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初,奚浅的脚伤基本痊愈,虽然不影响行走,但医生还是建议他暂时不要做剧烈运动。
如释重负,陈雁昭终于可以松口气,不用每天再去面对那个人。说来奇怪,自从那夜奚浅打电话乞求得知两人的过去后,便再也没有提及这方面的事,第二天见面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样,只不过他的眼神有些闪烁,虽然仍在竭力巴结自己,可又好像哪里变了,那种气氛说不出来。不过既然他脚伤已好,自己也可以把精力转到其他事上。
今年春天来的似乎比往年晚,时常阴天,冷飕飕的。周末好不容易出点太阳,人们忙纷纷出来活动。陈雁昭早便被女友拉去逛街,说今天是闺蜜的生日,想买个礼物送她,另外还想买束花。
男人有时都无法理解男人的行为,别提对女人了。不过只要女友开心,陈雁昭觉得累点也没什么,虽然脚底板已经疼得快无法走路。好在女友大发慈悲,拉他进了间水果屋。
其实,此时此刻最想感谢陈雁昭女友,忍不住扑上去和她握手的却是奚浅。
没有看错,跟着他们躲躲闪闪进入水果屋的正是奚浅。早上待陈雁昭出门后,行动恢复自如的他便开始了跟踪计划,全程关注陈雁昭与女友的约会。
这么做也没有办法,自从脚伤痊愈,陈雁昭又变回以前的样子,如果不主动敲门,就别想见到他。见女友的事是提了不下三次,可惜每次都被拒绝,出于无奈,最后只能出此下策。
奚浅要了杯还算爽口的饮料,坐在离陈雁昭有几个位子远的后面,时不时地观察着他们的举动。而陈雁昭的女友正好面向自己,奚浅看个清二楚,第眼的感觉就是乖巧,温温柔柔的。可越看他们两人有说有笑的样子,奚浅心里就越不爽快,尤其陈雁昭那比比划划的背影,想到他脸上露出的、却是给别人的笑容就郁闷的要死。
可他能说什么?做什么?五年的记忆全部回来了,奚浅觉得陈雁昭没有点错。相反,没被痛骂报复,脚伤期间还
占有欲 作者:虞椒山
被关照,已经给足了面子。有几个人能在经历了那么不被原谅的事后,还能无私照顾当年伤害过他的坏人?
被陈雁昭关心很幸福,可再想自己过去的种种罪行,奚浅立刻愁眉苦脸,整颗心像被刮去了半,血肉淋漓的。他不敢告诉陈雁昭什么都想起来了,他怕他第二天就会从他的世界里消失;他想诚心诚意向他道歉,可怕他非但不接受,还会加厌恶自己;他想的,但怕的,权衡利弊,奚浅认为唯有失忆,兴许还能继续维持现下他们这种冷淡关系。
想到用「冷淡」二字来形容就很可悲,可事实就是如此,陈雁昭本该和自己绝交,连朋友都不想做,谁让错在自己,还错的那么残忍。
平日,不管从狗血剧还是小说文字里,听过看过无数遍「失去了,才知道珍惜」,可为什么当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时就变得毫无感知。越是慢慢在心里默念这几个字,那只剩了半的心越发加速抽搐,好像直到现在才明白它真正的含义。
失忆前对陈雁昭的印象还留在食堂门口打群架的样子,对他的特殊感情在分开后才稍有意识。而那个被大家直推崇、羡慕,和自己关系最好的谢礼,他自然也并想起来了。
「小浅,你忘了吗?你喜欢男人,那个人直都是我啊。」
谢礼没有撒谎,大学入学时,不仅是同班同学还是室友的他们趣味相投,互相吸引走到了起,当进步想占有对方时,两人却都退缩了,口口声声说喜欢的他们,其实并不能真的领会那简单的几个字,也许他们所说的喜欢只停留在字面上,却时常把它们搬出来自私地想让对方为自己付出,互不退让的结果却伤害了无辜的人。
毕业后的年里,奚浅在s城谢礼介绍的公司工作,然而和所谓直喜欢的人在起过得并不快乐,三五不时地,或是因为点小事,他总能想起陈雁昭。对他抱有歉意和内疚的同时,还带着赎罪的心态,日复日的思念让屡次克制的他终于忍不住想再见陈雁昭,可那个时候已经在s大找不到他,问人打听谁都不知道将来他是否会留在s城,或是去其他城市。
再之后的年,奚浅和谢礼的关系逐渐恶化,毕竟学生和社会人不同,不管生活还是工作中,两人时常发生矛盾与争执,慢慢地,两人对对方的感觉连字面上的「喜欢」都没有了,那么吵下去很累,为了双方都能冷静下来,奚浅辞去s城无趣的工作回到m城。当在家休息了半个月,再翻出陈雁昭送的生日礼物时,他忽然发现自己真正想要做的是什么。那个时候,他格外的想念陈雁昭,想看看他的模样,可惜以前拍的大数照片都被谢礼删除或丢掉了,唯保存下来就是日后发现的那两张生日照。
