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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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结婚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可这几天,林珩行才终于认识到了“春宵苦短”这句话的奥妙,电影上映前的宣传工作交给了于星空,林珩行光明正大赖着于藤在家过自己的小日子。

他最近就是个移动的人形泰迪,于藤看到他就怕。

所以她从楼上下来发现林珩行正在沙发上时,果断决定绕着走。

“宝贝儿,”林珩行吹了个轻佻的口哨,招呼于藤,“你去哪儿?”

“厨房,”于藤顿住步子,“我想喝牛奶。”

林珩行站起来,走过去搂着于藤肩膀,眼神晦暗:“是该补补了。”

于藤:……

她的纠结明晃晃写在脸上,林珩行想装作看不见都不行,他失笑:“傻瓜,逗你的,秦烈叫我晚上出去,你想不想一起去?”

他终于要出门了!于藤感受到了解/放的希望,觉得家里的沙发都空前可爱了一点:“不去,我要在家画画。”

于藤最近找了个工作,给网站画素材。她的画画技能全是自学成才,偶尔会在社交网络上po一些日常稿,前两天有个网站顺着社交网络摸过来,找她谈合作的事情,于藤现在吃喝不愁,对能赚到的钱就没那么多执念,对方开出的价格明显低于市场价,但平台本身不错,她就答应了。

这家网站根据素材使用率给作者分成付费,于藤迄今为止只赚了三块五毛钱,但这丝毫没有打击她的创作热情。

“好,那我也早点回来。”林珩行现在恨不得跟于藤黏在一起,压根儿就懒得出去,可这已经是秦烈第四次叫他了。白璨羽以前毕竟也帮过他的忙,他完全装死有点不仁义,“大学同学,最近刚回国,我们喝几杯就回来。”

于藤心想我今晚忙着呢,巴不得你晚点回来,不要占用我的工作时间,但这话她不能直接说:“没事,你少喝点哦。”

被老婆关心之后的林大少爷心情很好:“没问题。”

——

林珩行到的时候,秦烈和白璨羽正在卡座里聊天,见他过来,白璨羽站起来,笑着送上一个拥抱,她正要再送个贴面礼,林珩行已经退开了,笑着道:“学姐,你这样我回去没法儿跟老婆交代了啊。”

刚才那拥抱是没躲开,现在要是再来个贴面吻,于

藤虽然不一定说什么,但他自己可不行。他现在也是有妇之夫了,得为他的藤藤保持操守。

白璨羽笑:“听说你结婚了,看来很恩爱?”

她只是客气客气,没成想林珩行也不低调:“那是超级恩爱。”

白璨羽脸上笑容淡了一些,隐匿在酒吧灯红酒绿的光影中,并不明显。她之前听说林珩行结婚是为了家里,对这个门不当户不对的老婆并不在意,迄今连个婚礼都没办,看来传说也不一定靠谱啊。

其实秦烈和林珩行两个人,这些年跟白璨羽的联系并不紧密,不过几个人都是人精,这点事情完全不影响他们叙旧,谁让大家以后都有可能合作呢。

白璨羽酒量惊人,是女强人里面的战斗机,她笑着闹着要拼酒,秦烈那货没多久就上套了,叫了一杯又一杯。林珩行心里还记着于藤少喝酒的嘱咐,只是淡笑着在旁边看。

秦烈起身去了卫生间,白璨羽扬着酒杯看向林珩行:“阿珩,你今晚很少喝。”

“嗨,老婆管得严,学姐见谅,”他笑起来,毫不在意的模样,“没办法。”

白璨羽笑笑:“怎么说我也是你的前女友,那会儿可不见你这么听话,早知道你当老公的品质这么优良,当年我真就拿下你了。”

林珩行对这段过去的记忆还很深刻,但他记得的是自己的青春,跟当时愿意主动出来假冒他女朋友气家里人的白璨羽没什么关系,两个人没交往过,不过白璨羽好像跟他拍过几张照片,那相册后来被他送回家气的林爸血压飙升了不少。

现在想想曾经那段荒唐岁月,林珩行无声笑出来:“当年的事,谢谢。”

“谢什么,”白璨羽晃着手里的酒杯,“你都不知道,以你女朋友的名义招摇撞骗了几天,我的身价蹭蹭往上涨。”

那时候林珩行就是学校的风云人物,不少姑娘对他趋之若鹜,可惜他表现的像个没有感情的木头,对任何人都是拒绝的姿态。她跟他“交往”那几天,的确是收获了好一片羡慕嫉妒,也是因为这个,她跟秦烈的关系也更近了些,后来干脆就跟秦烈交往了。

“说起来,当年还算是互利互惠呢,”白璨羽笑着,试探问他,“要不要再创造一遍当时的辉煌?”

