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片许愿林是海城著名的旅游景点之一,几乎每天都吸引着无数游客。于藤跟林珩行到的时候是下午,正是游客鼎沸时。
“哇,好好看。”于藤目光看着远处那片在红绳牵引下翻飞的木牌,她站在那里,头发也跟着被风出起来。
于藤目光都落在许愿林上,林珩行目光则落在她身上,他点头:“是,很好看。”
于藤转过头来,对上他的盈盈笑意,她忽然害羞了下,牵着他一起往前走。
林珩行以为于藤是不想排队买木牌,他将她拉到怀里,从兜里掏出两个木牌来:“我提前准备好了。”
于藤动作一滞,牵起笑容来:“这个东西一生只能写一次,多了就不灵了。”
“可以啊,”林珩行像是对过往毫无记忆,“那我们今天写。”
他说着就要去拿随身带着的笔。
于藤拉住他胳膊。她不想在这时候捅破窗户纸,更不愿意跟他讨论他曾经喜欢过的姑娘,可那并不代表她足够大度到允许他将她哄得团团转:“不写了吧。”
林珩行这才发现于藤的异常,他笑起来,帮她理顺风吹乱了的短发:“前几天不还嚷嚷着要来写很多愿望么,怎么不写了?”
他语气太温柔,于藤发不出火来,她摇摇头,没了继续逛下去的兴致:“回家吧。”
说着就要往前走。
林珩行在身后拉住她胳膊,他不愿意做过多的猜测,可于藤的异常实在太明显,他顿了顿,试探着问:“你,对于跟我在一起,有什么顾虑吗?”
于藤哽了下,说不出话来。
——
从许愿林回来,两个人直接回了别墅。江晴近期没有工作,住在老宅陪着爷爷和炸炸,王嫂也就跟着住在那边,家里现在只有他们两个人。
回来半天时间,林珩行和于藤互相之间半句话都没说,两个人莫名陷入了冷战,于藤回家之后就钻进厨房鼓捣晚饭,林珩行则把自己关进了剪辑室。
剪辑室里一片昏暗,他没开灯,随意靠在沙发上,想了想,给秦烈发消息:“女孩子忽然情绪变化是发生了什么?”
秦烈那头正在玩手机,秒回他:“生理期。”
生理期应该不是,林珩行手机上记录了于藤上一次肚子疼的时间,刚过去没多久,他叹一口气:“不是这个。”
秦烈再次秒回:“那就是你做错了,至于错哪儿了,你自己是琢磨不出来的,建议直接沟通。”
秦烈捧着手机微微摇头,这可全是他近期总结出来的血泪教训啊。
林珩行看着秦烈的回复,有点纠结。直接沟通么,可是于藤一副不愿意跟他多说话的样子,他刚才那个问题一出来,她就楞在当场眼神闪躲,林珩行怀疑她真的对他们的感情产生了疑问,才会不愿意写许愿牌的。
联想到她昨晚自己哭红了眼睛的模样……
林珩行厚着脸皮再次给自己亲妈打了个电话,询问家里有没有异常。
林妈不知道他的目的是什么,试探着开口:“炸炸昨天玩的太累,晚上尿床了算是异常吗?”
“没事,妈,”林珩行吸一口气,“我就是问问你们好不好。”
“切,”林妈不愧是亲妈,对儿子心里那点小九九门儿清,“你是跟藤藤吵架了吧,对自己媳妇儿好一点,这都要我教?”
