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9

40 / 54 章 · 3,994

Chapter 039

周放并没有如约而至, 期间只是派了身边的人过来看了一下房子, 然后便直接没了人影。

楼西西本来不想多管闲事,反正周放不来,他也乐得清静, 但是转念一想, 楼万山用停卡这招威胁他,势必好好接待周放, 他还是琢磨着给楼万山打了一个电话。

这怕是半年来屈指可数的一次通话。

楼家父子俩以前倒不是这样的, 楼西西小时候虽然皮,给楼万山闯了不少祸, 但是楼万山从来没朝着楼西西说过一句责备的话,反而将这个独子捧在手心里疼。

后来,楼家老宅发生过一次大火,那场大火烧了一天一夜, 楼西西的母亲也在这场火灾中去世,从此, 楼家父子的关系便是一日不如一日,楼西西上了高中,便搬出了现在的楼家,住到了以前的楼家老宅。

老宅子到处都是大火烧过的痕迹,断壁残垣, 杂草丛生,原本灰白的墙面早已经面目全非,爬山虎爬了满墙, 倒是遮住了被大火烧过的痕迹,让这片死寂的地方多了点生机。

楼西西找人把老宅子修葺了一下,在原来的基础上添添补补,倒是被楼西西给折腾出来了,那面爬山虎的墙他没动,找人在另外一边又砌了一堵墙,然后他亲自动手,在上面涂鸦,一左一右,遥相呼应,后来楼西西又在两堵墙之间架了一个铁门,铁门上也是涂鸦,远远看着,不像住人的地方,倒是像一件有待展出的艺术品。

这个地儿,自从那次大火之后,鲜少有人过来,楼万山更是不会来,所以楼西西在这边倒是过了好几年的清净日子。

电话接通,不是楼万山本人接的,是他的秘书,秘书说楼总在开会。

楼西西冷笑一声,什么也没说,就挂了电话。

直到晚上,楼万山的电话才打过,楼西西看了看号码,座机号,楼万山用办公室的电话打过来的。

楼万山五十多岁,不显老,有着成熟男人的魅力,身边不乏追求者。不过到底是商人,身上始终有铜臭味,楼西西最讨厌的就是楼万山这一点,以前明明不是这样的,现在的楼万山只会让他

觉得太假。

楼万山例行公事般的口吻:“什么事?”

楼西西也不耐烦:“周放到底来不来?不来就不要浪费本少爷时间。”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楼万山才说:“知道了,挂了。”

……

这通电话,直接导致了楼西西的暴走。

楼万山这什么态度,这是和儿子说话的态度嘛?楼西西越想越憋屈,明明是天底下最亲密的父子关系,可是他现在找自己的父亲只能打办公室的座机号码,连私人号码都没有。

楼西西气得坐立难安,在屋里转来转去,最后给姜荼打电话。

现在晚上一点半,楼西西一点也不怕吵到姜荼,现在他只想找人好好发泄一下心中的怒火。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一接通,也没等那边说话,楼西西就抢先说道:“姜茶茶,我们结婚吧!”

“我没有开玩笑,我们结婚,我愿意做上门女婿,我要嫁到动物园来,然后你教我怎么训练老虎和狮子,下次楼万山过来,我们就关门放老虎。”

“算了算了,老虎我怕我驾驭不了,要不猴子也行,最好是那种手臂特长的,一巴掌过去就可以把人打晕的,楼万山简直就是脑子有病,我要训练一直猴子好好打一打他,让他清醒一下,看看谁才是他的亲儿子。”

楼西西停顿了几秒钟,又说:“光是猴子还不够,再来几只火烈鸟吧,要腿长嘴长的那种,攻击性强一点,下次楼万山过来绑我,就派这些小粉红大可爱作为前锋,先给楼万山一个下马威,看他还摆不摆他楼总的架子了。”

楼西西自顾自的说了一大通,电话那边声儿都木有。

楼西西后知后觉,把手机举到面前看了看,屏幕显示正在通话中啊,也没断啊,难道姜茶茶接着他的电话又睡着了?