林珩行微微眯着眼睛打量过去。白璨羽是他们的学姐,比他还要大三岁,但说实话,她脸上看不出来三十多年人生的痕迹,不知道是不是妆容太精致的缘故。但那跟他有什么关系呢?林珩行挑眉:“学姐这个笑话,不怎么好笑。”

酒精催生的暧昧情愫在林珩行这句毫不温柔、甚至带着几分冷淡的拒绝中散尽,白璨羽哽了下,随即笑开了。她已经不是二十多岁出头的小女孩,也不是当年一无所有的来自大山的姑娘,现在的她有更多资本,可以在这冰冷的生存法则中为自己博得更多机遇,能搭上林珩行这种天之骄子固然很好,可若搭不上,她也不想得罪他。

而且现在看来,她跟他果然不是同一个世界的,压下心底那点荒唐的欲望,白璨羽平静心绪:“有空带你太太出来一起喝一杯,我很好奇她是怎样的人。”

林珩行已经没了为故人接风的想法,语气中都透着冷淡:“看她想不想来吧,我先回家了。”

他毫不体贴,对女人连一句多余的问候都没有,却依旧是她记忆里的璀璨少年。

白璨羽摆摆手:“再见。”

这次林珩行连一句“再见”都懒得回复。

从酒吧出来,被夜风吹的眯了眯眼睛,闻着身上淡淡的酒精味道,林珩行笑一声,等代驾过来,然后给了对方一个地址:“先去买叫花鸡,再送我回家。”

对于林珩行的早归,于藤的反应是:诶?

她刚刚完成一半工作任务,就发现他已经回家了,而且还带着她最喜欢的叫花鸡,天人交战了几秒钟,于藤决定等吃完了再继续忙碌。

林珩行洗了澡出来,坐在于藤旁边,看她跟个小仓鼠似的吃东西,心里想着要不要把白璨羽的事情说出来,让于藤吃点小醋。他得掌握好尺度,既能让于藤吃醋,又不至于让她怀疑他真的在外面干了什么。

“宝贝儿,要是有人勾引你老公怎么办?”

他话一出,于藤的小背影就僵直了几分,不过并不明显,专注于看她吃相的林珩行没发现,还在自说自话:“也不是特别严重的勾引,就是挑逗。”

想到他所在的圈子,想到他工作里接触到的都是顶级大美女,于藤心里涩涩的:“哦,那你接受了吗?”

“必须没有啊,”林珩行来了精神,半搂着于藤,亲亲她额头,“我老婆这么优秀,外面的小妖精在你这里连半点战斗力都没有,我发誓,对你永远忠诚!”

于藤心情好了一些,嘴角勾出一个笑容来,继续安心吃东西。

不过下一秒,于藤就笑不出来了,因为林珩行说:“这还是我大学学姐呢,啧啧啧,我好心给她接风,她竟然对我图谋不轨,以后不理她了。”

她几乎马上就想到了老宅二楼的照片:“她叫什么呀?”

林珩行没多想,以为于藤是纯粹八卦:“白璨羽,做杂志的。”

吃完叫花鸡,于藤推着林珩行去睡觉,她自己要再工作会儿,尽管有万般不愿意,可老婆的话最大,林珩行乖乖去了。

于藤坐在电脑面前,悄悄在浏览器里输入“白璨羽”三个字,事业有成的女强人,曾经亮相过杂志首页,于藤没花多久就找到了对方照片——是那个在林珩行的恋爱相册里担当女主角的人。

原来他喜欢的是这样的女孩子,原来……

于藤冷静不下来,任凭谁遇到这种事情,估计都没法儿冷静,自己老公瞒着跟前女友的交往事实,一边说给对方接风,一边说对方勾引挑逗她,估计是七仙女也不可能不多想。

她原本以为白璨羽只会占据他心底的一个小角落,而她可以拥有未来,可现在……对方回来了,说不定会抢回失地呢,林珩行知道白璨羽婚姻不幸福之后,会怎样呢,于藤对自己原本坚信的未来没了信心。