林珩行失笑:“我知道。”
“嗯,你多注意,”林妈声音温柔,“早上我看到藤藤自己躲在厨房哭呢,本来也打算跟你说一声的,你好好哄哄啊。”
早上也哭了?林珩行站起身来,蹙眉往厨房走。
于藤正在系着围裙在那儿忙活,她把腌制好的鸡肉放进了汤锅里,加上其他调味料,调好火候之后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然后准备继续忙活。
于藤站在那里,只穿着件薄薄的单毛衣,修长莹白的脖颈露出一截来,从林珩行这个角度看过去格外赏心悦目,他单手插兜走过去,站在她旁边。
“晚上吃什么?”这还是林大少爷第一次跟人吵架之后主动求和。其实也算不上吵架,充其量是一场维持了短短几小时的冷战。
“鸡汤。”于藤顺坡下,语气不热络,但也没完全不理他,她的目光始终在那些食材上面留连,看都没看身边男人一眼。
林珩行伸手摸了摸鼻梁,语气里带着几分他自己都没察觉的讨好:“挺好的,你熬的鸡汤肯定好喝。”
于藤这次没说话。
正要继续说什么,手机响起来,林珩行看一眼,秦烈来电。要是平时,什么都没他哄老婆重要,他肯定毫不犹豫挂断,可是想到刚刚才跟秦烈求助过,林珩行想着,这家伙说不定又有什么招儿呢,他冲着于藤扬了下手机:“秦烈电话,估计是工作,我先接一下,等会儿过来给你帮忙。”
走出厨房,电话接通,林珩行直奔主题,但他顾忌着不要让于藤听到,所以刻意压低了声音:“还有什么其他的可能?”
秦烈顿了下,坦诚相告:“我要是知道,就不至于这把年纪还是未婚了。”
林珩行无声翻了个白眼:“那再见。”
“哎等等,”秦烈及时叫住他,“白璨羽回来了,今天落地,晚上叫咱俩出去给接个风呢。”
白璨羽是他们大学时代玩的还不错的学姐,尤其跟秦烈关系不错,曾经还短暂交往过小半年,后来两个人发现志趣不相投,和平分手之后做了朋友。这几年白璨羽一直在美国生活,发展的还不错,创办的杂志受到多方追捧,不过她本人感情生活不算很顺遂,去年好像离婚了,因为国籍和经济问题没能抢回孩子的抚养权,伤心之下决定落叶归根、回国发展。
“不去,”林珩行说着,“晚上我得陪老婆。”
“呸啊,”秦烈毫不犹豫啐了他一口,“姜言他们几个都跟白璨羽不熟,不然我也不会在这时候找你,赶紧的,你出来,我们去酒吧简单坐坐。”
见林珩行没有要答应的意思,秦烈干脆交了底:“开司知道我跟白璨羽交往过,单独夜会前女友,你这不是眼睁睁看着哥们儿往火坑里跳么?”
林珩行冷哼一声,他的确不是很欣赏秦烈这种明明爱着开司还非得找点儿刺激的做法:“她回她的,你就非得接这个风不可吗,朋友,瓜田李下的道理不懂?”
“滚吧,”秦烈笑骂,“从小抄我语文作业的人没资格嫌弃我,你到底来不来?”
林珩行看了眼厨房方向:“不来。”
说着他就在秦烈骂骂咧咧的语气中挂了电话。
林珩行晃悠到厨房,于藤已经切好菜将米下锅煮起来了,他轻轻咳了声,绕着看了一圈,没发现有什么可以做的活儿,干脆道:“今晚我刷锅。”
于藤淡淡“嗯”了一声,继续忙着她自己的。
从林珩行这个角度看过去,她白嫩的脸颊上透着点粉,可是以往那张笑意满满的脸上却没什么表情。林珩行忍不了了,一手按着于藤肩膀把她手里的菜刀拿下来,然后扳着她身子转过来,猛一下抱在怀里:“怎么了,跟我说,嗯?”
胸前迅速濡湿,林珩行知道,这是于藤哭了。
他干脆弯腰,将她捞起来,公主抱抱出厨房,两个人一起窝在沙发上,于藤眼眶还红着,抽抽搭搭靠在他胸口,坐在他腿上。林珩行心疼的无以复加,搂着人握住她手:“对不起,回来的路上不该跟你发脾气。”
道歉的话好像也没那么难。回来路上他还想着以后不能被女人踩头上,他得跟他爸一样,掌握家里的话语权,可看到她这梨花带雨的小模样,那些东西就全部都不重要了,只要能让她开心,他做什么都行。
于藤眨巴着眼睛靠在他怀里,觉得自己实在太矫情了,她摇摇头:“没事,我也不对。”
“哪儿能呢,”林珩行笑着亲亲她脸蛋,“咱家宗旨就一条,老婆说什么都是对的,是我不好,你下次直接揍我?Vげ换故帧!?