楼西西试探性的叫了一声:“姜荼?”

没人应。

又叫:“姜茶茶?茶茶?姐?”

“嗯。”那边终于应声儿了,只不过,这低沉的嗓音,分明是个男的啊!

楼西西拿着手机一时间忘了说话,敢情他在这里唠逼逼了半天,对方是个糙爷们?

楼西西觉得自己遭受了双重打击,试问,这大半夜的,一个男人能在一个女人身边干嘛?

楼西西虽然是未成年,但是他的性/教育启蒙早啊,所以,他用脚趾头想就知道自己现在头顶一片青青草原了。

楼西西沮丧归沮丧,还是拿出十八岁少年的男子气概质问:“你是谁?”

那边好像有什么动静,楼西西好像听到一个睡意朦胧的女声问了句谁啊,然后男声说:“睡吧,一个疯子。”

楼西西:“……”疯子说谁呢????

就算楼西西再缺心眼,这会儿也听出了电话那边的男人是谁了。他一手捏着手机,一边咬指头,问:“燃哥啊?”

“嗯。”

楼西西开始回想,自己刚刚噼里啪啦说了啥,好像,说了要和姜茶茶结婚……

妈呀,他真的只是随口说说,姜茶茶虽然不错,但是他有喜欢的姑娘了啊。

他有些小紧张,手指头翻来覆去的咬:“那个,燃哥,我刚刚可能在梦游。”

“呵。”那边短促的冷笑一声,“梦到结婚?”

完了完了,果然听见了。

楼西西解释:“燃哥,误会啊。”

傅燃:“嗯。”

“燃哥,真的,我对姜茶茶完全只有姐们之情,没有半点非分之想,我刚刚是太生气了,才胡说八道的,我哪儿有资格嫁到动物园啊,我连一条哈士奇都干不动,还指望训练大老虎?我自己都不相信。”

“燃哥,你要相信我,我对天发誓,在我心里,你才是可以成为万兽之王的那个男人。”

说了这么多,傅燃回应都是冷冷淡淡的,楼西西也拿不准自己说的话,傅燃听没听,他想着,要不明天亲自登门道歉?

“燃哥。”楼西西说,“你说句话啊,不然我心里没底儿啊。”

“嗯。”傅燃声音也透着浓浓的睡意,他说:“知道了,小孩儿不要老熬夜,以后也别大半夜给茶茶打电话,影响到她休息了。”

楼西西听见傅燃这么说,大大地松了一口气,贼兮兮的说:“我看是影响到你们两个休息了吧。”

“……”傅燃倒是小瞧了楼西西这个小屁孩儿

,“楼西西,你很闲??”

“哈哈哈哈哈。”楼西西暗爽,得了便宜他也不卖乖了,赶紧撤,说:“不闲不闲,我也要抱着我的粉红豹睡觉了,晚安燃哥,加油奋战到天亮嚎。”

傅燃:“……”

皮痒了吧,小屁孩儿。

挂了电话,傅燃看着身边的人,她是困得厉害了,这会儿枕着他的肩膀睡颜恬静。

温泉之旅已经结束三天了,回到楼东动物园,准备开始着手“开源节流”项目的第二阶段,却不想突然传来了姜有信的消息。

姜有信接受调查也一个多月了,这期间,姜荼也不是没有试图联系过姜有信,可是始终联系不上,她在电话里也和谢温仪说过,让她找时间去打听一下,老姜在那边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谢温仪比姜荼乐观也看得开,她说:“没消息就是好消息,姜有信又不是三岁小孩子,自己做的事,自己能解决。”

事实证明,妻子果然比女儿更了解姜有信,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姜有信也很好很配合的接受了调查,最后结果是罚款三万以示警告,然后从楼东动物园撤职,傅燃正式接手,成为真正意义上的动物园园长。