就在奚浅边干着摄影工作,边打听陈雁昭消息的时候,车祸突如其来,再次睁开眼后竟然失去了记忆。为什么偏偏是那五年,现在奚浅明白了,那是他极力想回避或忘掉的,因为那时他伤害了对他来说最重要的人。好在上天眷顾,在失忆后的第三年,阴差阳错地把他带回到自己身边。就是在那种谁都不记得,没有肉体接触的情况下,他不知不觉喜欢上了陈雁昭,为什么偏偏对他有感觉,而对过去五年里那么人,甚至最为亲近的谢礼都毫无印象,亦或许,他不是最近才喜欢上,而是很久以前。
可是所有失去的不定都能挽回,人活着心死了比不能复生的痛苦来的加折磨,躯体的伤口可以愈合,但如果伤了的是心……
「啊!!」
头部突然阵剧痛,奚浅惨叫声,本能捂住脑袋向暴力袭来的方向望去,此时个男孩模样的女孩正怒气冲冲瞪着自己。「你谁啊?要干什么!」
「我还要问你是谁啊!想干什么!」女孩面对高大的男人毫无惧意,好像他做错了什么事。
「你再盯着她看,我就把你眼睛挖出来!」
「操,我看谁了你要挖我眼睛!你疯了吧!」在思绪游走时被突然找茬,奚浅完全忘了自己所处的场合,别说跟踪的隐蔽性顿时暴露了,还招来店里客人的集体围观。
「清杉!出什么事了?」
扫了眼奔过来的女孩,奚浅回味了两秒,视线忍不住又重新落回到她身上。这不是陈雁昭女友么!当越过她时,是眼看到了她身后怔住的陈雁昭。
「我进来前就发现了,这流氓直盯着你看!真可恶!」男人婆句话引来围观客人的嘘声。
「呃……你们认识?误会!这绝对是误会!」立刻反应过来的奚浅忙起身指着陈雁昭道:「我真没看她,我直看的是他,我们认识的!」
「你认识他?」女友和被叫清杉的女孩怔了怔,同问向尴尬的陈雁昭。
避开奚浅的眼睛,陈雁昭不想成为店里的焦点,打算带两个女孩离开,「咱们走吧。」
「陈雁昭,你别又装作不认识我。」把拦下陈雁昭,奚浅既是对女孩,也是对似乎误会他的客人解释,「我是他邻居!真的!我脚受伤还是他照顾我的!」
「啊,原来就是你啊。」女友恍然大悟,下想起了男友偶尔说过的那个麻烦邻居。
见陈雁昭点头承认,帅气的女孩这才压下火气,「哼,这次便宜你了。」
懒得再和男人婆计较,奚浅见他们三人离开,随后也跟着离开水果屋。
「清杉,生日快乐,送你的。」出了众人聚焦的场所,女友小君好像忘光了刚才发生的切,为了让闺蜜尽早消气,转眼献上捧献花。
「啊,谢谢老婆。」当着陈雁昭的面,清杉大大方方地搂过小君,吻了她的脸颊。
女孩子间的搂抱亲昵再正常不过,陈雁昭没太注意抱在起的两人,反倒不时瞥着直跟在他们身后的奚浅。
「啊……老婆……」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奚浅看了眼陈雁昭,当发现清杉瞪来的目光后,忙扬起笑容,「今天你过生日啊,生日快乐。」
「哼,说好话也没用。就算你刚才没盯着小君看,但那种眼神盯着昭哥也很过分吧。」
俗话说眼睛是心灵之窗,有时候表露的太明显也不是件好事。「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
生怕陈雁昭起疑,奚浅忙道:「晚上准备去哪庆祝?我也……」
「我们还有事,你回去吧。」不等寿星发话,陈雁昭就先挡了下来。今天整天的计划里都没想过奚浅,他突然跑来算什么。
在自己的朋友圈,奚浅哪受过冷落,都是受欢迎和被邀请的对象,但陈雁昭的朋友圈就
占有欲 作者:虞椒山
不样了。「你好,你是陈雁昭的女朋友吧,我受伤的时候麻烦他了,常听他提起你,第次见面就这么戏剧化,我叫奚浅。」
见奚浅主动自我介绍,陈雁昭下想起他次提出要和自己女友见面的动机,他到底想干什么。「好了……」
「好了!」虽是异口同声,但语气腔调完全不同,陈雁昭很无奈,而清杉却很坚决。「你起来吧。」
不知清杉怎么想的,现场除了她自己以外,包括奚浅在内的另三人均是愣。
既然闺蜜过生日,小君当然尊重她的意见,只要她开心就好;反应过来的奚浅马上露出笑容,连着道谢;只剩下走也不是,留下还不自在的陈雁昭仍在阻拦。「还是算了吧,他就喜欢起哄,再说……」
「就这样吧昭哥。」打断陈雁昭,清杉又不屑地打量了奚浅几眼,「反正我也不在乎他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