于藤懵懵懂懂进了卫生间想洗个澡冷静下,可是一进去就看到洗衣篓里林珩行换下来的脏衣服,她拿起一件衬衫,不出意外闻到上面一股淡淡的香水味道,是女性香水,绝不是他自己用的,而且这种淡香沾染到身上……那得多近的距离啊。

蹲在卫生间地上,于藤打量着这个房间,忽然又觉得这里带上了几分陌生。

——

今晚的于藤格外配合,又娇又媚,缠着他跟个小妖精似的,林珩行在她身上一遍遍红了眼,恨不得把人揉碎了吞到肚子里去。

几次荒唐结束,两个人呼吸都有些粗重,林珩行搂着于藤,想到刚才她没让他用套,心里对未来的期待又多了很多:“想要儿子还是闺女?”

想到炸炸可爱的小模样,于藤笑笑:“都可以。如果是男孩子,就让他去调皮捣蛋,如果是女孩子,就宠成小公主。”

“那可不行,”林珩行亲亲于藤头发,“你是我的小公主,她只能往后排。”

甜言蜜语总是让人心动的,不考虑其中的真实性,于藤很喜欢林珩行哄她,她小腿舒展开来,靠着他的:“阿珩,你不许骗我。”

“好,”林珩行将她锁在怀里,“都听老婆的。”

他三十岁了,这把年纪遇到了个知冷知热的人,被爱情冲昏头脑结了婚,现在跟她心意相通,他珍惜都来不及。

“我们明天去许愿林吧。”于藤忽然说道。

身后的人环住了她,一个虔诚的吻落在肩膀上,于藤听到林珩行的声音:“好。”

——

今天天气又冷了几分,下了车走到许愿林的这段距离,于藤手都冻红了,鹅毛大雪簌簌落下,一片一片轻轻砸在她毛茸茸的红帽子上,格外可爱。

林珩行把她手抓过来,不由分说塞进自己怀里,用体温给她暖着。

于藤傻兮兮笑着:“我看了攻略,大家说这里的许愿一生只能做一次,如果多了的话,两次愿望都不会成功的。”

“我知道,你上次说了,”林珩行笑着,哈出来的气在空气中很快不见,“所以我们这次要把想写的都写上去。”

于藤点点头。她觉得自己真的太坏了,她担忧自己没办法拥有他的未来,干脆就想破坏掉他和别人的未来,至少……这个牌子挂上去,他也不会和白璨羽好好的了吧。

至于再往后,他和谁在一起……她就不会那么在意了。

林珩行写字很漂亮,于藤本以为他会有什么创意,结果他想了好一会儿,才写下四个字——“白头偕老”,很俗气,但这是于藤最想要的。

两个人一起把牌子挂上去,他们的这一块,很快跟其他的融入在一起,开始在冷风中飘摇,牌子底下的铃铛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叮铃叮铃好听极了,林珩行搂着于藤,隔着帽子揉了揉她的头:“这就是我要的全部,跟你白头偕老。”

于藤眼眶红了些许:“好。”

她觉得自己跟导演在一起,演技也变好了。

从许愿林回来,于藤就跑去厨房忙活了,林珩行后知后觉发现一个问题,好像今天从起床到现在,他还没看见过于藤的眼睛,两个人说话的时候,她也像是刻意避着他一样,这可不是好兆头。

上一次也是去许愿林,于藤的异常就特别明显。

林珩行趿着拖鞋进了厨房,于藤正在那里处理排骨,他靠在墙上看着她背影:“宝贝儿,晚上咱们吃什么呀?”

“排骨火锅。”

很好,声音正常,听不出问题来。

林珩行往前走几步,忽然从身后圈住于藤,把她困在怀里:“几点开饭?”

“马上就好。”于藤声音还是正常的,但林珩行注意到,她往前走了一小步,刻意远离他一点。尽管这点距离微乎其微,几乎可以算作不存在,可他心里还是咯噔一声。

他猛然出手,夺走于藤手里的刀,不顾她的挣扎将人转过来压在那里,然后去看她眼睛。

这一眼不得了,林珩行看到于

藤满脸都糊着眼泪,眼眶通红,靠咬着唇才没有哭出声来。他动作顿了下,压制于藤的力量倏然收起,心里全是对她的担忧:“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这么想来,好像于藤是从“白头偕老”那里开始不对劲的,难道是她身体有问题,又不敢告诉他?林珩行紧张不已:“生病了一定要说。”

于藤忽然抬头看他一眼,如果林珩行没看错的话,这一眼情绪很复杂,有喜欢有遗憾,还有藏都藏不住的小愤怒:“林珩行你混蛋,你不许诅咒我生病!”

