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交易

34 / 70 章 · 3,669

当在那张纸上签字的时候,苏北的心里产生种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去兮不复返的诡异感觉。

仿佛签下的不是十年卖身契,而是生死状。

他带着种扭曲的心情留下了端正秀雅的两个楷体字。

接着,他把这张轻飘飘的纸递给了坐在桌前,正嘴角带笑看着他的周匪石。

经过苏北的据理力争,上面那十年已经把他大学那四年包括了进去。

在校期间,必须到周氏建筑兼职上班。

苏北看到这个的时候,心里满是恶意地痛快。

哥报考的学校离h市有三千公里,除非发明空间穿梭机,否则他是不可能在周氏做什么兼职的。

想到周匪石这个奸商也有失算的时候,苏北也忍不住嘴角带上了点笑意。

此时已经是夏天,天气炎热得在地上泼滩水,过会儿就会差不干涸。

苏北冒着烈日,到了和林琳约好的见面地点。

打开玻璃拉门,股冷空气立刻迎面扑了上来,让苏北全身上下的毛孔收。

苏北的脸被晒得有点发红。

林琳就坐在窗边的位置,身白色的公主裙,脸上很干净。

看上去倒有点像还在学校时的样子了。

苏北看到她的时候,有点惊讶,这前后反差对比也太强烈了。

他坐过去,由衷地说:“你今天很漂亮。”

“谢谢。”林琳非常含蓄地笑着说。

苏北把张卡放在桌上,他用认真到可怕的眼神看着林琳。

“这里面有三十万,应该是够了,林琳,以后你打算怎么办?”苏北问得很直接。

如果她继续混迹在夜总会这些场合,那么这笔钱的意义并不大。

林琳偏着头,顺滑的头发垂落在胸前。

层层叠叠的精致蕾丝,衬得她如同朵娇嫩的百合。

看不到丝毫的黑暗。

她有些不自然地摸了摸自己的头发:“我想继续上学……”

听到她的回答,苏北反而有些放心了。

至少她还在想以后的路该怎么走,并没有放弃,也并没有失措。

年纪小的人,没有经验,也就没有包袱;没有经历,却也没有教训。

然而,年轻却有着最大的优势,那就是有极大的几率重新开始。

苏北把自己的手机号告诉了林琳:“有什么需要的话,可以打电话给我,我能帮的会尽量帮。”

林琳把号码存在了自己手机上。

两个人在店门口分道扬镳,背对着走上了相反的路。

苏北想到下午还要继续去周氏建筑上班,就觉得有些烦躁。

周匪石把他当成了私人助理在用。

保姆加秘书加随从,三重身份压榨下来,苏北觉得自己差点脱了层皮。

他长这么大,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罪。

周匪石还对他横挑鼻子竖挑眼,各种不满意。

苏北倔脾气发作,每天埋头工作和学习中,工作总算慢慢有了起色。

周氏建筑虽然是周氏兄弟用来洗白自己手里势力的工具,但是正经的生意也应接不暇。

本来周磐石在知道周匪石想签下苏北这件事的时候,是坚决不同意的。

后面眼看阻止不了他弟的意孤行,也只能勉强接受这个既成事实,但是他又跟周匪石提议,让苏北跟着他做事,周匪石到底还是个学生,虽然总是缺课但是也不能太过分。

苏北坚决拒绝了周磐石的提议。

他看到周磐石那双阴冷的眼睛,就觉得自己是只被蛇盯上的青蛙。

除了发冷,还是发冷。

绝对不可能自投罗网,把自己送到周磐石手心里。

在周氏建筑工作了段时间后,苏北虽然还是没有接触到核心业务,但是也少清楚了这个公司的运作模式。

不得不说,现在的黑社会早就已经不是当年的黑社会。

以前江湖传言的古惑仔,现在顶就是最底层的小流氓混混。

集团化、产业化、正规化的黑社会,能量大得惊人,几乎达到了手遮天的地步。

从某个角度来说,很办公司开企业的人,少都会涉黑。

这几乎是没办法避免的事。

至于其他深层的内幕,苏北也看到许。

在周氏建筑,最重要的是三个部门:

第个是公关部,负责笼络警察和官员,打通各种关节,同时也为公司内部及相关人员提供法律服务。

——黑社会嘛,难免动刀动枪惹上麻烦,这时候就需要专门聘请的法律员工出马了。

第二个是内务部,出面解决各种上不了明面的纠纷,协调各方地下势力。

第三个是执行部,这个大概是最有黑社会作风的部分,凡是用软的做不到的事,就轮到这个部门出手了,暴力永远是最有效最便捷的手段之。

周氏建筑作为个房地产开发商,他们最重要的是拿到土地这个步骤。

拿到了之后,基本上就等于大赚笔了。

建筑、施工以及后期的系列项目,基本上都会外包给手底下的工头,到了销售的时候,也会出面,这中间种种猫腻,不而足。

不过在周匪石正是插手周氏建筑之后,这种情况已经得到了改变。

他似乎有意把周氏建筑变成个以房地产为主营业务,囊括娱乐休闲、贸易金融等业务的大型集团,当然这只是苏北从他平时的言行中看出的些端倪。

实际上,周氏建筑早就是别人眼里的肥肉了。

变态 作者:鬼策

毛七被狠揍了顿,断了四根肋骨,在医院昏迷了大半个月之后终于醒了过来。

周家兄弟带着队人马,浩浩荡荡地去了医院。

病房里被围得水泄不通。

周磐石手里拿着根烟,点着了状似享受地抽了口:“毛七,还是不肯说?”