于藤被他逗笑:“手疼。”
“那我自己打,你在旁边监督着,”林珩行故意去挠她痒痒,“等你满意了我才停手。”
于藤笑嘻嘻躲进他怀里:“我没事,就是自己想太多了。”
想到她昨晚睡着了都在抽噎,想到林妈说她自己一大早躲在厨房哭,林珩行知道,事情没这么简单,可于藤什么都不说,也一副不想聊的样子,他也没法急着问出什么来。
“那这样,”林珩行亲了亲于藤唇,轻轻咬她,“等你想说了就马上告诉我,好不好?”
于藤乖乖点头,两个人和好如初。
和好以后于藤特别粘人,几乎挂在他身上,林珩行背着她刷了锅,然后又扛着她回了卧室,两个人在被窝里齐齐躺平,手拉手亲亲摸摸的时候,林珩行第无数次在心里感叹,幸好没跟秦烈出去。
这么美好的夜晚就应该在家老婆孩子热炕头啊。
于藤今晚格外黏糊糊,窝在他怀里还不老实,手指头在林珩行车祸后疏于锻炼但仍然能感受到形状的腹肌上游走着,嘻嘻嘻傻笑。
林珩行将她手按在自己身上,语带威胁:“胆大包天了啊林于氏,上哪儿学的这一招?”
“开司给的视频。”于藤很老实。
刚才本来就闹出了一身汗,林珩行正打算默念心经冷静冷静,冷不丁听到她这话,心里那股邪火又窜上来了,他猛的翻身,将于藤压在身下,难耐地故意顶了她几下:“你看了?”
开司给的是入门级视频,于藤当然看了。
她点完头,就发现
林珩行眼神不对了,他嘶了声,有几分懊恼,外加几分不可置信和恼怒:“你竟然看了别的男人???”
意识到他在说什么,于藤原本就红透了的脸颊又热了点:“有马赛克的啊。”
“那也不行,我得给你洗洗眼睛,以后只记着我就行。”林珩行说着,一把掀起被子,将于藤也扯了进去。
林珩行本意只是逗逗她,可没想到自己老婆这么不禁逗,于藤竟然敢在他吓唬她去拿淘淘的时候主动扯住了他胳膊:“这个,不用会怎么样?”
想着床头柜抽屉里那两个红本本,林珩行毫不犹豫剥了于藤:“会怎么样,你得自己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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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闹的太狠,两个人早上都没起来。于藤整个人动都不敢动,浑身上下都疼,她伸手想去拿闹钟看看时间,结果肩膀上传来的酸痛感让她险些连闹钟都没拿稳。
低头一看,果然肩膀上一片狼藉,这估计还是“受伤”最轻的地方。
于藤哼哼着躺回了被窝里。
林珩行神清气爽洗完澡过来,就看到她这幅样子,那可真是赏心悦目啊。
他凑过来,隔着被子将于藤卷起来抱在怀里:“想吃什么,我都准备好了,你说一声,马上拿过来。”
于藤毫不犹豫握拳在他肩膀上锤了几下,早知道会这么疼,她绝对不会主动勾引他的。
结果她揍下去,林珩行全部笑着接受了,还问她手疼不疼,需不需要他自己打。
于藤对他的厚脸皮又有了深一层的认识。
吃饱喝足的林大少爷心情非常好,对于藤简直言听计从,展现了做牛做马的优秀姿态,晚上两个人吃了饭一起看电视,林珩行就喂着于藤吃水果,每一块水果都是他自己去洗了切好,按照于藤喜欢的大小摆出来的。
“来,葡萄。”林珩行喂了颗葡萄给于藤,看她吃了,笑着问,“甜不甜?”
于藤傻乎乎点点头:“很甜。”
“那我也尝尝。”
于藤正要去给他也拿一颗,结果手都没伸出去,就被人按在怀里吻住了,她去拿葡萄的手,被迫抱住了他脖子。
鉴于昨晚的亲密,林珩行现在接起吻来也毫不顾忌,成功让于藤认识到了他本质上是哪种人。
一吻结束,于藤气/喘吁吁,她咬了咬唇,决定捍卫双方身体健康:“今晚分房睡。”
林珩行哼笑一声:“想什么呢林于氏,你这是要谋杀亲夫啊。”
于藤没反应过来,他先靠着她耳朵道:“你是准备憋死我?”
于藤:……妈妈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