从这句话开始,于藤就像压抑许久的洪水被释放,对着他拳打脚踢一通发泄。

她这次是真的生气,握着小拳头雨点似的悉数落在他身上,她刚刚在弄排骨,手上的油啊调料啊,不仅擦在他衣服上,也故意往他脸上抹,脚也踢了他好几下。林珩行全部接受了,他唯一庆幸的是,于藤没出是力气,更像是形式主义揍他一顿,却还是舍不得打他。

“怎么了?”林珩行声音小心翼翼,护着炸毛的亲老婆,拍了拍她脑袋。

“林珩行,”于藤哭着扑到他怀里,“是不是我生病了你就不会抛弃我了。”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林珩行按着于藤:“哪儿不舒服,我现在叫医生。”

于藤在他怀里摇头:“没有不舒服。”

林珩行脑海中飞速掠过这两次于藤异常的情景,想到其中的共同点许愿林,想到她两次都说那里的愿望牌只能挂一次,他蹙着眉头,有个荒唐的猜测:“你跟别人一起去许愿林挂过牌子?”

这话一出,于藤又毫不犹豫锤了他一顿:“你混蛋呜呜呜,你自己做过的事情凭什么要赖给我,在外面沾花惹草的人是你又不是我。”

于藤哭是哭,但说话还很清晰,林珩行终于发现了问题所在,他握住于藤手腕不许她再乱动,语气冷静:“你说我干什么了?”

于藤抽嗒嗒的,但已经没了刚才小猫挠人的气势,她抽噎着,低下头不去看他:“阿珩,我们反正是协议结婚,等到期了,你就……”

“谁跟你协议结婚了?”林珩行语气重了不止一点点,他气急反笑,一把扛起于藤往二楼走,将她扔到床上之后就气势汹汹去摸出结婚证来,“民政局的钢印在这儿,你跟我说到期?”

林珩行按着于藤,语气非常严肃:“我以为我告白的时候说清楚了,既然你没听清,那我再强调一遍,于藤,没有假结婚了,你他妈是我名正言顺的老婆!”

最后这句话,他几乎是吼出来的,于藤第一次经历这种暴怒的林大少爷,吓得抖了下。

但是很快,他又心平气和下来:“到你了,说清楚。”

于藤心一横,想着犯错的人是你又不是我,凭什么弄得好像我很理亏的样子,她擦擦眼泪从床上爬起来,坐在那里自下而上仰望着他:“我发现你藏起来的东西了。”

“什么东西?”

于藤这会儿理智非常清晰,想着反正撕破脸了,那就干脆说清楚,于是她一字一句,把老宅二楼的东西,把她搜到白璨羽的消息,一股脑全部说出来了。说完,于藤觉得脖子累,她低下头来不再看他:“阿珩,我可能没你那么多心眼,但我真的不傻,你要是真的还放不下她,就去找她好了,没必要拿昨晚那种话试探我。我是可怜兮兮没地方去,但也不至于非得……”

她还没说完,就觉得身子一轻,林珩行又把她整个人都扛起来了。

他拍了下她屁/股,气的牙痒痒:“回老宅。”

回去的路上,林珩行专注开车,于藤专注看着窗外的风景,两个人一句话都没说,不过快到地方时,于藤还是摸出化妆包,想稍微拯救一下形象。那里以后不是她的婆家了,但她离开的姿态不能太难看。

她开始补妆,林珩行就在旁边冷笑:“跟我闹的时候可没见你这么维护形象。”

于藤没有理他。

林珩行开着车一路横冲直撞怼到院子门口,他解了安全带下来,快走几步绕到副驾驶,在于藤拒绝之前又把她捞了起来抗在肩膀上。于藤不安分地踢着脚:“你放我下来。”

林珩行充耳不闻:“老实点。”

林妈从客厅里迎出来就看到他俩这幅模样,那句“晚饭吃没吃”硬生生没机会说出口:“阿珩,藤藤,你们这是怎么了?”