被捆得跟只粽子样的毛七,还是口风死紧。

周磐石阴柔地笑,很是秀美的右手轻描淡写地挥。

周氏建筑执行部的老大,个四五十岁的中年人,满脸猥琐地走过来。

他的手里还拿着把明晃晃的手术刀。

接下来的幕,苏北没看到。

他被周匪石拽着手臂拖出了房间。

周匪石也许是想到了当日苏北在那个夜总会吐得昏天暗地的样子。

他习惯性地想保护苏北看起来还比较弱小、经不起摧残和刺激的心灵。

苏北顺从地跟在他后面走出了房间,在走廊的扇窗户下。

耳边响起了凄厉的惨叫,又戛然而止。

苏北沉默地看着远处的处小喷泉,四溅的水花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你们打算做什么?”他看着在旁,和他同望着窗外的周匪石。

“敲山震虎。”周匪石眉毛轻扬,漫不经心地说:“也可以说引蛇出洞,总不能老是被些阴沟里的老鼠牵着走,也是时候了。”

“是时候?”苏北有些疑惑地问。

“你想知道这么干什么?”周匪石嗤笑了声。

苏北在他轻轻的嘲笑声中,气得脸色会儿涨红会儿发青。

“不说就不说,反正我对你们那些违法犯罪的事也不感兴趣!”苏北头扭,不屑地说。

“那就好……”周匪石留下这句话就进了病房。

苏北发起了呆。

他其实不是不明白周匪石的意思。

周匪石今天带他来,也是为了让他看清楚这血腥而残酷的事实。

他们会割下毛七身上的某些小零件,送给某个或某几个目标人物,算是对他们暗地里所作所为的回敬和警示。

周匪石希望他不粘手这些事情。

继续过苏北原本干干净净、平平常常的生活。

他的用意是好的。

苏北也很有些被打动的感觉。

有这么个干系并不大的人为你设身处地的着想,总是难得的。

可惜,也仅仅就是如此。

苏北感叹了句,要是周匪石能从变态手里把那些乱七八糟的照片、视频全拿回来该好,他也就用不着这么提心吊胆了。

其实后备计划也有不少,不过苏北总是不甘心。

不甘心失去自己的姓名,不甘心失去自己的身份,不甘心失去自己现有的切。

改头换面,并不太难。

现代整容技术那么发达,换张脸孔早就司空见惯了。

苏北还记得班上那些爱好八卦的女同学聚在起议论某某明星整容传闻。

说到兴起的时候发出了些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笑声。

不屑里是掩都掩不住的羡慕、嫉妒、恨。

苏北看着几个男人手里捧着个盒子,匆匆走出了医院大门。

接着周家兄弟带着手下从病房里鱼贯而出。

在经过半敞开的病房门口时,苏北还是忍不住心里的好奇偷偷瞄了眼。

毛七像具死尸样躺在那里。

白色的绷带,白色的病床,动不动。

似乎还处于昏迷中,什么事都没发生过样。

现场打扫得很干净……

苏北又看了看那个叫孙庆华的猥琐中年男人眼。

越看越觉得,这个中年男人,简直就是条穷凶极恶的豺狗。

这件事过去三天后。

周匪石要赶回学校参加期末考试,苏北自然乐得清闲。

他坐在周匪石那件宽大奢华的办公室里,屁股下是那张舒适的转椅,不远处的超大led屏正播放着个惊悚片《迷雾》。

浓雾弥漫的小镇,无处所藏的恐怖,剧情精彩绝伦,不愧是大师之作。

苏北看得心有戚戚。

这种片子总能让他心里的压抑得到定的释放。

就在剧情进行到半的时候,门被推开了。

周磐石走了进来。

苏北看着他冷冷的俊脸,非常识趣地按下了遥控上的暂停键。

“有个任务要交给你去做。”周磐石嘴唇殷红如血。

“是什么?”苏北干脆把电影给关上了。

“很简单的任务。”周磐石柔柔地笑:“我相信你定能够完成,你可是我弟看重的人。”

看来不去都不行了。

苏北心里隐隐有些不妙的预感。

他当下立刻从桌面上把手机拿过来,想打电话给周匪石问声。

他总不能头雾水就去完成什么任务,先和周匪石打个招呼,如果发生什么事也好有转圜的余地。

但是周磐石把按住了苏北的手。

“怎么,当我弟的狗当惯了,连人都不会做了?”

他强行从苏北手里把手机抢了过去,直接把手机电池给卸掉了。

苏北额角冒出几条黑线。

这种明显到幼稚的挑拨,难道以为他会上当吗?

他又不是脑残片吃了,苏北不动声色地看着周磐石:“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说清楚我是不会去的。”

周磐石把手机扔回了桌子上。

“只是去换批货。” 周磐石柔声说。

“什么货?”苏北紧跟着问。

“高纯度毒品。”周磐石轻声笑说。

“……”苏北被这句话惊得目瞪口呆:“我不会去的,周匪石和我说过,你们已经不卖毒品了。”

“你会去的,你那个小情人林琳还等着你去救命。”

周磐石柔声说。

点击屏幕中间可打开阅读菜单

广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