑马的男人不合时宜地突然出现。
该死的向导来的真是时候!好不容易有和陈雁昭同乘匹的机会就被他搅没了。再听呆子接下来的「你和向导骑匹吧,他经验丰富」后就别提有郁闷。
在听闻奚浅保护陈雁昭光荣负伤后,小君和清杉还在为两人的历险感到后怕,清洗过伤口,三人围坐在奚浅身边帮他包扎。看着被裹得严严实实的两条手臂,奚浅虽然疼的龇牙咧嘴,心里却像吃了花蜜。
夜深了,也许天的经历太过刺激,住在同房间躺在两张床上的人都没有睡意。
「都怪我害你骑不了马,不好意思啊。」陈雁昭望着屋顶,也不知为什么今晚自己的话起来。
「你真客气,我又不是没骑过,就算今天没事,明早起
占有欲 作者:虞椒山
来屁股大腿肯定也疼,所以骑次就够了。」被厚重窗帘遮挡的房间,连丝月光都透不进来。陈雁昭少有在熄灯后主动说话,奚浅此刻很想开灯看看他的脸。
「嗯……」陈雁昭依旧望着什么都没有的屋顶,在停顿了数秒后叹了口气,「你不觉得自从见了我以后就开始倒霉吗?从楼梯摔下去扭伤脚,从山坡滚下来擦伤手臂……我觉得你还是回到你以前生活的圈子比较好。」
「你又想赶我走?呵呵,这些和车祸比算的了什么,我命硬的很。」从生死线上爬过来的人感触往往比常人的,失忆曾让奚浅迷茫,梦里总在追着风筝跑,想抓住的线却怎么也抓不住,直到记忆恢复,他才明白那个直寻找、想抓住的线到底是什么,所以……「就让我陪在你身边吧。」
慢慢闭上眼,陈雁昭悄悄掩住声叹息,事到如今,「这对你、对我来说都没有任何意义。」
为什么要说没有任何意义,你就是我的全部啊。黑暗中寂静无声,奚浅紧紧咬住下唇,可惜明白的太晚,已经伤了呆子的心,即便现在大声说出来他会信吗?「受伤对我来说根本不算什么,我是真的想为你做点什么,哪怕点点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