“妈,你别管我们。”林珩行说着就直接上楼,连钥匙都不去拿了。

林爸坐在餐桌上,一脸不赞同:“像什么样子,你把藤藤放下来,对你妈态度好一点。”

老爷子看着那两人的模样,心里却盘算着,这说不定是孙子有进步了?

江晴把好奇的炸炸抱在怀里,站起来:“我去看一眼。”

楼上,林珩行一脚踹开原来卧室的门,他进去打量了不到一分钟就找到了罪魁祸首,那些东西都还放在原处,除了最上面那本“恋爱相册”是他当年故意拍来气林爸的,其余的都是他自己的旧物。把于藤放在床上坐好,林珩先把相册扔到一旁,给她看其他的:“这是我大学四年

的杂物,留了点有意义的放家里,就这么多。”

于藤翻开一本普通相册,扑面而来的就是青春阳刚,整个相册里,除了那位五十来岁的篮球教练,找不到一个雌性生物。

然后是他的球衣、他拍校园微电影的照片、他的各种获奖证书。

好像真的只有那一本相册跟爱情相关。

于藤眼光瞟过去,林珩行就抓着所谓的“恋爱相册”蹲在她面前:“大一那年,我忤逆了我爸的意见,没有出国,他气的血压飙升,扬言要把我绑过去。我当然不愿意,知道我爸最不喜欢姐弟恋,知道他最担心我被人骗,所以在秦烈的怂恿下找了白璨羽帮忙,白璨羽大我三岁,是我爸最不喜欢的男女年龄差,白璨羽家庭出身不好,是那时的我爸不可能接受的,白璨羽那时候绯闻不少,以前跟过我爸一个生意伙伴的儿子,这一点他更不可能接受,所以我故意气他。我还故意在生日那天把白璨羽带回家,气的我爸当场赶我们出门,后来我再也没在家里过过生日。于藤,我承认当年很幼稚,这些做法荒唐难言,甚至在一定程度上也伤害了学姐,所以秦烈找我给学姐接风的时候,我去了。酒吧里的事情真实发生过,但从那一刻开始,我就决定不会再跟她有任何往来。”

顿了顿,林珩行接着说道:“对不起,这些事情该早点告诉你。照片都是假的,肩并肩的那些是实拍的,其他有身体接触的照片全是合成的,照片是秦烈亲手搞得,你不信可以问他。那个什么狗屁许愿林,我跟她更不可能一起许过什么愿望,都是假的。”

见于藤已经一副傻掉了的样子,林珩行拉住她手:“这件事我有不对,没跟你坦诚是我的错,同时,我也原谅你对我的不信任,我们扯平了,以后好好过日子。”

门外,江晴抱着炸炸目瞪口呆,她这弟弟就坡下驴的手段真是高超啊,于藤还没反应过来,他就把该说的都说完了,这手段这情商,于藤果然不是他对手。

炸炸挣脱江晴跳下来,想要进去,眼巴巴看着妈妈。

江晴牵着他:“我们去叫舅舅舅妈吃饭饭啦。”

母子两个敲门进来的瞬间,林珩行的任督二脉都像被打通了似的,电光火石之间,他想到于藤拉着他胳膊说不用套生个孩子的样子。他说自己要怎么养孩子时,她基本都不发表意见,林珩行还以为她是尊重他这个未来父亲,打算让他看着办,可现在看着蹬蹬蹬跑来的炸炸,和旁边的单身母亲江晴,他终于明白了。

林珩行拉着于藤的手紧了紧,嗓子有些干涩:“藤藤,你本来是怎么打算的?”

像江晴一样,怀孕,然后离开么?孩子有没有爹都一样是吧?

林珩行的怒火蹭一下被点燃,他松开于藤的手站起来,自上而下看着她黑漆漆的头顶:“说话。”

于藤不敢吱声。

炸炸走到她旁边,拉着舅妈手,勇敢地看向舅舅:“舅舅,你是生气我带舅妈来这里吗?可我们只是玩秋千了呀,以后我都不玩了,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于藤简直想捂住小家伙嘴巴,可是已经来不及了:“舅舅,我连爸爸都没有,你也要生气不理炸炸了吗?”

门边,江晴呵呵笑两声,林珩行无视她心虚的目光:“炸炸,你有爸爸,你爸爸特别爱你。”

此话一出,房间里的两个女人,脑袋都缩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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