随着这个消息传来的还有姜有信生病的消息,电话是谢温仪打来了,没多说,只是告诉姜荼,尽快赶过去。

谢温仪和姜有信离婚多年,两人的关系在外人看来不咸不淡,只有姜荼知道,姜有信这些年是怎么死缠烂打想要重新追回谢温仪的。谢温仪对此反应平淡,都过了被爱情冲昏头脑的年纪,就算姜有信搞些花样儿,她也淡淡一笑,权当看姜有信胡闹了。

如今,这通电话打过来,谢温仪到底还是没藏住,她对姜有信还是有情的。

姜荼连夜赶路,傅燃不放心这个时候放任她一个人,便定了车票和她一起,现在正在火车上。

从楼西坐火车到黛城要八个小时,到达黛城火车站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早晨了。

火车站不像其他地方,它总是热闹的,不管白天黑夜,这里都是人。

傅燃拿着行李,姜荼背着包和他并肩出站,来接他们的人是谢温仪的师弟,柳年。

柳年很早就跟在谢温仪身边了,以前是姜荼的小哥哥,现在柳年自称大叔了。

车子停在火车站大厅出口两三米的地方,姜荼一出大厅,就看到柳年提着鸡蛋灌饼给她招手。

走近了,柳年把鸡蛋灌饼递给姜荼:“你最爱的,趁热吃。”

然后才看到姜荼身后的傅燃,男人与男人的对视,总是可以看见很多东西,柳年笑了笑,问姜荼:“不介绍一下?”

姜荼正想说话,傅燃主动介绍自己,朝柳年伸出手:“你好,傅燃。”

姜荼补充:“楼东动物园的现任园长。”

柳年点点头,回握,说:“你好,傅先生。柳年,是茶茶的……”

他看着姜荼宠溺的笑,伸手揉她的头顶:“是茶茶的大叔。”

姜荼没躲开,顺着柳年的话说:“好的柳大叔,是不是可以上车了啊?”

上车之后,柳年问姜荼:“先去医院还是先回家?”

“先去医院。”谢温仪在电话里也没有说姜有信是什么情况,她必须要亲眼看着才能安心。

柳年声音温柔:“也好,这几天谢姐一直在医院照顾姜叔叔,我看着憔悴了不少,你去了,她也安心一些。”

“嗯。”

柳年从后视镜看傅燃:“傅先生呢,要不要先去酒店?”

傅燃淡淡回绝:“不用了,我陪茶茶去医院。”

柳年看了看傅燃,笑了笑,没在说话。

姜荼靠着傅燃,手里的鸡蛋灌饼吃了一口,就没动了,傅燃问她:“不好吃?”

姜荼摇摇头:“不是,只是没什么胃口。”

柳年也说:“我还以为你口味变了呢,这可是你最喜欢的鸡蛋灌饼,我特意到你大学后门的那家店买的。”

柳年对姜荼好,姜荼从小就知道,加上几年前那段难捱的时光,也是柳年陪着她,她觉得,柳年可能是她妈妈的私生子,自己的亲哥哥,不过后来,她见过柳年的父母,才打消了这个念头,因为柳年和他的父母长得太像了,一看就是亲生的那种。

姜荼说:“谢谢了。”

柳年笑:“我们之间还用说这些。”

姜荼点头:“也对。”

一直没说话的傅燃突然笑了一下,目光扫了一眼前方驾驶座的柳年,对姜荼说:“给我吧,我饿了。”

姜荼愣了愣,才说:“可是,我已经吃过了。”

“没关系。”他凑到她耳边,小声说:“又不是没吃过。”

这话……姜荼竟然听懂了。

她耳朵红彤彤的,飞快的抬头瞅了一眼柳年,毕竟在姜荼心里,柳年相当于她的长辈,在长辈面前,这种事情,总是难为情的,她轻轻推了傅燃一下,小声说:“你说什么呢。”

傅燃接过姜荼手里的鸡蛋灌饼,慢悠悠地说:“我说,最爱的食物当然是给最爱的人。”

柳年闻言,笑了笑,这话,傅燃怕是故意说给他听的。

点击屏幕中间可打开阅读菜单

广告